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门小弟和旁边的人说了些什么就走了。
翰林坐回来。我赶紧问:“什么事呀?”
“我有他们的一个把柄。一个多月前,我朋友发现了一个毒圈子,是这伙人在经营。他们藏毒贩毒吸毒的种种行迹,足以让他们在牢里蹲一辈子。我可以以此为要挟!”
我惊住了。吸毒啊,这种遥远的犯法事情。
“可行吗?”我问。
“不知道,但值得一试。”他望着我,神情认真而坚定。
我不再多说,我相信他。
张瓦在门口了,大大咧咧的嚷嚷着:“什么屁事儿啊?”
翰林冷静的站起来:“我要见你们老大。”
—————————————————————————————————————————
陈翰林跟着张瓦上楼,他很紧张,却正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终于,张瓦推开一扇大房间的门,把他带了进去。
房间的正中央,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桌子后面。乍一看,他仪表堂堂,正装在身,正经的好像仅仅只是一个公司的高层领导,可实际上,他的目光深不可测,手上也有很多疤痕,这些细节透露着他真实生活的不堪黑暗。
唉,人模狗样。陈翰林暗自叹道。
张瓦退出房间,偌大的空间只余两个男人,他们面对而望,一坐一立,目光都坦然平静,好像一切都平和自然,实则一个万分紧张,一个心内盘算着事情。
终于,男人开口了:“陈翰林,好久不见了,这么些日子,你躲我躲得可辛苦?”
“唉,拜三哥所赐,的确是万分辛苦!”陈翰林不慌不忙,假装感叹。
三哥咧开嘴笑:“今天自己送上门来,是终于想通了,想来个痛快?”
“我今天为我女人来的。”
“呵,蠢货!我本来对你还挺有兴趣,今天实在是失望透顶!”三哥不屑一顾。
“实在抱歉,希望三哥接下来不会更失望。”陈翰林狡黠一笑,“三哥,我前段日子听说了一个协会,叫‘追风’,你听说过吗?”
三哥面色大变,双目圆瞪,死死盯着面前的陈翰林。陈翰林面色不改,笑着望着三哥的变化。
“你怎么知道的?”三哥一个字一个字的缓缓问道。
“你们做的大张旗鼓,还真以为别人一点没发现?我刚知道的时候也震了一惊,虽然早就猜到你们肯定沾毒了,却没想到搞的这么大!”
“你什么意思?”三哥已经从椅子上站起身。
“我来谈个协议。”陈翰林正色道,“你也知道,如果我报警了,把‘追风’的事情披露,你这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就全都完了。如今,我落到你手里,之前又的确对你有亏欠,所以不妨用此事相抵。我的筹码很低,只要你今日放我和冬儿走,并且永远不再打扰我们,我就当从没知道过‘追风’这件事。”
“你做梦!你杀我弟弟,此仇我怎么可能不报?你今天在我这儿,我杀了你灭口,你也无法报警。”
“三哥,你糊涂一时啊!我既然已知道这事,难道不会为自己留后手吗?外面自有人在得知我被你杀后,去报警。并且,你也别想着改变‘追风’计划,我能知道‘追风’,就能知道其他的,你怎么改都无济于事。所以你宁愿为你弟弟报个仇,而损失你们一家人的基业,还有几百个弟兄的命吗?”
三哥呆住,他面色如土,一言不发。陈翰林静静等着他的回答。
“好啊,我答应你。”终于,左右权衡后,三哥答应了陈翰林。他想起自己的五弟,内心愧疚和悲伤顿起。可此时已酿成大祸了!这些年对陈翰林这小子看管的不够,竟让他得知了组织的最大机密,只一招就会毙所有人的命!他还真的以为陈翰林会空着手,仅仅为女人来赴死,他还是低估了这个年轻人。
“三哥说话可要算数,之前的一笔勾销,你永不再纠缠于我和冬儿。一旦有变,不是我不饶你,是警察不饶你。”陈翰林最后确认,并威胁道。
“我答应你,你滚吧。”三哥脸色十分难看,“滚啊!”
陈翰林笑着鞠了一躬:“多有得罪,谢谢三哥不杀之恩!”然后直接推门而出,不等张瓦反应,就冲向地下,想尽快带着冬儿离开这个地方。
—————————————————————————————————————————
夜色已深了,我和翰林被送出大楼。大门关上的那刻,我还是不能相信,我们竟然真的逃过了此劫!
