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定远捏起树叶含到嘴里,隔了一会儿说道:“现在听听,我像谁?”
明荨怔愣了一会儿,好熟悉呢,猛然想起大婚时候的贺词,喜道:“皇上?!”
商定远抿嘴笑笑,将树叶拿出来道:“就这样,将它含在嘴里,想着你要变成之人的声调、音色,叶汁就会帮助你变成他。可保持半天的时间。”
明荨不可抑制的喜道:“世上竟有如此神奇之物!”
商定远回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只要肯用心,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顿了顿又似无意般问道:“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只见过皇上一面,怎么对他印象如此深刻呢?”
明荨怔了怔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封月瑶本身对皇上特殊的感情吧!”
商定远若有所思的盯着明荨看了会儿道:“先坐下来,喝点儿茶,我们慢慢商议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几人围拢到桌前,明荨看了看秦青和那个现在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称呼的姑娘,看来商定远是测试过关了。这两位佳人现在是死心塌地为商定远效劳了。
商定远抿了口茶道:“我先来说说我的想法。首先给你们两个介绍下,这是晴晴,我的死士。”
死士?明荨不禁颤了颤,看着眼前这位美人儿,她只是温婉的笑了笑。
之前明荨在看电视剧时,每每看到死士的时候,明荨就一直很怀疑这个问题,是什么样的信念才能支撑一个人心甘情愿那么决绝的将自己的人生完全奉献给另一个人呢?甚至明荨一直怀疑死士存在的真实性,总觉的那是电视剧为了剧情需要才设置的这个角色,但现在这个角色却实实在在的摆在眼前,更何况还是如此柔弱的一个女子,心里不觉有些震惊。
商定远发现明荨的异常轻轻问道:“怎么了?”
明荨急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道:“啊,没什么,你继续说!”
商定远接着道:“我和善和王爷之间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干净。所以此次的计划不单单只是帮助月瑶完成心愿。”
商定远说着又看了看明荨,明荨了然的冲商定远点了点头。明荨早就想到此次的计划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商定远接着道:“我想叫晴晴和月瑶来个身份交换,月瑶到时候就可以脱离王府以明荨的身份去做你自己的事情。那么晴晴刚好可以安插在善和王爷身旁做我的一个内应。至于这个交换,我们还需要耐住性子慢慢进行,坚决不能操之过急引起善和王爷的怀疑。而且,我们一定要谨慎,虽然晴晴是我的死士,但在我心里她已经是我一个妹子,我不希望她出事。”
晴晴听商定远如此说,猛的抬起头看向商定远,脸上已是满满的感激和一种仰望。明荨心里反倒是稍微松了一口气,她真的不忍看到一个如此美好的女子有这样残忍的命数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九章:完美计划(2)
商定远思诸了一下道:“接下来这段时间,晴晴你就每日易容作西子明荨做日常的表演。而月瑶你就多观察学习晴晴的表演和神态。在休息的时间月瑶再多给晴晴讲讲与善和王爷共处的一些往事。总之你两就是都要学习对方身上的一些特点。”
明荨和晴晴不禁同时看向对方相视而笑。
商定远想了想又道:“秦青,你最近的任务就是注意观察凉月苑里里外外的一切动向,如有可疑的人或事情要立刻第一时间通知我。”
秦青点头接命。此情此景,明荨的心突然变得有些沉重起来,觉得周围的空气也跟着变得浑浊起来。明荨很想说,为什么亲兄弟要如此费尽心机的相互算计呢?可她不能说出来,不仅因为无济于事,更因为她明了在他们两人心里自己尴尬的位置。
就这样交流着、商议着,一天悄然逝去。喜儿过来提醒明荨该回府了。明荨才从这个计划中拔了出来,打道回府。坐在回去的马车内,明荨的心里一直在想,真的可以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那个王府吗?真的可以马上就恢复自由之身了吗?心里突然平添了一份忐忑。
到得王府门口,还没下马车便一眼看到门口善和王爷淡然的身影。明荨愣了愣,下的马车向他走去。善和王爷只是静静的看着明荨,微笑而不语。
明荨悄悄做个深呼吸问道:“王爷,在门口所为何事呢?”
善和王爷淡淡吐出两个字道:“等你!”
听到善和王爷如此说法,明荨的心不禁漏跳一拍。感觉嗓子干干的不知该如何回应。善和王爷轻轻拉起明荨的手向王府内走去,不再说一句话。明荨呆呆的盯着善和王爷的侧脸,跟随着他的步伐亦步亦趋。
世界上最难的也是获胜最大的战役是“攻心”!因为一颗心最难沦陷,而一旦它真的沦陷,那么在有它的关卡便变得万里平川,甚至它会变成你最忠贞的守护神。
善和王爷把明荨送回屋子,又陪明荨一起进了晚餐便走了,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清清淡淡的。可他越是这样,明荨的心反倒乱了。脑子里胡乱的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不由的又叹了口气。
喜儿过来给明荨添了添茶道:“王妃,您到底有什么烦心事儿呢?怎么一直叹气呢!喜儿能为您分担些吗?”
