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楼阁,奇花异草。得,就这了。
掠过院墙,顺着树,石头,蹿来蹿去。还真得感激无限多的形容古代的书籍小说啊,房子越高越大,主人的身份越高,藏的宝贝肯定也就越多。只管奔着最高的房子去就可以了。
小心翼翼收敛着气息,竖起耳朵察听四周动静,没有灯的古代,还处处种着树啊花啊的,感激不尽。借着重重黑暗,丁冬像只狸猫般行动。特种兵,还是有武功的特种兵,不是唬人玩儿的。
很快,就摸到了那座院子的外墙,听了听里面,没有动静,翻上墙,借墙蹬上屋顶,再次感谢古代屋顶的瓦片,轻轻掀开几片,取出勾索挂好,一溜烟儿地下去了。黑乎乎的,很重的墨味,墙角堆着厚厚的一沓沓的,像是书?书房?太好了,古代人最喜欢把值钱的东西藏在书房,这点子踩的,丁冬得意的昂着小脑袋。
很黑,摸出怀里的夜视仪,有了影影幢幢的图像。话说部队应有尽有,攀山过林偶尔也有需要,勾索,夜视仪,是丁冬背包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现在可有了大用。
调整好夜视仪,模糊的图像清晰了很多,果然是书房,既然是书房,必定就有暗格。花瓶,古董,木架,一件件摸过去,转一转。没动静?再看看书几上,文房四房齐,笔架,笔筒,书,纸,镇纸,茶盏。没多什么也没少什么。丁冬蹙着眉。能在哪儿呢?顺着墙摸,对了,画!古人最喜欢在画后面藏暗格。赶紧挨着掀墙上的字画。当掀开一副美人图的时候,丁冬咧了咧嘴角,两层带锁的暗格露在后面。
古代锁,在咱手里,那能叫锁吗?丁冬嘴角翘了翘。从腰间抽出根细丝,塞进去,一秒,咔嗒,开了。迅速地翻了翻,金银不要,太重不好拿,珠宝啥的,不要,拿去当铺就会被抓。这么厚厚的一沓是什么?放大夜视仪的镜像,哇塞,传说中叫银票的东西,还都是大额的。好家伙,这么厚一沓,该有多少?这家主人必是个贪官,还是和茄摹�
揣好,关好暗格,习惯性地用袖子抹了抹,转念又觉得自己好笑,指纹这东西,古代有吗?部队有时候的任务与溜门撬锁有关,习惯,真的是习惯。丁冬自嘲。收好夜视仪,出去就不用它了,抖抖勾索,蹭蹭上了房顶。摆好瓦片,收好勾索,提气欲行,突然旁边有人问:“金银珠宝不带点儿?”
“不用,那玩意儿死沉,还懒得……”太顺,太得意,太溜嘴,太大意了!丁冬猛地转身,对面坐着个黑衣男子,手里拿着酒壶,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挺帅啊。浓浓的眉毛,星星仿佛落进了他的眼睛,□□的鼻梁,线条分明的薄唇,即使是在这只有满天繁星的黑夜,也能感觉到他的帅气。这丁大小姐此时还有闲心看帅哥。
嘻嘻一笑,她略略弯腰,“不打扰帅哥的雅兴,这便告辞了。不送不送。”摆着手掠下房檐。这人,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屋顶喝什么酒?无聊的古人!
还没等她落地,无聊的古人又拦住了她,还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看着她。
“都说不送了,”丁冬咧咧嘴,“大晚上的,该睡觉了。咱各回各屋,各找各妈。”料定对方不会轻易放过她了,遇到偷自己家东西的贼,还能没大喊大叫,对方已经很给面子了,还想凭着三言两语走人,她丁冬没这么幼稚,之所以这样说,便是等着对方发作。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对方一开口,还是结结实实地把她吓了一大跳。“走门吧,我送你。”
丁冬瞪大眼,鼓起腮帮,这人是真的有病?眨眨眼睛。可惜了,这么个大帅哥,脑子居然是坏的。
帅哥却没理会她的想法,径自走过去打开了院门,做了个请的动作。
丁冬的脑子又卡壳了,什么情况啊?她偷了人家的东西,人家还好心好意的,光明正大的,要送她?他不知道她偷了他家的东西吗?怎么可能?瓦片开着,勾索吊着,傻子也知道好不好?
对方继续着请的动作,嘴角翘得很好看。
不管了,丫丫个呸的,上了梁山还缩脖子的不叫好汉。她拍拍衣襟,大摇大摆地走出去,“有什么招儿就使出来吧,大不了二十年后,还是条好汉。”话说她是好汉吗?
对方的嘴角翘得更好看了,负着手,仍然一言不发的在侧旁带着路。
走到大门口了,大门也打开了,前面就是街道了。什么情况啊?这家伙想玩儿什么?
