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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皇子笑着说:“好了,今天我们就先到这里吧,来人啊,让人备马送小语姑娘回太傅府。”我跟着一个人走了出去,我就这样机械的上了车,机械的下了车,机械的回了房躺下。这一切是真的么?我不但害了自己,竟然还连累无辜。
龙簜森当日给我讲的时候,我只觉得在听鬼故事,害怕是害怕,只是表皮的而已。现在看到了一切,再次听同样的故事,我却觉得是打心底里的害怕。我不是怕死,我只是不想连累别人。十八年我早就活够了,我怎么可以让一个有未婚妻,有自己家的人,和我陪葬呢?
第十三章
我催眠自己睡觉;可是却怎么都睡不着。“咚咚咚”我知道又是安宁,她今天都来过好几次了。“我不饿,不想吃。”我冲着门口喊。“丫头,是我。快点开门,要不然我可要闯了啊!”本不想见他,可是心里却有着浓浓的愧疚感。是我把他害到这个残忍的地方,而他却曾对我说会尽量来保护我。心里在哭,可我也不想让他再为我担心了,毕竟他是唯一对我说过要保护我的人。
我拖拖塌塌的打开了门。龙簜森让安宁把手里的托盘放到了桌上布置妥当。“过来,吃饭。”他的语气很严肃,没有一点温度。我抬头看看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机械的扒着饭。他也拿起另一双碗筷开始吃饭,还不时的给我夹菜,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问我:“想喝酒吗?”我看着他点点头。他又转头吩咐安宁去取两壶酒。
他递给我一壶,“一人一壶。”我接过来,二话不说就往嘴里灌。这酒不是很辣的那种,有着淡淡的香味,入口后感觉很润。龙簜森看我喝了一会,然后伸手抓下了我的酒壶,夹了些菜放到我碟子里,“吃点东西,一会儿有东西吐,胃就不会痛。”我看着他,他拍拍我的头:“这是经验。”我笑笑,把碟子里的菜都吃了。然后拿起酒壶与他的相碰一下,再对准自己的嘴开始灌。我也不管他有没有在喝,反正我就是把喝完这壶酒当作今生唯一的目标一样,不停的灌,不停的喝。
终于喝完了,我拿着空酒壶看着他手中的那壶,我还想要,因为我觉得我没醉。他看看我,然后拿起酒壶也对着嘴开始灌酒。他喝的很快,没一会儿酒就没了。他把酒壶倒过来让我看了看:“没有了,还想喝那就明天吧。现在先睡觉,明天才有酒喝。”不知他是以为我醉了,还是只把我当小孩子,反正说话的口气像是在哄我。
我有个毛病,每次一遇到我自己难解决的事情时,我就不会说话了。我看着龙簜森,我想对他说对不起,是我害他到了这个残忍的游戏里;是我害他与他的未婚妻分居两地;是我自己的命不好,是我克到了他。可是,我却连嘴都没张开。
龙簜森对着我,一直是带着淡淡的笑。他伸出一只手放在我的头上,大拇指还摸着我的额头。他的这个动作让我感到很安心,很舒服。慢慢地我闭上了眼睛,我困了,我想睡觉了。可我却舍不得离开这份温暖。突然我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然后又被放到了床上,盖好了被子。在被子外面,我感觉到他在轻轻的拍着我。像是在哄一个只有几个月大的婴儿睡觉一样,一下一下的拍着我。
不知不觉,眼角流下了两行温热的泪水。但我没有动,我以为我睡着了。只是我明显的感觉到,有人拿手帮我把泪水擦干。我的意识开始变的越来越模模糊糊了。在我最后听到他说:“还真是个孩子。”的时候,我就彻底睡了过去,很安心很舒适的。
早上,安宁还没有来叫我的时候我就已经起来了。我打开窗户,看着外面的天慢慢地变亮。我知道,现在即使这是一通游戏一场戏一个玩笑,我都不得不继续下去了。龙簜森说的对,要死也要回去死。我们一定要想出办法回去的。既然可以来到这里,就一定有办法出去。如果一定要留下什么人的话,那我也不能害了别人。所以龙簜森他必须离开这里,才可以让我这十八年的生命保持干净。就算我是‘天煞孤星’但我没有害过任何人。
“难得你喝了酒,还能起这么早。”大叔站在窗外看着我,后面跟着安宁端着给我的洗漱用品。我站起来笑着走到窗口,朝大叔勾了勾手指。大叔看看我,探了身过来,我悄悄对着他的耳朵说:“大叔,你忘记拉拉链了。”大叔一听,马上低头检查,才发现他自己穿的是古装。然后我放声大笑,边笑还边说:“天空是多么美好,空气是多么新鲜啊。”大叔瞪了我一眼,让安宁服侍我穿衣洗漱,他自己去前厅等我吃饭。
我今天很乖的做着我的陪读。我想过了,像十五皇子这样有钱有势的人,又有大批人为他们卖力。这样的话,他们应该会有很灵通的消息。所以,既然当了他的陪读,那我就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向他搜罗情况。午时放学后,十五皇子让我吃过午饭后再来陪他。这次我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在回了太傅府后,龙簜森有些好奇的看着我。我笑笑:“大叔,我想回我们那里去。”大叔很了然的点了点头:“嗯,一定会回去的。”过了一会儿他又接着说:“他确实是个好的着手点,但你也要小心。不要让人觉得你有什么意图,他们起了戒心,咱们就难办了。”我点点头:“我知道,所以大叔你就负责安他们的心吧。其他的让我来,可能会比较好办。”
大叔笑着点头:“一晚上丫头长成姑娘了。呵呵”我瞪他一眼,“主要是大叔懂得事情多,可以一次对付那么多的高级怪物。我只能一对一的解决小瓢虫。”大叔呵呵笑着:“你才是小瓢虫呢。十五皇子看着年级和你差不多,但事实上却可以深藏不露。我可以感觉的到,这个小孩很精明的。但是不管怎样,你记住要保护好自己。有什么事情,都要和我商量,不要自己拿主意。懂吗?”