明荨看着喜儿真诚的小脸儿,无奈的摇摇头道:“喜儿,我很烦,可是你帮我分担不了!”
喜儿好奇的歪着头看了明荨一会儿道:“那王妃就将这些烦心事儿对着喜儿说出来,这样也比自己憋着好啊!”
明荨看了看喜儿,拉她坐下,犹豫了下道:“喜儿,你说人的心是不是很奇怪呢?可以同时装进去几个人的。”
说出这一句话,明荨自己都迷惑了,自己是在说什么呢?自己心里同时装进去几个人了吗?明荨想着想着手心不禁惊出了汗珠。
喜儿想了想道:“喜儿不了解王妃所说的感觉,但喜儿一直觉得一个人的心只能装一个人进去,可也许还会被外界其他特别的人所迷惑吧。”
明荨怔了怔,看向喜儿,她的眼睛清亮亮的。明荨顿悟,是啊,怎么这么简单的道理自己都看不透呢?所谓“攻心”,但也许在自己不经意间涉嫌到攻心了,那么对方不也同时会反过来攻自己的心么?
明荨醒悟过来,心里警告着自己:“明荨,坚定你的信念,不要被周身的人或事物所迷惑!”
这厢,夜已经深了,善和王爷却还没有睡意。一旁的石陨恭敬的站着,不吭一声。
良久,善和王爷叹出一口气来问石陨道:“石陨,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
石陨抬头看了看善和王爷道:“回王爷,石陨从小跟随王爷左右,未曾有过儿女私情。”
善和王爷拧头看了看肃手而立的石陨,不禁苦苦的笑了笑。
善和王爷有些惆怅,是呢,他何尝不是和石陨一样,虽为主仆,但是一样的整天奔忙于“使命”二字,不是身边没有痴情的女子,而是从未留意过身边的柔美。善和王爷突然想起那个夜晚,封月瑶对自己的说辞,“男人的大事是很重要,但同时男人的感情也是需要有所依托的,如此男人做起大事儿来才会更有冲劲儿。”
善和王爷能想象到封月瑶说这些话的时候,晶亮的眼睛,劫后重生的封月瑶身上多了一份纯真和活力,善和王爷想着,也许正是这些特质吸引了自己。最近,善和王爷发觉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时不时便想去看看封月瑶。
又良久,善和王爷轻飘飘的问道:“石陨,你觉得王妃如何?”
石陨愣了愣回道:“石陨不敢妄下断言。”
善和王爷转头看向这个对自己最是衷心的暗卫道:“但说无妨!”
“王妃失忆前是一直跟王爷对着来的,失忆后虽不像之前,但却浑身透着一股诡异,石陨现目前还不确定王妃对王爷是否真的无害,况且王爷最初娶王妃的目的还未达到,还请王爷谨慎些好。”石陨犹豫了下道。
善和王爷皱了皱眉头,无力的道:“可本王好似已经动心了!”
石陨惊讶的看向善和王爷,只见善和王爷眼里淡淡的哀伤,这是石陨追随善和王爷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到善和王爷为一个女子如此神伤。
石陨思索片刻道:“如王爷真无法再回收自己的感情,那么便将王妃的心收过来,石陨想,如此不仅可以偿了王爷的心愿,也可是王爷多一贤内助少一敌人,最为圆满。”
善和王爷听完,眼睛突然有了光彩,兴奋的道:“石陨说的好,如此最为圆满!”
