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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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荷花-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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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靠在他的肩上。两人穿着同一色彩的粉色情侣衫,看上去非常甜蜜,非常幸福。
  “千秋”她轻轻的喊了一声,语气是那么温柔那么眷恋。
  她愣愣地看着那相片中的甜蜜时刻,想着千秋,深深地对着相片吻了上去。她真的好想他。
  一会儿后,她拿着相片钻进了被窝,为了摆脱噩梦的侵袭,她打算一直开着电灯睡觉。
  其实,张无霜不知道,她刚才的感觉并不是梦,而是有人偷偷地溜进了她的房间。
  此刻,在她公寓旁的一棵大榕树下,站着一个男子,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保罗。刚才,他想用他那死神之手将她杀死在床,他要得到她的灵魂,因为她今天拒绝了他。为了对她的勇气表示敬意,他决定亲手杀了她,提前夺了她的灵魂,但他失败了。
  他迷惑极了,望着张无霜的房间,他想再次试一试,可是她一直开着灯,而且她实在太敏感,就算看不到却能感觉身边有异样。暂时是没办法再跳进她的房间了。
  他的手一旦接触到有生命气息的东西就会导致死亡,所以他总是戴着手套。
  可是,就在前一刻,他用冰凉的手直接触碰她,本想将她就此杀死,然后占有她的灵魂,(他凭感觉就知道那女孩儿的灵魂是属于他的,这种感觉从未错过。)可惜没有成功。
  她没事,还有呼吸,这会儿还安稳的睡觉,她活着?
  他的死亡之手竟然没有把她杀死?
  他震惊到了极点。
  “她居然没有死?”左看右看自己那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的手,没有得到任何结论。
  迄今为止,还没有谁能够在他的死亡之手下活命的,她是个史无前例的例外!
  他怀疑是不是自身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死亡之手失效了?
  为了证实自己的能力,他甚至摘了花园里所有的鲜花来试验,事实证明他的死亡之手有效,他的手刚碰到花朵,花儿就迅速枯死,朵朵灰烬。
  为了进一步验证结果,他又飞到大街上抓了几十个过路的行人,一一尝试,仍不例外,他的死亡之手一碰那些人的血肉之身,行人立刻呼吸困难,眼神无光,脸色就像打了霜似的越来越白,最后全身僵硬倒地而亡。那些触碰时间稍久一点儿的立刻化了灰,一点儿踪影也没了。
  “奇怪,只有那个女人没事。我的手对她没用,她没死,她没死,如此特别……。”
  第一次自己的‘手’失效了,而且对付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女人。
  虽然他的双手没把张无霜弄死,可他很兴奋,很高兴,他激动到几乎发狂。
  此刻,他对张无霜产生了浓浓的兴趣。这个新发现实在是太吸引人了,他实在忍不住又跳进了她的房间,收敛气息隐身在她近旁仔细的观察她。看着她,他无比欢喜,简直把她当作稀世珍宝一样喜欢了。
  张无霜躺在床上,手里一直拿着她和男友千秋的合照。她的脸红红的,眼角挂着一滴泪水,很可怜又很美艳。
  他从未认真地看过女人流泪的样子,他不曾想到她流泪的样子会让他忍不住要去擦试她的脸。
  她微微感觉有什么东西触碰了她的脸。莫非真的有鬼?她吓得发抖。
  触电般的触碰了她的脸,他喜欢这感觉。
  她的泪水沾在他冰凉的指尖,他感到非常奇怪:她究竟为了什么而流泪?他想知道,他迫切的想了解她。对他来说,她是个全新的存在,她是个未知数。他竟把沾了她泪水的指尖放入口中,抿了一下,露出难以形容的微笑。他喜欢这味道,确实地说他喜欢她的味道。他甚至俯下身子,开始闻她的气味。
  她又感觉一股可怕的寒气在侵袭着她,吓得全身钻进了被窝,再不敢出来。
  他本想掀开被子上床去把她抱住,可张无霜很敏感的能够觉察到身边有什么危机似的,死死地压着被子让他无从下手。
  他想了想,他已经吓到她了,还是不要一下子就把她吓坏的好。依依不舍地跳出她的房间,在榕树下站了好久才离开。
  像她这样特别的存在从来没有遇到过,不管是从她轻易的拒绝他,还是她没有被他的死亡之手杀死,她都是他遇到的独一无二的。他隐约有一丝不安。可他又好像早在心中盼望了许久似的。
  冷冷的寂寂的夜,站在无人知晓的黑暗中,这一刻,他的心再也无法平静了。
  一夜未眠,第二天已到来。
  “主人,已经七点了,到您起床的时间了。”执事叶安推着餐车来到他的房间。每天这个时候他都会亲切地叫醒他的主人。
