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危难,怎能袖手旁观,见死不救?于是为他包扎伤口,又替他寻来医师为他诊治,过了月余,他伤势渐渐恢复,之后,我们两人相谈甚欢,他感怀我的救命之恩,便同我义结金兰,我见和他性情相投,便爽快答应。此后,我和他吃则同食,睡则同寝,形影不离,钻研武艺,关系十分要好。我更是将这个义弟看做亲兄弟一般,一有心得便与之分享。一次,我无意之中,透露出我有一把家传的绝世宝剑,他便提议要见上一见,我当时并无半分猜忌,当下便拿出宝剑来,与他一见,他拿起宝剑来,试了试,只轻轻一挥,便将桌子斩为两段,是又惊又喜,便要去这屋外试试这把宝剑,朝一棵大树一挥,便听咯剌剌几声,又将大树劈为两段。他又举剑朝一块大石上砍去,顿时,火光四溅,石屑翻飞,竟将这大石削去了半块,我的义弟连连称赞此剑。”
楚灵枫听到这里,不禁大奇,世间当真少有这样锋利无比的宝剑!心中却想起自己原来的佩剑,只因它是一把陆余棕大师尚未锻好的兵器,便取名叫做“断剑残虹”,上次跌落悬崖之时,此剑虽也能切割岩石,是因为当时是他把真气灌注于剑身,是以能够如此。然而这位前辈所说的宝剑却是轻而易举,想必定是当今世上的一把神兵利器,可又想,这样一把神兵,前辈却毫不避讳,示于人前,不知是否会引人觊觎?
他稍微顿了顿,又道:“这之后,过了不多久,我义弟便说身有要事,要离开此地,当晚我摆下一桌酒席,为他践行,酒过数巡,我微微有些醉意,这时,只觉腹痛难忍,心中生疑,这时,我那义弟眼露杀机,抽出长剑,冷冷道:‘义兄,对不住,您的救命之恩,小弟只有来世再报!’说着便要提剑斩落,我虽已中毒,但神志尚清,却不知此人竟如此歹毒,骂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无耻小人!’他却冷冷一笑,道:‘我本性如此,要怪只怪义兄你心肠太好,竟将我这般小人给救了,还教我武功,示我宝剑,义兄你真是个好义兄啊!’我怒不可遏,提气一掌朝他的胸口拍落,怎奈当时毒性已发,我浑身剧痛,这掌力竟未到三成,他挨了一掌,只是后退了几步,道:‘义兄,小弟我心念你的救命之恩,挨你一掌,再给你留个全尸,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说着,便挺剑而上,却说我们俩天天研究武艺,因此我的一招一式,他全了然于胸,是以斗了数十回合,我完全处于下风,我自知中毒已深,不是他的对手,心中寻思找个机会逃走,我瞅准时机,掷出手中长剑,这一掷却是用尽余力,只见长剑直袭他的面门,我便趁了此空挡逃了出来,只是,我逃出了三四里,便被他给追来,此时,我再无力气可战,他不住的奸笑,竟挑断我的脚筋,最后更是将我丢下附近的悬崖,怎奈老天有眼,竟是一棵大树让我活了下来!只是当时我已身重剧毒,却又不能行走,此仇此恨,我对天发誓,便是要亲手了解这个奸佞的小人!心中凭着这个念头,我硬撑着双手爬上高山,寻找草药,医治身重之毒,十几年来,我潜心研究,自创了一套武功,这才能去除毒素,活了下来,只是挑断的脚筋,却不能修复如初”
楚灵枫心下骇然,道:“想不到世上竟然有如此忘恩负义之人,前辈如此遭遇,不能不让人感怀痛心!”自然是对这等人的所作所为深感厌恶。
只见那鹤发童颜之人,神色悲愤,怒道:“老夫被那个恩将仇报之人害得双足齐断,跌落悬崖,变成了现今这副模样,你说我是不是该将他碎尸万段,即使如此,也难消我心头之恨……”只听他又对楚灵枫道:“若是你遇到如此小人,还能如此坦然的口口声声说要化解此事?”
楚灵枫默然不语,心道:我并未经历此种悲惨之事,如此深仇大恨,恐难消解。道:“是晚辈唐突了。不知前辈所说的这个仇人,姓甚名谁?”
那人狠狠道:“他姓林叫友之,”一字一句,均是咬牙切齿。楚灵枫摇头道:“林友之?晚辈却不曾听说过江湖上有这号人物!”
那鹤发童颜之人道:“这些年我也暗中托人寻找此人下落,可是均打探不出什么消息,这个林友之仿佛从江湖上销声匿迹般,再也寻不到他的踪迹……”
楚灵枫听说他这么说,奇道:“前辈曾托人暗查此人下落?难道是孤云子前辈?”
只见那人摇了摇头,道:“不是,那孤云子生性淡泊,毫无争利之心,我断然不能将此事告知他,”
楚灵枫道:“听闻前辈所交甚少,不知还有其他人可以托付?”只见那人道:“谈不上托付,只是交易而已。”
楚灵枫又是一惊,交易?虽不清楚是什么样的交易,但想到这位前辈身负血海深仇,于是出言道:“老前辈,等晚辈出去,定会仔细留心这个恶人的下落,到时在知会前辈!”
