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婢上龙床(穿越升职计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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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婢上龙床(穿越升职计之一)-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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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这次的受伤,南怀齐平和的面色骤地一冷。

“确实是我的疏忽,急于结束这场战争,忽略了骄兵必败,以为一切在掌握中,没料想到我方军中竟隐藏了细作。”“细作?”她心口跳了一下,感觉这细作指的是她。

于芊芊心虚,虽然她没偷到兵符,可也潜入人家的书房、寝殿大肆地搜翻了一番,她只是没找到,而非不偷,说来她还真是不知好歹的贼。

除了身分不明外,她和南怀齐无冤无仇的,说起来他待她还不错,没什么亏待她,她偷他兵符真有小小的愧疚。

阿兰公主握有她卖身契是小事,以她过人的偷技,潜入皇宫偷回来就是,顺便夹带于家小弟一个也不是不行,只是她嫌南北来回奔波太麻烦而作罢,觉得择近下手能更快达到目的,省却麻烦。

“我在押送战俘回军营途中,遇到一波来自张家沟的流民,见他们衣衫残破,身无分文,心想这是南国的子民,岂能任其居无定所,颠沛流离,因此趋近欲做安置……”说到此,南怀齐眼中迸出残酷厉光。

“那些流民有老有少,其中以妇孺居多,个个骨瘦如柴,面黄饥瘦,谁知里头竟暗藏伏兵,数百人之中有几名是敌方兵将,他们见我们一靠近便射出袖箭攻击,当下有数十人中箭,倒地不起……”因为箭上有毒。

“那你……也在此时中了箭?”太卑鄙了,趁人之危,怎么可以利用老人和小孩子,他们连把刀都拿不动。

他摇头,“不,我不是在这时候中了暗算,箭雨之后是上千名伏兵从两侧冲出,对方以为我们伤亡惨重而无心作战,想要一举拿下我们,反被我们彻底击溃,溃不成军。”“那你的伤……”那么重的伤势,伤他的人肯定是敌方大将,一箭奇准地射入盔甲夹缝。

南怀齐眸光冷冽的透着寒色,“所以我才认定军中有细作,因为那枝袖箭是从我方阵营射出,当时我听见身后有人喊了一声,『王爷,有军情禀告』,我一回过身,箭已射向我胸口,根本避无可避。”“是谁射的?怎没将他千刀万剐,高挂阵前示众。”于芊芊略显激动地红了脸,像要和人拼命。

兵不厌诈,偷袭也是战术的一种,兵行险招,用的好是制胜良策,出其不意地攻得对方措手不及。

可是被敌军用在自己人身上,于芊芊就怒了,认为人家无耻下流,不敢正面对决,是不折不扣的小人、缩头乌龟、只会使阴招的阴沟老鼠。

“不知何人,我面前是一堆尸体,有南国士兵、科尔沁牧民,以及张家沟百姓,这一箭是谁给我的,我会查清楚。”他记得那声音,即使那人刻意压低了嗓音。

“如果……呃,我是说如果揪出『心存不良』的细作,你会做何处理?是杀了他还是关他一辈子?”她特别强调心存不良,意指不是每个细作都存有坏心,也有不坏的好人。

“你问这个做什么?”刚醒来,南怀齐有些体力不支,他眉眼间微露疲色,胸前的伤口隐隐作痛。

于芊芊波光流动的灵灿眸子透着心虚,飘移不定。

“有的细作是被逼的,他也不想当别人的狗腿子呀!若是有悔意,总要给弃恶从良的人一个机会嘛!种善因才能结善果。”她一脸春光明媚的眨着眼,好似在说:我是好人,我改邪归正不当奸细了,你不能捉我,要善待我,我会把你当银子一样对你好,让你每天都欢欢喜喜地笑到嘴。

好笑又了然的南怀齐主动戳破她的小秘密。

“其实你已经见过兵符,而且不只一次。”

“嗄?!”她风中石化了。

“从你进王府的第一天起,我就命人盯着你的一举一动,不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了若指掌。”他不可能对北国送来的女人毫无防备,即使已有肌肤之亲,一旦发现有不利南国人的举动,他也一样格杀勿论,绝不留情。

“……那你知道我……呃,不小心翻了你的东西?”她不说偷,只言“翻”,那不是什么大罪吧!

“你都放回去了,不是吗?”因为她没拿,所以她还活到现在。

南怀齐含笑的唇畔一凝,微露惊色,幸好她志在兵符,否则……他胸口微微发颤,不愿去想他若错手杀了她,此生此世又有谁能让他识得情爱,倾心相许?

思此及,他大手用力一握,不让小手的主人有离去的一日,他会紧紧地捉住她。

“是……是呀,我什么都……都没取……”

咦!她怎么心虚起来了,说起话来结结巴巴。

她似乎……好像……有那么一点印象,好像有拿了什么?

“不过……”

她的心往上一吊,“不过什么?”