  “嗯”这是保罗惯例的回答,照例睁开了眼睛,仿佛他不是一夜未睡,而是从沉睡中醒来的似的。
  “主人,昨晚您可睡得安好?”叶安接着又问。
  他的主人依然是漫不经心的以‘嗯’作答。
  叶安放置好餐车又走到一边的音响旁,打开了音乐,他知道主人每天早晨起床必听音乐的。
  正在放的是男高音演唱的舒伯特小夜曲。音乐声量不大不小,刚刚合适,就好像我们坐在一间有情调的咖啡屋里,一边和朋友聊天一边沉浸在美妙的乐曲中一样,互不干扰,反而出奇的和谐,浪漫。
  他看上去很喜欢这曲子,最近一段时间常听这个,呆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听着。
  “唉!真遗憾让那个音乐天才那么早就死掉。听这曲子多美!美得让人要掉泪。”他带着痛惜的声调叹道。
  他本是神,从未流过一滴泪,现在他却说一支曲子美得要掉泪实在可笑了些。他也只不过是昨晚偷尝过一个女人的眼泪,方才知道泪的滋味罢了。
  “掉泪?”叶安在吃惊地在心底重复着主人的话,主人竟然会说掉泪?不可能,永远也不可能的事。
  开了音乐,依序把窗帘拉开,阳光顺势射了进来,有一丝光亮照在了眼睛上,保罗感到有些不舒服,懒懒地坐起了身,早有叶安为他准备好了衣服放在床边,他开始穿戴。
  他的早餐十分丰盛,每日都有变化,且又是标准的英式贵族早餐。
  叶安详细的介绍一道道的食物的名称,配料,又小心翼翼地询问他需要哪一种。他只是冷冷地应着嗯,却又不具体说要哪一个,令叶安精神紧张到快崩溃。
  说实在的,他根本不需要吃这些食物,也尝不出这其中有什么特别好吃的滋味,不过是想改变一下现存的生活方式才故意弄出这些花样来罢了。
  “红茶”他脱口而出。就在叶安罗列了一长串食物名称后,他竟头一次破天荒的说出他真正想要的东西来。
  叶安怔住了,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可在接触到主人闪电般的神光时,他确认没有听错,赶紧答“是!”
  他衣着优雅,迈着缓慢的步伐轻轻落座。脸上现出温和的笑,看上去气色非常好。
  “主人,请。”叶安恭谨地将红茶献上。努力保持着镇静,却仍不能克制手臂轻微的颤抖。
  “嗯”他接过红茶,轻嗅香气,突然想到了什么,竟将红茶倒了。
  看着红茶哗哗地被倒掉,溅了一地,叶安很不安,担心自己是否没有让主人满意,哆嗦着单膝跪下道:“主人,请息怒!”
  “大吉岭”他清冷的说道。
  “哦,是!”叶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主人是要昨晚在张无霜那儿喝过的红茶。手一翻,一壶热气腾腾的大吉岭红茶便就是了,重新为他倒了一杯,又在里面加了一颗糖,双手捧上。
  “嗯”他接过红茶。算是满意了。
  叶安擦干净地板上的红茶便在一旁候着,未敢说话。
  餐后,叶安小心地问:“主人,今天的死亡名单?”
  他轻轻一抹嘴角,将餐巾扔掉。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吐,吐出来一团黑色烟雾。烟雾浮在半空,竟然包裹着一本厚重的书,古老而充满了死亡之气。只见他的手在空气中那么轻轻一挥,书便在空中自动翻页。他闭上眼,当他再次睁开的时候,书,停止了自动翻页,一页纸被哗的一声自动撕开,书本消失。他用手一指,说道:“今天要死的人,随你处置。”那页纸便落入了叶安的手里。
  叶安拿着名单,只见那页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的文字,哦不,不应该说是文字,应该说是马上就要死去的人们的名字。
  “多谢主人。”叶安满心欢喜的收起名单,他最喜欢代替主人去完成这项任务。他有些扭曲地喜欢看人们死去时那无能为力的悲伤样子。
  “叶安”男子用另一种要求的语气叫道。看样子他是要吩咐叶安什么事情了。
  “主人”叶安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命令。
  “你去准备些花给她送去,”他说道。
  “是给那位画坊的小姐吗?”
  “嗯”
  “主人是打算送什么花给那位小姐?”
  “你看着办吧。”他不耐烦地说道。他总嫌叶安不够机灵,总想找个聪明绝顶的人来侍候,可挑来挑去也找不到比叶安更好的了,也就只好这么将就着用。
  其实不是叶安不够聪明,是他的要求太高。何况叶安曾经也是个人,凡是个人都会怕他的吧。
  “主人,百合花怎么样?”叶安笑着问道。
  一来,叶安知道百合花是主人喜欢的花。二来,他之所以敢这么提还因为昨晚主人去找了张无霜。他知道如果主人不喜欢张无霜的话是不会亲自去的找她的,而且还是那种偷偷摸摸的去找。
  何况,昨晚在离开雨丝之前,确切地说应该是在保罗上车之前,叶安曾亲耳听到保罗对着画坊中的张无霜说道‘我会亲手来杀你的。’其实,他说那句话的真正含义是‘我会来夺取你的灵魂,你是我的。’虽然那时张无霜不知道保罗在说什么,叶安却都听见了。
  “百合花?”他看了看叶安,冷笑了一下,却也并不反对。
  “主人要署名吗?”