那鹤发童颜之人微微一愕,却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道:“你不怕我将他杀掉?如此冤冤相报?”
楚灵枫摇头叹道:“前辈与此人的恩怨总要做个了结,是晚辈将一切想的太简单了!”却说楚灵枫几次死里逃生,现下又身重剧毒,不知性命几何,是以将一切都看淡了,只是希望两人都能活着,活人总比死了要有希望。
那人见了他失落模样,哼了一声道,“小子,你这般摇头叹气作甚?想当年老夫跌落悬崖之后,是何等模样,又是何等的忍辱负重,这才最终能够解毒,你现在虽然身重剧毒,却不是现在还好端端的活在世上?怎能如此唉声叹气?”
楚灵枫道:“是了,晚辈的遭遇不及前辈的惨境的万分之一,却是有些自暴自弃,前辈教训的是,”
那人道:“若是你能帮我杀了那个恶人,我便教你解毒之法,这样一来,你可以活命;二来,我可报大仇,一举两得,如此可好?”
“这?”楚灵枫摇头道:“毕竟是前辈与他的恩怨,晚辈却是不能贸然插手!”
第六十五章 群玉山头
更新时间2014…1…30 20:10:26 字数:4115
几日来,楚灵枫虽然蛊毒未解,但平日里身体无碍,而那鹤发童颜之人,命他在这山中采野果、捉山鸡,四下里寻找这山中野味,楚灵枫每日里漫山游逛,攀爬高树,下临低谷,每每遇上自己叫不出名的奇草,便采集下来,向前辈请教一番,倒也颇有收获。楚灵枫倒觉得这山中的这般无忧无虑的生活,甚是自由自在,心想,若能在此地长眠,有这山中风景为伴,却也是美事一桩。如此过了几日,一日,他又捉来一只山鸡,拔了鸡毛,糊上泥巴,生火烤来吃,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已香气四溢,楚灵枫拨开这泥巴,取下一只鸡腿,只见那鹤发童颜之人,尚在闭目凝思,轻声唤道:“前辈,山鸡烤好了,请用吧!”
那人缓缓睁开眼来,接了过来。食罢,那鹤发童颜之人才道:“小子,你带老夫去群玉山头”
楚灵枫心中好奇,道:“前辈要去这群玉山头?”
只听得他不答反问,斜着眼睛看了楚灵枫一眼,冷冷道,“怎么你不愿意?”
楚灵枫赶忙摇手道:“晚辈怎能不愿意,前辈不愿意说,晚辈不问便罢。”他想了想,问道:“敢问前辈咱们何时出发?”
那人答道:“你简略收拾收拾,即刻出发,”
闻言,楚灵枫稍稍吃了一惊,随即笑道:“晚辈却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却说他自到这西峰之巅,并未带什么物件,即便是换洗的衣裳也只有身上这一件而已,自然是没有什么要收拾的。忽然想起,昨日的野果,便随身装了几颗。
那人听了,道:“如此,我便启程吧”楚灵枫心知这前辈行动不便,身子一蹲背起这老前辈,匆匆上路。边行边思,这位前辈说走就走,行事倒也雷厉风行,只不过脾气怪异,阴晴不定,反差太大,让他有些适应不过来,脑中突然闪现一个念头,难不成这世外高人都是如此的怪脾气?
话说楚灵枫不知这群玉山究竟坐落在何处,只得听那位前辈的吩咐,一路上爬山涉水,路途遥远,加之身负一人,不免疲惫,故此脚程便慢了下来。
“臭小子,你怎么越走越慢?是不是不愿意背我这副残躯,还是嫌我太重了?”身后的那人似有不满道。
楚灵枫喘了两口气,道:“晚辈怎么敢,只因晚辈体力有限,所以慢了些,敢问这群玉山究竟在何处?”