丁冬跺了跺脚,“喂,我真的要出去了哦?我出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哦?你确定不抓我了吗?”这家伙的行为实在让她心里太没底了。
“走好,不送。”对方站在门边,又是个请的姿势。
丁冬挠了挠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盯着对方看了一会,真的脑子有病?摇头叹着可惜,大喇喇地出去了。走几步,又回头看看,那人负手立在门廊上,唉,可惜了。再走几步,再回头看看,人没了,大门也已经关上了。
丁冬,郁闷得不行不行的。两世她也不会相信天上掉陷饼的好事,还是等等吧,看对方想使什么花招,她丁冬不怕阳的,就怕这种搞不清状况的,对方真要想做点什么,明打明的,她会接着。
稍顷,门果然又打开了,还是他,嘴角还是翘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没拿够的话,明晚再来,老地方。”
我去!丁冬一跺脚,被鬼撵似的飞一般地逃了。什么人啊这是?
很留意了一番,没人跟踪,又绕了几圈,确定没有。才从窗子翻回了客栈。掏出怀里的银票,数了数,是挺多,十万呢。古代好像一两是百文,一文钱一个馒头,一文钱一把青菜,丁冬掰着手指头算着,哇塞,十万两银子,可以做很多事了呢。
美滋滋地躺下,却又非常郁闷的发现那双星星般的眼睛,那翘起的好看的嘴角闪现在眼前,赶也赶不走。郁闷!她到现在也没想通那人是怎么回事,就当他有病好了,不想了,睡觉!
准六点,醒。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无论几点睡觉,清晨六点必定会醒,那种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感觉是有了,当然,如果把十万换成铜钱的话,数断都有可能。至于睡觉睡到自然醒,她也不知道她这算不算是自然醒,反正醒来就会精神百倍。
洗漱完,怎么隔壁没动静?那俩和尚回寺了?不会吧?虽然她并不希望他俩讲义气,可他们真的要是不讲义气扔下她自己跑了,她还是会非常生气的。
踢开他俩的门,嘿嘿,没跑嘛。怎么像两只熊猫?
净明和净灵眼底青黑一片,面对面坐着,大眼瞪着小眼。
“我昨晚一直跟着你,”净明眼也不抬,“你落进那院子后,我就跟丢了。”
“我也跟着师兄,”净灵也不抬眼,“没到院子就跟丢了。”
“好啦好啦,大清早的别一脸晦气,我知道你俩够义气,没扔下我,这不?我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嘛。笑一个啦,饿不饿?我请客哦。”丁冬满脸堆笑。这俩家伙不错嘛,到底不肯丢下她单独行动,肯破戒跟着她,不过嘛,水平就有点烂,想跟着她?还得练练。
“说吧,你进那院子做什么去了?”净明终于抬起头,盯着她,熊猫眼里有火气,有担忧,当然,最多的是憋闷。
丁冬关好门,跳过来,掏出怀里的银票往小几上一放,负着手,扬着小脑袋在屋里转圈。
净明和净灵看着银票,眼珠子都快掉在了地上,“你去做贼了?”净明吼。
“嘘……”丁冬食指竖在嘴上,“小声点,不怕别人抓我啊?吼这么大声?不就是偷了点儿钱嘛,不对,是拿,拿钱。人家主人送的。”
“送……送的?”净明瞠目结舌,这牛吹大了吧?他抬头看看上面。
“唉,说起这个我就郁闷,快郁闷死了。”丁冬收起骄傲的小下巴,垂头丧气地趴在小几上,把昨晚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净明和净灵两人齐齐无声,谁都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或者,是那主人太好心吧。”净灵说。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0 章
也只能这么想了啊,不然还能怎样?想不通的问题就扔到一边,丁冬向来如此,从不白费脑细胞。
“走啦,吃饭去,我请客。”丁冬跳起来,往外走。
“走什么走?让小二送来就行了。先想想你要钱做什么?”净明没好气地看着她,挥挥手打发净灵去让小二送早饭。
对哦,她去偷钱想做什么的?“买孩子。我要把所有人牙子手里的孩子买回来。”丁冬大不甩甩的说。
“然后呢?”净明还是没好气的模样。
“然后?”对啊,然后呢?然后怎么办?她带着一大堆孩子回正音寺吗?就让他们出家了吗?正音寺养得起吗?再说了,老方丈会不会被吓到?还有那些人牙子,她想除掉,那么,会不会给正音寺惹麻烦呢?那样的话,就算她不停地偷钱给老和尚,孩子也不能留在那儿。这可怎么办呢?
