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荨继续道:“再后来发生的所有事情,王爷便都知晓了,我没有任何企图,我只是坚信冥鼎就在锦都国,我只是想找到他。最开始我以为石陨就是我的冥鼎,因为他们有着一模一样的外表,可直到石陨离开的那一瞬间我才明白,是我错了,石陨并不是冥鼎,而我的执迷不悟害死了石陨。”
善和王爷突然想通了明荨之前的很多行为,她不顾身份的接近石陨,甚至答应嫁给他也是为了接近石陨。当时善和王爷是非常疑惑的,因为他理解不了明荨对石陨的爱慕。再到后来明荨以易容掉包的方法逃离善和王府,后以西子明荨的身份再接近石陨,直到石陨死去。
善和王爷一直以为她是为了商定诺,才这样做,旨在分解他的实力,最终打败他,看来他一开始就想错了。想到此,善和王爷忍不住道:“原来是我误会了你。”
明荨笑了笑道:“你如果没有误会我有什么目的才不正常,毕竟本身我的行为就很怪异,但是我也只是想找到冥鼎,并没有想纠缠到你们这所有的争斗中。”
善和王爷看着明荨突然问道:“商定诺是不是很早就知道你的事情?”
明荨点了点头,善和王爷不禁有些不开心,就像个孩童一样,别扭的嘟囔道:“你肯告诉他,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在你的心里,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明荨看着善和王爷有些执拗的孩子气,忍不住抿嘴笑了,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商定诺当时是商定远,他易容的事情,我想你也是知道的。他当时以朋友的身份进入我的生活,而那时是我最孤单无助的时候,他很细心,留意到我的不对劲儿,再后来我便坦白相对,还好,他信我所说的一切,并给了我最大的依靠和帮助。”
明荨顿了顿见善和王爷不吭声,继续道:“也许这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吧,我和商定诺相识之时,是朋友的姿态,而我与你相识之时,却是对手的姿态。”
善和王爷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是啊,造化弄人,从一开始,他又何曾想到有一天他会爱上面前这个女子,并且爱的那么深刻、那么彻底。
静默了一阵子,善和王爷问道:“那看你现在的意思是,你确定商定诺就是冥鼎了吗?”
明荨听到商定诺的名字,不禁嘴角上扬道:“还没有最终确定,但我相信他就是我的冥鼎。”
善和王爷看着明荨提到商定诺时幸福的神情,心里不禁有些闷闷的,忍不住泼冷水道:“我看未必吧,你如何能确定他就是冥鼎呢?”
明荨细数着心间珍藏的记忆道:“最开始认识他时,我在弹我和冥鼎的《琵琶语》,他听到后会有莫名的悸动,而且他可以将我们的定情诗句念出来。再后来,我知道了他降生的奇特性,他有一颗随他一起降生的紫色灵珠,而我当时被带到锦都时,也是看到他浑身散发着紫色光芒,还有…”
“够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也许他是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后,故意搞出来一些事情来扰乱你的判断也不一定!”善和王爷实在没有办法听下去,生硬的打断了明荨的话。
明荨盯着又有些暴躁的善和王爷,心里不禁有些担心起来,刚才确实是自己大意了,她竟然忘记了之前善和王爷对他所作的一切,而此刻她在这里大讲特讲着她和商定诺的浪漫,也难怪善和王爷突然脸色大变了。
静默了片刻,明荨慢慢站起来,离开善和王爷一些距离道:“明荨承蒙王爷的错爱,可感情的事情真的不能勉强。今日我向王爷坦白所有,难道王爷还不能释怀吗?”
善和王爷依旧坐在原地,未动,只是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明荨。
明荨顿了顿,接着道:“现在王爷应该也知道,明荨从未背叛过王爷,所以王爷不应该再恨明荨。而现如今明荨将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对王爷坦白了,明荨不属于锦都国,更不会属于王爷,王爷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善和王爷猛然站起来,一步步逼近明荨,明荨禁不住心跳加速,毕竟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二人,如果善和王爷真的想对她怎么样,便不会再有谁来制止。
明荨警惕的一步步后退着,善和王爷突然仰头长啸一声,向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明荨呆愣愣的看着善和王爷的背影,心里有些许的难过,因为她终究还是伤害了他,即便她是那般的恨他,可还是不想他因为自己现出那种伤心欲绝的神情。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章:丢了你
锦都国皇城内,天际刚刚泛起微微的鱼肚白,一人一马疾驰着,寂静的破晓时分便被这马蹄翻飞的声响打破了。
伏在桌子上睡着的商定诺,在睡梦中似是听到了这急骤的马蹄声,猛然惊醒过来。商定诺喘着粗气,在拂晓的晨色中睁大了眼睛,仔细听了很久,确定并无马蹄声,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靠向后椅背,好将紧张的神经也舒展一下。
有多久没有这样高度紧张了呢?商定诺细细的回想,上次这样紧张还是父王刚驾崩之时,锦都国内外都呈现一片危机,在那个时候,商定诺曾像现在一般,几天几夜都不曾合眼,实在累得不行便爬到桌子上小寐一会儿。
而这次关乎到明荨,商定诺便更是收紧了浑身的神经,甚至商定诺能感觉到比上次初当大任之时更为沉重的压力,商定诺不晓得这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压力因何而来,是他在怀疑自己的能力吗?
