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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看他说的坦诚,却也对他心生敬意。心道,馨儿姐姐眼光果然不错,这个男人还算是个爷们:“但是你们却用了错误的方法,如果你们不是采取战争,而是和谈,或许仙魔可以一起联手做成这件事!”
摩罗诧异的看着这个无知的女孩,无奈道:“仙魔两界,已经势同水火,你的想法太过天真了。”
灵犀也呆了一呆,确实这种可能性真的很小。莫说仙魔联手,便只是仙界联手,目前好像也不是那么容易。想到这,不觉更加怅然。
几朵扶风花,从树梢轻轻落下。夹杂在柳絮之中,仿佛落下几只紫色的鸟,到地上觅食。
微风吹动,那些紫色的鸟蓦地连成一条绳索,朝摩罗卷来。摩罗仿佛没有注意,待绳索缠到,手中噬魂刺乍分,铮铮声中,幻成一面巨轮,直砍绳索。绳索却弱不着力,绕着巨轮缠下。
摩罗一惊,身子瞬移出去,巨轮幻回噬魂刺,当胸而立。
“谢红袖?红袖添香?”摩罗轻呵道。
空中几声轻笑:“呵呵呵呵!”一个曼妙的影子出现,螓首蛾眉,万分妖娆,眉眼却与万若舞有几分相似。只是万若舞清丽些,这个女子娇媚些:“多年不见,没想到摩老弟,还记得姐姐!”
摩罗脸色微变:“你居然还没死,你以为当年魔尊没有杀了你,你现在就能兴风作浪吗?”
谢红袖微一回头,百媚顿生:“那么如果我要是杀了你呢?”
“未必!”摩罗话刚出口,幻出无数分。身,漫山遍野,全是他的影子。
谢红袖却不慌不忙,手中红袖一卷,便将附近的分。身击的粉碎,轻轻朝摩罗的真身迈进。
摩罗没有想到,谢红袖竟然是有备而来,那条红袖,正是他分。身的克星。她不但能克制分。身的攻击,还能识别真身的位置。
红袖如一条蛇,盘延而至,摩罗竟然避无可避。噬魂刺幻出分。身,变成一把长刀,砍向红袖。红袖却似不怕他的刀,在被砍中的刹那,空中散作漫天花雨,激射而出。红袖添香便是可聚可散的御花术,聚起来是一条红袖,散开来便是朵朵花束。灵犀看得欣羡不已,这门功夫既好看,还实惠。比起小七的绸带来,要厉害不知多少倍。
摩罗伤势还未痊愈,又被红袖克制的束手束脚,身上立时被穿了几个洞,鲜血流出,染红了地上的扶风花。
谢红袖轻笑道:“我早说过,你那个分。身,是上不了台面的。几年不见,摩老弟的魔法却倒退了,倒是让姐姐高看你了!”
说着,那些花瓣又聚成一条长袖,将摩罗牢牢缠住。摩罗的真身被束,魔力被封,分。身霎时消失。其实倒不是摩罗魔法倒退,而是因为他连番被创,修为打了折扣。
谢红袖慢慢逼近,手中一朵花刺举起,花色漫妙,直刺摩罗。摩罗眼睛一闭,想起多年来的王图霸业,仍然壮志未酬,而自己就这样死了,心中有太多的不甘。而世事如云,这些梦想竟然真的如一场春梦,春梦无痕。
谢红袖的花刺刚刚递出,便听一声怒吼传来,接着一股大力冲到,她的身子竟然被大力带了出去。谢红袖回头,刚才让她忽略的少女,身边一头呲翼兽,向他怒目而视。
谢红袖识得呲翼兽,谢红袖熟悉这头呲翼兽,那是她心上人的坐骑,乍然看到呲翼兽,她神思突然恍惚了起来。仿佛又回到了几百年前,回到了魔帝与她一起的时光。那年花下,她为他坠仙为魔,也是这紫色的花瓣,将他们围绕其中。那年春深,他们一起乘着呲翼兽,在花海徜徉。
往事如梦,繁花如昨。梦醒镂空,一把噬魂刺深深刺入了她的胸膛。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她还没来及忆及更多的美好,一道血光喷了出来,谢红袖不敢置信的抚着伤口,盯住摩罗狰狞的目光,恨恨道:“你们从哪里得到的呲翼兽?”
却原来,灵犀趁着摩罗与谢红袖打斗之际,悄悄转动龙心,招来了呲翼兽。她本来是想骑上虎子一逃了之,但是看到谢红袖要伤害摩罗,又心中不忍,忙驱呲翼兽救了摩罗一命。却不料谢红袖看到呲翼兽竟然一时走神,被摩罗趁机反击成功。
灵犀不知道谢红袖为何突然如此,但是却知道与呲翼兽有关,忙道:“虎子是我招来的,你可认识它吗?”
此时呲翼兽也看清了谢红袖,仿佛想起了以前的时光。看摩罗又要朝谢红袖出手,一声怒吼,长翼向摩罗扫了过去。
摩罗倒退数步,身子幻出许多分。身。将一兽二人围在中间,怒向灵犀道:“你救我一命,我感谢你,但是你到底要帮谁?你可知这个女人是魔帝的老相好,她一日不除,我们魔界便永无宁日!”