我点点头,“我懂。我们现在是要完全系在一起的了。要互帮互助,要相亲相爱,要团结一致,要彼此没有隐瞒。”他赞赏的拍拍我的头:“嗯,知道就好了。这样我们一起合作,尽快找出回去的方法。”
第十四章
我是小瓢虫?想到就想笑。大叔还真是的,剽窃我的话来说我。想象着自己背着半透明的翅膀和小硬壳子,上面还有些斑斑点点的。笑的我都想哭了,做大叔的孩子一定很幸福吧?可惜,我不是。要求来世吗?不,我不要。我希望我下辈子可以不要以任何形式存在于这个世上。不是悲观,我是笑着想的,很想很想。
“你总是喜欢自己偷偷一个人开心?”十五皇子拿着毛笔,带笑的看着我。我缓缓神儿,冲他笑一下:“谁说的我只喜欢一个人开心呢?我希望所有的人都开心。”我生硬硬的咽下嗓中的悲哀。很好,我做到了龙簜森说的那样,不把真实的自己表现出来。
十五皇子看着我的眼睛,笑容慢慢收敛了,“昨天吓到你了吧?我去过太傅府,想去看看你,可是听太傅说你已经休息了。我怕你会害怕,就把事情对太傅说了。你…”我笑笑抢了他的话:“我没事,我没有起过那么早,有些不习惯,所以就早早休息了。谢谢你的关心。”十五皇子不说话,只是看着我,像在生气一样的死死盯着。我低下头假似在看他写的东西,可是我知道,他还在看着我。
过了一小会儿,他恢复了他往常的样子,风清云淡的笑又挂回了他的脸上:“你来这里这么久了,有没有逛过我们这里最繁华的集市街?”我摇了摇头。他放下手中的笔:“我带你去看看吧,那条街什么都有,哪个国家的人都有,干什么的都有。我父皇就亲自为那条街题名叫‘应有街’。”
什么人都有吗?那可就要去看看了。我冲他点点头,“好啊,那就麻烦十五皇子了。”他看了我一眼,又从笔架上拿下了笔,在纸上写了一个“皓”字。“这是我的名。你可以叫的。我听太傅说过,在你们家乡,朋友之间是互相称呼名字的。而且我也听过你叫龙太傅的名字,你们是朋友吧?”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我还一直以为你叫十五呢。”他大笑,“小语,你可真有意思。以后没有外人的时候,你就叫我名字吧。那…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我跟着他开始往外走,上马车。“其实,我们那里要是朋友的话,是会互相给对方起昵称或外号的。”
他有些好奇的看着我:“哦?这样不是对对方不尊敬吗?” “当然,也要看是什么样子的起法。不可以是侮辱人的,如果是朋友的话,你怎么会起侮辱他的名字呢?就比如,我…”突然想起,我根本没有朋友,我也没有给谁起过昵称。十五好奇的看着我:“比如你,什么?”
我想了想:“比如我叫龙簜森,都叫他‘大叔’。”十五一脸不理解的样子:“大叔不是对年纪比自己大的男子的尊称吗?”我笑着摇摇头,“我叫他大叔,只不过是为了气气他,才不是尊称他的意思。” “那,如果你要给我起个昵称,那会是什么?”看着他有点期待的眼神,我真的很努力的帮他去想:“我想我还是会叫你十五。我觉得这个叫出来很顺口很亲切。”
他点点头:“好啊,你可以这样叫我。那我可不可以给你起个昵称,是专属我叫的?”我的外号?不就是‘天煞孤星’,‘害人精’,‘恶鬼投胎’……我看看十五,我不知道要不要点头,还是要告诉他我已经有了好多外号了。“好啊,我看看你会叫我什么?”他微微的抬起了头,然后像下定决心一样:“我叫你小语吧?”