那人却道:“快了,快了,”
楚灵枫话语一转,道:“与晚辈相处时日不短,晚辈却还不知道前辈的高姓大名,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良久不见声音传来,楚灵枫心下寻思,难道这位前辈不愿将姓名告诉我?难不成他有什么顾忌?此时,只听那人道:“老夫龙啸之,”
龙啸之?楚灵枫心道,这前辈的名字果然很气势,人如其名,气势凛凛。当即道:“晚辈楚灵枫见过龙前辈,”
那龙啸之却轻哼了一声,算是回答,楚灵枫心知这位龙前辈心性孤高,倒也并未放在心上,谈话间,已行至一条小河边,时一场秋雨过后,水势猛涨,溪中一排搭石,只容一人通过到对面,楚灵枫背着龙啸之刚走到中央,岂知对面忽然窜出一道白影,踏石而来,眨眼间,那白影已走到近处,却不知对面有人,两人各自“咦”了一声,楚灵枫才发现那白影白眉毛、白胡须、双眼炯炯,原来是那孤云子前辈的师弟玉虚子,随即恭敬道:“晚辈无意冲撞了前辈,这就退回去。”
玉虚子没想到这年轻人这么说,只见两人衣衫褴褛,那年轻人态度十分恭敬,身后负着一人,谁知楚灵枫刚要退步,身后一道声音冷声道:“臭小子,不许退,”
这?楚灵枫不解,随即低声解释道,“龙前辈何必如此斤斤计较?况且这位是孤云子前辈的师弟,玉虚子,”说着,便要退步。
龙啸之打量那玉虚子几眼,孤云子的师弟?想必武艺不凡,自然是想领教几招,道:“臭小子,老夫说不能退,便不能退上半步”
楚灵枫一脸为难,这两位都是他所敬仰的前辈,一时间,他进退不得,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玉虚子眸子一眯,看了看龙啸之,摇头道:“不退便不退,何必为难这位小兄弟,老头我自然有办法过去。”话音未落,身形一动,快如闪电,身子斜掠过两人的身旁之际,猛地楚灵枫突觉腿上一股真气传来,左腿不由得向左一迈,这一步恰好阻止这玉虚子前进,只见那玉虚子旋身一转,欲向右边而过,此时,一道劲风袭来,原来是龙啸之右手发掌,径直朝他的面目袭来。玉虚子见状,忙身子一矮,欲从龙啸之腋下躲过,楚灵枫不由自主的向右一跨,左肘顶向玉虚子的腰间,玉虚子伸手一弹,点向他肘部的小海穴,楚灵枫心中暗道不妙,若是点上此处穴位,手臂定会酸麻疼痛,因此想要退开两步,岂知楚灵枫只觉身体不受控制,竟毫不躲闪,玉虚子手指一触,便觉指上传来一股雄劲的内力,不由得“咦”了一声,楚灵枫却感觉不到半点疼痛,心中有些纳闷,不知是玉虚子前辈故意手下留情,还是龙前辈为我挡开这一击?
片刻之间,两人已过数招,龙啸之反手一掌,玉虚子右手一掌推出,只听“啪”的一声,两人对了一掌,均觉对方内力雄厚,忽然只听得几人呼号奔走而来,玉虚子一听,急忙跳开几步,抓耳挠腮,甚是苦恼道:“怎么又来了……”朝龙楚二人道:“老头我今日没工夫跟你们两人打架!”
说着,提气纵跃,脚尖轻点水面而去,身法极快。却见数位道人匆忙赶来,见到他们二人问道:“喂,你们方才可见到一位白衣老者?”
楚灵枫想起那玉虚子似乎对这些人避之不及,于是道:“白衣老者?朝那个方向走了。”正好是玉虚子离去的相反方向。
那几位道人拱了拱手道:“多谢!”急忙奔去。楚灵枫心中疑惑,不知这几位道人为何追这玉虚子?
楚灵枫行了片刻,龙啸之道:“这便是群玉山,这群玉山头,乃是数座小山峰,因其山石皆白,远远望去,便如白玉一般,故名曰群玉山,”
楚灵枫举目远观,山石耸立,果如白玉莹莹,只见却也夹杂着树木绿色,虽说不如那奇山险峰那般险峻雄奇,群玉山秀丽之姿,倒也别有一番风景。楚灵枫登上这群玉山,一路上,却见各路道人来往于这山中,他心中不住寻思,忽然想起,那日一柱峰道门论道大会之时,蜀中四鬼有言,说是十五在这群玉山与道门高手一较高下,这十五之期已近,是以在这山中见到如此之多的道人。却不知龙前辈来此为何?道:“龙前辈到此,可是为了这十五之约?”
龙啸之问道:“什么十五之约?”
楚灵枫便将事情简略说明一下,龙啸之听过之后,道:“老夫来此并非为此事,乃是与我交易那人,邀我来此。”
楚灵枫好奇,知道这龙前辈心性怪癖,当下不敢多问。
楚灵枫登上山峰,只见一所道观依山势而建,两人踏进这所道观,却见三三两两的道人正低头议论,有的拿剑比划,似是在讨论剑招武功。
忽然人群中有人嗤笑一声,众道人中走出一人,正是符篆派大弟子葛布衣,只见他神色一凛,喝道:“何人发笑?”却说这十五之约已近,道门上下气氛紧张,却不知还有人在此嬉戏喧哗,胆敢藐视道门权威,因此不免有些疾言厉色。
只听得人群中有人咦了一声,低声道:“这两个叫花子,来此作甚?”众道人一听,不禁四下搜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小乞丐背着一老乞丐,只因此时龙楚两人衣衫破乱不堪,蓬头垢面,乍一见,众人只道是两个乞丐,全然不把他们放在眼中,目光带有不屑,亦或是疑惑。葛布衣走上前道:“敢问二位是何门何派?”他见两人破衣烂衫,虽然心下疑惑,但毕竟是一派的大弟子,见多识广,并不以貌取人,于是打算先问清楚两人的来历,倘若是江湖名家之后,前来助拳之人也未可知。
楚灵枫心想,我虽然拜投剑宗门下,但毕竟只是剑宗门下的挂名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