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铁棒子是钢制的,钢制的东西,在古代肯定没有,那是谁把这钢制的铁棒弄到古墓里头去了?
我想不通,迫于对古物的喜爱,等哪天天气好,又有空闲,我一定还会去的,不过得找个人一起去,一个人去不安全,倒不是怕鬼,俩个人一起,好有个照应,这个人找谁呢?
我又想起了二师兄复春,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去,几个月前,他被吓失忆了,已经忘了后门山沟的事情,现在如果再叫他去,他应该会答应的。
只是,我担心他还会被吓倒,这个事得好好斟酌一下,出了人命可不好。
我思索着朝卧室走去,准备先把脏衣物洗掉,然后再去研究箱子的古董。
这时,师母突然从我卧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我的脏衣物,她桃花一样面容,笑着说:“衣物我帮你洗掉!”
我一懵,吃吃唔唔点点头:“谢谢师母。”
师母没有走,盯着我看:“你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没什么,我随身的杂物而已!”我无奈一笑,当然不会吐出实情,不会说是古墓里的东西。
师母半信半疑地从我身边擦过,怪笑说:“真的么!”。
路不算窄,她居然将我往木壁上一挤。
他妈的,什么意思,幸好我站稳了脚跟,站在原地安然不动,只能说她的身子骨太软了,像块豆腐砸在我胳膊上,没事儿。
回房,关门,打开窗户,我从箱子里拿出铜钵,当时我不知道那文物叫铜钵,只晓得是个铜器。
虽然箱子里只是一些小古物,但我对它们的研究乐此不疲,一看就看到幕落黄昏。
黄昏的天空,更加昏昏沉沉了,唯一让人心情好一的,是雨停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把桌子上的一些古瓷残器和铜器放回箱子,然后瞥了一眼窗外的泥路,我看到了熟悉的几个人影,师傅老祝他们回家来了。
师傅老祝骑着自行车,大师兄老六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感情甚是欢喜。
在他们俩的后面,二师兄复春一直在奔跑,跑得好像气喘吁吁、四肢发软的样子。
我猜测,他和我一样苦逼,也是一路跑回来的。
这个师傅老祝,哎!脾气虽然不暴躁,但是为人真的太偏心了,我们都是徒弟,他怎么可以这样呢!
师母早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我赶紧出去,帮师傅老祝把东西搬进屋子。
“小莲,小铜身上穿的是谁的衣服?”师傅老祝一双怪怪的眼神打量着我。
我内心小小地咯噔了一下,说:“师傅,是你的。”
师傅老祝:“谁叫你穿的?”
我憋了一会,刚要开口,突然师母从厨房走了过来,笑道:“小铜的衣服湿透了,他外面的衣服没干,我就拿件你的衣服给他穿穿。”
师傅老祝本想发火,但看了一眼师母,那火气好似极不情愿地压了下去,喃喃说:“那我穿啥?”
师母柳眉一竖,说:“柜子里,你的衣服多得是哩!”
师傅老祝不再说话。
随后,大师兄老六走进屋子,满眼羡慕嫉妒恨地盯着我,他忍不住说:“小铜,你好大胆,连师傅的衣服都敢穿?”
“干你屁事!”
我骂了他一句,朝外面走去,远远地看到二师兄复春,他满脸死灰色地跑过来。
“春哥,累么?”
“尼玛呀!你说累不累?”复春跑到家的生活,两腿直打抖擞,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叫苦不迭,当然,他只是在没人的地方跟我诉苦。
“小铜,这日子没法过了,师傅老祝他不靠谱啊!”复春把我拉到东面的走廊里头,抱怨个不停。
我:“今天下午,他教了你怎么搓板吗?”
复春:“教个毛线啊!他根本不让我上手,现在,老六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咱们接下来几年,恐怕只有帮他们俩打下手的命了!”
第十章 装病
我懵:“打个屁,反正我是不想帮他们打杂,再过几天,老祝还不让我学一点真技术,我他妈不干啦!”
“不干?”复春狐疑地盯着我,说:“不干你能去做啥?”
我:“你跟我来。”
复春:“去哪?”
我:“来我房间。”
复春笑了笑,说:“小铜,我是正常男人,不搞那个的。”
我:“你想多了!”
我把复春拉拽到我的卧室,咯吱一声,把门关死。
复春有些紧张,说:“关什么门?搞毛线啊?”