灵犀这才明白,原来谢红袖是魔帝的人,怪不得她看到虎子会走神,而虎子也会护着她。此时虎子已经凑到谢红袖身边,用头蹭着她的裙子,显得甚是亲密。可见他们以前很是熟稔。
灵犀心中不断转动念头,一时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忙道:“你们都已经受伤,可否停下听我一言!”
二人一起看向了她,他们也知,今日之事,到此已经注定会两败俱伤。谢红袖娇笑道:“从莫渊死后,我已经苟活了几千年了,我之所以没死,就是想为他报仇。今日能与魔界的护法一起死在这里,已经足够!”说着手中红袖,缓缓飞动,作势欲飞。
灵犀暗暗着急,忙制止道:“你可知魔帝当年与魔尊比斗之时,曾立誓与旁人无干,也不让旁人插手,是为了什么?”
谢红袖随口回道:“自是不想多开杀戮,让魔界元气大伤!”
灵犀立即问道:“那你此时所作所为,难道不是要自耗魔界实力,使魔界再也没有重新复起的机会吗?”
谢红袖一呆:“但是我夫君之仇,如果不报,让我如何有脸面去地下见他?”
灵犀反问:“报仇有很多种,杀几个人就算报仇,太也简单了!”
谢红袖一惊,自从魔帝死后,她一直东躲西藏,呕心沥血苦练魔法,想伺机报仇。这次魔界大举进攻仙界,正是她等了几千年的好机会。她得知摩罗受伤之后,遍寻仙魔两界,终于在这里找到,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稍纵即逝。如今却被这个少女搅局成了如此境况,不禁大怒道:“你可知我这几千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既然要报仇,结果才最重要,至于难易只有自己知道其中的甘苦!”
灵犀摇摇头:“如今魔界式微,正是应该团结励志的时候,如果你们仍然内斗,便永远也没有复兴之日。当年魔帝与魔尊大战,并不是有个人恩怨,他们的目标却是一致的,都想让魔界能够扬眉吐气。只是他们的想法和手段不同,才引起分歧。所以,这个仇不算仇,你又何必再报?”
谢红袖与摩罗一起听灵犀分析,却觉得几千年来的纷争,竟然如此不值一提。原来自己竟然只在自己狭小的眼界中,不能自拔。
谢红袖抚了一下呲翼兽的头:“那你认为我现在是不是该放手,让他们与仙界争得你死我活再说呢?”她微微一回头,嗤的笑了起来:“虽然你没有说动我,但是你的主意,倒让我多了一个思路。且看你们打到最后,我再出来收场也不迟!”
摩罗一直没有说话,四处戒备,听谢红袖如此说,却摇摇头道:“只怕不是我自己去打,而是我们联手。”他顿了一顿,“我不知道是谁查知我的位置,给你送的消息,但是显然他只是想看我们先斗得你死我活,再最后出手收拾。所以我们一个也跑不了。因为我们被包围了!”
灵犀与谢红袖闻言,大惊失色。原来螳螂扑蝉,黄雀在后。早有人布下了一张更大天罗地网,等待着他们入网。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七章 黄雀在后
岐山是西部名山,空山寂寞,所以花树繁盛。此时,花树之后,却闪出无数人影,将他们团团围住。人影中,一男一女,束发盘髻,头戴南华巾,灰布道袍,十足的道士打扮,但是神情却似夫妻。
灵犀听说昆仑派便是道士修行,却可以结婚,莫不是昆仑二圣特意来搭救自己?看来仙界真是同气连枝,人家为了一个旁门的弟子,仍然尽心尽力!但是她此时的心境竟不知是担心多些还是高兴多些!
旁边谢红袖却神色突变,厉声喝道:“你们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还带来这些人,你们想做什么?”
袁坤一拱手,轻声笑道:“谢师叔,辛苦了,我们是不放心您老人家一个人冒险,特此来帮忙的!”
灵犀好像看到谢红袖额头有坠仙的印记,却不料她原来是昆仑的弟子。被袁坤称她为师叔,那么谢红袖应该是昆仑第一代仙圣了。按照推理,她应该是爱上了魔帝莫渊,才坠仙为魔的。只是不知道她是怎么认识莫渊,又如何会为了爱情,抛却仙人身份。而听袁坤的口气,当是昆仑派探得了摩罗的行踪,报告给谢红袖,想利用谢红袖除去摩罗,好坐收渔人之利。
谢红袖轻蔑的用眼光一扫:“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你们可以回去了!”
“但是我们既然已经来了,就这样回去,可不太好吧!”袁坤神情倨傲,声音阴森森的,像是从地底冒出来。
谢红袖脸色一廪:“怎么,你们难道连我也想除去吗?”
