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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离开饭店的时候,阿彪已经有点喝高了,他晃晃悠悠地上了车。我正要把他送到宾馆,他却突然一推我:“去你公司看看!”“还是赶紧回宾馆睡觉去吧!”我看他一眼说道。阿彪却掏出一支雪茄,点上之后嘿嘿笑着说:“我要去看看1204的女鬼。”“发什么神经啊你。”我以为他说醉话,“赶紧睡觉吧!”阿彪却一瞪眼:“我没醉!快带我去,老子八字硬,百无禁忌。没准我能帮你把这女鬼捉住呢!”这句话倒说的我心里一动。要说这小子会什么画符捉鬼之类的我根本不信,可是他这些年走南闯北的做生意,接触的人也是五行八市,三教九流什么都有,没准真懂点什么!要是真能帮我解决一下,也是好事,想到这里我调转了方向,向着公司开去。
我带着阿彪上了楼,打开公司的门,带着他走了进去。想想旁边的1204,我心里一阵毛毛的。可是阿彪哼着小曲,叼着雪茄,一付满不在乎的样子。进了公司,他东瞅瞅西看看,突然一阵大笑:“我还以为你做多大的生意呢,就这么屁大点的小公司啊!”这话说得挺难听,不过我知道他就是这样大大咧咧的人,所以也不介意。
看着他一屁股坐在长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我问他:“你看的怎么样了?要是看够了我们走!”阿彪吐出一口烟说:“走?我不走了!今晚我就睡这儿!我要看看女鬼有多凶!”看他这样,我只好坐在他身边问他:“阿彪,你说实话,你是真的懂点什么门道还是在这胡说八道的。”阿彪噗嗤一声笑了笑,随后从怀里抽出一条甩棍“呯”一声扔在茶几上:“要什么门道,这就是门道。你没听说过‘神鬼怕恶人’吗?老子从来不信那个邪。今天我就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狗屁女鬼。”
这一来我明白了,这小子纯粹是耍二百五脾气。他从小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这会儿愣头青的脾气又上来了。“阿彪,跟我走!”我拉着他就要走,可是这家伙一身的肥肉我拉不动,阿彪随手一甩,反而把我推的一个趔趄。这下我有点恼火了。却见阿彪哈哈哈地笑着凑过来,带着一脸的淫笑说:“听你说那女鬼长的还不错呢。我就看看,她不来还好,要是来了,嘿嘿,我就拉她上床,今晚来个醉戏女鬼。”
我不由的暗暗叹了口气。几年不见,他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尤其是我还在为他刚才的举止恼火。所以我决定不管他了。于是我把门禁卡扔在桌上:“那你在这吧。我可要回家了。明天一早我来接你。”“好好,没问题!”阿彪说着接了一杯水一口喝完,然后躺倒在沙发上。
有的朋友可能会问,你们毕竟几年没见了,你就那么相信他,把他一个人留在公司里?关于这点我当然不会想不到,但一点也不用担心。首先,我毕竟认识他好几年了,阿彪虽然大大咧咧,但是绝对不干什么偷偷摸摸或者坑蒙拐骗之类的事,这一点我相信他。而且公司里不放现金,最值钱的东西就是那几台电脑和一些办公设备,没什么可偷的。再说楼下还有保安,晚上是绝对搬不出去东西的。
回到家我还是有些后悔了,毕竟有些不放心他。半夜里,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我拿过来一看,是阿彪的电话,我赶紧接了起来:“你快来接我,我不在这儿待了。”电话里阿彪的声音有些异常。“你现在在哪儿?还在办公室里?”我有些着急地问。“我在楼下,我不能在那办公室里待了,你快来!”他的声音带着明显地恐惧。我赶紧挂了电话,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一点了。
我匆忙赶到公司楼下,看见阿彪正和两个保安坐在一起,嘴里叼着烟。现在他像霜打了的茄子,一点也没有了喝酒那会儿的豪气。看见我过来,二话没说,钻进车里,直接让我送他去宾馆。
坐在宾馆里,阿彪才慢慢给我讲了刚才的经历。我走了以后,阿彪不想睡觉,就开了一台电脑想上网看电影。他坐的是一个小姑娘的位置。女孩家都爱美,在桌子上放了一面小小的补妆镜。阿彪正在聊QQ恍惚间他似乎从镜子里发现身后站着个人,他一惊之下回头去看,身后什么都没有。此时整个办公室只开了前面的一盏灯,他的身后是一片昏暗。阿彪又回过头仔细看了一下镜子,里面没什么异常,他认为自己看花了眼,就继续聊QQ。但是他此时已经有些担心,所以一会儿就不自觉的看一眼镜子。看了几次没什么,他的心开始逐渐放下了,就在他开始有些发困的时候,他又习惯性的瞟了一眼镜子,这下吓得他浑身一机灵。这次他清清楚楚地看见,身后不远处站着个白衣女人,乱蓬蓬的长发遮住了脸。阿彪“啊”一声惊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同时回过了头。