我有点发愣,没办法沟通,安宁第二?他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惑:“是雨点的雨,此雨非彼语。怎样?小雨。”我呆呆的看着这个永远在笑的脸,“我觉得你有时很像天上在下的小雨,虽然淅淅沥沥,却充满了悲情。”我的手一抖,十五你知道你无意中碰落了我心中的那片雨云,我的心就开始要下雨了吗?不但会淅淅沥沥,而且会非常悲情。不要在这几天再对我说这样的话了,这几天的心有些超负荷了。
我马上冲他笑笑,转移话题:“什么时候到那条‘应有街’啊?我们好像走了也蛮久的了。”他冲旁边的小窗看了一眼:“可能还要一会儿,皇宫离这些地方会远一些。” “为什么?”有些纳闷。他转过头来:“因为那里人太混杂,怕不安全。”我点头,哪个国家领导人不也是天天活的胆战心惊的。
突然想起自己的任务,“十五,你们国家有什么奇怪的神话或传说没有?比如,什么天上掉下来人啊…什么的?”十五笑笑:“你都喜欢听这些东西啊?应该有吧,我在宫里很少听到外面的这些。一会儿我们去那条街看看吧,有讲这类故事的,可能也有书卖。”我尴尬的接话:“是啊,我最喜欢听这些神话鬼怪的故事了。你不觉的很有意思吗?”我心想,要不是我掉到了这里,我才懒得看呢,我光听老人家们讲我的故事就已经够想死的了。
十五遥遥头:“我觉得那些是用来蛊惑民心的。不过,我现在对你们那里很感兴趣,我倒是很想知道太傅口中说的那些事情是怎样的。”探我话?“我和大叔两个人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呢。而且,我觉得你们这里也很好,完全不同的体验。”十五挑挑眉:“那你是喜欢这里?我们这里对女子的看法和态度,可是和你们那里相差的很远的。没有太傅口中说的那样自由。甚至,女子是不得入学堂的。”
我歪着头看着他,一脸‘少来了’的表情:“那和你一起听课的,不是三位姐姐,而是你三位哥哥?” “呵呵,是我的三位皇姐。这个还是父皇特批的呢。有时候听你说话,觉得你对我们这里还是了解的很。有时候又觉得你对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这点和太傅不一样,太傅对我们国的事情,只要和他讲个开头,他就都明白了一样。”十五给我们做着对比。
难道这就是学习好和学习不好之间的差别?“他当然应该什么都懂,要不然怎么他是太傅,我不是呢?”这也算是个借口吧。十五摇摇头:“女子在我朝是不可以做太傅的,其实连陪读和读书都不可以。只不过你和太傅是外族人,再加上我的请求和太子的劝说,父皇才破例派你做我的陪读的。”
这时,车帘子被撩了起来,一侍卫和一丫鬟等在外面:“少主,我们到了应有街了。”
第十五章
这还真是条‘应有街’,真是干什么的都有。左面酒家有说故事的,右面茶楼有唱小曲儿的。满大街穿的各式各样衣服的都有。有买人的,还有卖人的,还有自卖的。小摊更是多种多样,从首饰到家居的,从给小孩的到给老人的,反正这里什么刀剑书本,还真的都可以找的到。
我正在‘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时候,十五把我带到了一家卖书的铺子里。“你不是想看奇志怪谈的东西吗?这家书屋很大,应该有。”哦,还真是幸亏他提醒,要不我还真忘了。我赶忙问了店家关于这类的书和传说,店家殷勤的给我解说着。直到最后我挑了六,七本杂说的书,要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来,我根本没有钱。我回头看看十五,在想要不要和他借点什么的,他却好像看出了我的想法,让身后的侍卫去付了钱,帮我带着书。
“其实你还蛮奇怪的,”十五翻翻我买的书,又递给了他的侍卫,“你认识字,却不会写。那你是怎么识的字啊?太傅就都会写。”我心里想,我也会写好不好,只是不会用毛笔而已,力道用不对。我笑笑,假装没听到,继续到处看着。我希望能有点什么际遇,比如碰到个也是我们那个世界的‘同乡’,也是不小心掉到了这个破地方的。这样大家就又多个战友。
“小雨,你在找什么?在找人吗?”十五看着我东张西望的。我正准备点头,突然一想,他们本来就把我们当作是奸细,现在我又说是想找个同伴的话,他们一定以为我们在接头。这个十五一定是在试探我。我赶忙摇了摇头:“我来这里才这么久,我只认识你和太傅,哦,还有个文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