“我母妃留给我的一块黄玉不见了。”那是他父皇和母妃的定情物,以示此情不渝。

只可惜玉在人不在,当年母妃的死因父皇连查都不敢查,一国之君竟慑于皇后母族势力。

第二十五章

于芊芊的心沉沉往下掉,咚了一声,“那块玉对你来说很重要吗?有没有一定要找回来?”看了她一眼,他似笑非笑的勾唇,“很重要,黄璧古玉是信物,它在谁的手中,谁就是我的妻子。”“若是拿的是男子呢!你也当女人娶进门?”她不由得脱口而出,未去细察他面上神情。

“四、五百年来,真正拥有它的主人全是女子,它是会认主的,而男子则是代为保管,缘定之日再交给命定女子,以此缔结良缘。”他没提的是当初他母妃交予他这件东西时,要他亲手送给意中人,有永结白首之意。

黄璧古玉乃外祖家的传家宝玉,曾促成外祖与外祖母令人称羡的姻缘,直至今日,二老依然情意弥坚,外祖此生只得妻一人,未纳妾室和通房,所有子女皆为嫡出。

外祖母将古玉赠与长女为嫁妆,本以为能让女儿也和她一般拥有相伴到老的夫婿,但是嫁予帝王夫,两情缱绻又岂能期待,终究是负了多情负了伊,母妃最后仍是香消玉须。

皇帝与兰妃确实相爱过,也曾是当时一段佳话,只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在后宫之中最容不下的便是独宠,佳丽三千哪能容许一人独占帝宠,这样的结果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啊!那我把它还给你……呃,不是,我是说,既然是长者所赐,就该好好珍惜,有朝一日它会物归原主的。”于芊芊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心想她怎么就手痒了,偷了不该偷的传家宝,其贵重叫人承受不起。

“不用,你留着吧!当是我送你的。”他疲累的阖上眼,与她相握的手不肯放开,感受软绵绵的手温。

你留着吧!你留着,你……你?!他……他知道是她拿的?霍地,于芊芊雪颜红似火,更胜胭脂。

“你……你确定要给我?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也许………你错了,覆水难收。”她的意思是给出去就收不回来了,不要给错了人再来后悔,高高在上的王爷当配门当户对世家女。

“我心意已决。”除了她,再无他人能入他的心。

“王爷……”

噙着笑,他眼未睁,却暖了笑意。

“不要哭鼻子了,上来陪我,一个人的床太冷。”“你受伤了……”照顾了他三天两夜,于芊芊有点撑不住了,瞌睡虫频频上身,她的确很需要好好睡一觉。

“一时半刻死不了,我还没让你在我身下辗转承欢呢!听你欲死欲生,忘我的娇吟声……”不忍她小心翼翼委屈自己,他故意调笑道。

“南怀齐,你不要脸,谁要跟你欲死欲生了,你才……哼!就不要伤重不举……”她还记得他有伤在身,原本要捶向他胸口的小拳头改捏他腰肉,但肉太硬了捏不下去,又看见他下shen搭起的小山丘,顿时又羞又气地赧红双颊。

“不举?”他将握着的手拉向那硬挺物吓她。

“芊芊,它等着你,不会很久的,等我的伤一好……”她再也说不出话来,只顾着脸红,红肿的眼眶残留璧莹泪光,她看了看他青松未刮的俊容,心下一酸地将头枕在他臂膀,轻轻地吸了吸鼻,悄然滑落的泪水湿了颊畔。

当温半城等人端着煮得糜烂的红枣百合粥进入账中时,看到是相偎同眠的交颈鸳鸯,俪影双双的温馨情景,王爷的面容上带着浅浅笑靥,两人孩子般无忧的亲密相拥,仿佛这世间再无人能将他们分开,此时帐中一片宁谧,岁月静好。

“要不要叫醒他们,粥要凉了……”不用人嘱咐,玉林很机伶地放低声音,怕惊扰了酣睡中的人。

“嘘!小声点,由他们睡吧,两人都太累了,让王爷安心养伤。”下雪了,应该暂时不会有战事。

“嗯,我们出去吧。这见鬼的天气呀,真叫人不舒服……”揉了揉眼睛,粗壮的温半城眼中泪水满溢。

是不舒服,两眼都发涩了,看到王爷与心上人情意缠绵,他不免想起远在京城的家小,他们如今可安好?

年关近了,战事还是持续。

回不了家团聚,这个年过得好凄楚。

“捉到细作了?”

“是的。”

“秦王的人?”

