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胸口站起,不断的回忆着之前冷迷清与水珂涵的话,“如果水珂涵知道什么,那水逸箫——就不可能不知道了,要不要去问他呢?”来回的踱步,而胸口的疼痛感又渐渐消失,这让我笃定,“一定有什么阴谋!”
已而,小枫领着太医赶来。
我坐在座位,开口道:“太医,最近我的胸口总是隐隐的作痛,不知是何原因?”李东元起身,便开始为我诊脉,我观察着,李东元的举动,开口道:“小枫,去太医院那些金银花来,最近天气燥败败火!”小枫应了一声,便向太医院走去。
我沉住气,对李东元道:“现在无人,请太医据实相告,我是不是得了不好的病症?”李东元叹了口气,道:“公主,您只怕是中了毒!”
我瞪大了眼睛,这样的结果是我万般没有想到的,“谁会对我下毒呢?是水痕?可如果我死了,他又怎么和夜凌云交代呢?还是冷迷清?可他又为何要知我于死地呢?”无数的疑问冲进脑袋,我无力的垂下了头。
“太医不会弄错吧?我乃一国公主,有谁能对我下毒?”我故意发问,想要从他的嘴里套话,“从公主的脉象,和发病的症状来看,都是中毒的症状,所以不会错!”听着他信誓旦旦的言词,我的疑惑陡升。
又问道:“诚如太医所言,我之前的确中过一次毒,不知是不是那一次没有清干净——”我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不知公主是何时中毒?”李东元问,我道:“半年前!”
他摇头,“不然,不然,此毒已在公主体内多年,而却药性凶狠,如果没有解药,真会叫人痛不欲生啊!”“多年?解药?”我回想着他说过的话,又问,“太医此药多久复发一次?”
李东元沉吟了片刻,道:“这个臣还要回去研究研究。”我点头,问道:“太医,我中的是何毒?可有解法?”李东元道:“此毒甚怪,臣一时也理不清头绪,容臣回去细查!”我点头表示赞同,揽住他道:“此事——还请太医为我保密!”
李东元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我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心中着实凉了一片,“怎么办?放眼望去,在这宫里,我究竟还能信谁?”
无比颓唐的坐在椅子上,小枫抱着药走进来问,“王妃,你怎么了?”我抬起耷拉的眼角,“小枫,我想见夜凌云。”声音不大,小枫却要跳起来一般,“当真?”我无力的应了一声,小枫笑道:“我这就去办!”
看着小枫渐远的身影,我还是找了他,这几天的变化太多,我已经疲于应对了,看着已经下山夕阳,我的心情稍微有了些放松。
小枫离开了,周围的闲杂人等也被我清理了,我从容的坐在桌前看着灯花,等待着夜凌云的到来。
一时风起,我果断的站起身,那人以掌风灭烛,意境悠远的站在我的面前,我皱着眉,问:“你是谁?”
那人摘下墨巾,露出了惊世骇俗的容貌,眉如远山,目闪星光,秋波微转,柔条纷冉冉,落叶何翩翩,墨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远,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我迟疑了片刻,舒了一气,“好在不是那个男子!不然被夜凌云撞见,那就不好了!”
我环着手臂,问:“你究竟是谁,你来这里所为何事?”她幽幽的开口,“何丹阳,来这里救你的命!”
作者有话要说:
☆、夜凌云,别乱来
我平静的坐了下来,沉思着她的话,“救我的命?难道她知道什么?”我皮肉不笑的道:“你说什么,我不明白?”何丹阳浅笑,双手环胸,“真的?”
我对着她的眼,“没必要骗你!”何丹阳笑道:“你以为,就凭一个小小的太医,就能解得了你的毒?”我怔愣,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我咬住了嘴唇,“唉,说错了话啊!”
“你这是不打自招了?”何丹阳戏谑的挑着柳叶眉,我握紧拳头,“你到底想干什么?”何丹阳泛着笑容,缓步走来,“我说过我是来救你的命的,你怎么就是不信呢!”她语气怪态,泛着娇嗔,我则是鸡皮疙瘩掉一地。
我撇过头去,何丹阳也没了之前的好性子,啐道:“等你毒发,有你好受的时候,明日——你会见到给你诊脉的人的首级!”留下一句话,她不见踪影。
我起身去追,看到她消失在夜幕中,“这么好的身手,难怪皇宫她都可以随意的进出,她究竟是谁?怎会知道我中了毒?难道——我的毒就是她所下?”我叹了口气,回身坐在了藤椅上。
单手托腮,指尖不停地敲打着桌面,我的烦躁可想而知。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
腰被人从背后环住,我“呀”的叫出声来;挣扎着想要逃出他的牵制,“别动!”他揽着我的腰际,将我整个拥在怀里,下巴按在我的头顶,“你怎么来了?”我焦急的发问。
男子一怔,加紧了手臂的力度,让怀中的伊人更加动弹不得,“不是你叫我来的吗?”我怔愣,倏地回眸,嘴角无意的擦过他的唇瓣,他迎面至上,整个含住了我嘴唇,“唔!”我用力地推了推,扭动着整个身躯,“你不知道,这样只会让你更加危险吗?”