“我拿样东西给你看。”我从床底下抽出木箱子,打开箱盖。
复春连连摇头:“早说了,你这些古董破了,又不好看,不值钱的,你神神秘秘让我进来,就为了看这些,有意思么?……”
我不等他说完,先点着桌上的蜡烛,再把那件铜钵放在蜡烛灯火旁边,灯火闪耀,那铜钵自然是清晰可见了。
“……!”复春立马闭了嘴,眼睛死死地盯着铜钵,好像是看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好东西。
他伸手去触摸铜钵,早被我一手轻轻打开。
“春哥,别乱摸,你知道这是什么?”我悄声问道,因为隔壁师傅老祝、大师兄老六都在,这东西,可不能让他们知道。
复春好一会,才笑呵呵点点头:“好东西啊!好宝贝啊!这个东西,说不定还真值点钱!比你这些破瓷器强多了。“
他一边盯着铜器,一边瞥了一眼箱子里其它的东西,说到这,他还是忍不住要亲手摸摸铜钵。
我劝道说:“轻点啊!这东西还脆弱的,不用太用力了。”
复春脸露不满,说:“不要啰嗦了,我知道,宝贝这些东西,我还是懂一些的,我们村有个以盗墓为生的人,闲聊的时候,跟我们说过这些。”
我赶紧压了压手势:“春哥,你小点声,别让师傅和老六听见了。”
这一刻,复春才缓过神来,悄声追问:“快告诉我,这宝贝哪来的?”
我:“后门山沟啊!你去的地方。”
复春:“后门山沟?你当我傻子么?我什么时候去过?”看来复春是的的确确忘了好几个月前的事了,我也没法跟他解释太多,只能当他没去过,来和他说说明白。
我故意抓抓头发,说:“呃……!可能是我记错了。”
复春连连点头,说:“本来就是你记错了,我根本没去过后门山沟,我去那地方干嘛?跟你一起去讨菜!拉到吧!那是女人干的事,只有师母把你当女孩子看待,让你去干些轻松的活。”
我有些不爽,说:“nmlgb,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师母,行么?”
复春格拉格拉忍住笑,说:“行行行…,我们师兄弟俩,废话不多说,这宝贝是你在后门山沟捡到的?那你太走运了,有机会我也要去捡捡看。”
我:“捡的?哪有那么好捡的东西!我运气一直背得很,也不可能捡到好东西的。”
复春一脸不解,说:“小铜,能不能别在我面前卖关子,说了这么多废话,你直接告诉这宝贝怎么来的,详细地点啊!”
我开门见山说:“在后门山沟,有一个古墓,我下午进了那古墓,在里头捡到的。”
复春的眼瞳在蜡烛光照下,一阵收缩,过了片刻,嘴角微微一笑,拍拍手,说:“古墓?后门山沟有古墓?”
我慎重地点点头:“当然有了,我自己亲自进去的,还能有假。”
“呵呵呵!”复春高兴得捂着嘴巴笑了好长一段时间,说:“真是这样的话,古墓里头不可能只有一个宝贝,肯定还有很多的,明天你带我去,咱们一起再去掏掏看。”
说了这么多,终于引起了复春的兴趣。
他还是和之前一样,一说道古墓和宝贝,他的兴趣极其浓厚。
我知道他和我的兴趣略有不同,他是为了搞古董卖大钱,而我,是为了搞大收藏。
虽然目的有些不一样,但获得古董的途径,却是心照不宣的,我们也管不了世俗内的框框架架了,用最直接的手段,去牟取自己需要的东西。
“好好好。”我小鸡啄米似地点头,有复春陪我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这正是我找他的目的,可是明天有空?
我说:“听师傅说,明天咱们还得去洪江湾,帮他和大师兄老六打杂哩!”
复春眉头紧皱,思考了好长时间,诡笑说:“实在不行,明天早上,咱们俩装病吧!他娘的,今天咱们俩去洪江湾,来来回回都是淋雨跑,病一下也很正常的,师傅老祝应该不会怀疑我们是装病,你说,是不是?”
我:“……!”我无话可说,复春的办法有点奇葩,如果师傅和老刘弱智的话,不出意外,应该会成功的。
是夜,吃过晚饭,我和复春躲在我的卧室,秘密商讨明天的行程。
我:“防身工具要一个。”
复春:“你房间这铁竿子就行。”
我:“还需要绳子一根,去哪搞绳子?”
复春:“师傅的工匠房里有。”
我:“嗯。袋子要几个,万一里面的东西很多,我们要用袋子装。”
复春:“师傅的工匠房里也有。”
我:“工匠房里的袋子太粗糙了,装古董容易搞坏。”
复春:“那去找师母要。”
我:“师母她给么?”
复春:“她不给,咱们就去她房间偷。”
我:“看来只能那样了。”
复春:“本来就是这样,咱们做事不要拖泥带水,要果断才能发财,知道不?”
我:“……!”
复春:“还需要什么,你想想,你进去过古墓,去里面找东西,还需要什么工具?”
我:“记起来了,咱们忘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没它可不行的。”
复春:“什么东西?”
我:“手电筒;古墓里头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不带上手电筒,我们进去了也是枉然的。”
复春:“……!”
我:“春哥,你说话啊,哑着个嘴巴干嘛?”
复春:“有了,好像师傅有手电筒的。”
我:“有,他有一个手电筒,就是不知道白天,他把手电筒放在哪的?”
复春:“是啊,到了明天再说吧!”
我:“嗯,早点睡吧!”
复春:“呃!要不今晚我在你这儿睡?”