商定诺想到此,不禁有些气恼自己的紧张,因为他明白这种状态会严重影响他真实能力的发挥,对于明荨,他不允许她有半点的闪失。虽然这次冒险与商定远合作,但确实除了这个办法,商定诺想不到更好的万全之策。
商定诺用“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计策,成功的做到了金蝉脱壳,用一个易容过的躯壳迷惑住了安禄侯,他才有机会抽身而出,暗中调集兵力,亲自部署安禄侯登基时所有环节,以给安禄侯致命的一击,这样才能彻底的解除安禄侯对明荨以及自己的威胁。
正思索着,有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商定诺的心蓦然提到了嗓子眼,本能反应大事不妙。商定诺几步冲出了房门,在他打开房门的同时,唐公公领着一个黑衣人正欲敲房门。
唐公公有几分惊诧的看着有些憔悴又有几分焦急的商定诺,到嘴边的话竟硬生生给憋了回去。唐公公开始担心商定诺的承受能力。
看着唐公公欲言又止的样子,商定诺不禁更加着急,催促道:“出什么事情了?”
唐公公颔首轻声道:“皇上一定要有所准备,安禄侯府有线人来报,昨日正午时分,明荨姑娘和善和王爷从圣洞里消失不见了。”
商定诺怔了怔,有些反应不过来唐公公真正的意思,不禁又反问道:“消失不见了?”
唐公公道:“是!”
商定诺怔愣了片刻,上前揪住黑衣人的衣领压着声调问道:“你给朕说说,什么叫消失不见了?”
黑衣人为商定诺训练有素的暗卫,所以才不至于被商定诺如此举止吓得乱了方寸,而是思维清晰的将明荨与善和王爷消失的整个过程复述了一遍。
商定诺松开黑衣人,沉思着,消化着刚刚黑衣人所传达的信息。
商定诺将头仰起来,慢慢闭上眼睛,调整着自己乱了的呼吸。商定诺明白越是这种时候他越不能自乱阵脚。
良久,商定诺冷声问道:“自明荨姑娘和善和王爷消失后,安禄侯有什么新的动作?”
黑衣人恭敬的答道:“并无什么大动作,只是加强了对皇上替身的看管,那神医更是日夜不离皇上的替身。”
商定诺皱了皱眉头,道:“这事情必有蹊跷,唐公公传我口谕,马上号令这几日召集的军力随我一起前往安禄侯府邸。”
唐公公有些为难的轻声提醒道:“皇上,您这样贸然前行恐有不妥…”
“就这样定了,马上去准备吧!”商定诺不耐烦的打断了唐公公的话。也许这样行动确实有些欠妥,可此时已生变故,商定诺没办法再细细筹划整个行动,他要尽快赶过去,因为此刻明荨需要他。
朝阳还未露出一角脸庞,大队人马已经浩浩荡荡的行出了皇城。商定远站在高高的台阶之上,看着慢慢消失的队伍,叹道:“皇兄啊,真的陷进去了!”
正午时分,安禄侯正与干瘦的小老头儿在商议皇上的病情,因为情况实在不乐观,两人均有些一筹莫展。要知道,想继续他们的计划,那么这个皇上是坚决不能有什么变故的。
突然有一护卫来报:“王,皇上率领一队人马向府邸过来了!”
安禄侯和小老头儿互相对望了一眼,又同时将目光投向床上的皇上。
安禄侯向来报护卫追问道:“看清楚了没有?真的是皇上吗?”
那护卫恭敬道:“禀告王,千真万确是皇上!”
安禄侯听完仰头大笑起来,干瘦的小老头儿凑近安禄侯道:“恭喜王,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安禄侯喜滋滋的道:“原来,商定宇这小子当真和本王不是一条心,也幸好他放了商定诺,这倒是帮了本王一个大忙呢!”
顿了顿,安禄侯又接道:“神算子,走,跟本王一起去府前迎接皇上的大驾。”
那干瘦的小老头也喜滋滋的俯首应道:“是!”
神算子召来府邸的所有护卫,一行人浩浩荡荡向门口行去。
商定诺的队伍慢慢逼近安禄侯府邸,之前已经有探路的暗卫来报,安禄侯率其手下护卫在门口相迎,商定诺不禁心里更加迷惑,暗自猜测安禄侯的真实目的,莫非他是发现了假皇上的事情,故意用计引诱他自动献身吗?
