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想象中的血流成河,地面干净得没有半点血迹。
女皇陛下随手丢掉长剑,伸出指尖抚摸着脸上的伤口,眼神冰寒阴森,本来不想让你们死得那么快的,可是,你们居然让我痛了,那就该死!
对于自己的容颜,女皇陛下并没有什么要求或者追求,唯一的便是不能容忍有半点损伤,这种不能容忍,经过了卓家惨无人道的训练之后,变成了一种可怕的偏执!
女皇陛下爱好完美,容不得半点瑕疵,尤其是自己喜爱的和在意的,如果沾上他人的气息,哪怕是一丝,也只有毁灭的下场!
指尖微抖,一只翡翠色的玉瓶出现在手心,揭开瓶塞,女皇陛下倒了一滴滴在一具尸体上,只见一阵白烟飘起,眨眼便什么都没有了。
果然是好东西,比传说中的化尸粉还要好用。
简直是杀人越货,毁尸灭迹的宝贝!
这样的东西,想必花弄影那里还有不少!
脸上的伤口,想必他也有办法的!
虽然化妆可以掩盖掉,可是,女皇陛下并不想这样!这样会让她觉得回到了当初那个令她无法控制杀念的时刻!
只要想一想,就觉得控制不住得想杀人啊!
毁掉了这十三个人存在的痕迹,女皇陛下再次回到龙床上,盘膝而坐。
如果可以,她想要快一点,再快一点,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
自从那日御花园里见过太后凉凉那种意味深长的目光之后,她就觉得十分的不安,那是种出于本能的不安。
她的感觉从未错过。
这是身为暗皇最基本的能力,能够趋利避害,保住性命的本能。
这一次,她同样也不会怀疑。
所以,必须快一点,再快一点。
翌日,夙梓进来的时候,龙床上的女皇陛下已经醒了。
半靠在床沿,女皇陛下处于失神中,往日冰冷的容颜上浮现丝丝疑惑,虽然很浅,但细看的话还是能够发现的。
“该上朝了么?”
女皇陛下有些呆愣的呢喃了句,伸手让夙梓给她换上龙袍,神色俨然有些许的恍惚。
“陛下受伤了?昨夜来了刺客?”夙梓看着女皇陛下脸上的伤痕,虽然很浅,但是却很明显。
夙梓疑惑,昨夜如果有刺客,为什么他没有听到动静?如果有刺客,他怎么可能会好好的还站在这里?
“你以为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女皇陛下明显心情不大好,抬眸冷冷地看了眼夙梓,转身出了宣政殿。
夙梓,你似乎永远都认不清形势。
昨夜的打斗,她的速度…好像慢了不少,这可不是件好事。
要怎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解决?
如果是真正的高手,那么就不会像昨夜那么幸运了。
花弄影看着女皇陛下的身影,扭头看着赫连辰道:“你到底看上这个小豆芽哪里了?”
“如果还想要舌头,最好不要让她听到你这样说。”
赫连辰容颜冷峻,不见半点波澜。
“我知道,”花弄影忽的凑到赫连辰身边,贼兮兮的道:“莫非你真的看上她了?”
在花弄影的视线里,只见大妖孽赫连辰破天荒的笑了。
这一笑宛若百花盛开,一瞬掩盖了世间万物的芳华,让天地都为之失魂。
赫连辰果然不负妖孽之名!
“啊……我跟你没完!”
在花弄影失神的瞬间,赫连辰骤然出手,轻飘飘的一掌便将他打到几丈之外。
花弄影悲愤不已的捂着胸口,这妖孽的功力居然又进了!
还进步了这么多!
这特娘的……还是人干的事吗?
好伐!花花,你的痛觉神经消失了咩?这样打都没事吗?
赫连陈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手掌,眼里划过一抹忧思,这样的力量还不够,不够!
至少,在那个人面前还是不够的!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所看的赫然就是……
“宣政殿里的化骨粉是你给她的?”一早就闻到了那种味道,赫连辰不舒服的皱了皱眉。
“是啊是啊!我可是听从你的份,好好保护她的吗?怎么能够不称职呢?”花弄影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胸口,唔,还好这妖孽没有下重手啊!
目测,花花的意思是打的太轻了么?
“只要不危及性命,不到必要的时候别出手,若是万事都需要保护,那么要她何用?”
赫连辰神情淡淡,恍若随时都会随风飘散。
“真的啊?你不怕她受伤?”花弄影不敢相信,这人是个啥意思?怎么变来变去?昨天还说要他好好保护女皇陛下,不能让她伤到分毫,今天就又变卦了?
这是要闹哪样?
