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若妘也挥挥那只满是纱布的手。
目送他们走之后,太医又来换药了。一日一换。若妘就是痛的慌。
“太医,轻一点,”若妘皱着眉闭紧眼睛。她实在是怕这种痛苦。这种熬着熬着被开水烫一回还要天天接受一次的治疗她感觉有点颤栗。李皓轩摁住若妘的头,不让她看伤势,他也害怕若妘的眼泪又是无声掉下。
其实有时候无声更似有声。像若妘这样。李皓轩是一点都没有办法。完全摸不着头脑。因为若妘什么都不会说,软硬皆施都没用,除非她自己愿意说出来。
若妘咬着牙关,手上都是结痂。擦上药物后仿佛更痛。“有点痛。”若妘敛了敛神目,收紧所有神经,大气都不敢出,她怕等下一动就会痛及整个全身。她才不想。
一切弄好了之后,若妘被李皓轩松开了。
即使现在暂时没有手,若妘也可以做的别的事啊,只怕是忘了要做什么事。在现代,若妘是被从小逼着做好多事的那种乖乖女。
今日李皓轩都直接把奏折带到了寒香阁来了。他的意思若妘又不是不知道,只当是默认,随便他,反正整个王府都是他的,他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反正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了很纯净的爱。
若妘跑到秋千旁边,坐上。只是双手不能抓住绳子。就像鸟的羽翼一样。受伤了就是受伤了,你补好之后还是会有道疤。若妘从来没想过日子竟然是这般残忍,磨掉她的棱角,她学会了忍耐,她学会了默然。
春妍走过来,对着若妘说:“王妃,要不要用午膳?”
若妘摆摆手。“昨日吃的药膳已经够多了,今日再吃估计整个人就是个病根子了。”
两人都噗嗤一声。中午的阳光恰到好处,就像若妘的心里,慢慢等待着光明的到来。
若妘静静的呼吸着空气。她实在是太喜欢这一处了,这里有秋千,有鲜为人知的阳光,有好多乐趣。堪比疗养院!
“春妍,我们回去吧。”到了一定时刻,若妘也饿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内殿。
看到桌上满满的菜,若妘一小子就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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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没有勇气
吃完晚饭若妘遇到一个特别棘手的问题!就是上厕所!
若妘又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口,这种事也不好说出口吧。手上缠绕着纱布。若妘只好尴尬的走向茅房。只是真的不好解衣服。手还有点痛。
李皓轩还以为怎么了,一路紧张跟着若妘。她走的是通向茅房的路。看她在门口为难的样子便知道怎么回事了。他勾勾嘴角,走向若妘。
若妘还在犹豫着到底该不该上!最后还是被李皓轩带进去解决了。
出来时脸上多了不少红晕。
若妘又继续奔着。这些天,果真是折磨了两人不少。
直到若妘的伤势痊愈的差不多的时候若妘才算真正释怀。她想去看看墨雨轩看上的男人长什么样?!那日从安淑雪那里听来可激动了!终于可以去看看了!
所以若妘满目春风,忘了先前的疼痛。
出节之后就有花灯节。是晚上去河边放灯的日子。若妘可是挑了一个好时辰。接近凌晨的时候她就出去。而且她都联系好了冷冽跟随她。
这可是好不容易若妘才搞到手的机会。若妘首先是把冷冽好好的款待了,好说好态才弄到的。
若妘摆一桌的甜食在桌上。桂花糕,红枣糕,绿豆糕……还有酒。
冷冽前来,冰冷的问一句:“王妃,找冷冽何事?”
若妘那样子硬是活生生像极了万花楼里的妈妈。——拉客。
掐媚的眼神招呼着冷冽:“你进来!”
冷冽打了一个寒颤。
“冷冽啊,我和你商讨一件事。”若妘温声细语的可是吓到了冷冽。
“王妃有事不妨直说。”这让冷冽心里颤抖的和什么样!
“花灯节到了,我可不可以让你当我侍卫和我出去放花灯?”若妘可是挑好时辰了!
“王爷知道么?”
“他不知道。”“别告诉他!我不想他插手这件事。”若妘瞬间变得严肃。仿佛李皓轩就是她的仇人一样。她们本来就是仇人。呵。
“那还是和王爷商量一下吧。”
“你要是和他商量我就出不去了。”说完若妘要紧嘴唇。她求谁都不会去求李皓轩。
她只是不想和李皓轩在一起,就像坐牢一样捆着自己。就像那只永远飞不出去的鸟,他则就是那猎鸟的主人。他们之间,她一直没有主权。
“那什么时辰出去?”
“恩。子时(23:00…1:00)去可好?”若妘问道。
这可让冷冽为难了。“要是被王爷发现那王妃您不就……”
若妘很自信的摆摆手。“他早就歇了好吗?没看见他最近都歇在舒侧妃那里么?”