他在我的耳际叮咛,我全身僵了一下,老老实实的待在那,他笑了一下,“这才乖!”我推搡着他,叫道:“夜凌云,真的是你!”夜凌云见身份藏不下去了,只得摘下面具,向我的身边走来。
我伸手阻拦着他,“你就站在那吧,别过这条线!”夜凌云好笑的看着地上用水洒出的线条,道:“你就这么对待你的夫君?”我环着胸,一脸的怒气,道:“你走吧,这里没事了!”
夜凌云以商量的语气,回道:“我进来一次不容易,夫人这么些天难道不想我?”我翻着白眼道:“不想!”“你不想为夫,为夫可想你啊!”夜凌云飞身向前,环上了我的腰身,我挣扎着,“夜凌云,放开我!”
夜凌云伸手将我拉至胸前,对着我的眼,问:“为什么又去找水逸箫?”冷峻的眼神,顿时让我置身于数九寒天,我推开他,而他却把我钳的更死,“那你不也去找沈月牙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我负气说出了昨晚的疑问。
夜凌云原本冷峻的面孔突然变成了笑意,“原来你在吃醋!”我挣开他,“才没有呢。”“不然——你为何这么生气?”夜凌云一幅气死人不偿命的架势,我偏着头,坏笑道:“好啊,既然云云这么大方,那我这就去找水逸箫好了!”起身,我便要离开。
夜凌云眼眸一垂,露出了不悦,单手环住我的腰身,将我拦腰抱起,走到了床边,我怔愣,忙道:“夜凌云,别乱来!”夜凌云冷哼一声,“你都去找水逸箫了,我做点什么也不过分吧!”
衣服被强行的撕开,我咬牙切齿的道:“你再这样我就喊人了!”夜凌云抚着我的面颊,问:“舍得吗?”如落雪般的碎衣纷纷落下,我环着上身俯瞰着夜凌云的身体,夜凌云居高临下看着完美无瑕的胴体,褪下衣衫,附了上去。
唇无休无止的吻遍我的全身,最后落到了被咬噬的右肩,夜凌云拥着全身僵硬的我,那双不老实的大手,反复着向我的私密处挺近,指尖的微弱触感让我更加的紧张起来,双手颤抖的握着夜凌云的双肩,“夜凌云,我错了!求你了……”恐惧充斥着我的内心,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
夜凌云停止了动作,翻身将我拥在怀中,“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了!”抬手拭下了我的泪水,捧着我的脸颊,仿佛带有惩罚性的一吻,“那次——是因为有人回禀,水逸箫欲与相府结盟,所以我才会——但我没想到,会碰见你!”夜凌云解释着那天的事情,我嗤的一声笑出来,“所以,你只能是我的!”他将我环的更紧,仿佛要把握融进他的血肉。
我回身对视着他,道:“林静恒死了,你知道吗?”夜凌云拥着我,把玩着我的长发,“嗯”了一声,“我们的婚期可能因为这件事而延后,而且——”我犹豫了片刻,发问:“你知道司神宫吗?”
夜凌云身子一僵,“你怎么知道司神宫的事?”“我只是听人说的,怎么了?”他的神情令人害怕,“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人,丫头,有些事不要问,也不要参与其中,我不想让你受伤,明白吗!”他握着我的肩膀,咬着我的耳垂。
“这次不是我想参与其中,而是他们主动找到了我啊!”我暗自叹气,“怎么了?”夜凌云关切的问,我道:“云云,我的毒是不是早在楼兰的时候就已经解了?”夜凌云反身将我压在身下,“怎么这么问呢?是不是病情有了反复?”波澜不惊的眼眶泛出关怀,手绕上了他的脖子,“没事,我只是在担心……云云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你会怎么办?”
夜凌云将我环在怀里,“你离开一日,我便找你一日;你飞进一城,我便攻占一城,今生今世绝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我震惊的倚在他的怀中,“此时此刻,我还在怀疑什么?”我懊悔我的疑心,带着感动道:“什么时候离开这里,我不想在这里。”
夜凌云宠溺的掐着我的下巴,“只要你想,现在就可以!”我沉吟着,“这件事还是不要叫他知道。”“我不——”我娇羞的拉长声音,夜凌云道:“你再这样,我可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用手指划过他的胸膛,“你不会!”
