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活着是最好的礼物
今天,下了好几天的雪终于变成毛毛雪了,太阳继续露出笑脸。
书琴给她披上那件白色狐狸毛的大披风,一边递过一把白色描有梅花的油纸伞,一边碎碎念:“诗语姑娘你也真是的,今天刚刚融雪,冷得很,大家恨不得躲在家里烤火不用出门,你倒好,专挑这个时候出去玩儿,本来身体就落下了病根,要是右肩那儿疼,看有谁心疼你。”
面对书琴的唠叨,林诗语莞尔一笑:“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你别忘了给我暖一壶梅子酒,我发现最近爱上了唱酒,貌似我酒量越来越好了。”
说完不顾身后书琴唠叨她不爱惜身体的碎碎念,走出后院。
“咯吱咯吱咯吱……”厚厚的棉鞋踩在雪上的声音,清脆好听,林诗语撑着油纸伞,裹紧风帽,走过一条条街道,沿着护城河边慢慢的走。
世界银装素裹,这是幽月国的雪景,和她以前在家里看得不同,这儿全是古色古香的建筑,若是有个相机,第一处都是绝佳的美景。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以前放花灯的护城河边,当她看到那一群围在一起仍雪球的孩子们时,她低低暗笑:“也不是所有人都怕冷嘛。”
还没有靠近那一群扔着雪球的孩子们身边,一个雪球就砸到她厚厚的白狐皮制厚裙上,和白雪融为一体。那扔球的是个调皮的小男孩,见砸到的是大人,愣了一下,吐了吐舌头,躲在从孩子身后。
可能有大人在,那群孩子都拘束了不少,林诗语不想打断这种童趣,她收起油纸伞放到栏杆边靠着,搓了搓手指,捧起一捧雪,揉了揉,在雪地上滚成圆球,朝那个调皮的男孩子扔去:“打雪仗,也加入我一个?”
和孩子们一起玩果然会忘掉所有烦恼,林诗语像回到了现代一样,和小区那些小屁孩一起打雪仗,她还堆了个大大的雪人,插上一根胡萝卜,和现代的雪一模一样,小孩子们纷纷说没见过,好玩。
堆雪人不够,她还摘了些冬日的梅花,到不远处的包子摊要了些热水,冰成好看的梅花冰雕,一下子吸引了好多路人过来观赏。
似乎冰雕还不够玩儿,林诗语突发其想,让孩子们取了水果和冰块儿,敲碎了,做成水果冰,她俨然成了孩子王,一边做游戏一边吃水果冰,孩子们越来越多,大家都嚷嚷着漂亮姐姐玩这玩那。
一下子顾及不来那么多孩子,于是她决定做一个简单又大家容易上手的游戏,丢手绢。
玩了好几轮下来,那群熊孩子们竟然捉到了她,她只好接受惩罚,惩罚是,蒙上眼睛唱一首歌,歌唱完了还要抓到一个小朋友。
“漂亮姐姐快开始!”
“漂亮姐姐快开始!”
“……”
“好了好了,别吵,我来,你们可别使坏啊,要是把什么大人推到我跟前我可不饶。”开始的时候已经被捉弄过了,幸好是个女孩子。否则……
蒙起脸,孩子们起哄,为了保险起见,她选了首最简单的儿歌,还是缩小版的。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
可能是自己先的歌太短,她一个也没有抓到,等她东摸西碰抓不到人时,她一把扯下覆眼的纱巾,笑道:“熊孩子们,你们躲得真……”
剩下的话,自动消失在她的嘴里。
眼前,熟悉的人,同样穿着白色的狐狸毛裘衣,撑着一把青竹油纸伞,和她只有三步之遥。
心莫名的一痛,袖底下的手握成拳,努力保持平静,她视线越过他,寻找着刚刚活泼的孩子们:“他们呢?”
只有寒风在轻轻吹动,他没有回答,她觉得这儿压抑得无法呼吸,转身,拿起她的油纸伞,往郊外走去。告诉自己,他们只是偶然相路。
昨晚宿醉的太阳穴突突跳和她心烦意乱,她扶着太阳穴,一直走到城郊外,一片覆冰如镜的湖边才停下来。
“我让孩子们都去买糖葫芦吃了。”
“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林诗语差点没跳起来,她回过头,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回答着刚刚她问的问题。
刚刚平静下来的心跳又开始如小鹿乱撞,她整理整理思绪,思量着现在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同共话题可以拿来一说,他却先开了口。
“为什么回来不和我说一声。”他的语气,平静得像身后的湖面,隐隐带着一丝冷。
想到她刚回来到琛州找一叶一世界的情景,想到昨日全城的盛况,林诗语垂下油纸伞,挡住他的视线,也遮住自己的思绪,思量再三,还是开了口:“我不想去打扰你的生活。”
“我不介意。”他依然是平静到极的语气,英俊的脸在冬日里像覆上一层冰,她的油纸伞被他一把夺过,扔在他身后,随风翻了几翻。
连同他的伞。
没有屏障,林诗语觉得连日来被关在心底所有的委屈和纠结也连同手中的伞一起被拨开,他说他不介意,他是说,他不介意他娶了妻子,还是不介意其它的那些不应该妄想的东西?他到底是怎么看她的?究竟是怎么看她的!