冷冽还是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就当是陪同好了。
若妘看到冷冽答应时,大大地给了一个拥抱给冷冽。反正在场的人都不惊讶。毕竟若妘是这性子。习惯就好了。
【子时(23:00…1:00)】
若妘换了便服,在门口等着冷冽。可是迟迟没有等到。若妘踱步于王府门口。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若妘迎上去碰了一下后背。“冷冽,你先去把他们支开把!”若妘小声的说。可是背影转过来脸上三条黑线。若妘眼瞎都不会看错这是李皓轩。
于是若妘陪着笑容。“噢,原来是王爷啊。特意等你回来呢!”
“哦?王妃知道本王这个时候回来?”李皓轩倒是要看看若妘换了一身便装嘴里喊着冷冽是要撒什么样的谎,但是他不点破。
“不知道啊。”说出来时已经后悔了,马上改口道“知道啊。”
“难道王妃派人跟踪本王?”李皓轩对视着若妘的双眸,他今日回来有些晚,刚准备去一趟寒香阁结果就看见这幕。
若妘像焉了的气球。耸肩的说着:“随你。”看来是没戏了,若妘准备走回去。只是眼里有些小失望。
那背影却让李皓轩舍不得放走。“要去哪里?本王带你。”
“已经很晚了,不想去了。”和他去是种折磨。
刚好冷冽撞上两人。该来的还是回来。
“王爷。”冷冽躬身说道。
“这是要去哪?”李皓轩不解,有什么也应该说一声,要是万一今晚李皓轩没有回来,萧若妘是不是就想着要逃跑了?这点他很生气。
“王妃只是想出去放花灯,但又觉得时间段不好。所以选在这个时刻。”
若妘双手环胸,这冷冽实在太忠心了吧!
李皓轩示意冷冽去歇息。
“为什么不告诉我?”温声问道。
“……”是没有勇气吗?
☆、第九十七章 淡了就是淡了,能怎样
“我从来不问第二遍,你知道的。”那股寒气肆意散开,让若妘莫名的感到寒冷。
“你太忙了。”若妘垂涎低着头朝着寒香阁的方向走。都过了时间段,去了又有什么用。冷冽还真是忠心,难怪是李皓轩的得力下手,那个时间段都舍不得出来,不然若妘怎么可能会等那么久。
李皓轩上前拥住若妘。“有事就要告诉我。”在耳边吹着热气,“我带你去。”
若妘点点头,“时候不早了。你还是去歇息吧。”
其实本来就不是太高兴,只是受不了李皓轩突然的柔情。
若妘下一秒就被李皓轩牵出了王府。
尽管是夜里,天怿朝的街上还是那样繁华。今晚似乎小贩们都流连于这里。
若妘兴奋的跑到摊面上精挑细选,若妘从来不会选昂贵的金首饰,她只想发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然后收藏。看到一个黑色的手镯,呵,还是算了吧,毕竟家里没死人。
李皓轩在若妘摇头之后买下了这个镯子。然后又呈给若妘。“喜欢怎么不买?”
“那是家里死人才带的。”若妘也不想要李皓轩的东西,她自己又不是没带。所以,她当初万分不情愿不和李皓轩出来就是不想和他一起待。莫名的恐惧感。
迎面擦肩而过的男子好熟悉!若妘回过头看着那抹影子足足痴呆了许久。硬是想不起是谁了。
“在想什么?”李皓轩随着若妘的目光看去。原来是个男人。李皓轩的魅力难道还不如那男人?霸道的把若妘抚在怀里。“你不知道这样明目张胆的看其他男人我会不高兴吗、?”
若妘失神笑笑。“可能就是觉得夜太黑想看清正脸吧。”
她不想和李皓轩扯太多,仿佛就是在企盼快点结束。不止是结束今晚,更是结束婚姻。
河边上,还有几个妙龄女子在放花灯,想必都是在求偶吧。看她们脸上一脸期待又害羞的表情,若妘也为她们祝福。婚姻是一辈子的事。真正接触的时候却不是这么简单,这一点若妘深有体会。
李皓轩拿来两朵莲花,花蕊中的火焰是那样焰烈。足够让若妘眼里充斥赤luo裸的火焰。
若妘许下愿望:来年,希望往事如烟。
把花灯放在水面上,她不知道目前能走到哪里,是应该这样随波逐流吗?
