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任安手里刚打的鹌鹑,咯咯一乐,“你要是做一个农夫肯定能养活全家!”
任安转动着串着鹌鹑的剑,“我光棍一个,养活自己绰绰有余!”白清音抱着双腿,笑容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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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说潼关地势险要,今日看来果真如此!”白清音登上乱石俯瞰着山下的潼关,“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白清音好奇地环着肩,“你还读过书?!”任安牵起一丝笑意,不去回答白清音的话,好似在说“自己去猜!”,“走吧,别耽误路!”白清音觉得好笑,她什么时候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在任安的带领下,白清音这一路上几乎都没动过手,原本她在这行这次任务就做好了打硬仗的准备,如今她却兵不血刃地进了长安城,这一切顺利的都不能在顺利,白清音偷偷问着任安,“喂,你没搞错吧?这里是长安?”
任安没防备白清音的这个问题,无奈地按着头道:“白大小姐,你也是从长安出去的,这里不是长安是哪个?”白清音明白了任安的打趣,打着他道:“少来!水时佛傻啊,长安难道不用设防的吗?这里守军这么松散,说不定这里就是水时佛用来迷惑我们特意建的假长安!”
看着如此天真的白清音,任安欧了一声,“我原不知道,白姑娘你居然这么有幽默细胞!”白清音白了他一眼,她哪里知道,一切都会这么顺利,全是任安在行动之前,情报工作做的好,之所以选择这个时间可不是因为他们休息好了,而是因为这个时间正是两军换班的交叉时间,长安的军队渐少,也给了他们兵不血刃的机会。
任安无可奈何地接下白清音的白眼,与她并肩而行,白清音斜睨着身旁的男子,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充斥着她的心扉,她笑着抿抿嘴唇。“我们接下来去哪?”任安坏笑着看着身边如此听话乖巧的白清音,咳了一声,“当然是找地方住宿啊!”
“住宿!”白清音一个眼瞪成两个大,“这么堂而皇之吗?!”任安快速地背过身去,指了指自己的脸,“这样,你还认识我吗?!”白清音被任安的迅速‘变脸’吓了一跳,任安偷笑着,白清音努着嘴刚要伸手,任安就抱着头赶紧从怀里拿出另一个人皮,求饶道:“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个,我们赶紧进城吧!”
接过任安手上的面具,白清音的手才缩了回去,拍了拍双手,“这还差不多!”任安长舒一口气,“这样就行了?”任安看着白清音满意的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诱灵
二人成功混进长安城后,进入叶水客栈,任安将剑一拍,“小二!”小二笑屁地跑来,“哟,客官是吃饭还是打尖啊?”任安扮的是个‘黑旋风’,他粗气地道:“都要,哈哈哈,都要!”白清音瞧惯他斯文的模样,如今这个样子叫她忍俊不禁。
“真是不巧,看二位的装扮应该是来自他国吧!”“是有怎样?”白清音特意调高声音,“客官有所不知,这几日正逢端午,往返各地的商旅都要赶回去团聚,眼下小店人满为患,实在腾不下地方了。”店小二搔搔头,小心伺候着这位五大爷。
任安听后心里暗自发笑,阴沉着脸问:“一间都没有了?”“这——倒是有一间,要不您二位将就将就?”小二探寻着问,白清音刚要说话,任安不动声色地按下白清音的手,笑眯眯地看着白清音,“你这小二挺有眼力见啊!我跟我家娘子刚成亲,一间正合适。”白清音一听用脚使劲踩着任安的脚,“喔!”任安闷哼了一声,“客官,怎么了这是?”
“少废话,赶紧带爷上楼,爷可快忍不住了!”任安瞪着店小二,店小二吓得咽了口唾沫,“爷,楼上请!”任安二话不说抱起白清音上了二楼,店小二偷笑着合上门,“见过急的,还没见过这么急的!”
室内,白清音踹着任安道:“混蛋,小心我打你!”任安求饶地放下白清音,道:“为了演戏,你就配合下嘛!”白清音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道:“就一张床,怎么睡啊?”任安呵呵一笑,“你睡吧,今晚我出去!”
白清音放松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你去哪儿?”任安道:“自然是去查灵的下落!”“我和你一起去!”白清音重新带好面具整装待发,任安笑笑,“我只是去打探,不需要那么多的人,人多了反而不好!”
“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长安城里全是水时佛的耳目,你——”任安的手指搭在白清音的唇上,“怎么担心我?”白清音一听,红到了耳根,推开他,“谁担心你,我只是担心你暴露了,完不成任务,逸箫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们,我可不想推他的后腿!”
