祷着刚才都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明荨宁可全世界的人都嘲笑自己在自作多情,也不愿刚才自己的猜测是真的,明荨不想失去这个朋友,更不想他因为自己受到任何的伤害…
西子老先生思诸了片刻,绕到明荨身后,温和的道:“丫头,我会尽全力为你施针,你不必过分担忧,尽量放松身体,可以想一些快乐的往事。”明荨点点头,闭上眼睛,神思遨游到自己小时候的时光,简单而快乐的生活,也许唯有那纯真的时代才是没有一丝一毫负担的。平静晶莹的如一汪没有受过任何污染的春水。突然,明荨脑海中窜出一种异样的感觉,犹如一只蚁虫在轻轻的啃噬,跟随这种感觉,原本脑中的画面也跟着飘荡虚幻起来,而痛觉却是越来越清晰。明荨不禁皱了皱眉头。
这时,一只温暖的手从明荨后脑位置开始慢慢推拿按摩着一路到脖子后面的颈椎骨,再到后背脊椎骨的中心,这种按摩手法不仅使明荨刚才的痛觉减轻了不少,而且还使浑身都舒畅起来。还没等明荨再多享受一会儿,紧接着一种酥酥的痒又从后脑的位置慢慢向脸部扩展开来,虽然是痒,但却是比那痛更考验人的神智。明荨将指甲掐入手掌里,努力控制着自己要挠抓的欲望。这时,那只温暖的手又从后脑位置向两侧太阳穴慢慢推按起来,痒的感觉慢慢淡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明荨还正沉醉在自己的世界,西子老先生轻唤道:“丫头,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明荨小心翼翼的睁开眼,商定远坐在自己旁边,微笑着点了点头,将一面镜子推到明荨的面前来。明荨缓缓将眼睛转向镜子,镜子里有个清新可爱的娃娃脸女子愣愣的盯着自己瞧。看着看着,明荨的泪便悄无声息的从眼角滑落了下来,禁不住对着镜里的少女说:“明荨,久违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交手(1)
商定远盯着明荨假装很认真的样子左端详右端详,弄的明荨也一下子没有了刚才的伤感情绪,忍不住抢过一旁的纸扇,冲着商定远的头就是一记爆栗。商定远捂着头哇哇大叫着:“真是个小泼妇,我就是想看清楚,你原本的样貌。何罪之有呢?”商定远滑稽的样子把明荨一下逗乐了,于是明荨又对着商定远的头给了一记爆栗道:“那也不行,本姑娘哪儿容许你这登徒子如此肆无忌惮的看呢?”商定远看着明荨不讲理的样子,无奈的摇着头:“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说完很明智的躲到了西子老先生的身后。明荨瞪了瞪眼睛,没好意思再施展自己的暴力。
西子老先生呵呵笑着,看商定远与明荨玩闹,见他两停了下来笑眯眯的问道:“丫头,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舒服?”明荨静下来,细细的感受了下身体的神经反应,发现都还正常,就是感觉后脑有些木涨涨的感觉,于是试着想去揉一揉。商定远一下窜过来,拉住明荨的手道:“想死呢,脑后穴位在你变脸后是不能动的。”明荨愣愣的看着商定远。西子老先生走过来道:“雅公子说的对,变脸后,脑后穴位是由银针控制着,所以比较脆弱,要保护好后脑。”明荨不禁害怕的出了一身汗,确实凶险啊!明荨此时蓦然想起来,日后得控制好自己的暴力,等商定远要是变脸成雅公子了,千万要记得不能再敲他的脑袋了。
想了想,明荨忍不住问商定远:“那接下来怎么做?”商定远走到茶桌前坐下道:“不急,咱边喝茶边说。”明荨和西子老先生随商定远一起坐了下来。商定远啜了口茶道:“其一,月瑶你第一次变脸成功,这已经是冒了很大的险,需要慢慢循序渐进的来,我们慢慢把变脸的时间加长,好让你的身体能充分的适应;其二,秦青那儿,我暂时还不是很放心,所以我需要再观察观察她的忠诚度,才能计划下一步的动作;其三,你今天这么光明正大的来凉月苑,回去善和王爷那儿定有所觉,此时如果亮出你的新身份,不禁对我们接下来的计划不利,说不定连带我这么多年的苦心也都毁于一旦了;其四,就是总结上述三条,时机尚未成熟!”西子老先生捋了捋胡须,表示同意的点了点头。
明荨是第一次见识商定远处理事务的样子,竟真有些王者的风范,没想到整日里没有半点儿正型的他,处理事务会这么周到稳重,而且心机也是如此了得。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好。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不早,明荨也得回王府了,不知道现在王府的情况如何,明荨默默祈祷,希望那个善和王爷忙的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异常。西子老先生帮明荨恢复原貌,叮嘱了一些热敷注意事项。而商定远只说了一句:“小心应对善和王爷!”却是叫明荨整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明荨想着自己的行踪也是不好瞒住的,说不定自己出王府的时候就已经有人一路跟到凉月苑来了,那还何必那么委屈自己,徒步走回去呢?于是明荨叫了一辆马车,乐悠悠的坐了上去,思索着待会儿该如何应对善和王爷。