“八九不离十,他宁死不吐实,咬碎口中的毒自尽而亡,不过在他身上搜出秦王府的令牌,另有一封密函也被他吞下肚了。”临死前还来玩这一手,叫人又气又恨,想将人碎尸万段。

“取出密函了吗?”说话的人语气冷酷,似乎将人当砧板上的肉宰割实属平常,脸上并无多余神情。

“取出了,是给北边的狼族,告知我方粮草的存放处,落款处已糊掉了,没法当成证物。”把人开膛剖腹只需一刀,掏出肠呀胃的,死人很安静,不会挣扎。

这场战役中,最重要的是粮食,兵士们若挨了饿又怎么打仗,只有等死,任人宰割的分,未战已先败。

狼族与犬部、夷狄、科尔沁等均属北疆七小柄,但狼族的土地更贫瘠,民风更栗悍,男女皆能拉弓射雕,因国中草原稀少多是山岩,光靠放牧、打猎是养不活一族人的。

因此年年他们在秋收的季节四处行抢打劫,赶在冬季来临前备妥过冬的御寒衣物和足够的食物,掠夺成了他们唯一的谋生手段,狼族不擅耕种,血液里的民族天性是杀戮,以杀来获取所需的一切,包括女人。

但是在南怀齐来到北疆后,狼族不再那么顺利抢得油、盐、米、布疋、茶叶等物,所以他们改抢其他国,自家门口窝里反,让南怀齐带领的军队能安心的抵御北国大军。

不过一说到粮食,狼族的人就有如雪地里的灰狼一般两眼发亮,饿了许久的他们根本不会放过,贪婪地瞪着大眼盯得死紧,不管刀剑、盾牌阻拦,杀红了眼也要悉数抢回。

所以南人营区内的军粮绝对是一块肥肉,一旦让他们得知正确的位置,肯定是倾巢而出,到时,又会是腥风血雨的厮杀,死伤无数。

秦王好谋算,利用偏远小柄的凶狠欲置南怀齐于死地,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不能为他所用的人便是敌人,绝对不留活口,也绝不养大一头虎视眈眈的猛虎。

“无妨,知道是何人下的暗手也好提防,光凭一封书信和一名死士是取信不了人的,证据太过薄弱,一动不如一静,让对方先沉不住气。”谁先动谁就落了下风,用兵戒躁。

躁者,兵家大忌。

“难道我们就任凭皇后、秦王一派把权弄政,排除异己而无反击余地?”坐着挨打的滋味真他马的憋屈,明知敌人是谁,却得吞下暗亏,什么都不能做。

阵前先锋秦五是军旅世家出身,从他太爷爷那代就是守边城的名将,一门十将抵御外侮,到他这一代他是混得最没出息的,才只是从五品千夫长,正盼着累积战功升官封爵。

偏偏前方打得欢,连连告捷,把蛮夷狗崽子们打得呼爹喊娘,两眼泪汪汪,后头的皇子龙孙却只顾着扯自己人的后腿,让有功将士们成了争权夺利的工具,用他们的血来造就个人私欲。

自家争得你死我活也就罢了,还与外邦连成一气,藉由外人来挖自家墙角,简直比偷鸡的黄鼠狼还可恶。

“老秦,别太激动,王爷的意思是以静制动,他们不动咱们怎么见缝插针?做得越多就越容易出错,咱们等的是一举成擒的机会。”撒网捕大鱼,一条也不能放过。

“再静就没命了,瞧瞧王爷这次中埋伏,若非抢救得快,老大夫拿出祖传丹药及时解毒,王爷这条命就交代了,哪能在这里和京城那群人耗。”有命在才等得起,一命呜呼了,跟着王爷出生入死的众将士也命不长了,只能等着被弄死。

秦王器量狭小,绝不会重用与他不同心的军士,他会借机生事汰换旧人,换上信得过的心腹家将。

“你说错了,老秦,哪是老大夫的功劳,王爷能从鬼门关前脱险归来,有赖心如皎洁明月的美人大夫,人家可是一口一口地哺药,老大夫他敢吗?”南怀齐的伤势稳定了,伤口也慢慢愈合,看他气色不若之前苍白,安下心的风吹柳也有心思打趣人了。

一口一口……

“你是说她以口喂药?”

“是啊,咱们这位能人所不能者的芊芊姑娘没向王爷邀功?一看王爷你入气少,出气多,她那脸色难看得好像中箭的人是她,直到你把药吞下了,她才无声地泪流满面。”那时他看了心多酸呀!真想把心肝肺都掏给她,叫她别哭了。

第二十六章

不是惊天动地的嚎啕大哭、奔丧似的哭得捶心摧肝,而是默默地、强忍着伤痛落泪,她的眼泪是因为心爱的男人伤重而流下,并非受伤的人是王爷,那是真情真意。

她是能让他佩服的人,这位意志坚定的芊芊姑娘他记下了。

“她什么也没说,一开口就骂我浪得虚名,她说我这杀神名不副实,连只鬼也杀不死。”南怀齐说起心中那人儿,神情是令人惊吓的柔和,隐隐还带着宠溺的笑意。

“修罗战鬼”会笑?说出去肯定没人相信,石头开花了都不见得能让王爷化冰为水。

但是事实上从他重伤醒来后,这种诡异的笑容不时得见,虽然很淡、很轻,见过的人都不会怀疑那不是笑。

尤其当他身边伴着一位娇柔可爱的美丽女子时,那抹上扬的笑简直是春暖破冰,耀眼地恍若百花盛开,让人不由得眯眸,不敢直视,以为是山魅、夜魈幻化的精魄。

“咳!她骂王爷?真是太不知分寸了,稍给她一点好脸色就得意了,就算她一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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