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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冬理解地点点头,“明天,让他们都逞进谷来,交给王老爹,他会安顿好。咱们行军打仗,为的就是妻儿老小,不能亏待了去。”
赵庭等人连连称是,躲在营房门后偷听的将士们再次虎目含泪。
丁冬让赵庭他们也去休息,便和梓染、逸风等出了军营。她不知道,身后的军营里,今夜无人能成眠。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4 章
回到书房,丁冬见他俩还跟着,挥手赶二人走。又看到他们身上的迷彩服,想起是随手拿了兵士的,就叮嘱他俩明天脱了让丫环洗净给人送去。四角裤和背心就让烟儿重新去库房领取再送了只有。
梓染不肯去睡,这身衣服实在太舒服,太帅气,这才像是男人们该穿的衣服嘛。嘴角瘪瘪,眼眸闪闪,盯着丁冬。逸风则轻笑抱臂,只把温润的溺得死人的目光在丁冬脸上流连。
丁冬满头黑线,嗔道:“你俩的衣服不是这种!”瞧他俩的样儿,多大点儿事!她早想好了,军队常服,帅死他们!反正他俩也不用训练啥的。
梓染嘴还是瘪着,“小气鬼,好东西没我俩份。”
丁冬无奈,看样子今天要是不拿出来,她就别想安份睡觉了。她笑吟吟地,微眯左眼,瞧着他俩,“你确定要身上的?”轻掩嘴。
梓染和逸风又觉后脖梗发凉,可实在舍不得身上的迷彩。梓染浓眉揪着。逸风永远是聪慧的,双目一眨,“等烟儿取来再决定。”
梓染给了逸风一下:“还是你小子狡猾。”
丁冬斜瞥他俩一眼:“学精了嘛。”
梓染跳上书桌坐着,得意地挑着浓眉,“那是。”
逸风溺宠地注视着她,“你的坑太多,不得不防。”
丁冬又想弹爆栗,二人早已躲开。
烟儿和花儿端着托盘过来。三套常服,皮靴换皮鞋。
梓染指着托盘上橄榄绿折叠好的常服,眉头一挑,“这个?穿上会不会像蚂蚱?”
丁冬含着笑意瞟他:“穿不穿?”很温柔地。
他刚想说不穿,却见逸风已在准备脱衣,想想逸风比他机灵,便马上改了口:“穿!”颇有上刀山下油锅的气势。
丁冬暗自好笑,示意烟儿和花儿放下托盘出去。美男要脱衣哎,她不在乎,可烟儿她们古代小姑娘嘛还是算了,别吓坏了,再要负责啥的。
关上门,俩人已脱得只剩背心、短裤,正待还要脱,丁冬忙拦,“背心脱了就成。”递过件白背心,“换这个。”
再见帅哥美男精赤的上身,那粗犷的线条,有力的四肢,丁冬忽然有鼻热的感觉。受不了他俩,长得好看便罢了,还把身材练这么好。
揉着鼻子。话说今晚揉得有点多,快成酒糟鼻了,都怨这俩勾死人不赔命的货。见他俩已换好了白背心,拿起浅绿衬衣,示意他俩穿上,给梓染扣钮扣,一颗就够学会了。碰到他火热的胸膛,感觉他强烈的心跳,再扣不下去。丁冬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做点什么。
逸风在一边,学着系钮扣。以他的聪慧、灵透,不是感觉不到丁冬待他和梓染的不同,在有意无意间,丁冬显现了她的想法。共美与前,是他和梓染的协定,却从未得到丁冬的认可。甚至,丁冬是强烈反对的。他不忍失去,更不能失去。他每日强压着心酸,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多想。能陪一日是一日吧,能陪着走多远便多远吧,当心痛到破碎,便终结吧。
丁冬察觉到了他悲凉沉痛的目光,下意识想避开。想了下,还是伸手替他也系钮扣,每一颗,都是她系的。本心里,是不愿他受伤的。感觉到他微凉的胸膛,跟梓染的火热不同。前者烫得她脸红心跳,后者凉得她心痛难抑。本能地逃避与躲闪,装作视而不见,真的可以吗?可她不想失去任何一个啊,可如何是好?感情的事,她从来不懂得处理。顺其自然吧。其实在心底深处,她对俩人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梓染令她踏实,逸风却是令她沉迷。一种感觉像亲人、家人更多些,一种则一想到他,便会有微微的心悸,仿佛背靠着他,天塌了也不会去担心。可是,她不能表现出来,更不能说出来,伤一而不可。前世,她失去的太多,今生,她一个也不想失去。可这明明也是无法同时的事儿,她也不知道怎么处理。算了,顺其自然吧。
逸风感到了她的一丝隐避,心被什么扯得乱七八糟。逃避似的指着橄榄绿的外套,问:“那是什么?”
