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妘倒吸一口气。她看到李皓轩极力忍耐她心里也不好受。
更何况他的身子还在颤抖。若妘不得不担心,李皓轩愁云密布在脸上,他是那样无力。若妘却只能轻轻擦拭李皓轩额头上的汗珠。
双目眺向远方,她心里很焦急,太医怎么还没来?屋子里却站了多半无数的人。
“其他人都下去,这里剩下本妃和管家就可以了。”若妘撤退了所有丫鬟。“言风,你再去宫里一趟禀报父皇,说是近日轩王不能上早朝,就说病了,休息几日,不要让他挂心。有我在。”
不得不承认若妘这个儿媳妇是尽心尽职的。
而一干太医刚好到达府邸,苏玉泠和舒语嫣也纷纷进来。看到李皓轩这样子,不禁哭哭啼啼的看着**上的人。若妘真是觉得烦透了。“哭什么?人还在呢。”
若妘看向李皓轩,脸色早已苍白,许是睡过去了。心中划过一丝绞痛。她突然害怕失去他。他们僵了这么久,折磨了这么久,若妘还是会心痛。若妘赶紧让开位置让太医诊治。
“你们先去外面殿候。本妃在这里陪同。”若妘的口气透漏出王府主母的样子。
寝殿只剩下一干太医和若妘。若妘的喉咙提到嗓子眼上了,心跳幅度波大,万一李皓轩……若妘死死抓住椅子扶柄,她不要看着李皓轩在她眼前离开。
太医看过之后纷纷摇头,若妘是真的急了。面目有些扭曲。
若妘抓住太医,“王爷怎么样了?”话说出来,都有些颤巍巍的。
“老臣是尽力了,王妃另请高明吧!”太医们纷纷摇头。
若妘怒了!“没有稳住他的命脉,今晚就别走出这轩王府!别说是轩王的命,你们九族的命都要陪葬!”若妘终于骨气、魄力地说完了整句话。震慑到在场的所有太医。
“这……”太医们纷纷左看右看,没想到轩王妃也有这样的气魄。为首的太医站出头来说话:“王妃娘娘,这……臣医术笨拙,实在不知道王爷怎么了啊!”双目挣得很大,试图吓走若妘。
若妘狠戾的说一句:“本妃说到做到!要抄家吗?”最后一句话让在场的人心里都打了一个寒颤。轩王府里的人果然个个都是嗜血的。
“王妃娘娘,不如臣去祁大夫府上将其请来?他医术高明,定能救回王爷!”
“言风,进来。”冷言风在外殿听见若妘的声音板着脸进来。“和沈太医去一趟祁府。”
若妘来回踱步在chuang塌边。她心里万分焦急。万一李皓轩真的就这么走了怎么办?她不就再也无法帮他揭开谜了吗?而此刻,若妘却再没有了要结束婚姻的想法。阴阳两隔,那是多么大的一种痛苦?
难道这就是生死有命?
若妘摇了摇头,拉住李皓轩的手。可是却感受到身体体温冰凉。
难怪晚上右眼皮跳。这都是深夜了。若妘在用手探去。李皓轩的身子却是异常冰凉。若妘不安的摇晃着李皓轩,“醒醒啊!醒醒!”可是若妘无论怎么重复都没有响应。若妘真的泄气了,她还是不放弃。
当祁大夫过来的时候。若妘让开位置。太医都聚集一起。
若妘的双眼更是没有离开过塌边。
祁大夫已经年纪偏高。捋着白胡子,闭眼摸着脉搏。
也许是年纪已高,一下子就看出了毛病。“王爷中毒了。”
倏尔,祁大夫皱着白眉,“这种毒已经消失已久了,怎么还有?”老头自顾自说着,仿佛又在同若妘说着。
“难道症发都是这样吗?”若妘问一句。
“轩王在清醒的时刻还是克制了这毒性。”老者长声道。“不过这解药可难找了。”
若妘认真的回答:“您说出来,我吩咐人去做便好。”若妘睁大杏眸。
“需要粟米草7两,凹头苋6两,天山雪莲果6两。收集梅花上的雨露,拌在一起,晒干后便用异性的血做药引,如此来回2次,方可解毒。”老者还强调了。“此法子必定需要新鲜药材!”
若妘有点摸不着头脑,那些东西她都没见过,怎么可能抓得到个度?还7两6两的,更是摸不着边了。还好有冷氏一对兄弟。
“天亮即出发?”若妘试探道。
“恩。”老者捋了捋胡子。闭上双目点头。
☆、104 你死了我和你没完
夜深。府里寂静的可怕。
殿外还有女子的抽泣声。三个女人都哭成一团。
若妘真是看了揪心。到外殿吩咐着:“管家,啊冽把侧妃和夫人们送回去吧。”
摆了摆手,“都下去入寝吧。这里我来照顾。”
看了一眼里面的太医,“言风,送一下太医们。”
若妘又走到寝殿,对老者说:“祁大夫,可否留宿在这轩王府?”