一个合格的帝王,是不需要他人保护的,永远不需要。
如今的女皇陛下,还远远不够撑起凤耀的江山。
边塞的情况不是很好,如果不加紧时间,稳定朝堂,那么到时候,内忧外患,整个凤耀怕是要毁于一旦了。
他虽然不是什么忠义之士,可这里毕竟是他的国家,他的家乡,怎可容许他人踏足?
所以,花弄影乃想偏了有木有啊?
“影楼的人派出去一部分,协助罗明寒还有陈思调查左相的罪证。”
赫连辰考虑的显然更多,既然要做,那就做个彻底!
宣德殿上,女皇陛下看着下方言辞诚恳,一副忠君爱国模样的裴庆云,嘴角直抽。
啥?明玉关强敌来扰,让朕御驾亲征?你怎么不去?
你当朕不知道你是肿么私通外敌的吗?
朕要去了,肯定死的连渣渣都不剩!
“裴丞相此言差矣,我凤耀乃泱泱大国,对付一个小小的犯贼何须陛下亲自征战?”罗明寒这厮又粗来辣,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裴庆云,毫不留情的讽刺道:“左相既如此急于为陛下分忧解劳,何不亲自督战?若是左相前去督战,想必定会士气大增的,战胜一个小小的外来贼人定然不在话下。”
噗……
女皇陛下瞬间觉得,越来越喜欢罗明寒这货了有木有啊!
亲,打击裴庆云什么的,请不要大意的继续吧!越惨烈越好!
这老货总是动不该动的心思,在玩死她之前,怎么也得讨点利息吧?
女皇陛下,乃是有多记仇撒?
“久闻左相大人遍阅群书,想必对于带兵打仗也会有自己的一套见解,不施展一番,岂不是埋没了左相大人的征战才能了?臣同样请陛下下旨,成全左相大人的一番爱国之心。”
丫丫的,劳资肿么没有划线陈思居然还有这么腻害的本事?
居然将左相大人说的……噗,这是哑口无言了么?
陈爱卿,好好干,朕一定给你给你加官进爵!
“诸位爱卿,左相大人已经年迈,这一去边塞,路途遥远,若是出了点什么事,朕岂不是愧对先皇了?”女皇陛下笑眯眯的看着老脸涨红,满怀憋屈的裴庆云,“这边塞之事朕自会安排,诸位爱卿就不必再费心了。”
女皇陛下,乃确定乃不是故意耍她们玩的吗?
群臣至此也不敢多说什么,没看到左相大人的下场吗?
这罗明寒就是一条疯狗,逮谁咬谁,谁敢去招惹?
还有那个小小的宜州知府,陈思,不在宜州好好待着,跑到朝堂上发什么疯?
丫打了鸡血了?
------题外话------
亲爱的亲们,画画准备开一本又白又二,耍着节操玩的欢脱文,大家说可以么?
女帝马上就要到第二卷了啊!
等女皇陛下被太后凉凉抓起来的时候,就是第二卷开始的时候了啊!
话说,窝实在纠结的不能行啊!
太后凉凉,赫连大妖孽,哪个才是女帝陛下的真爱?
或者说,再弄粗来一个美银?
☆、第二十二章 不受掌控的棋子
“你真的以为夙梓是太后的人?”
女皇陛下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得意洋洋的花弄影,毫不留情的打击道。
“难道不是?”花弄影显然没有体会到女皇陛下话里的深意,“我可是跟了他很久了,除了太后的华阳宫,他可是哪里也没去,也没有跟任何人接头。”
“所以说,你就是一个蠢才!”女皇陛下的毒舌鲜少有人能看得出来,如今居然这么明显的表现出来,可见女皇陛下对于花弄影的鄙视有多深。
“我蠢?”花弄影不敢相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靠!说他狡猾的人不少,说他是狐狸的人也不少,怎么到了她这里…他就是蠢才了?
他哪里蠢了?
“你哪里都蠢!”女皇陛下毫不客气的继续打击到,“仔细的说,就是你脑子里边儿养金鱼了!”
咕嘟咕嘟……
“脑子里边怎么养金鱼?”花弄影显然是个二,还蠢萌蠢萌的。
瞧着这妖孽一脸天真的求知模样,女皇陛下袖子里的手指动了动,真想捏死他啊!
想到以后还要用到这丫,女皇陛下温和的笑了笑,“脑子里边儿养金鱼啊?就是说……脑子进水了!”
轻柔的语调说出恶劣的话语,偏偏让人生不起半点起来,甚至觉得…有几分的可爱?
好贱的想法!
花弄影冷下了神色,怎么会被这个女人的笑容…嗯,迷惑了?
太可怕了啊太可怕!