  “不需要。”他伸出一只手指摇摆着,接着又指着桌子上的一盘巧克力笑道:“再附上这个。”
  说完手指一勾,一颗巧克力便从银盘里飞到他的手中。只那么轻轻一吹,包装纸剥离,飘在空中被一团淡蓝色的火焰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把那深褐色的巧克力送入口中,不知道是巧克利香甜还是想到了什么美妙的事情,嘴角浅浅一笑,眼睛里放出一抹淡淡的红光,看来心情好极了。
  叶安这时的神情已经不能用惊讶和诧异来形容了,深色的瞳孔竟放大了一倍。他侍候主人已有四、五百年的时间,他从未见到主人有这么开心过。这是为什么会?他不解,可是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来询问主人的心思。
  “怎么?还不走?”他不满的叫道。他有个习惯,十分不喜欢别人在他的私人空间呆太久。
  “是,主人。”叶安一惊,即刻退下,不敢停留。
  房间只有他一人了。他取下了自己的手套,露出白晰的漂亮手指。可惜的是,这位有着好看手的死神的手指甲却是纯黑色的,看起来有点恶心又有点儿恐怖,就连他自己都觉得遗憾得很。
  “百合花?”
  刚好他的餐桌上就摆放着百合花,顺利地转移了他对自己黑色手指甲的注意力。他徒手取了一朵,想要赏玩,可没过多久,他手中的百合花就凋谢了,最后甚至化为了尘土。
  “张无霜,她对我来说确实是特别的!”他想。
  看着自己的手暗自苦笑,后又回忆起昨晚握着她手的那种特别的触感,是那么的柔软,那么的温暖,多么值得怀念。如果可以他多想一直握着那双手,想着就觉得那会是件多么美好的事。
  从怀里拿出昨夜在‘雨丝’悄悄顺走的东西,是一张小巧的画像,张无霜的头像,很小,只有2寸大小,用一个心形水晶装饰着。小小的,可爱的,可以很容易的把‘她’装进自己的衣兜里随身携带。
  此时此刻,张无霜那张美丽的俏脸便自然而然的在心中浮现。真是不可思议,他竟会这般思念起一个女人来。
  张无霜未醒,正睡着,忽然打了个大喷嚏,奇哉怪也!
  闹钟正好指到七点30分,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想睡也不能睡了。伸出手去“啪”的一声将闹钟停掉。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竟是浑身无力地从床上不容易的爬了起来。
  每天早上八点她准时出门,今天也不例外。
  她穿了件绿色的短袖针织衫,还有同样色彩的棉布碎花半身裙,披着长长的黑色卷发,然后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便向公交站去了。
  从她家到公交站至少要走10分钟。路程不远,她一直坚持她最喜欢的步行方式。这种方式在她住的小区里倒也少见,因她住的地方是梅城富人区,临近风景秀丽的西沙河畔,每家每户都有名贵的跑车,只有她显得特别。倒不是因为她没有车,或不会开车,而是因为她不喜欢开车,她对开车有很严重的恐惧感。
  “嗯,大自然真是太神奇了!”看着天边出现的美丽的彩霞,还有那红艳艳的太阳,及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喷泉,她禁不住的感叹起来。
  “无霜,上班去啦?”大门口卖报纸的孤寡老人田大爷热情地笑着跟她打招呼。
  “田大爷好!”张无霜还同往常一样笑盈盈地问候他。
  “好,好”老大爷乐呵呵地笑道。
  老人打心底里喜欢眼前这个好心肠的女孩子,也只有她会这样真诚的问候他这个又穷又糟的老头儿,时不时的送些吃的用的东西给他。如今,像张无霜这样的女孩子已经不多了。
  “路上小心点儿,最近小偷又多起来了,车上你要注意钱包啦!” 看她跑得急匆匆,老人又赶紧的提醒道。
  “嗯,我会注意的,谢谢大爷,我走了!”张无霜回头答道,向老大爷挥了挥手,便小跑着向站台去了。
  她要坐的 51路公交车刚刚到站,她觉得今天非常幸运,平时51路公交车等了3、4辆她也没办法挤上车,就算是好不容易上了车也是挤得前胸贴后背的动弹不得,满身是汗。但,今天车上好空,只有2、3个人,还有好多空坐位,她不用站那6站路了。
  “啊,今天运气真好,只坐了平时一半的时间就到了,还能一直有空位可以坐,真是个奇迹。”一下公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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