老者闭目摇头。“明日老夫再过来便是。”又继续说道,“先给王爷热一热身子。”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若妘疑惑着。热一下身子?会不会烫死李皓轩?
怎么热?难道要……
若妘瞬间秒懂。脸红到耳根子边上。
看着榻上的人,“李皓轩,你死了我和你没完!”继而喃喃道,“你死了我就马上嫁人,而且我要嫁给你父皇!不,我要嫁一个有权有势的人,我要给他生孩子,我要相夫教子……”说到这里若妘眼眶湿润了。
有些东西一定要失去一次才懂的珍贵性。
若妘吩咐下人抬来浴桶和热水。她做过她才知道有多艰难。
如同尸体班的冰冷让若妘抬起来便是满头大汗。管家过来探望。“王妃需要帮忙吗?”
若妘温柔的声音传来:“明日还有事情要忙,管家您就先休息好吗?”
“王妃有事随时叫我。”管家慢步走回房间。
李皓轩的肤色完全在蜕化,包括身体也在进一步僵化。若妘真是推都推不动,别说扶了。
“王妃,还在里面吗?”是冷冽的声音。
“进来吧。”刚好需要一个帮手。
若妘正在褪去李皓轩的衣裳。只剩下一件裤子时。“帮我把他扶起到桶里吧。”
李皓轩完全就像一个活死人一样被架着。若妘试了试水温,还算是热的。
只是把李皓轩放进去的时候溅了不少水。
“你先出去吧。不然他要是知道你看了他身体他不尴尬才怪。”若妘赶出了冷冽。
只是有点棘手。因为裤子还未脱。
若妘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脱下。
只是画面怎么说都有些别扭。
用帕子来回在李皓轩身上抚过。肤色竟然有丝丝恢复。不过还是困住了李皓轩的神经。他还是没有醒来。若妘咬着嘴唇,她希望他起来说句话,哪怕一句话也好啊!可是李皓轩始终没有说过话。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深夜的王府显出一抹诡异感。但若妘什么都不怕。抚上李皓轩的脸。“你说过要帮你母妃报仇折磨我的,你最好实现你说过的话,不然死了都要你无家可归!”若妘眼睛肿了。就像桃子一样。因为她失心了。
最爱的人不在身边……准确的说,是没有理会自己。
若妘擦拭完之后,把李皓轩扶回榻上。衣服,裤子,一一为他穿好。要说人世间最可贵的一份情谊莫过于亲情了吧。
看到李皓轩这样,若妘心里抽疼。好端端的一个人,却生在皇家,那么多的压力,若妘才发现自己有多幼稚。等领悟到了才发现这一切晚了。
不过还不算太晚。他和她,不是还可以重新来过么?
若妘吸了吸鼻子,躺在贵妃椅上守着李皓轩。
一晚,她都在深思。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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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太后来访
早晨,若妘打了个喷嚏。额头上烫烫的。身子也有些颤抖。
“来人。伺候本妃梳洗。”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弱了一些。
冷冽一早就在外殿候。他也**无眠。得到若妘允许后才进来寝殿。
“王妃,你脸色不大好。要不要请太医?”
若妘佛手,“不用我没事。回头买点药就好。”环顾一下四周,“言风呢?”
“他采药去了。”
若妘笑笑,“有你们两这样的兄弟,王爷以你们为荣。”
“我们只是为王爷效力。”冷冽还是冷冷的说着。
若妘走到李皓轩身边,握住那冰冷的手,自言自语说着:“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醒来了。别怕。我一直在呢。”若妘苍白的小脸有了一点点生机。是心底的企盼,是心底的呐喊。
天刚亮,婢子急忙跑进寝殿。“太后娘娘到了。”慌慌张张的模样让若妘头疼。
见妇人慢慢驶来,若妘行礼请安“恭迎皇奶奶。”
太后连连叫若妘起来,走到塌边坐下。“昨儿个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这副模样了?”