丁冬低下眼睑,掩去神情。再抬眼时,已清亮一片。剩下的那些是不用再教的了,指了指就让他们穿上。只皮带不同,教了下倒罢了。
望着眼前的两位,神采奕奕,金黄的将军肩章、领花,显示威仪的流苏。丁冬的口水都要流下了。不过,有什么不对劲儿?搓搓额,帽子!军帽!没有军帽,这像什么?流氓扮的假军人嘛,那头发……丁冬绝倒,太不伦不类了。
梓染得意洋洋地看着身上毕挺坚毅的军装,正欢喜万分,就注意到了丁冬要晕倒的表情,浓眉一掀,“冬儿,你怎么了?”被他俩迷晕了吗?他经常见到无数少女看见他就晕倒的表情。但是,好像不一样?
丁冬双手捂着脸,不忍再看。将士们长发迷彩时还不觉得怎么样,一身常服还是军仪服的时候,就太令人崩溃了。
无比生涩、无比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俩……不会愿意剪 ……头发的,对吧……”想象他俩军装头,再穿回长袍的样子,丁冬恶寒。
梓染骇得往后跳了一大步,双手捂着脑袋:“你又想干嘛?”
逸风轻轻捋了下长发,像风拂过柳梢,微微笑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过,如果你执意要我剪,我会。”
丁冬忙抬头,却不抬眼皮,还是不忍看,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剪,留着就好,那个……那个……这套常服就别穿了,把之前的迷彩服带回去吧。这套……这套还没做好。”可不还没做好嘛,军帽是做了可不能这样戴啊,像什么?逸风倒是愿意剪,可他再不能穿长袍,更不像谪仙了。丁冬还不想辣手摧花。
梓染放下手,深邃的目光看着丁冬:“因为我们不剪头发,便不能穿这种服装是吗?”他不傻。
她困难地点头,“是的,这种衣服,不能长发飘飘。因为……”她转身从书柜上打开个抽屉,军帽她没忘做,国徽在这时空没人认识,这是她亲手做的。这个,是她的怀念,她曾经为之努力的一切的象征,不会改变。
递给他俩,指指卧房,里面有穿衣大铜镜。“自己戴上,去看看吧。”好无力的挫败感啊。她哀哀地趴在书案上。
忽而念头一闪,一跃而起,直冲进房。只见逸风一手长发,一手剪刀,正要下剪!她冲上去一把夺下剪刀,已是唬得一头细汗。
逸风定定地看着她,目光里是包容、理解。她不敢看,他永远是这样的善解人意,永远是这样的心有默契,令她心酸、心悸、心动的默契。
侧过脸,她飞快地说:“不用剪,我有办法。”说着把逸风按在绣墩上,拿起玉梳,打开他头顶的发髻。他有长长的偏向一边的刘海,后梳,编成小细辫,余下的长发用发带系成一束,拧几拧,绕上。再把军帽往他头上一扣,“成了!”一个英俊威武的凛凛好男儿出现在眼前。
她围着她转圈圈,“帅!太帅了!帅呆了!酷毙了!简直没法比喻了!”谪仙没了,神气的将军出现了。真的是好帅,她一脸痴迷。
梓染也围着逸风转,然后拉着丁冬大叫:“我也要!”自觉坐上绣墩,拆发髻,丁冬依法炮制。
他俩一般身高,一般身材,一个仪表堂堂,器宇轩昂,坚毅勇武;一个神清气爽,英俊倜傥,玉树临风。好看,好帅,好……丁冬没法形容了。那种前世拥有的熟悉感,亲切感,瞬间海浪般涌来。她扑过去,紧紧搂着两个的腰。“谢谢,谢谢你们,我很欢喜。”眼泪静静滑下。穿越异时空,远离家乡、故国、亲人,随着一切一切的陌生。此时,像久违亲人的出现,那么可亲、可敬、可爱与温暖。她真的很快乐。
两人无声地拥着她,无声地理解着她的狂喜。他们不了解丁冬的过去,可是从刚才她仿佛见了亲人般的眼神,便都明白,这身衣服,或许,是丁冬曾经经历过的吧?她的快乐,原来如此简单呵。
稍顷,丁冬一抹脸,小脑袋一甩,“出去,等着!”把俩人轰走。打开衣橱,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套女式常服、贝蕾帽。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国徽,红着眼眶,换上。挽好长发,戴好。对着镜子,痴痴地看。
俩人等得快睡着了,才听到门响,转头,齐怔。好一位英姿飒爽的俏佳人!黛眉如远山,美目似清泉,玉面不怒而威,粉唇似娇还羞。再看那身材,玲珑窈窕,曲线完美,丰乳翘臀,纤腿挺直。俩人的鼻血哗地一下涌了出来,慌不迭手忙脚乱捂住,才想起帖子放在长袍里,又没了长袖,又怕弄脏了新装,只好急匆匆仰头,伸手乱抓。
丁冬掩嘴,赶紧递上手帕,俩人才松了口气。不敢低头,看到她又会受不住。仰着头,就往门外走。梓染走前还没忘了说一句:“不准穿出门。”
逸风补上:“绝对不准!”