翰林拉着我快步走,直到远离了那栋楼才停下。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渗出点点冷汗。
“翰林…你…我们,我们没事了?”此时,我的激动已经多于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的男孩,只有无尽的喜悦。
“嗯,没事了,以后也不会有事了。”他笑着道。
浓郁的夜色中,点点星光衬着月光,皎洁而明亮。
我和翰林并肩而走,两人都不说话,安静的沉淀着今天的事情,想着刚才的一线生死……要不是我身子还在发烫,头脑还晕晕的,我会以为刚才是一场危险的梦境。
“我把你送回家吧,你家人该急死了……哦对了,林小夏!”
“小夏怎么了?”
“我让她来帮忙,也不知她现在在哪儿,会不会已经报警了。”
我赶紧拿出手机想联系小夏。她若真的知道我有事,不得知我平安是不会放弃的。开机,发现有很多未接电话来自翰林和小夏。我给小夏回了过去。
“喂,小夏。”小夏,我有很多很多话想和你说。你可能永远不会相信,今天我究竟经历了怎样的遭遇。
这会是一个难忘的传奇,我和翰林的一个珍贵而不同的回忆。
☆、【22】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夕阳的余晖下,男孩对女孩,亦或是女孩对男孩,道出了心底的喜欢,于是映照着发光的笑脸,他们相拥在一起(~ ̄▽ ̄)~
青春里,总有一次奋不顾身的告白,总有一个非说出口不可的喜爱。
你还记得,当你说出你的喜爱的时候,那种安心而快乐,平和又激动得心情吗?
——小夏和东夏,走起↓↓↓
已经是晚上十点三十分了。
夜黑的很透彻,就连街道上的车也所剩无几,只偶尔飞掠过几辆。
我没放弃希望,但已经筋疲力尽。我双腿发软,已无力行走,嗓子也已沙哑。我和黎筹哥哥把博物馆北路跑了至少十个来回,却依旧什么都找不到。
冬儿完全没有消息,陈翰林也联系不上,黎筹哥哥已经等不到十二点,准备随时报警了。他拿出手机,用目光最后询问我,确不确定报警。我犹豫良久,最终决定:报警!不管陈翰林怎么说,冬儿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正当黎筹哥哥拨打110时,我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我一惊,这个铃声的设置是专属于冬儿的,难道,她有消息了?
我用目光示意黎筹哥哥稍等,然后接起电话,熟悉而温柔的声音:“喂,小夏。”
我呆了一瞬,随即情绪崩溃,无法抑制的大哭出来,一句话都没来得及回答,就这么一直哭坐到了地上。黎筹哥哥见我这样,以为是绑架冬儿的人拿她的手机来威胁,赶紧从我手里拿过手机,冷静地道:“喂,哪位?”
我不知电话里说了什么,只能听见黎筹哥哥的说话声。
“啊,冬儿啊,你没事就好……小夏?啊,她太激动了,坐在一边哭呢……我们没事……我们在博物馆北路……好,那一会儿车站见吧……不客气不客气,你是小夏的朋友,也是我的妹妹……哈哈……嗯好,再见。”他挂断电话,俯身将手机还给我,然后将我扶起来,“走吧,去车站见冬儿。她已经没事了。”
我赶紧借他的力起身,抹抹眼泪,快步走起来,想快点见到冬儿。
大约十分钟后,我和黎筹哥哥赶到车站。
夜色浓郁中,车辆稀少,路灯暗淡,只有车站的灯光和广告牌尤为明亮。一对儿男女的身影落落立在车站的路牌旁,面向彼此,却不交谈,目光向对方的后面远投,像在找人。
女子长发披散,背冲我们,倩影芳芳;而男子却面向我们这边,并且很快看到我们。我看到他的面容……嗯,是陈翰林。
陈翰林对着面前的女子低语一句,女子便轻轻回身。如瀑的墨发轻轻荡起,姣好的面容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然后,她展颜而笑,好像一切平静如湖泊,从来没有生死一线的危机。
这是我印象里最美的冬儿,大概是因为有了要失去的感觉,所以在知道她还在时,才会尤为感慨珍惜。
我泪水又开始上涌,但是在它纷纷落下之前,我已飞奔过去,向着冬儿的方向冲刺,然后一下投入她的怀抱。
我们紧紧相拥,她轻柔的笑出来,我却无法自制的大哭。
冬儿,还好你没事!
“好啦好啦,当着两个男人的面,你林小夏就这么不顾颜面的哭啦?”
“不管!你快把人吓死了!我找了你很久,最后真的以为……”
我泪珠挂在眼角上,在冬儿的怀抱里故意娇声埋怨。她眼含怜惜,心疼地拍拍我的头,说不出其他话,只不停地说:“已经没事了,没事了啊。”
我把额头轻轻靠在她的脸颊上,想缓解一下情绪,却感受到一股炙热:“呀!冬儿,你发烧了?”
