“你看你自己现在的反应,你还在国外的时候我能告诉你吗,要不是让你分心想着这边,就是你直接杀回来了,我想都想过,会跟你说才怪。”陶安看着自己老公,他的脾气她再了解不过了。
“对啊,哥,现在林圆还在拘留所呢,你去哪里找她,拘留所里么?”身后,云汐也说,放低了声音:“童童在睡觉呢,你别太生气把他吵醒了吓到。”
听到这个,云霁阳才缓了缓脸色,深深呼吸,坐回到沙发上,双手手肘撑着膝盖,十指相交抵着眉心不说话。
云汐跟陶安互看一眼,也坐了下来。
“现在她怎么处理的?”
听到哥哥问,云汐赶紧回:“刑拘七天,取消幼师资格证,被现在的幼儿园开除了不再聘用。”
“慕彦沉的手下办的?”
云汐点头。
“太便宜她了,这样的人,就是社会败类。”云霁阳自语般道。
“当初还主动找上你摊牌她跟邢子遇之间的事,对你步步相逼,让那么多人看笑话,这样的人,惩罚轻了都是记不住,前面不是才有过流产的事件刚和解吗,你看看才过了多久就干出这样的事情来,拿了慕家一笔钱还不知道收敛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陶安跟云汐都不说话,云霁阳这样坐着骂骂没什么,只要不要有什么行动就好,随他了。
可是,显然她们想得太简单了,最后云霁阳还是站起来,说:“我得去趟邢家。”
云汐担心他,赶紧说:“哥,你别去,不就是想让他们不开心么,我有办法,你等着,出不了几天就会发生了。”
云霁阳疑惑看着自己妹妹,陶安亦是。
“总之,总之你们信我,到时候发生的事,如果你们知道了还不能解恨,再找去也不迟,反正他们家就在宁城也跑不了!”
云霁阳端详云汐的脸色,确认她不是在为邢家说话,叹气,重新坐下,“我倒要看看,你到底给我看什么好戏。”
……
从哥哥家回来,陶安的家教课程也已经暂时结束了,她不用再带着云童宇,只是,带习惯了,总有点空落落的感觉。
走进慕家的时候,突然想到那天慕彦沉提到的,关于他们的孩子——
不禁垂眸看向自己的平坦的小‘腹,如果真有一个属于她跟慕彦沉的孩子,她一定,会很爱很爱他/她——
中午吃饭的时候,商誉送来一封精致的烫金邀请函。
慕彦沉打开看了一下,抬眸看云汐,手里的邀请函也递给她,“明天晚上,你跟我一起去。”
云汐一看,是一个酒会的邀请函,看着,应该是他们商界的应酬,邀请的都是些厉害的人物。
“你要出席么,为什么不让二少爷去就好。”
云汐始终有点担心,毕竟他现在走路还不方便,她不喜欢任何人对他异样的目光跟窃窃私语。
“浩平替我打理公司那么久,你希望这个,他也替我去了?”慕彦沉看着她,神色平静问。
云汐似乎有点理解他的意思,“好吧,你想去我就陪你,我跟你站一边。”
慕彦沉笑了:“明天晚上,记得穿漂亮点。”
……
晚上,没人打扰,两人躺床上,慕彦沉怀里抱着云汐,慢慢蹭过来……
云汐推开他胸膛:“我们之前说好的,今晚什么都不干,只是好好睡觉。”
慕彦沉叹气,自己当时是怎么就答应了她那样的提议,现在害得自己饱受折磨。
看她真不愿意,他也不强求,就搂着她轻声说话,问起她跟刚出差回来的云霁阳见面的事。
“明天不行,明晚有酒会,后天,明天你就跟你哥哥家里说,后天我请他们吃饭。”
慕彦沉思索着安排起来。
“见了你打算怎么说?上次我哥哥的意思,他现在还没有看到成果呢,可能还是会坚持己见,估计你说了也没改变不了什么。”云汐说。
“那怎么办,你又一定要征得他的同意才肯跟我把证给领了,老婆,现在把我这样晾着天天心里不安心,你就舍得?”
“要不我们先把证领了,你哥哥那,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他最后总归是会同意。”慕彦沉一边吻她一边说。
被他带着有点走神,云汐说:“你……你怎么就那么肯定?”
“当然,我是谁,曾经在商场上的作为也不是假的,一个云霁阳……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你哥,你觉得我会有这样的耐心?”
说着,他低头吻上她的脖子,却最终停下,在气息变重的时候停手,叹息:“睡吧,你再不睡,我真忍不住——”
“我已经睡着了,你别再跟我说话。”一听他那话,云汐赶紧闭上眼睛道。
慕彦沉无奈得好笑,只能跟着闭上眼,一同睡去。
这样有人躺在身边,一起共眠的日子,是越来越平常了,在慕彦沉心里,却是那么地珍贵跟难得。
……
******
次日
去复健中心的时间从原本的下午改到上午,也没有用云汐陪,慕彦沉由商誉载着去了复健中心,打算下午在家休息,好准备晚上出席酒会。
慕彦沉出门去做复健的时候云汐也去了咨询中心。
给一个访客做了个治疗,人刚送走,把要处理的事情处理完,听到有人轻声敲门,云汐说:“请进。”
推门进来的人不说话,云汐抬头,笑了:“培训课程已经结束了吗?”