委屈和猜想一下子全爆发,林诗语怒了:“你的不介意是什么意思?!你不介意,我介意!我不同于这个时代女子的思想,觉得你们男人应该三妻四妾,觉得那是美德,我只能接受一夫一妻。”
“所以,这也是你为何一直不答应嫁给我的原因?你觉得像我这样身份地位的人也会三妻四妾……”
“如今说什么也没有意义,你是驸马爷,我是平民百姓。”林诗语打断他,直接背过身,迎面而来的冷风,让她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如果我能做到你说的一夫一妻,你是不是会答应嫁给我?”龙腾飞的声音在后背传来。
林诗语无言打个冷颤,他什么意思?
“不可能的。你现在是……”
“回答我!”他怒吼,震得她耳朵有点痛,反应过来时她已被他拧转身体,和他面对面。
她被吼哭了:“是又怎样!你不可能了,你都娶…。。”
剩下的话被封在嘴里,任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直到下唇刺痛,尝到血腥味,被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气还没顺过来,她的头砸到他的胸前,听着他扑通有力的心跳,他的声音没有了怒意。
“谁说我成亲了,你告诉我,我去打断他的腿,撕烂他的嘴。”
离开他的怀,林诗语后退一步,愣愣道:“我昨天亲眼看到,哪里会有假?!”
龙腾飞手指划过她被咬破的下唇,露出一丝笑意:“你确定,昨天那个是我?你敢不敢和我打保票,要不是,你又怎么办?”
“绝对不可能,我在琛州,亲眼看见官兵撕了我的寻人榜,亲耳听到官兵说,龙家少爷被招为驸马,五日后完婚。”
龙腾飞皱眉:“原来你早就回来了。”
他答非所问,林诗语怒意上升:“你别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说完她就要走。
“好好好好好,是我的错,我不该顾左右而言他。”手臂被他拉住,怎么甩都甩不掉:“我应该跟你说,昨天成亲的是我大哥龙腾云,皇上的圣旨是:龙家大少爷龙腾飞招为驸马。我是二少爷。”
林诗语震惊,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你……你大哥?他不是……”
“我们也没有想到,边关那位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少年飞将陈弦,原本的身世竟然是我大哥,是他去世的养母临终前让他找回本家,这一查,才查到我们龙家,我娘去认,身上胎记和他的玉佩都证明了他确实是我大哥,这才有了公主下嫁这一说。”
林诗语呆呆的消化完这个事实,才道:“原来真的不是你。”
“这下你总该承认你误会我了吧?”被他从背后环住,他毛绒的领子碰到她的耳朵,痒痒的。
林诗语这才努力回想起来她上次琛州听到的话,还有南宫彦说的话,貌似,她一直有听漏一个字……。
意识到是自己搞了一场乌龙,自己吓自己,林诗语一扫来日的阴霾,死鸭子嘴硬:“才没有!”
龙腾飞还想说什么,不远处,书琴撑着一把伞过来了:“诗语姑娘,东家说饭菜已准备好,你身体不好,还是及早回凤宵楼用完饭再去玩儿。”
挣开他的手臂,林诗语尴尬点头。
等殷勤的书琴消失在雪地尽头,龙腾飞纠过她,额头与她相抵:“好啊,你回来第一时间找的居然不是我,想好怎么接受我的惩罚了吗?”
林诗语瞪他:“哪有?!我第一时间找到琛州的一叶一世界,那封掌柜说我是假冒的。”想了想,她又补充道:“不过也不能怪他,首先是太多人垂涎少爷你的美色了,其二。”她拿起挂在脖子上那块玉佩,沮丧道:“这块玉佩不知怎的,从触手生温变成触手生凉了。也不怪封掌柜不认我。何况他也没有见过我。”
他修长的手指拿过玉佩,放在他和她的唇间,一个吻印过去:“不管怎样,反正你刚刚都答应我了,可不许反悔。”
林诗语茫然:“我刚刚答应你什么了?”
再次拥她入怀,他的头搁在她的头顶:“你说,我若是能做到一夫一妻,你就嫁我。”
心失去了节奏,她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闭眼听着他的心跳,觉得一切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了。天地间,白雪无痕,两人白色的披风与天地融为一体。他的声音低沉好听,荡在她的心间。
“你还活着,是最好的礼物。
作者有话要说:
☆、不能和他结拜
“哥,今天晚上吃什么呀?有没有虾仁饺吃?”林诗语悄悄走到南宫彦身后,满脸笑容。
南宫彦放下帐本,无奈摇头:“哎!真是世风日下,前两天,我问你爱吃什么,你都说随便,今日心情好了,却跑来敲诈我的美食。我觉得上午那么随便的认你当我妹妹直的是个错误的决定。”
俏皮吐了吐舌头,林诗语搓了搓脸蛋,双手放在炭盆上取暖:“原来你都知道了?”