李皓轩观察到若妘这几天的变化,多少心里不快,深邃的眼眸某种情绪迅速蹭蹭上涨,等下回府是应该好好谈谈。把莲花丢入河里,他心里只是有丝不爽。加上对这东西本就没什么兴趣。好在夜深,没有人注意。
“我们回去吧。”若妘呆不下去了。
不爱一个人感觉是什么?找不到共同话题,就算有共同话题也不想说。在一起就像是坐牢,吃东西就会没有胃口,就连装夫妻都觉得假了……
一路上,谁都不开口先说话。
【王府内】
早已回到一片幽静。
李皓轩拉着若妘的手走到寒香阁。似乎是格外绅士了一些,他还是会担心伤口会崩开,毕竟这种痛他可以想象。所以他才决定和若妘好好谈谈。
寒香阁里还是有几盏蜡烛,就是在等若妘回来。
若妘微笑的对着春妍冬梅说:“你们先去歇息。”本来还想说些别的话却也卡住了。
确实到了这种地步了吗?她不知道。
若妘倒了一杯热茶给李皓轩。现在这个季节温度喝冷水不好。
“感谢你这几天这么照顾我。”若妘开口。
“夫妻之间要这样生疏吗?”李皓轩拧紧眉毛。
“是我的问题,抱歉。”
“我知道我亏欠了你。”李皓轩真挚的说道,“我不会再折磨你了。”
“没有的事。我向来自傲,没有人能欺负我。”若妘嘴角勾出一抹笑。淡了就是淡了,能怎样?现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会不会太晚了?
李皓轩把若妘拉入怀里,“嘴还逞强。”下一秒就落吻下去。
“我已经不奢望这些了。就像你王府深院的女人。萧若妘也即将葬送在这里。已是众多可悲的女子中的一个了。还期盼有什么出头之日呢?心冷了,就别奢望用一桶热水把它浇热吧。”这是若妘心底的独白。她已经完完全全就像一个木偶被牵制住。
☆、第九十八章 知我者,王爷也
若妘闭上眼,她不会回应。爱已经是互相伤害了。
从最初的欢喜冤家到现在互相伤害。她累了。
李皓轩还是有耐心的。搂着若妘,“最近是懒了些呢!”
若妘睁眼,“初春到了。”
“话多的那个女人都不说废话了。”李皓轩垂涎。
若妘只是笑了一声。不做回答。却让李皓轩陌生。
“以前的你都不是这样的呢。”
“那王爷希望我是怎样的呢?”要是来取悦你,恐怕做不到。
“嗯。”李皓轩拧紧眉头,若有所思的说着:“以前的萧若妘可是活蹦乱跳,调皮,什么事都不怕的。”点了一下若妘的鼻头,“最近是变的与世无争了呢。”又补上一句,“我可是不喜欢这样的萧若妘。”
“呵呵。”他的喜欢算什么?一次次的伤害。若妘还是不得不往他心底的最深处戳去,“宸妃娘娘和我父亲一事,你放心,我会彻查。”那眼神决绝,凛然。或许解决了这件事若妘欠李家的算是还清了!也可以结束了。
李皓轩看到若妘的眼神,心跳漏了一拍,这个女人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眼神此刻让他陌生。他有些愠怒。“难道你认为做完这些我就会放你走?”
若妘嗤笑一声,“知我者,王爷也。”她完全不否定李皓轩的言语。
“那你离开之后打算投靠萧家吗?”李皓轩挑眉,他是知道若妘名字在萧家革除了的。除了萧家那便是宣茗楼。
“也不会那么蠢。”若妘想了想,“要把本给留住。所以这点你还是可以放心的。”说完绕上李皓轩的脖子,“萧若妘不是不会还手的废物。”说完,回敬一个吻在李皓轩脸上。只是这些话就像利刃一刀一刀割自己的肉。
“不错!果然是我轩王府的王妃!”李皓轩颔首。
两人总是降不下气势。最后还是李皓轩化解氛围。
“我已经想通了。我们要不要重新来过?”这一次,李皓轩是认真的。
若妘娇嗔言:“主动权一直都在你,问与我听做什么。”
还没有离开是因为现在伤害的筹码还不够!
若妘说过:萧若妘不是不会还手的废物!
“哦?原来王妃和其他女人都是一样的?”李皓轩低头看着若妘,哪个女人不是爱慕虚荣?在乎名利?萧若妘还是不如苏玉泠的。至少苏玉泠陪伴自己度过了那么多年。
这样想也没错,毕竟苏玉泠和若妘分别是两个时间段进入李皓轩的世界。
“天下哪个女人不一样?”若妘睁大双眸,蒲扇一眨一眨的睁着,“都是长着一样的鼻子,一样的才貌。包括一样丑陋的内心。”有话直说这是若妘的性格。
李皓轩的眼眸眯着,“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女人?”轻抿一口茶,“相府三小姐萧妙云难道改了名字也换了性格?”
“萧若妘本来就是萧家的后代,自然是不能长久寄人篱下的。”
那深邃的眼眸似乎要将若妘看透。果然是李皓轩自不量力,和若妘冰火两不相容。哪一次谈话有过好结果。今日早已是一忍再忍,恐怕再忍李皓轩就会杀了萧若妘了。
“时候不早了,王妃早些休息吧。”李皓轩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