明荨想了很多种可能性,待会儿会在什么样的情形下见到善和王爷,两人又是如何开始对峙?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明荨还沉浸在自己的情景预演中时,善和王爷已然在一旁将她打量了个透彻。所以就成了现在的场景:明荨刚从马车上跳下来,还在思索待会儿如真的撞上善和王爷,该如何应对他。付完马车钱的明荨一转身,便被突然出现的一堵人墙惊吓的坐在了地上,而这堵人墙恰好就是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善和王爷。
明荨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善和王爷,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善和王爷就那样居高临下的眯着眼睛打量明荨,欲将她看透一般。明荨艰难的吞了吞口水,装傻充愣的大声喊叫着:“王爷欺负妾身,竟故意站在门口,可是把妾身吓了一大跳。”善和王爷见明荨如此,皱了皱眉头,便俯下身子将明荨扶了起来,轻声道:“是为夫不好,夫人有没有伤到什么地方?”明荨不禁暗自嘲笑,嗬?还跟自己对演上了,真上路呢,那自己还愁什么,一路装傻充愣下去就好了。
明荨心里想着不禁乐颠颠起来,可表面上却依旧皱着一张小脸,叨咕着:“这一摔,真是,浑身都散架一样,我得叫喜儿帮我好好按摩一下,近几日恐怕就不能陪伴王爷左右了,啊……”还没等明荨再说两句,旁边的善和王爷已是将她横抱了起来,径直向明荨的睡房走去。看着善和王爷气定神闲的样子,明荨的心不争气的突突跳起来,不知道具体是在害怕什么。突然善和王爷开口说道:“那我给夫人安排几个懂活筋通络的大夫,夫人最近就安心在府中好生养养身子,我会帮夫人回了那些多事的旧友!等夫人什么时候觉得好了,为夫再来看望夫人。”
一听善和王爷如此说法,明荨不禁浑身凉了一半。明荨心里开始懊悔,以前又不是没有领教过这位善和王爷的心机,怎么还敢痴心妄想能轻易逃过此劫呢?现在可好,直接被软禁了,怎么办,怎么办呐?明荨强令自己乱糟糟的脑子安静下来。思索着,恐怕善和王爷已经知道自己的一些行踪了,如果此时胡编乱造一些借口,估计是过不了关的。可又不可能给他说实话。真是头大的问题。突然一个念头浮上明荨心头,那如果实虚参半的借口呢?也正好试探一下之前封月瑶的死跟这个善和王爷是否有直接的关系。
打定主意,明荨酝酿了一下情绪,深深的盯着善和王爷道:“王爷,在您的心里,月瑶到底算是什么?”善和王爷听明荨这么一说,定在了原地,良久,低下头来审视着明荨。明荨心里不禁窃喜,看来迷惑住他了。面上明荨却是现出一副伤感的样子,急急躲开善和王爷的眼神,苦笑了一下将头撇向一边小声道:“其实不问也是明白答案的。月瑶不应该有什么奢望。”善和王爷皱了皱眉头犹豫的问道:“你怎么了?”明荨看了看他布满迷惑的脸庞,叹了口气道:“你先把我放下吧!”善和王爷犹豫了下还是将明荨放了下来,明荨转身向不远处的亭子走去,她知道善和王爷就跟在自己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交手(2)
明荨和善和王爷就这样一前一后来到了凉亭。这短短的路程,明荨的心里却是转了几百个弯子,希望待会儿能应付的圆满,保全接下来的计划不受影响才好。
明荨转过身来,善和王爷正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眼睛里依旧有审视,也掺杂着一丝丝的迷惑。明荨盯住善和王爷的双眸轻轻的道:“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没有封月瑶这个身份,王爷会如何待我呢?”没等善和王爷有任何回应,明荨自顾自的转向侧面的围栏处,看着眼前暮色慢慢压下来的景致,突然有些伤感的道:“恐怕,王爷不会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个我吧。今天,其实月瑶不是去会什么旧友,月瑶现在没有了以前的任何记忆,如此的孤单,又何来旧友之说呢?”善和王爷慢慢踱到明荨身侧,静静的看着她。
明荨不禁露出一丝苦笑,接着说道:“那次受伤,爹爹有请吴太医替月瑶诊断过,当时吴太医告之,月瑶之所以失忆是因为后脑的一处创伤,但是吴太医也无法诊断此伤。越是如此,月瑶越是不曾放弃,因为月瑶想找回被自己弄丢的那一部分记忆。今天我终于找到了一位阅历比较广博的江湖术士,便约在凉月苑,当面进行了会诊,结果却是叫月瑶惊骇。原来月瑶并非失足跌下马受伤,而是有人想取月瑶性命,因为月瑶后脑的伤口出自江湖上赫赫有名且神出鬼没的‘影子煞’之手。”