来的人,是她的导师Byrne。
Byrne身形高大,一身舒适的休闲服,坐到与云汐相对的沙发上,点头:“嗯,结束了,第一时间来看看你。”
目光看着云汐,温和淡然。
基本算是封闭式的培训,提升学员学习质量,让心不受干扰,这半个月,Byrne几乎是没有跟任何外人联络,专心教学。
学这些的人身上,总有一种沉静的气场,何况是Byrne这样高级别的大师,云汐说:“Byrne,有时候看到你,我觉得自己就像是那一串串一颗颗的晶石,总需要时不时地回到大的气场中,去充充电,吸收点新鲜的气息。”
特别是最近又发生了这么些事情,她更有这样的感觉。
Byrne轻笑:“我不想再给你用催眠疗法,如果你愿意,现在没事的话,跟我出去走走?”
“走走?哪儿?”
“唔……就这个城市的郊外,看看树,看看山。”
云汐想到了上一次一起出游的美好感觉,点头,Byrne也起身,“我的车就在外面,等会你收拾好直接出去找我。”
……
下午三点,云汐回到慕家。
洗了澡,想要上‘床躺一躺再起来准备,慕彦沉看她有点累,也没有问什么,坐在书桌前看资料。
天快黑的时候,睡着的她觉得脸上痒痒,醒来看到眼前一张放大的脸。
“几点了?”她迷糊问,伸手拨开他不安分的手。
“时间差不多了,该起来准备一下。”他的声音带着些宠溺。
云汐撑坐起来,下来穿鞋去浴室洗脸。
慕彦沉倚着门口,最近,在卧室中只有他跟云汐在的时候,他常常这样自己走着。
云汐拿毛巾擦脸,看到了随口道:“你有没有想过,把轮椅换成手杖?”
其实他现在真的走得挺好的,先前她特意在网上查过适合他用的手杖款式,背着他偷偷订了一根,价格不低,想着什么时候能让他用上。
“你等等——”她往衣橱间去,找了一会,拿了一根木料暗红到几近黑色的手杖递给他:“喏,我买了一段时间了,一直想着什么时候给你合适。”
慕彦沉挑眉,接过来,杵着试了试,手柄握着手感也很适合。
用它来走,即使他单人,也能走得更稳了。
难得她的一片心意,还藏了那么久,慕彦沉看着那根手杖,上好的黑檀料子,淡淡散着安神的木料香。
“那今晚的酒会,就不用轮椅了,改用它吧。”
☆、宋小姐,那些都过去了,我已经是有太太的人了
“我只是给你个参考啊,今晚就用,习惯么?”
云汐对于慕彦沉这反应心底里满意,至少没有辜负她的一番好意,但是,手杖这种东西,要用起来是不是也有个熟悉的过程?
她现在才拿给他,他晚上酒宴就要用上,会不会不适应?
“这东西还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你就那么小瞧你老公。”慕彦沉瞥一眼她,手指轻抚手柄上雕刻的纹样。
“哪有,不是那个,只是担心。”云汐皱眉瑚。
“我已经决定了,今晚就用它。你该去换衣服准备准备,我这边的还等着你来弄呢,老婆。”
慕彦沉撑着手杖,另一手搂着她的肩,往卧室里面走,云汐看他,似乎真的走得不错铄。
“还是这样吧,轮椅也带上,要是累了可以用。”这是她最后的妥协,早知道刚才就先不拿出来给他了。
慕彦沉只得点头,让她去准备。
云汐先把慕彦沉晚宴要穿的西服选出来挂在一处,才去弄自己的。
等看到慕彦沉一袭墨色西装笔挺地站在自己跟前,手中握着那根黑檀手杖,云汐突然有点点激动,距离上一次她在外看到他这样独自好好行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多久?