任安呵呵笑着,“放心,我不会拖累你的!要是真不能全身而退,我也拉着灵一块下地狱!”任安跳窗遁走,“你——”白清音追到窗前,打了一下窗户骂道:“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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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音坐在窗边,望着窗子一杯杯地喝着绿茶,“这个混蛋,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消息?!”坐而又起,白清音满地乱走,不久窗子发出声响,白清音立刻起身,看着完好无损的任安长舒一口气,“怎么样?知道灵的下落吗?”
“嗯!”任安点头,来到白清音刚才落座的地方斟了杯茶,道:“城里的军队已经被水时佛调到离长安三十里的霸上,看样子他们准备行动了!”任安饮尽杯中之物,白清音面目深沉,“你是说,灵可能藏在霸上?”
“根据逸箫的蝶赤羽传来的讯息,在长安发现百灵鸟的踪迹!”白清音负着手,“可是百灵鸟行动无踪,很难捕捉它的准确位置,要是灵指使百灵鸟在两地不断飞,那我们该怎么办?”任安握紧茶杯,“这才是难办的事!”
白清音坐在床上耷拉着头,完全理不出丝毫头绪,任安突然问:“你要是灵,接到了逸箫的线报会怎样?”白清音莫名其妙的道:“她是叛徒,逸箫怎么会——”“我知道,你只说你会怎么办!”任安打断她询问。
“我要是灵,会把逸箫的情报交给水时佛,请他决断!”白清音刚要问他为何问这些不着调的问题,他却先她一步开口,“那你要是水时佛,你会怎么对待灵的这份线报呢?”白清音突然想明白了什么,笑道:“我会将计就计,让灵去赴约,以便套出更多的秘密!”
“清音,你马上传消息给逸箫,水时佛已经集合军队整装待发。”“啊!”白清音猛然抬头,她叫自己清音!任安自觉口误,讪讪地垂下头去,咳了一声道:“那个——白姑娘,负责联系灵的人是你,你——”
白清音干笑着,“我知道了,这里白沙岭很近,白沙岭丛林密布容易隐藏,而且军队也不易在那里设伏!我们就约她在那里见面。”她提笔写道:“明晚三更,白沙岭一见,有要事相商,飘。”她吹了吹纸张,拿起给任安道:“怎样?”
“把落款写上自己的名字,是不是太过冒险了?”任安担忧地问,白清音环肩,“我对于水时佛的诱惑还是很大的,我就不行灵她会不来!”她挑了挑黛眉,笑的富含深意。
作者有话要说:
☆、杀灵
白清音一手拿着墨巾,一手拿着人皮面具,反反复复地思索打量,任安瞧不过问道:“干什么那?”白清音问道:“你说这次去白沙岭,我是蒙面呢?还是乔装成别人?”任安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呛个够呛,咳了一声道:“蒙面去,若遇不测再戴人皮,方便混走。”
白清音哦的颔首,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得白痴,平日里她几曾这样?“你说——她会来吗?”白清音边问便穿上夜行衣,任安系着纽扣,“她会的!水时佛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据我所知,朱岐不在长安,没了朱岐的水时佛就像没了范增的霸王,只会横冲直撞,最后乌江自刎!”任安转过身去,看着白清音的背影。
白清音重复着任安的话,“不在长安?难道他在霸上!”任安确定着白清音的话,“此刻他正忙着在霸上整军,无暇顾及水时佛!”“你是说——朱岐不知道我们的计划?!”任安敲着白清音的头,“那当然,水时佛刚愎自用,这次恐怕还要把‘虞姬‘搭进去!”“任安!”白清音冲着他大喊大叫,任安吃惊地看着已经伸出去的手,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只手就那么自然地伸到了白清音的头上,他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即使被万箭穿心,他也不会发出一声,但面对她,他的控制力怎么就变得这么不堪一击?
“喂?!喂!”白清音看任安像座丰碑岿然不动,扬了扬手上的墨巾,刚好打在任安的眼睛上,“哎呦!”任安捂着眼睛委屈地看着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白清音。
任安接过白清音手上的墨巾,“走吧!”白清音撇撇嘴,任安拉住她道:“我会在树林里观察周围的情况,要有变化切莫逞强,一次不成还有下次,自保为重知道吗?”白清音擦过他的目光,“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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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灵赶到的时候,树林外白清音已经恭候多时了,灵跪下道:“参见飘圣使!”白清音摘下面上的墨巾,声音幽幽地问:“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没有拿到圣旨!”灵抱拳赔罪道:“属下失职,只是属下实在没有探听到圣旨在何处!还请圣使明察!”灵俯身叩头,白清音冷笑着回身,“那这些天你都在做什么?”
“我——”灵支吾着,搜肚刮肠地想着如何回答白清音的话,脑中灵光一闪,“或许这个情报能让她放过我!”灵知道,白清音的武功超自己太多,要动起手来自己绝不是她的对手,灵有意无意地朝白清音身后的树林里瞧去,但愿水时佛派来的人能帮自己拖住白清音,让自己顺利溜走!