“没事的,会好的。”若妘尽量维持住妇人的情绪,“还劳烦皇奶奶跑一趟,真是臣妾不孝。”
妇人转过身拉住若妘的手,“委屈你这孩子了。”妇人仔细瞧着若妘,“昨晚的事定是有人陷害的。待哀家找出来便严惩!”言语中透露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帝王家生来都是这样。
“皇奶奶,没事的。我在这里,王爷会醒来的。”若妘福身,“只是这样让皇奶奶操心实属若妘之罪。”一屋子的人静静听着两人的对话。
太后也直起身子,确实让她挺不放心的。摆手,“无碍。”看了李皓轩一眼,“过些时日好了便来永乐宫请安吧。”随后吩咐身边的姑姑,“把补药什么的都放到这里。我们回宫。”
“恭送皇奶奶。”
一下子又回归到宁静。
若妘看着那熟悉的脸庞,才一个晚上,就消瘦了好多。着实让她心疼。他也憔悴了很多,就是很安然的躺在那里,心安理得。却让别人熬粥一样的忍耐着时间。
南苑已经被人看住,一律不见外人。
三个女人则是哭哭啼啼的在殿外守候着。她们也很害怕李皓轩会离去。她们只是怕那种荣华富贵,名分都没了。当然,也要陪葬。人都是怕死的,无论是哪种人。
冷言风回来时接近中午。祁大夫正在配药。用小火熬制。等到时机成熟以后才能用女子的血做药引下药。只是这药引估计很难找到自愿的人吧。
管家,冷冽,若妘在寝殿守候着李皓轩。若妘更是寸步不离。她也饿了一天了,甚至双眼疲惫起来,脸上已经苍白如纸。
“你再不起来我就要去陪你了。”若妘拉住李皓轩的手,还是那样冰凉。又是那么无奈。
若妘把头轻轻埋在李皓轩的胸口上,微弱的心跳却让若妘心疼不已。她不是一个轻易掉泪的人,也几乎没有为谁掉过眼泪。却为李皓轩掉过最多的眼泪。
若妘已经头皮发麻了。但她还在继续坚持着。
若妘听见老者在询问:“不知夫人们,谁愿意用血作药引来挽救王爷?”
若妘以为至少苏玉泠会献身,结果却没听见一点声音。她虚弱的撑着身子走到外殿。“怎么。身上的血就这么宝贵了?”完全就是在讥讽3人的胆小。
若妘接过匕首,往脉搏上一滑,若妘极力隐忍痛苦,“快接。”
老者连忙接了一大片的药引。吩咐随从帮若妘止血包扎。
其他3人脸上不惊都显出羞愧之色,只好进言退出南苑。
若妘来到寝殿,看见祁大夫的为难。因为药根本就没有让李皓轩咽下去。
“我来。”若妘拖着虚弱的身子,把药含在嘴里,就像当初李皓轩喂汤一样踱到李皓轩的口中。便是这样,几回合下来,李皓轩的面色便恢复的差不多了。
“还有一次药在后日晚上。到时候老夫会过来亲自熬制。期间喂一些蜂蜜,温水就好。”
若妘点头,随即昏了过去。她太累了,以至于没有好好休息,没有好好吃饭。
☆、106 这又是何必呢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若妘实在是没有体力了。
“春妍。”若妘用尽力气叫了一声。
“帮我熬一碗药来,我发烧了。”若妘虚弱的说着。
她还不能死,她还要看李皓轩醒来。嘴角弯起,看着那张脸,她的心生生的疼。就在这一刻,若妘却趴了下去。
她一天没有进食,加上身子又瘦弱,感冒了。
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若妘张口道。“这是哪?”
“王妃这是南苑偏殿啊。您病了。”春妍看若妘醒来了,缓缓走来。
若妘拉开帐子,脸上的血色缓了缓,“赶紧给我更衣,我要去照顾王爷。”
春妍拦住若妘,“王妃,你还是休息休息再去吧。”
若妘摇摇头。“没有人可以让我放心。”亲力亲为对若妘而言极为重要。若妘喝下药,强撑着体力。
兑取蜂蜜之后,在配上温热的水和比例。若妘按照老方法给李皓轩灌下。
宴会上的人也真是狠。竟然要对李皓轩下毒手。不过此人也是颇有头脑。借着这大场面来谋害。若妘思肘,这样暗要怎么找到凶手?满脑的烦躁感。
若妘还是在太妃椅上度了一个晚上。
早上醒来时看见李皓轩的脸色已经好了一些了。若妘又细细处理着李皓轩的饮食。不过这几日也清净了不少。只是脸色黄了许多。若妘看着铜镜里的脸,不由得抚上脸庞,手指上的伤痕和痛楚往往还在作梗。
她心里痛。爱一个人日子久了便是一种习惯。她每日面对的是李皓轩冰冷的身体。太医的嘱咐,还有世人怜悯的目光。其实她不用出府也知道,外面这事估计闹得沸沸扬扬的。就连那三个女人都不曾来探视了。
管家进入寝殿,打断了若妘的思绪。“王妃,这是府上这个月的进出账薄,”
“不是泠侧妃掌管府内大小事务吗?”若妘斜睨了管家一眼。
管家睁大了双眼,王妃果真就这么不计较名分和**爱?目前不是挽回王爷心意的时候吗?“王妃,这……”管家适当的停住了语言。
“这是王爷吩咐的命令。就让泠侧妃看,我看了嫌头疼。”若妘其实无所谓当不当主母,她也知道管家是一番好心。她也清楚,“若妘还有一事想求,希望管家能够帮忙。”
“王妃。哎,你说。”管家从来没有听过主子求他的话,这让他倍感压力,但又不得不佩服王妃对待仆人的方式。和蔼可亲,从不为难刁钻。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