身后还是一片昏暗的灯光,灯光下是几张空荡荡的办公桌,根本没有人!阿彪定了定神,他的虎劲上来了。他抓过甩棍,呼一下抖开,在空气中狂甩几下给自己壮胆,然后冲着身后怒骂起来。他连甩棍子带骂人的折腾了好一会儿,累得气喘吁吁。整个办公室里还是静悄悄的,阿彪想想自己也觉得好笑,他一个人连蹦带跳的这是发得什么疯啊。可是他刚坐下来就感觉一阵冷风吹过,让他浑身一机灵,这一刺激连酒劲都醒了大半。接着他似乎听到一声冷笑。
停了片刻,阿彪真得愤怒了,他打开了所有的灯。说不清是要给自己壮胆,还是要确认有没有人,他提着甩棍在办公室里骂骂咧咧地转了两圈,然后坐回长沙发上。时间已经很晚了,阿彪喝了酒,又折腾了这么久,困意开始一阵阵的袭来,虽然他心里有点怕可是那一重重的困意挡也挡不住,阿彪终于身子一歪,倒在沙发上,接着如雷的鼾声响了起来。
阿彪睡得不沉,这是多年来跑生意养成的习惯。他一个人在外,有时候还带着大量现金,所以时时处处都要防备别人,多年来他养成了习惯,不管多困睡觉都是极轻,哪怕一点轻微的动静都能引发他的警觉。阿彪正睡着,突然似乎听到什么声音(他自己说好像是椅子或者凳子之类被人碰撞发出的声音),同时似乎还有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是谁?”他心里一惊,虽然还没完全清醒,但是多年养成的警觉性已经让他有了戒备。他挣扎着要睁开眼,可是他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了。“鬼压床”他心里冒出这么一个想法。
轻轻地脚步声越走越近,阿彪本能地感到危险,可是他依然动不了……,阿彪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可是他没那么幸运,虽然他没有睁开眼,可是他仍然能看见,他的身边站着一个人,是一个女人,一身白衣,长长的头发乱蓬蓬的遮住了脸。她就站在阿彪身边,低着头。尽管头发遮住了她的眼睛,可是阿彪仍然能感到,她正看着自己。那冷冷的目光让阿彪浑身发抖。此时的阿彪真的感觉到怕了。他开始拼命地挣扎,想要坐起来想要睁开眼睛,可是,他仍然一动也不能动。他浑身颤抖着,挣扎着,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那种无能为力而又孤立无援的感觉让阿彪浑身哆嗦。
☆、第二十章 一夜惊魂(二)
那女鬼不动声色的盯着他,看着阿彪挣扎的筋疲力尽。她突然低下了头凑近了阿彪的脸,阿彪恐惧地看着她,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头发了。接着他感到一阵窒息,似乎是那女鬼掐住了他的脖子。阿彪拼命地扭头,拼命地晃动身体,他不甘心,他要挣扎。这时他听到一阵沙哑的声音:“你不是要醉戏女鬼吗?你不是要醉戏女鬼吗?”对方反复就是这句话。阿彪已经恐惧到了极限,他甚至流出了眼泪。那女鬼抬起了头,冷哼了一声。阿彪突然觉得浑身一轻,一下睁开了眼睛。
他还躺着沙发上,周围一片白惨惨的灯光。可是不对,他仍然觉得呼吸困难,似乎那女鬼还在掐着他的脖子。他伸手一摸,他脖子上戴着的那条大金链子缠住了他的脖子。他赶紧把链子弄了下来。摸了摸脖子,竟然被勒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他坐在沙发上一边喘气一边回想刚才的梦。不,那是梦吗?感觉如此的真切。喘了一阵子气,他摸出刚才没抽完的雪茄,准备点着抽两口定定神。他打着火点了几下,竟然点不着,他冲着火苗仔细一看,不由的惊呼一声,扔下了雪茄和打火机。那火苗不是黄色,竟然是通体幽蓝发绿的,像极了坟墓里鬼火。
这下阿彪无论如何也不敢待了,他一阵风地冲出了办公室,跑到楼下,直到看见了值班的保安才略微定下神。然后他就坐在保安这里给我打了电话。
事情说完后,我叹了口气:“早让你不要逞强,你就是不听。还说那些过分的话。看来人家是放了你一马。要不说不定你做梦那会儿就没命了。”阿彪没说话,低头想了一会儿,又点了一根烟然后说:“我就奇怪了,你说你天天在那上班,怎么你就忍得住,干吗不找个懂行的人来处理一下?把那鬼一收你不就能太平做生意了?”我白了他一眼:“废话,你让我在商务楼里找人画符驱鬼?那还不成了新闻了?你嫌我丢人丢的不够是怎么着?”“我说你怎么死脑筋呢?找个人晚上偷偷给你一处理不就完了!”阿彪抽了一根烟,精神又上来了。我连忙摆手:“别别别!你可别给我找这麻烦!不管她是鬼还是别的什么?她也没伤过我们的人。我不想惹麻烦。”阿彪把烟蒂狠狠地摁灭,然后说:“NND,没伤过你们,今天可整我了!老子非报这个仇不可。”