“看仔细了,夙梓,可是个会噬主的棋子呢!”女皇陛下眉眼温软,“我很期待,他会做些什么。”
一个不受掌控的棋子,想要反客为主,夺回主动权,只是真的这么容易吗?
说到底,夙梓还是太过天真了!
“裴庆云那里如何了?”想起昨夜费尽心思想要爬上龙床的裴氏两兄弟,女皇陛下神色阴冷。
“你说裴庆云那老货啊?”花弄影正了正神色,却依旧改不了那一身入骨画魂的痞性,“信上说,自从裴氏两兄弟进宫后,裴庆云就有些飘飘然了。似乎是觉得两个儿子都入了宫,这朝堂以后就是她一个人的天下了,近来动作颇大,拉拢朝臣,铲除异己,听说还勾搭上了离国的奸细,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
“不用管,”女皇陛下不甚在意的挥挥手,裴庆云打什么主意她早就一清二楚。手心里的玩意儿,还能蹦达到天外不成!“你只管看好她就行了,有任何异动及时派人来通知朕。”
“是,小的告退。”花弄影笑了笑,消失在宣政殿。
女皇陛下唇角微勾,翘起一抹森冷到极致的弧度,裴爱卿,既然你如此的不实抬举,那么就别怪朕心狠手辣了!自古成者为王败者寇,既然敢走这条路,那就要有输的觉悟!
左相府里,裴庆云恼火不已地看着对面的黑衣男人,“都是你出的好主意!那草包不仅没有中计,还差点把本相派去出征!”
“是在下疏忽了!”黑衣男人面色微变,那个传说中的草包居然变得精明了?“左相大人就没有想过要取而代之吗?”
果然,裴庆云神色微微有些许的动容,做了二十年的左相,她又如何甘心一辈子都只是个左相呢?这凤耀也该换换姓了!
“左相大人为凤耀鞠躬尽瘁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得到的却是什么?左相大人就甘心被一个草包逼的寸步难行吗?”见裴庆云神色有些意动,黑衣男子继续游说到,“如果左相大人考虑好了,可以随时派人来找我,到时候我会助左相大人一臂之力!”
“你会那么好心?”被权势冲昏头脑的裴庆云虽然不够精明,却也没有傻到家。
俗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要是相信这个男人会这么好心,除非世界上有鬼!
“我只要一个人!”黑衣男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绝不会让左相大人为难。”
现在,还不适合明目张胆地和凤耀开战,要得到那个人,就只能慢慢来了!
“什么人?”裴庆云目光微闪,只要一个人?凭他的本事,只是一个人的话,何需这么费尽心思……
一个人?
原来如此。
目送着黑衣男人出了相府的后门。裴庆云找来了自己的心腹,密谋了一个下午。
烟波阁里,二楼靠窗的位置,紫衫男子正在窗边的案几上俯身作画。温暖的夕阳倾泻进来,洒在那柔亮顺滑的发丝上,无端的就生出一种水墨书香的韵味。
“你考虑的如何了?”暗处的椅子上,一个蒙着纱巾的男子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最后一笔完成,男子搁下狼毫,取过一旁的砚台压在画作上,吹了吹未干的墨迹,这才看向角落里的男子,“我考虑得不怎么样。”
“你耍我!”暗处的男子恼怒不已,不怎么样还要拖着他,分明是耍他!
“耍你?”紫衫男子面色温和的看着他,“你自己太傻,怪得了谁?”
暗处的男子起身就要离开,却被一旁的侍卫先一步点住了穴道,无法动弹。
“那里已经有了一个夙梓,你以为你还回得去吗?”紫衫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角落里的男子,“凤耀的第一才子?我看不过是一个笑话。”
一个连自己究竟想要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不是笑话是什么?
“你究竟想干什么?”暗处的男子,也就是紫衫男子口中的夙梓终于忍不住了。
“我来猜猜你想要得到什么。”紫衫男子温润的面庞掠过一丝笑意,“自由?权利?还是爱情?”
夙梓面色不愉,冷冷的看着男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干什么?”紫衫男子笑了笑,“我想做什么你不需要知道,你该想的是到时候如何给你的主子交代了!”
“你……”夙梓神色微变,交代?他要是一直绑着他,这样他就不用交代了!
“我会放了你的,不过要等我办完那件事之后。”
夙梓并不是那种笨人,男子一说,他就知道了,对方要做的并不是什么小事,只怕留着他要做替罪羊!“她不会信的,你们白费心思了!”
虽然现在的女皇陛下变得让他看不透了,可是他相信,她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人算计到!
“那是我的事!”信与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勾起她的疑心,这一点就够了!
的确,他要的不是她的信任,只要她起了疑心,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好拐啊!
那就只能绑了!
“影楼的人最近经常在左相周围出没,接下来要小心了。”进屋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