“好,我不会!”一把揽我入怀,数着他的心跳,渐渐的有了一丝困意,我舒服的调整了姿势,将身体的重量全部交给了夜凌云。
夜凌云怀抱着柔软的身躯,看着我像只猫般慵懒的在自己怀里蹭了蹭,一股说不上来的满足感,在夜凌云的胸口来回游窜。
“月儿,谢谢你!将我从冰冷的权力中解脱,让我拥有你。”“那你用什么来感谢呢?”我摊着手,一幅朝他要东西的样子,他握着我的手,“你猜?”
作者有话要说:
☆、考虑
“小枫还真不一般啊!”我斜睨的看着身边的夜凌云,夜凌云刮着我的脸颊,轻咛,“怎么会这么问呢?”我撇着头,轻挑的咬着唇道:“没什么。”
夜凌云扳起我的下巴,对上我的眸子,“快说!”说着便抓向我的痒痒肉,我被他弄得上气不接下气,叫道:“夜凌云,别闹了!再闹我就恼了!”夜凌云贴近,问:“那——你说不说?”
我躲着他,笑的抽噎,道:“我说,我说,你别闹了!”夜凌云温笑着,挑着我的下巴,我打下他的手,“有几个人能随意的出宫,将消息传递给你的?”
他挽着我的头发,把发梢扫在我的脸上,玩味的说道:“你怎么不夸我呢?”我嗲气地道:“我不!”“那个小枫,不一般吧?”
“小枫跟了我多年,也算是我的心腹,你只身一人入宫,有她相随我也安心些!”夜凌云说得坦然,“你的心腹?难怪!”我也就明白了小枫那时的羞腼,夜凌云见我若有所思,逼身过来,“想什么呢?”
我用被将身子裹得更紧,以防夜凌云的突然袭击,“在想——小枫!”“小枫?你知道了什么?”夜凌云看着我,眼神凌冷,“你身边的女人,不止她一个吧?”我试探性的询问,夜凌云没有言语,黑下脸来,道:“你只要知道,我对你是真的,就足够了,有些事我不想你知道。”
我垂下眼眸,背对着他,“其实我也知道,像云云这样的人,身边绝不可能只会有我一人在侧。”静默对望,沉默无言,我抱着被子将身子裹住下了床,静静地换了衣服,“太晚了,你走吧!”
夜凌云起身,一丝不挂地站在我的面前,我回眸差点叫出声来,“我走了,你小心!”我背过着身去,听着风吹打窗户的声音,原来他从窗户走了,我回身看着开着的窗户,沉静了好久。
明日上阳宫
坐在茶几旁好久,看着朝阳一点一点露出脸颊,迎着第一缕阳光,我拄着下巴,思绪万千。
耳中传来轻轻的拍门声,小枫捧着茶托走进,“呀,王妃!”我闻声回眸,一脸的平静,问:“怎么了?”“王妃,昨夜你——没有休息好?”小枫眼底扫过一抹失落,我抚着脸颊,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很明显?”
小枫点点头,将茶盘放在桌上,我道:“对了,去太医院找李东元李太医来,就说我找他。”小枫疑虑片刻,“王妃你——不会?”此刻的我已经没有开玩笑的心,“去吧,不是因为昨晚的事。”
“王妃……”而小枫也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王妃,王子他——”“我知道,快去吧!”我闭着眼,面无表情。
看着小枫远去的背影,我哀叹,“云云,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不知是时间过得太慢,还是因为胸口的疼痛越来越明显,我的呼吸已经由暗转明,“小枫……”我呻吟着。
路上
小枫心情沉重的走着,一路沉思着,“难道——王妃她知道了什么?”想着夜凌云对自己的警告,她在心底发自发恨,“我跟了他这么久,她,一个只与他相识一年的女人,凭什么得到他的爱!”他警告她,任何人不许动她,包括你。她留到了最后,成为了他的心腹,可是却无法走到他的心里,“她凭什么!”装出一份令自己作呕作态,谦卑的活在自己最想杀死的人的面前,想到这,她握紧了拳头。
走着走着,已来到了太医院。
“啊,死人了!”一个宫娥吓得面色如土,疯似的跑了出来,小枫闪过她,拽着她问道:“怎么了?”那宫娥吓得言语不清,“李——太医,医,太医……死了!”说到这两个字,那宫娥挣开小枫的手,急忙的跑开。
“李太医?难道是李东元?”小枫狐疑的走进院内,迎面一个肥大的身体直挺挺的躺在地上,面色青紫,七窍流血,就连小枫这样的杀手也不免一愣,“这样的手法,不像王子所为!”夜凌云手下的杀手,皆使用弯月刀,皆一刀毙命,这么残忍的手法,难道是司神宫?小枫百思不得其解,冷笑了两声,转身回去了。
上阳宫
“王妃,王妃——不好了,李——李太医死了!”小枫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