善和王爷突然觉得外面的夜色都变的美丽了很多。石陨慢慢低垂了眼睑,石陨知道自己刚才的说法只是刚好顺应了善和王爷的心思,也许善和王爷并不是真正的想听他的意见,而只是想给自己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章:又相见
接下来的日子是明荨有生之年,可称为身心俱疲的日子。不断奔波于王府和凉月苑之间。在凉月苑里表面上端着王妃的架子与秦青上演“挚友戏”,背地里却是在学习模仿晴晴的舞台表演,给晴晴讲述她和善和王爷之间的种种;而在王府里面明荨又想尽办法疏远善和王爷,忍受着暗地里帮商定远算计善和王爷的自责。是的,明荨承认,从计划一开始,她的心里就充满着愧疚感。即便是她不得已而为,可每每面对善和王爷时,明荨心里的不安便翻腾上来。且说现在明荨不再如初识时那般讨厌善和王爷,即便是真的厌恶他,明荨想她也不应该在背地里做这种阴暗的勾当。明荨做不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可现如今,她却是在随波逐流…
日子就在这暗流激涌中滚滚向前,明荨与晴晴已经开始间断性的互换身份了,隔几日便是晴晴代替明荨回府,明荨也会偶尔代替晴晴成为台上宾客热捧的西子明荨。他们的目标越来越近了。明荨强制自己不去想王府那边是什么样的光景,既然改变不了,就掩耳盗铃吧。
这一日商定远又把大家集合到一起商议接下来的行动。商定远很满意的总结前几日的动作已经很成功的迈出了完美计划的第一步。也就是说自今日起明荨和晴晴就可以彻底的交换身份了。听到这个决断,明荨不知道自己心里是喜还是忧,应该是喜多一些吧,毕竟从今天起她就可以付诸行动,和石陨重新相识了。
明荨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商定远,既然这第一步已经跨出去了,那么后面你对善和王爷的计划我就不参与了。”在场的几人都疑惑的看着明荨,明荨尴尬的轻咳了声解释道:“这个,我有些做不来。也防止我到时候脑袋犯糊涂帮了倒忙。”商定远盯着明荨看了会儿笑了笑道:“嗯,本来我也准备说自今日起你就彻底恢复自由身了。在达成你的心愿之前,凉月苑就是你的家。”明荨感激的冲商定远笑了笑。心里有些感动,不管商定远对别人如何,在对待明荨时永远都是百分百站在她的位置上替她考虑。明荨由衷的感激,人生得此知己,夫复何求呵!
该明荨上台演出了,弹奏着曲子,明荨的脑海中走马观花般闪现着来到锦都国的画面,封将军、将军夫人、喜儿、善和王爷、刘素素……这所有的形形□□的人慢慢离明荨的生活而去了。明荨不晓得接下来的生活该如何走,如何重新认识石陨,想着想着就有些茫然无措起来!
一曲弹完,明荨心中的忧愁也随着琵琶声戛然而止,明荨轻轻的叹了口气。台下的鼓掌叫好声再次沸腾起来,今天的表演完了,明荨站起来微笑着向宾客们施礼。眼神流转间,便看到了角落里安静品茶的石陨,明荨怔怔的看着石陨,隔着层层欢腾的宾客。他依旧着一身藏青色的衣袍,浑身很重的书生气…多久没见过他了?明荨自己都计算不出这为了重新开始他们之间一切,中间所隔的具体时日是多少。
“明荨!明荨!”台下宾客的叫喊声将我神游的思维拉了回来。明荨集中下精神,才发现可能因为刚才失态,宾客们又开始闹场了。正不知道该如何收场,秦青快步走上台来解围道:“各位,明荨昨日创作新曲,一夜未阖眼,精神有些不济,请大家多多担待。”秦青说着就想将明荨护下场去。宾客们则又叫喊道:“秦老板,失礼就要赔礼嘛!”
秦青刚又要帮明荨挡回去,明荨笑着拦住秦青道:“既然大家这么有雅兴,那明荨又怎能扫大家的兴呢?”明荨向秦青点了点头叫她放心,便折回台子中央道:“刚才明荨失礼了,向各位大人公子赔不是,明荨就为大家再献上一新曲吧。”台下掌声又起。明荨调了调音弦,缓慢的弹奏起那首《水姻缘》。随着旋律一波一波的荡漾开,明荨的无奈与哀伤也一并扬了开去。
弹到动情处,明荨不禁随曲调哼唱起“梦里有人将我追,却看不清他是谁,风儿由南向北吹,我却由东向西退,清晨醒来看见你,睡的很甜很美,只是面容有些疲惫,像是梦里将谁追,我知道你不轻易流泪,也不轻易让我伤悲,我知道我该为你做的事,让你的梦不悔,爱的深呀爱的真,怕姻缘似水,走了情呀丢了心,面容已憔悴,人向西呀风向北,其实也无所谓,风里追呀命里随这段缘无悔…”
明荨第一次在这个台上唱歌,唱完良久,宾客们都还愣在当场,明荨起身施礼,台下才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激动的叫好声。明荨装作不经意的淡淡扫过石陨,他正静静的看着她。明荨心里有些酸楚,他就在她的面前,她却不能对着他倾诉:石陨,你可知道,我这曲是为你一人而弹奏?歌声也是为你一人而展喉。你究竟是不是我的冥鼎呵?
明荨没再愣在台上,退下场来。走进她现在的闺房,心绪依旧不宁。秦青走进来关切的问道:“姑娘今天是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吗?”明荨看了看她犹豫的开口道:“他来了!”秦青怔了下道:“他在哪里?”明荨顿了顿小声道:“主厅的东南角,我现在该怎么办?”秦青拍了拍明荨的肩膀道:“姑娘先喝杯茶,秦青先出去看看。”明荨点点头。
明荨看着秦青出去却是一口茶都喝不进去,一直以来她都是表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