说到此,明荨转头看向善和王爷,只见他听到“影子煞”时,脸上现出难以掩盖的惊讶。善和王爷这一表情细节,让明荨认为,善和王爷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信息,明荨不禁暗自揣测,这封月瑶也许真非善和王爷所杀,接着明荨对封月瑶之死更加迷惑了。熟不知,此时善和王爷惊讶是因为面前的柔弱女子竟然能探听到,上次暗杀是出自“影子煞”之手,善和王爷此时心中也是猜疑不定。
怔楞片刻,善和王爷突然伸手将背对自己的明荨扳过来面对他,轻飘飘的说道:“那为什么不将这些烦恼告诉本王,让本王代夫人分忧呢?”明荨摇摇头伤感的道:“因为,月瑶清楚与王爷的关系,也更清楚在王爷心里月瑶什么都不是。不瞒王爷,月瑶心里一直存有芥蒂,因为月瑶不知王爷为什么一定要娶月瑶过门,也不知王爷将如何处置与月瑶的未来。但是月瑶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心,即便不能和王爷做夫妻,也不想与王爷成为敌人。所以很多事情,月瑶不敢也不想去揭开真相。”
善和王爷的双眸就那样深了下去,像是困惑,又像是在挣扎。良久他抬起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明荨的脸颊,如隔了很远很远,发出一声叹息。顷刻间,明荨感觉自己和善和王爷变成了天边的那一片云,被夕阳染上了好看的颜色,呈现出一番虚幻的唯美。
不知过了多久,善和王爷恢复他风轻云淡的样子,温柔的道:“夫人今天也累了,本王陪夫人一起回屋,好生歇息歇息。”明荨的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过关了。转身,刘素素竟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两人。明荨和善和王爷不禁都愣了愣。这时刘素素款款走过来见礼,然后平和的道:“素素无礼,打扰到王爷和姐姐了。还请王爷和姐姐责罚。”明荨急急扶起刘素素道:“妹妹这是哪儿的话,何必这么见外呢?”善和王爷看了看面前的两位夫人,向刘素素问道:“有何事?”刘素素低眉顺眼的道:“已是月底了,家中内务和食客那边都到了该结算的时候了,素素特来请示王爷。”刘素素顿了顿见善和王爷没有回应,又接道,“家眷这边可以缓上一缓,可食客那边却是不敢拖延的。”善和王爷思诸了下道:“本王现在就去书房,你先将王妃送回屋内,随后到书房来。”
明荨一听这,赶紧回道:“正事要紧,我没事儿的,我自己回去就好,妹妹还是赶紧去帮王爷处理正事要紧。”刘素素没等善和王爷发话,甜甜的道:“再要紧的事情也没姐姐重要啊!”听刘素素这么一说,明荨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便顺从善和王爷的安排在刘素素的陪伴下向房间走去。
明荨回想刚才的对话,总觉的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可一时又想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便随意跟刘素素攀谈起来:“妹妹真是能干,都能替王爷分忧,姐姐真是自愧不如呢!”刘素素腼腆的笑了笑道:“姐姐过奖了,其实我也帮不上王爷什么忙,只是提醒提醒王爷而已。”明荨想了下问道:“看来,王爷真的很重视他的那些食客呢!”刘素素突然有些神游般说道:“是啊,王爷说过,对于他‘惜才甚于惜金’。”明荨不禁有些感慨,果如外面传言,善和王爷是出了名的贤王,而刘素素是出了名的贤内助。不难看出刘素素对善和王爷的用情之深,只是不知善和王爷的心里,却是如何看待刘素素的,想着想着便不禁叹了口气。
回到屋中明荨一边热敷穴位和脸庞,一边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真是跌宕起伏,也许从今往后这种惊心动魄的日子才算是正式拉开了序幕,明荨不禁长长吐出一口气,对自己说着,明荨,打起精神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九章:心事
善和王爷向刘素素交代了一些内务及结算事宜,;便微笑着送走了刘素素。看着没入夜色中的刘素素背影,善和王爷慢慢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微微的皱起了眉头。转眼间刘素素嫁入王府也有两年光景了。一向精明如他,日夜监控着刘素素的一举一动,直到现在也还是看不明白刘素素究竟是敌是友。
善和王爷自懂事以来便再没跟舅父安禄侯亲近过,他一直无法对父皇的死释怀,有时他甚至有些记恨野心满满的舅父,如不是舅父的那一场叛乱,父皇应该还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失去了父皇,他不允许自己再失去母后。
想到母后,善和王爷心里犹如压了一块巨石,那场变故,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