“属下探听到一则消息,但愿能帮助到圣使!”灵恭敬地道,白清音实在想不出灵会对她说什么?冷冷地道:“说!”“是,属下一直蛰伏在东宫,探听到太子有意娶夏守忠的妹妹为妃,夏守忠是看护圣旨的太监,属下推断水时佛也不知道那份圣旨的内容,才有意拉拢夏守忠的!”灵信誓旦旦地道。
白清音俯下身,抬起灵的脸,问:“此话当真?!”“属下所言句句属实。”白清音勾起灵的下巴,“句句属实?!这么纯真的脸下却隐藏着一颗蛇蝎心肠。你不是太子的人吗?居然为了保命不惜出卖他!”灵震惊的眼里藏不住对死亡的恐惧,“你,你怎么知道的!”白清音冷笑,“水逸箫的手下遍布全国,你以为他真的放心只派你一个人执行如此重要的任务!”
灵浑身猛地颤抖,巨大的恐惧贯彻全身,“谁叫他,杀了我的姐姐!”白清音沉吟,“姐姐?”灵站起身大声喊着,“我姐姐一心对他,为了他不惜背叛水悯玉,可是他呢!为了一个女人就杀了我姐姐!”“所以——你是风的妹妹?也是水悯玉的人!”白清音紧接她的话,不给她考虑的间隙。
灵仰头答,“是!”白清音回眸,“好,我喜欢你的坦诚!”随即反转过身,“既然承认了,你就应该知道我们惩罚叛徒的手段!”灵突然笑道:“我本就是太子党的人,一心为主何来叛变一说?况且——我不认为你能杀的了我!”
“是吗?”树林内杀声四起,灵得意的环肩而笑,转身便要离去,白清音闪身阻挡着灵,二人缠斗在一起,灵的体力明显下降,腹诽,“这些人在做什么,怎么还不出来!”白清音趁灵分神,挑落了灵手上的剑,已而树林又恢复了平静,“怎么回事!”灵期盼着朝树林望去。
“哦,灵姑娘是在找我吗?”任安手拿着寒光闪闪的剑走来,上面赫然串着三四个人的脑袋。白清音手起剑落,灵带着恐惧的脸凝滞不动。
任安咂舌,将手上的剑扎在地上,随后一颗颗脑袋落在地上,“怎么办?”白清音擦拭着手上的剑,任安吐吐舌头,“怎么办,清理现场呗!”
任安和白清音在埋灵的尸体时,任安突然阻止道:“等等!”白清音问:“怎么了?”任安拿起灵的脑袋道:“她的脸,还有用!”任安端详着灵的脸,开始了撕皮工作,白清音偷偷地别过脸去,虽然她见惯了杀戮,可是这样直接从死人脸上扒皮的场景,她还是受不了的。
任安完事后,手拿着血淋淋的人皮走到白清音的面前,白清音差点吐了出来,骂道:“你要这东西做什么!恶心死人了!”任安戏谑地道:“怎么白姑娘害怕了?!”“我才没有呢!”白清音走到离任安五丈远的距离,任安哭笑不得地望着她,他要是告诉她这人皮还要让她戴在脸上呢,她恐怕得杀了他。
“此次能成功杀掉灵固然是好的,不过也会打草惊蛇,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有人假扮成灵迷惑水时佛,这样还能有机会得知那道圣旨的去处。”任安故意将有人两字说的老重,白清音的脸阴的老沉,走到任安的面前伸出手,“什么啊?”“人皮啊!”任安挑挑眉,“怎么不嫌恶心了?”白清音一脸嫌弃地拎起灵的脸,“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你不会叫我这么就这么带上吧!”白清音看着还在滴血的脸瞪着任安,任安环着肩,“当然不是,我还要处理一下!”白清音听闻赶紧将那玩应甩到任安身上,回身开始处理着现场。
过了一会,当白清音忙完,任安道:“好了,你试试吧!”白清音无奈地走了过去,看着任安掌心上栩栩如生的脸和原先狰狞的样子截然不同,她才敢拿起抚摸,“果然这个的手感比我带的那个舒服!”任安笑道:“那当然,这可是真人皮啊!还是刚刚出炉的!”白清音听到任安这一说,倏地松开了手,任安眼疾手快,才没让那张脸摔破了相。
回身赶来,赶忙抚着她的背道:“我不说了,不说了!”白清音瞧着任安赔罪的样子,嗤的笑出来,“好了,给我戴上吧!”任安小心地问,“你不嫌恶心了?”白清音苦哈哈地瞪着任安,“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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