我这才定睛去看她的脸,发现她双颊上有着一片病怏怏的淡红色。
陈翰林从旁边一步迈过来,几乎是仅一条胳膊就揽过了冬儿:“先别说了,送她回家。”
我怀里的人儿一下落到他人的怀抱,我不爽起来:“喂,陈翰林,你以为你能比我更会照顾她吗?现在只有我送她回家才更保险,她家人才不会更担心!”
陈翰林动作顿了顿,不过也的确认可。他把冬儿放开,我立刻接过。
看着我颇带挑战的目光,陈翰林倒笑了:“今天谢谢你,她我就交给你了。”
或许是发烧导致的头晕,冬儿此时身子有些疲软,半依靠在我身上。我扶着冬儿,心内着急,只想让她赶快回家休息,便草草应付陈翰林道:“知道了,你走吧。”
我带着冬儿转身,黎筹哥哥在另一侧扶着她,我们三人快速离开了。
走得时候,我感受到身后浓烈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旁边的人上,而冬儿也几乎三步一回头。这样的频频相望,两人间的恋恋不舍显而易见。
嗯,看来这场有惊无险的磨难,又为这对璧人的感情抹上了强化剂。
一个凌乱而匆忙的就这样周末过去了。
周一上学,冬儿因为发烧,在家休养一天。
周日的时候我去她家里陪她,她把陈翰林的故事都讲给了我。惊讶之余,我不禁感叹于两人这么久以来的不易!
“冬儿,其实你比我勇敢很多。”
她敢于突破自己,彻彻底底的接纳了陈翰林;敢于为自己争取,既保护、安慰了陈翰林的自卑感情,又让自己的爱情得以完整幸福。
冬儿,很了不起呢。
我一直以为,冬儿的内向羞涩,会让她在感情这方面十分迟钝。可陈翰林这个意外掉下来后,终是把冬儿改变了。虽然目前听来,陈翰林还是个危险人物,但我竟很安心他们在一起,很安心把我的挚友交给那个男人。反倒自己,我一直自信于自己的张扬开朗,所以一直认为我会比冬儿更先得到幸福,甚至都预想过我对她显摆的画面,可是……如今却是……唉,不说了。
周二冬儿又来上学了,很快,一周的时间就又过去。周六冬儿的那场绑架事件已经散入过去,留给我们的,只有更多的警惕和余惊未散,不过很快也会被时间带走。所以,周而复始,我们依旧过着我们平平淡淡的高中生活。
我心里一直介怀于那次韩东夏的话,还有因为他的话我失态的宿醉,所以一个星期都没有再找过他。不过,这一个星期,我真是度日如年。我其实非常想见到他。我也意识到其实我根本不在乎他说了什么,而是自己信了什么。我对自己没有信心,内心深处一直认为他会嫌弃我,所以才直截了当的认定他的话。
可是,连他自己都不曾记得我,又怎么能对我做出他真正想给的评价呢?
所以,我决定,仍旧不放弃。
又一个新的星期开始。
今天,一切都和平常没什么区别。我早上没有去找韩东夏,并不是不想,毕竟我已经决定不放弃,而是早上有些迟到,所以没来得及。
晚上放学,冬儿要给陈翰林补课,但我父母前几天就已经说,今天有个饭局,要和亲戚一起吃饭,我必须参加,要我早点回家,所以一放学,我没有等冬儿,说了再见后,就拎起书包直接走了。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一个不经意的抬头,我的目光撞上了韩东夏。
他正背着包,从另一边的教学楼走出来,站在以往的位置等他的妈妈。
看到他,我心情一下明朗起来,啊,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正想走过去打招呼,然后重新认识,可还没来得及说话,韩东夏的目光也撞到了我身上,两个人干干的对视了几秒。然后,让我意外的是,他竟脸色一变,扭头就走。
我一下愣住了。
我下意识的环顾了下四周——除了我以外,只有两个高一的男生在很远的地方刚刚路过,但韩东夏的目光只是朝着我的方向,所以,他不可能是看到其他人才回避的。
那,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看见我,他就要走掉呢?按照常理,他不是应该视若不见的吗?难道,他已经记得我了?
难道,他已经对我有了印象,才会做出这样的反应?
想到他看到我的瞬间,立刻变得惊恐的神情,又想到不久前的见面时他所说的话,我不禁心下凄然。
难道,他真的已经厌恶我厌恶到了一看到就要避开的地步?
我心中忽然腾起一种类似壮志的情感:不行,我一定要弄清楚!
于是我不顾着急回家,直接跑着去追已经走得有些远的韩东夏。
“韩东夏!韩东夏你等一下!”我边跑边大叫。
可是,前面那个高高的身影,在听到我的叫声后,立刻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