想着,商定诺不禁又紧了紧手上的缰绳,不管什么情况,既然来了,那就跟安禄侯来一场硬碰硬的较量吧,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也该有个了结了。
安禄侯远远的已经迎了上去,很是和气的道:“安禄侯率家丁恭迎皇上大驾!”
商定诺看着恭敬的安禄侯,不禁眯了眯眼睛,冷声道:“哦?侯爷还真是不简单,连朕精心准备的替身也能看出来。”
安禄侯依旧是那副恭敬的样子道:“皇上真是抬举臣了,要不是皇上这么大的阵势来府下,臣也不知道原来皇上已经离开,幸好皇上安好,否则臣真是难辞其咎了!”
商定诺听完冷哼一声道:“不用绕圈子了,朕问你你把明荨姑娘弄什么地方去了?”
安禄侯陪着笑脸道:“还是请皇上到府内,再细谈此事吧!”
皇上揣度了一下安禄侯,率先向府内行去。在路上商定诺已做好准备,此次他必定是要深入虎穴的,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将后路部署周详。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一章:你我的真相
走在安陆府内,商定诺很镇定自若的前行,心里不是没有担心安禄侯会设圈套,但是商定诺又希望真的会有圈套,这样最起码证明明荨是安全的,而且她并没有消失不见,而只是安禄侯藏匿起来,为了引他而来。
可直到众人走进待客的中堂,一切都是一片太平,商定诺心里不禁又增几分担心。
坐定后,安禄侯命人上了茶水,便对商定诺道:“想必皇上也已经听说,昨日正午时分,明荨姑娘和商定宇一起在圣洞中消失不见了。”
商定诺冷笑一声道:“侯爷,也未免把朕看做三岁孩童了,好好的人怎么会凭空消失呢?侯爷还是最好老老实实将明荨姑娘交出来的好。”
安禄侯皱了皱眉头道:“臣知道,之前臣用手段将明荨姑娘掳来,也确实是觊觎皇上的皇位和灵珠,但臣也万万想不到会出此变故。”
商定诺危险的眯了眯眼睛,狠声道:“你确实该死!”
安禄侯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君王,心里不禁也涌上一股阴厉,但是碍于眼下的情景,又陪上一副笑脸道:“臣知道自己的罪孽深重,只希望能够将功补过,将明荨姑娘找回来,还请皇上能网开一面。”
商定诺冷哼一声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说的?”
安禄侯淡淡的笑了笑道:“皇上如果不介意,可以随臣到圣洞走上一遭。”
皇上将眉毛挑起来,斜眸了安禄侯一眼,淡然道:“好!”
有贴身护卫见此情况,已经凑近商定诺,意欲随行,商定诺挥手制止道:“你们都在原地待命,朕去去便回!”
安禄侯满意的笑了笑,只身先行踏出了房门。商定诺暗自咬了咬牙也随安禄侯向圣洞行去。
一路上无话,片刻两人便到了圣洞之前,只见圣洞铁栅栏门大开,洞内是简单的石床、石凳,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
安禄侯指了指洞内道:“当日,臣收到看守圣洞的护卫发出的信号,便急忙赶到了圣洞,就在这个位置,臣看到商定宇拥着明荨姑娘在石床上挣扎着,而他们所在石床的顶端,有一团紫色的光芒变幻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在吸着他二人。还没等臣上前相救,他二人竟是被吸进了那团紫色光芒内。”
皇上皱了皱眉,冷声道:“进去看看!”
安禄侯点头应允,便提脚先向洞内行去,商定诺紧随其后。
商定诺细心的打量着洞内,并未看出任何不妥之处,不禁皱紧了眉头。安禄侯看出了商定诺的疑虑,解释道:“皇上,不要说现在,就是他二人刚刚消失,臣冲进来,也是未看到任何不妥的地方。”
愣了片刻,安禄侯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指着石床上道:“对了,当时石床上的紫色光芒虽然消失了,但是在这个位置却是有一只紫色眼睛一般的印迹,上面还有些湿润。”
商定诺听完,那手指在安禄侯所指位置摩挲了片刻,抬起手指,未发现什么异常,突然商定诺像想起什么问道:“那当时他俩有没有说什么话?或是说他二人的状态如何?”
安禄侯细细回忆了下道:“听的不是很真切,明荨姑娘好像有说,‘快,快到石床下面去’,其余也便听不见什么了。状态的话,明荨姑娘当时好像是在哭泣。”
商定诺听到此,不禁将手指捏到了一起,这一切太荒诞了,他无法相信这便是事实。商定诺猛然逼近安禄侯道:“那你告诉朕,他们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