看他这样,我心里十二分的后悔,真不该带他去办公室,可是现在也无可挽回了。阿彪根本不理我的劝说,自顾自的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阿彪就给我打了电话,说他走了,下次再见。接到这个电话,我心里一阵轻松,我以为阿彪就这么一走了之了,可是我想错了。阿彪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他奉行的原则是“有恩必还,有仇必报”。我们的交情就是个例子,要说起来我们的性格、脾气、爱好及所走的人生道路都没有一点点相同,我们的生活应该没有交集,可是偏偏我们成为了好朋友。这是因为几年前在他曾经碰到一个非常大的困难,当时我给予了他很大的帮助。从此以后他一直记着我的恩情,所以我们成了铁哥们儿。这次他被整的这么惨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八九天之后,我再一次接到了阿彪的电话:“哥们儿,快来接我。这次你就准备感谢我吧,我给你请来个高人。快点来!”一听他请来什么高人,我立刻明白了,这家伙是要来收拾1204的女鬼。我心里一阵别扭,暗怪阿彪多事。可是也不能不管他啊。我只好赶到了车站。一路上我反复考虑这些事,我试图找出个理由劝阿彪收手。我们的立场不同造成我们考虑问题的角度也不同,在阿彪看来,一是他受了女鬼的折辱,他要报复;二来,在他认为我现在是遇到了麻烦,他是在替我出头。其实他才真的是给我添麻烦。女鬼虽然和我们公司有过几次遭遇,可是仔细回想一下,她并没有给我们带来任何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除了老二带小三胡搞那一次(详见前面《趴在地上的女人》)但是谁让他到办公室胡来呢?我也好几次夜里跑到机房处理问题,我就什么事都没有。我们的遭遇基本都是偶发事件。总体来说这个女鬼并没把我们怎么样。从馨和大厦保安主任那里我已经基本上知道了事情的整个经过。这个女鬼其实也是个受害者,只是她选择“死”作为抗争的方式太过于极端。从一定角度来说我甚至有些同情她。至于阿彪这件事,那也是阿彪口出不逊在先。况且我很不愿意在公司里请高人画符捉鬼弄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我不想弄的四邻皆知,留言四起。毕竟我还要在这里继续工作下去。
又想到阿彪请来的这个什么高人。我在心里描绘着他样子,是不是一位头戴九梁道冠,身披八卦仙衣,背背桃木剑,手拿拂尘的道长,或者是身披袈裟,手托钵盂,颈下念珠,慈眉善目的老僧。
到了车站,远远地看见阿彪和一个中年人站在一起。看见我来了,阿彪一把拉住我:“哥们儿,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一个朋友。他在我们县可是了不起的人物,算卦看相百不失一,而且专门处理各种恶鬼……”他刚说到这,却见那人赶紧拉了拉阿彪“阿彪,别乱说,什么专治恶鬼啊。那都是些流散在人间的孤魂,我只是沟通引导一下而已。”我仔细看了看他,跟我路上想得完全不一样啊,高人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黑边的半框眼睛,手腕上是名贵的欧米伽手表。整个人看起来温文儒雅,乍一看你会以为他是一位作家或者某个学校的教师,跟那些仙风道骨的出世高人实在是大相径庭。
我和高人握了握手,说了几句“久仰大名”之类的客套话后,我先带他们吃了饭,高人只吃青菜,而且食量极小。阿彪还是那样一边胡吃海喝,一边跟我吹嘘他费了多大精力才请出了这位高人之类。
吃完了饭,高人就要直接去公司,他的意思是自己比较忙,能早点结束他就早点回去。我心里倒涌起了一些好奇,想知道这位高人究竟如何收鬼。看了看表已经晚上8点多了。我带着他们到了公司。
那位高人进了办公室后,从随身背着的一个包里取出来一个罗经,罗经就是罗盘,一般看风水的人会用罗经来定位。他拿着罗经在屋里走了几圈,然后告诉我,屋里确实不干净,而且由于是横死,所以怨气极重。我没说什么。阿彪抢着问:“先生,能收了她不?”高人想了想说:“这里有命案,有冤情。我不想插手。”这下阿彪急了:“哎!你说你这人,要是那么容易我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