“不敢,不敢,不过虽然你背叛了昆仑,背叛了仙界,但是昆仑仍然庇护你几千年。我想你也该为昆仑做点什么,好报答昆仑对你的恩情吧!”袁坤说话竟然软中带硬,丝毫不退缩,嘴里喊着师叔,心里却不当她是师叔。
谢红袖大怒:“我早就怀疑你狼子野心,却一直因为你父母曾经庇护我几千年,不想与你一般见识。却原来你早就不把我当昆仑之人,还在暗中存了害我之心。”她神色一转,“也罢,那今天就让我瞧瞧,你们有什么长进!”
袁坤虽然看到谢红袖与摩罗已经两败俱伤,但是仍然对谢红袖的修为心有余悸。若不是摩罗提前发现了他们的行踪,他们还想再等他们斗一会才出来。此时见谢红袖说话凌厉,倒是一时发憷了。
莫江舒在一旁却对谢红袖不以为然,跃跃欲试催促道:“师兄不要怕她说大话,眼见她已经和摩罗斗的半死不活,此时再不出手,恐怕就失去最好的机会了。我们昆仑如果今日一举诛灭了谢红袖和摩罗,在仙界自然会被高看一眼。”
袁坤被莫江舒说的顿时豪气满怀,信心又起,他一挥手,后边的弟子们迅速冲上,摆开了昆仑阵,将他们团团围住。
5000年前的仙魔大战,昆仑损失最重,第一代师尊都被封印。所以第二代弟子便呕心沥血苦苦研究阵法。想以阵法的威力弥补修为上的不足。昆仑阵需要用36名弟子,采用天罡方位,将36人的力量合为一体,威力自然不可小觑。
岐山上空,云雾立时凝结,气氛紧张起来。谢红袖没有想到,上万年的修为竟然要栽在几个小辈手里,她回头望了眼一直一言不发的摩罗:“今日之事,我们的恩怨就如这个小姑娘所说,到此为止,你是否愿意与我一同御敌?”
摩罗一直在观察昆仑的阵型、方位,听到谢红袖的话,微微一笑:“我俩都是他们今天的目标,此时想撇清一个,已不可能。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我们的恩怨其实根本不值一提。今日我们当共同进退!”
他们此时才真正明白灵犀所说同仇敌忾的深意,无论何时,无论何种境况,相同身份,相同命运的人,总是会有更多的一致。
灵犀此时大感尴尬,眼看双方剑拔弩张,不知道自己该倾向那边。她想了想,自己毕竟是蓬莱弟子,虽然昆仑的手法不太光明,还是要感谢一下昆仑二圣相救的情谊吧。想着赶紧上前一拱手道:“多谢袁师兄莫师姐相救之恩,只是,只是我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我看大家还是撤了吧!”袁坤是昆仑第二代掌门,所以与灵犀是平辈。
袁坤看了一眼这个紫衣轻杉,面带面具的小姑娘:“你便是蓬莱的岳灵犀吗?白师弟已经叮嘱了我,要救你回去,既然你已经没有危险,便自己回蓬莱吧!”
“可是,可是……!”灵犀有许多话要说,但是又不能说。本来仙魔对敌天经地义,她此时若是帮着魔界人说话,倒像成了叛徒。
谢红袖看灵犀依依不舍的样子,对她点点头:“多谢你的好意,只是这几个不成器的昆仑弟子,我还没放在心上。我想你此时离开,摩罗也不会再拦你!”她说着看向摩罗。摩罗今日解开囚禁的结阵,本来已经想放灵犀走了。加上适才灵犀召唤来呲翼兽,救了他一命。所以摩罗更无意见。
灵犀看大战已不可避免,自己仙法最低,还是走了为妙。虽然很想看看热闹,但是刀枪无眼,仙力纵横,一个不小心,中了彩,便太不划算。正在左右为难之际,莫江舒轻蔑笑声传出:“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你被这个摩罗抓了几日,便被他洗脑了?竟然正邪不分,仙魔不分,一门心思向着魔界吗?”她眼波流转,“莫不是如这位谢师叔一般,与魔界人有了苟且之事吗?”
灵犀本来正在犹豫,听到她如此说话,不觉动怒:“那正如莫师姐所说,凡是与魔界人有过往的人,只有苟且之事吗?可是这苟且之事却只是当事人才知晓,莫不是莫师姐也有过苟且之事,所以才如此清楚吗?”这句反击实在有点厉害,但是前提是对方不敬在先。
莫江舒被灵犀一句话呛的大怒:“不知好歹的魔女,一起给我拿下!”
谢红袖也不想这个昆仑的掌门夫人说话如此恶毒,在损岳灵犀的同时,竟然还不忘把她拉下水,也怒道:“且慢!如果有什么恩怨直朝我来便是,不关这个小姑娘的事。”她怒目莫江舒,“昆仑的小辈,如此放肆。你可知你这些话,让人听去了,不会笑话我,却只会笑话昆仑?”
莫江舒一句话,竟然招来两个人的回敬,不觉讪讪道:“好刁钻的两张嘴,难道你们与魔界人不清不楚,便还有理了吗?”
谢红袖神色一廪:“我与莫渊的感情,不是你这种无知小辈所能理解的,更不许你侮辱我们的感情!你可知昆仑上代掌门夫妇袁风、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