我:“你回你自己房间睡,我不喜欢两个人睡一块。”
复春:“呵呵!我走了,明天咱们俩装病的时候,要装得像一点。”
我打了个大哈欠,往床上一倒,没在做回应,复春鬼鬼祟祟走了出去。
现在已经是三更时分了,我穿着四角裤,其它部位是赤裸裸的,一双手掌互相抚摸了一下,在黑暗中,皮肤好像释放出一丝丝彩色,这种彩色,然我即刻陷入梦境,陷入那年的那个夜晚。
…
“小春、小铜,快起来。”屋外的天色微明,师傅老祝的声音便充斥着耳膜。
我佯装在床上,哼着鼻涕,一动不动。
外面,陆陆续续传来师傅的督促声。
“师傅,我头疼,头疼得厉害!”隔壁传来复春的呻吟,听他说的话,真有点像要死不断气、奄奄一息的人。
“真的头疼?那算了,你等会去看看大夫。”师傅果然中了二师兄复春的招数。
“哦!”
我隐隐约约听到复春故作咳嗽…吸鼻涕的样子。
“小铜,你快起来。”紧接着,师傅挨着走过来,敲我的房门,他的声音明显放大了很多。
我准备演得比复春更像,否则难保师傅会怀疑到我们俩是装病。
“……!”我当做没听见,试想一下,重病在床的人,人不仅是迷迷糊糊的,连耳目都会受到影响,比如听力严重下降。
“喂喂喂!咚咚咚!”师傅老祝的语气变得不友好起来,捶打着房门,说:“听到没有,别睡了,快起床,今天的事很多。”
“谁呀~~~!”我喊出一声要死不断气的回应,然后噼里啪啦一连串地咳嗽。
“是我。”师傅老祝严厉地喝道。
“哦~~~!是师傅啊~~~~!”我继续装着一副软绵绵的样子,说:“来啊~~~!我~~来开门~~~!”
我慢慢爬下床,盯了盯神,使出手抓,把自己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弄得像个神经病一样,这样才显得是个病人嘛!
紧接着,我摇头晃脑地嘭…的一声,撞在门口上,有气无力地拉开房门,见到师傅一脸不快的表情,我眯着眼睛,说:“师傅?啥啥~~啥事儿啊?”
“你……你怎么了?”师傅闷闷地看着我,说:“你鬼上身了?”
第十一章 重振旗鼓
“我我我也不知道。”我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师傅这话是故意的耻笑,还是我的表情太难看了,才让他感觉我像是鬼上了身。
不过,我强压住自己的情绪,说:“我浑身好热啊!师傅,怎么办?”
此话一出。
师傅一个抖擞,往后退了三步,说:“你有病啊?”
“哦嗷嗷啊……!”我一双手浑身乱抓乱摸,眼神故作迷离,喘息着说:“我不知道,师傅,我全身好热、好难受啊!怎么办?”
“怎么办?”师傅连连后退,生气说:“神经病,病了看大夫去,没钱自己回家拿。”
他赶紧转过身,悻悻地离开,喃喃道:“真是晦气,这两个不争气的,都病了。”
我倚靠在门口,偷偷瞄着师傅的去影,然后看到大师兄老六跟了过去。
老六一边把自行车推出去,一边不解地问:“师傅,小春和小铜怎么了?”
师傅又是没好气地回道:“他们软骨头,可能是被昨天的雨淋病了。”
老六:“我看他们俩昨晚都好好哩……!”
他们俩又扛着工具绑在车后天,骑着车,咯吱咯吱走了。
这个时候,我听到师母的脚步声,她从房间里梳洗装扮地走过来,惺忪睡眼地朝我房间看了看,我已经提前躺在床上装病。
“小铜,怎么了,不舒服?”师母轻手轻脚地来到我床口,探出手指抚摸在我额头上,好一会,说:“不发烧嘛!”
我睁开迷离的眼睛,吃吃唔唔说:“刚才难过死了,现在舒服多了。”
师母再用温柔的手心贴在我的脸上,试了试温度,说:“没什么事就起来吧!谁不知道你是在偷懒装病。”
听师母这么一说,我愕然不知所措,她的手往我脸上一放,居然就知道我是装的。
“你快点起来,我熬点绿豆汤给你们喝!”师母笑了笑,慢慢走出去,往复春的房间门口走了,说:“复春,你也快起来,你身体恁么好,就别装了,真没想到你们俩合伙欺骗你们师傅,他要是知道了,你们俩就等着走人吧!”师母有些生气地敲了几下门,然后就离开了。
都说女人比男人敏感,容易观察到一般人忽视的问题,看来,这话一点都没错。
我和复春装病的事,在师母面前穿帮了,就没必要继续装了。
咚咚咚…
我敲打着木壁,复春睡在我的隔壁,所以,我只要敲打了一下木板,他就会听到。
“春哥,你在干嘛?”
复春在隔壁叽叽咕咕说:“还能干嘛,穿衣服起床喽。”
于是我也升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