“买房子吧,我先养着。”她说。只能先这么办,不过养一群孩子,而且只会越来越多的孩子,会有多大的负担,多重的责任,她不敢去想。可如果要她看着不管,无论如何她也做不到。
“买房子,没问题。问题是买多大的才够?你一看见那些孩子就想买,多大才够放?你知不知道有多少那样的孩子?还有,就算你供得起他们吃喝,可他们总不能混吃等死吧?养到什么时候?你一个人,一个小姑娘,偷一次,人家主人送了,偷两次,三次呢?换家偷?不停地偷?万一被捉住,那些孩子又该怎么办?还是会落回人牙子手里的你懂不懂?”净明连珠炮似地轰向她。
丁冬挠头,是啊,这些全是问题。她可以凭一时冲动去偷钱,可以买孩子,买房子,但是以后呢?她真正没有想好。
“不管了啦!先买,买房买院买孩子,先买下来再说。反正你让我看着不管就是不行,你要让我忍,不如杀了我算。管它以后怎么样,走一步看一步,谁能站在今天想到明天会怎么样?我丁冬有手有脚,饿不死自己也不会饿死他们!更不会随随便便被人逮了去,反正我要买!”她跳起来,一把抓起银票塞给净明,指着他的鼻子,“你,吃了饭就去办,房子越大越好,越多越好。”
净明握着银票看了看,站起身,“我去。饭我在外面随便吃,你和净灵先吃吧。”既然决定了要买,就得抓紧办,他没法拦着丁冬,她不是他的什么人,而且他多多少少有点了解这个小姑娘,典型的嫉恶如仇,你不要她买,她不定就会做出什么杀人越货的事儿。先买着吧,以后有什么以后再说,那是她的烦恼,不是自己的,她都不怕,自己瞎担心个什么劲儿?
刚吃完饭,净明就回来了,很是丧气地说:“京城的房价贵得吓死人,十万,也就买一个三进的院子。”
丁冬没有吭声,再回去找那个星眼的男子拿?不可能的事。那么,就得再想办法,三进的院子,完全不够塞,必须买个大点的,她自己也还要住,她可没想再回寺。那么,钱又该从哪儿来呢?再等着去偷?她等不及了。
忽然想到曾在街上看见的那个大大的“当”字,她咧开嘴笑了起来。抓起背包就走。俩和尚慌忙跟上。
一路走进当铺,这次俩和尚没拦她,当东西总比去偷好。进了当铺,迎面一堵墙似的柜台,嗐,够高的啊。好歹她都一米七了,敢情站在这柜台下面只看得到柜面?电视剧果然不全是蒙人的。
伸手从背包侧包里掏出个东西,递了上去,然后悠哉游哉的离开柜台前,负手在屋里转。
“一、二、三……”没数到十,掌柜的已经打开柜门冲到了她面前,胖胖的老脸被笑容挤成一团,“小师傅,您请,请进厢房坐,坐一下,事儿太大,容小的禀报家主可好?”胖掌柜都激动成结巴了。
“好。”丁冬从善如流,笑眯眯地看了眼胖掌柜。很有眼力嘛,很机灵嘛,就是不知道多久以后会后悔得撞墙咧?她给的只是一面小镜子而已,不过不是现代街边两块钱的那种,而是镶了雕花银边,名工巧匠手工打磨的双面镜,是曾经退伍的一位战友送的,就是在现代,也得值两千多块。这个连玻璃都没有的时代,那东西,能吓掌柜的一身汗。至于以后她会不会制造生产出此类物件,让掌柜后悔得去撞墙,就得看她到时候的心情了。
拽着大眼瞪小眼的净明和净灵,闲停信步地跟着点头哈腰的掌柜进了里间的厢房。厢房古色古香,长几,矮塌,团垫摆放整齐,墙上挂着字画。几上一个香炉正在袅袅升烟。她伸手拿起香炉递给掌柜,“这个不用,我不惯闻。”虽然是纯天然的化学制品,她还是更喜欢自然的香气。
长腿长脚地坐在塌上,不管在哪儿,她也不习惯那种跪坐姿势,看净明和净灵跪得规规矩矩的,她就满头黑线。等有了房子,她丁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造家俱,这动不动就下跪的日子不是人过的。
小二捧上茶,丁冬接过掀开看了一眼就盖上了,还是粉沫,虽然不是那谁说的让人呕吐一星期的猪油、羊油茶,但还是让人喝不下去。搞不懂,好好的茶叶碾得稀碎有意思?看小二毕恭毕敬的样儿,恐怕这还是铺子里招待贵宾的上好茶吧?
“给我盏煮开的白水就好。”丁冬笑着对小二说。小二讶异地看了她一眼,低着头出去了。
丁冬虽然看不上那茶沫,却对这茶盏很有兴趣。青花蓝底,细枝小叶的,古董哎,要能顺回……咳 ,她被自己呛到了,再看看厢房墙壁上挂着的字画,更呛了……回去的梦还是别做了吧。闭目,免诱。
“劳贵僧久等。”一个醇厚的,温和的男人声音响起在厢房里,丁冬猛地一下跳了起来,带翻了小几,几上的茶茶盏盏滚了一地。是他!
睁大眼,果然是他。黑衣,浓眉,星眸……丁冬脚软,想跑,跑不动。
男子先是一抹恍神,眼前这小僧人,黛眉漆目,长睫盈盈,瑶鼻粉唇,肤面如玉,这么漂亮?不对,这双眼睛?这双黑黑的,幽幽的,大大的,清泉一般的眼睛……男子的嘴角翘了翘。有趣。
眼前净明净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