——半年了,那个时候他在慈善基金会的晚宴,步伐稳健,身姿潇洒,就是全场瞩目的焦点,走到哪儿,都发着光……可是,等她出国一趟,从印度回来,他就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怎么突然傻了?”看她出神,慕彦沉唤她。
“没,很好。”云汐看着他,点点头。
“很帅,是不是?”他挑眉。
云汐还是点头,用着手杖的他,不同以往那种走路带风的气势给人压迫感,却也有一种绅士儒雅的感觉。
其实,心底里,看到他重新站起来,特别是站在众人面前,那种感觉,还是很激动的,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
商誉开车载着两人去酒会宴厅,身后还有另一辆随行的车子跟两名属下,车子在华灯初上的时候穿越街道,一路行驶。
云汐觉得街上人有点多,才想起来,今天是周五。
对于她这样工作性质不是很要求上班时间的人来说,有时候是周几都不记得了,忙的时候,没有周末可言的。
车窗外,有情侣走在路旁,或伸手搂着自己身边的女友,或手牵着手。
慕彦沉收回目光,手往旁边伸去,握‘住身边的她的手。
云汐转头看他,有点不解。
“什么时候,我们也能那样逛。”他说。
云汐看出他那边的窗外,一下就了然了,“快了,”跟他示意座位边躺着的那根手杖,“今天你已经又前进了一大步,以后,还会远么。”
慕彦沉握着她的手,稍用力地捏了捏,对她笑了。
-
挑高的会场,灯火通明,乐声悠扬。
当慕彦沉一行五人出现,所有的焦点都转到了门口的方向来。
慕彦沉今夜没有用轮椅,而是杵着手杖出现,笔直地立在门前,这对于很多早前猜测慕氏总裁或许已经残废,今后都不能再行走的那些人而言,无疑是一个最震撼的意外。
云汐将那些人的目光和神色尽收眼底,手挽着身边的慕彦沉,倩影娉婷地跟在一旁。
今夜主办酒会的是慕彦沉相熟的一个企业的老总,看到慕彦沉一行来了,即刻上来寒暄,当然不忘赞上慕彦沉身边的云汐几句。
云汐礼貌地应和着,目光,在这会场中,扫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首先就是宋梓睿跟宋清雅,而后,看到了另一处的方绍为。
——
“彦沉他,可以站起来了?”
宋梓睿坐在不远处的小圆桌前,手里握着一只高脚杯,目光看着门口的方向,慕彦沉的身影,他当然一眼认得,只是,此刻太过意外,他的目光不禁不确定地一看再看。
本来心不在焉的宋清雅,听闻这一句,转头跟着看过去,跟着也是满脸惊讶神色。
算算,多久了,从慕彦沉发生车祸到现在,快半年了,他再没能站起来,而自己跟他之间,也早已经结束,各自身边换了人,发生了那么多的事。
此刻,再看到慕彦沉重新站起来,一切恍然想起。
伸手抚上自己的心口——
噗噗噗,好像,跳得跟原先有点不一样……
目光不能从那道颀长的身影上移开,曾经,她第一次见他,也是只一个背影,就让她沦陷了。
“看来恢复真的很不错。”宋梓睿又说,转头,发现自己妹妹脸色有点异样,“想什么呢,最近天天都魂不守舍的。”
被自己哥哥唤回了神,宋清雅抬手喝一口高脚杯中的葡萄酒,没回答。
“跟方绍为吹了就吹了,大不了再找,瞧你,多学学你哥我——”宋梓睿说。
“嗯,学你一样,爸估计就要气死了。”
“哎哎,怎么那么说,至少我比你放得开,要是跟你似的,感情一结束就那么消沉,我的生活就天天都很消极了。”宋梓睿不同意她说的,为自己辩解。
“不过,刚刚我还有看到方绍为也来了,你们——”宋梓睿压低了声音,目光在会场中搜寻。
“别跟我提他!”宋清雅立即变了脸色:“要不然我即刻就走了。”
“好好好,我不提,你好好坐着。”
宋梓睿赶紧道。
最近他属于空窗期,而宋清雅因为方绍为的事而受了打击,父母让他多开导自己妹妹,所以今晚上的酒宴才把她带上给自己当女伴,要是她中途走了,他就落单了。
两人没再说话,目光依然看着那边门口的方向,看着慕彦沉一行,缓缓走来,要在这边附近的小圆桌落座。
云汐看到了宋清雅,目光很自然地就移开了,想到那晚上,在酒吧,宋清雅莫名其妙叫嚷骂人,她庆幸自己喝醉了不是那样的人。
慕彦沉走到哪里,哪里都是瞩目的目光,但是那些人又都不敢明目张胆地看,总是装着无意地瞅过来。
云汐只担心慕彦沉的腿,悄声问:“还可以吗,累不累,在那边坐一坐。”
“还好,别担心。”慕彦沉亦是低声回。
两人这悄声说话的模样,看在别人眼里,就是很甜蜜恩爱,很多人猛然想起上一次云汐跟慕彦沉参加慈善基金会的酒宴,慕彦沉为了讨自己太太欢心,用一所新的孤儿院作为交换标得一块窗子水晶。
世俗的人眼里不知道窗子水晶的价值,只是看到了慕彦沉对自己妻子的宠爱。
所以,此刻,很多人的目光从慕彦沉身上又转到他身边紧挨着他的云汐身上,窃窃私语着,一些女眷的目光,或羡慕,或有些嫉妒。
云汐坦然承受着,有时候想,嫁入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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