慌慌张张地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5 章
这俩个家伙。丁冬冲他俩背影飞白眼。转了圈看看自己,有这么夸张吗?再去照照镜子,很帅嘛!干嘛不让穿出门?再瞧瞧镜子里的自己,粉面含羞,红唇薄娇,发育良好的胸部傲然挺立,纤腰盈盈不及一握,臀部浑圆丰满,玉腿纤细长直……好像是不能出门哎。古代啊,古人啊,这样出去,会被沉塘的吧?算了,她叹着气,脱下军装,细细叠好,放进衣橱。换上中衣,撅着嘴,钻进了被窝。
拂晓清醒,还没起床,便闻山谷沸腾之声。“烟儿,大清早的,什么事儿这么吵?”丁冬睁着惺忪的睡眼。
“小姐,你醒了?过来看呀。”阳台上的烟儿在欢声叫她。
丁冬走到阳台上,远远望去,一队耀眼的迷彩军人,正从大道上昂首挺胸,迈着坚实的步伐,阔步走着。整齐、闪亮。最前面的,是两位身着常服,挂着流苏,头顶庄严军帽的英男。整个山谷所有人都涌向大道两旁,看着他们。羡慕赞叹不绝于耳。
她摇头轻笑,“年轻就是好啊。”这俩现世活宝,带一群爱现的家伙,连她都看着心动。难怪震惊全谷。
坐回书案,提笔画钢盔。一头长发的特种部队一身迷彩很怪异,更不利于行动。当初她只想到军帽了,钢盔得补上,尺寸要稍大些。因为要塞头发,瞧那两顶军帽鼓鼓囊囊的多难看?
画好钢盔放在一边。烟儿奉了茶来,丁冬饮了几口。想到军营、想到马场,便又想到了军犬。瀑布对面的训练场旁边,还有大片空地,可以用作军犬训练基地。想着就顺手将军犬的挑选、训练、喂养等等写了下来,连同钢盔图一起,让烟儿给王老爹送去。
她敲着桌面,看着远处鲜花环绕的那抹橄榄绿,想着要去给孩子们上课了,便站起了身。突然,随风轻轻送来了一抹花香,清清甜甜、幽幽淡淡,是栀子花的香气呢。她深吸了几口,好香啊。真是好闻。
不对!她吸了几口后立刻反应过来,太香了,就像将鼻端凑近花蕊时才闻得到的味道,风送来的不会这么香,而且空气质感隐隐有变。糟了!她刚想闭气已是不及,整个人软软地倒在地上,一阵头晕目眩。
花儿和两个丫环正端早膳进来,便看见一个紫袍男子挟着丁冬速向山壁跃去,齐齐尖叫。
远远的两道橄榄绿正陶醉在众人崇拜的目光里,隐隐听到尖呼声,却被周围欣羡的声音压住。本不在意,以为又是哪名怀春少女。可逸风心里到底觉得有丝不对劲儿,和梓染不约而同地望向丁冬小院所在,立时便看见了那道紫影及他肋下的白色身影。
不好!俩人齐身飞起。逸风轻功高绝,他用尽了全力飞跃,心脏几乎蹦出口腔。那抹软倒的白影,撕扯得他心如火烧。冬儿!冬儿!他内心嘶叫着拼命提速。
可还是晚了,那么远的距离,护卫们又被他们吸引到了大道边,附近根本没人。逸风本还抱着一线希望,那绝壁无人可攀,他单人都不行,那紫妖还挟着丁冬,更不可能。他没料到的是,那紫妖攀上了一根从崖顶直垂而下的青藤,一手俩脚并用,飞快地上了崖顶。待逸风扑至,那人一掌切断了青藤,逸风几展身形,终于还是落了下来。紫影消失在崖顶,连同丁冬。
冬儿!冬儿!俩人听到了彼此有什么东西碎开的声音,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无边无际的惊痛。梓染捂住胸口,一口鲜血喷在石壁上,绽开了朵朵红颜,刺目惊心。
逸风紧紧攥着胸口,踉踉跄跄,歪歪斜斜,走到已闻悲耗赶到的王老爹等人身边:“速去查于少强落脚之地和与他有关的一切人和事。”说完,猝然仰倒。
林大夫赶紧忙活医他。两位老爹急急调派人手,四个哥哥如热锅上的蚂蚁。赵庭立刻将大部分军士撒了出去。陆峰二话不说,就去了江湖人居住的谷首,动用一切可动用的力量查找。杨老先生愤愤砸桌,怒吼:“儿郎们!去!找不到那丫头,不要回来见我!”
谷里一时悲愤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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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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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冬被冻结两年了。在此期间,总有神秘人往谷里送各种名贵药材,天南海北,天上地下,无奇不有。江湖、民间,亦全都收到了丁家的追杀悬赏令,却只在最开始见到过于少强的行踪,后来便销声匿迹了,亦无人前来领赏。丁家的赏格已提至二百万,紫妖依然下落不明。
赵庭、周维、李素已将两千名军士和一千杨家兵丁都训练成了超强的特种兵。他们为报答冬儿,将所有的悲愤转化为了力量。两倍、三倍甚至四倍的训练量往上加。将士们无一人叫苦。高额的军饷,最好的伙食,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