南宫彦伸手赏她一个栗子:“什么叫我都知道?我一直知道好吗?你刚回来,我就想说,龙家那个驸马是大少爷,你倒好,打断我,我跟你说,你住我这儿,龙腾飞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你要是不给我讲好话的话,你就等着被我扫地出门吧。”
“你好像很怕他啊?为什么?你得罪过他?”林诗语好奇。
“我怎么敢得罪龙少爷?!不过是他以前在我生意落魄时帮过我,我叫知恩图报懂不?”南宫彦贼笑:“不过嘛,你要是嫁给他,他就是我妹夫了,是吧,一家人了还讲什么报不报恩,到时我解脱了。”
“……那我现在能不能和你断绝兄妹关系?反正咱们还没正式结拜。”
“可别!”南宫彦伸手一招:“书琴,快去准备虾仁饺,林大小姐要吃。对了,记得多准备几份儿别的特色酒菜,一会儿一定有人过来作客。”
南宫彦话音刚落,就有小厮进来通报:“东家,龙家两位老人家、叶家两位老人家、梁大人夫妇还有龙二少爷来了。”
“有请。”
林诗语还没有从叶琳霖已嫁人的惊喜中回过神来,叶琳霖就一蹦蹦到她跟前,一把搂住她又跳又叫:“诗语,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我们找你找得多辛苦。”
“琳儿!”梁玉风掰开相拥的两人,紧张的抚上她的肚子,轻声责备:“别乱跳,小心身子。”
“你不仅成亲了,还怀孕了呀。”惊喜接踵而来,林诗语觉得自己的嘴巴今晚是合不上了。
“可不?你消失了这么久,不知错过多少好戏呢。别光站着,快坐下来。”叶琳霖扶她。林诗语囧,怎么好意思让一个孕妇扶她,她反手轻轻扶叶琳霖坐下后,转身,向四位老人家行礼。
“林诗语见过龙爷,龙夫人,叶老爷,叶夫人。”
龙夫人第一个扶起她,龙爷急道:“别多礼,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想当年,你爹和我同为世交,你家落破后,我们却一直没能善待你,还差点…。。幸好没事儿。”
“是呀。”叶老爷也道:“没想到你是忠臣之后,以前你在我们家过得不好,还…。。”他转向叶夫人,向她投去责备一眼,说:“所幸平安回来了。真是上苍保佑。”
龙夫人喜极而泣:“也不枉我日日诵经,不仅云儿回来了,丫头也平安归来,上天仁慈。”
听着大家对自己的关怀,林诗语鼻子一酸,莞尔一笑:“谢谢大家惦记,大家别站着,快坐吧,龙爷龙夫人,叶夫人叶老爷,快坐。”
叶琳霖不开心了:“什么叶老爷叶夫人呐,是干爹干娘。”说完,她又似乎想到什么:“不对哦,要是嫁了腾飞嘛,还是得跟腾飞叫叔父婶娘,哎呀,怎么叫都无所谓啦,都是一家人。”
梁玉风反驳:“那可不一样,诗语当你姐姐,那腾飞就是我妹夫,那地位,是吧?”梁玉风朝龙腾飞挑眉。
“哎!”南宫彦也插嘴:“确实不一样,要是我干妹妹嫁给龙二少爷,又是琳儿的姐姐,那武状元大人就是我的妹夫啦,那叶老爷叶夫人又成了我干爹干娘了是吧?”
“你干妹妹?!”
“你干妹妹?!”
龙腾飞和梁玉风同时惊叫!
“对啊!下午刚认的,两位妹夫,不要客气的叫本公子一声哥哥?好歹,我现在算是你们俩的长辈了。”南宫彦大冷天的,纸扇摇得风声水起。
两个“妹夫”相视一眼,拍案而起,指着林诗语:“不能和他结拜!”
众人的笑声飘出街道,窗外,雪花还在飘,窗处悬挂的灯笼在夜风中轻摇,温暖而宁静。
那一晚,一直聊到更夫开始打更,林诗语和南宫彦才送大家出风宵楼大门,风雪萧萧,临上车前,龙夫人握住林诗语的手,问道:“丫头,你打算几时叫我一声娘啊?我儿子不会说话,我可替他问你了啊。”
林诗语暗笑:龙腾飞不会说话,这世间估计都得是哑巴。
他们俩的关系第一次被他的父母承认,再回想到以前她是丫鬟时候的态度,其实林诗语心底还是很开心的,再感觉到龙腾飞投过来的目光,林诗语感觉大雪天的脸上有点发烫:“这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