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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被人掀起,我勉强睁开眼,“清淋,可还好吗?”我看着眼前那个隽冷的男子问:“你是谁?我认得你吗?”他的手顿时僵在那,他的脸上难掩悲伤,他缓慢的放下窗帘,耳畔回荡着大夫的话,“五步蛇毒与雪蒿深狼毒对人的侵蚀实在太大了,那毒药会随着血液流进人的五脏、六腑,甚至大脑!如果那毒真进入了大脑,那便是死症已现!”“那如何判定毒已流入大脑呢?”“毒液会破坏人的记忆,那时便真的无力回天了!”
他抬头质问着天,“你一定要这般心狠吗?对母后是这样,对水姬也是这样,你连最后一丝希望都不给我吗?清淋,我的清淋!”他的质问声嘶力竭,可苍天依旧已沉默示人。
这时,山中回荡着凄惨的鸟鸣,他迅速作出反应,“有人来了!”抬眉间,成千上万名的死士已将车队团团包围,领头的男子脸上赫然带着黄金面具,“是你们!”他的怒火已然烧红了眼睛,他拔出剑向他走去,“我要让你为清淋陪葬!”
那男子跃身下马,仿佛凌然于万物,他与水逸箫开始了一场精妙绝伦的较量。
我坐在马车内,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墨绿色宫装的女孩,“小姐!”她推了我一下,原来那是一支穿透我心脏的剑,这时一个声音传来,“你有病啊!王子交代不许伤墨清淋分毫,她要是死了,我们就没法活了!”随后那个人的手便抓在了我的腰际,而我的脑海中好像闪过,在那辽阔的草原上,也有这样一个人将我扛在肩上,“可是他是谁呢?而我又是谁呢?”这一刻,我的头巨痛无比,口中脱出了一个我不知是谁的名字,“逸箫!”这一切的一切已再难想起……
一阵风飘来,那个叫风的人,如风般道:“跟我走!”他带着高玥不知要去向何方。
水逸箫回眸望着我,眼中满是怒火与愤恨,“你快放了她!”那带着黄金面具的男子,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道:“放了她?她是我的王妃,我怎么能放了她?上一次为了救她,我已经放过你了,这一次我不会再放过你!”水逸箫的剑与那男子的刀碰撞产生火花,他问:“你怎么会知道,我们会在这条路经过?”那男子听后笑道:“你以为呢?其实早就有人暴露了你的行踪,这一次是,上一次也是!你无比尊贵的天皇贵胄,可又如何能?却被自己的亲兄弟所出卖,到最后连心爱的女人都救不了!我真为你感到悲哀!”水逸箫迸发了十成的内力向那男子刺去,男子借力打力飞身回到了马上,接过还在昏迷的我,消失在草原的尽头。
“清淋!”那声音愀怆忧碎,仿佛揉碎了深沉的天空,残阳似血,染红了天空碧蓝的心,“逸箫!”马背上的我已然喊出这样的一个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十六) 回京
他拄着剑,半跪在地,看着眼前满目疮痍,那马车依旧,可人却已不见,一地的血、一身的血,他又变成了那个冷漠的七王爷,“你们要害我,为什么连我最在乎的人也不放过!你们等着,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他紧握着手上的那把天问剑。
他站起了身,走到马车上,拿起那梨木琵琶,“风没有与他们交手,而他也消失了几日了,是他!那他身后的人是谁呢?”他抚摸着琵琶,想着那日一身鲜红的清淋惊为天人的出现在他身边,他将那琵琶抱在怀里,“对不起,清淋!我食言了!”
一阵马蹄声传来,他循声望去,原来是水珂涵与绒花领着人马而来,水珂涵怒气冲冲的下马,道:“清淋呢?你把清淋弄哪去了?”面对水珂涵的质问,他冷冷的回答,“她被劫走了!”水珂涵一听怒不可遏,抓着他的衣领道:“你说什么?你明明知道清淋的体质,你还要带她回长安!我九死一生才取来五步蛇毒的解药,可你却把清淋弄丢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水逸箫听后苦笑,“解药,现在任何解药都救不了她,死症已现,任凭谁也无力回天,你来得太晚了!太晚了!”他狂笑着,绒花上前扇了水逸箫一个耳光,道:“你凭什么这么说他,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解药,半月里不眠不休的赶来,你有什么资格说他!”
水逸箫冷漠的回头,并带有杀气的道:“我不会放过你们的!”随后他翻身上马,抱着那梨花琵琶,消失在烟岚中了,水珂涵握着那解药,猛然喷出一口鲜血,绒花心疼的道:“你的伤口又裂开了,别再勉强自己了!”他看了绒花一眼,便已不省人事。
森林
风夹着高玥似风般跑着,高玥挣扎着叫道:“放我下来!”风没有理会身上的高玥,高玥见此便拔出了头上戴着的发簪,朝他的身上扎去,风感觉到了疼痛,下意识的松开手,高玥一个翻身稳稳落在了地上,他看着高玥问:“你会武功?”高玥抽出靴子里的短刀,道:“你为什么要背叛七王爷?”风悠悠的道:“我又没有效忠他,何来背叛?”
高玥握着短刀,“你是卧底?为什么要伤害七王爷?”面纱下流出清甜的笑声,“谁叫他爱上了墨清淋!我是主人派来安插在七王爷身边的眼线,那个暴雨天我没有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本应该被杀,是他救了我还给我医治,从那一刻开始,我就下定决心为了他背叛我的主人!从那以后我一直跟着他,作为他的贴身侍卫一直伴随着他,他对我那么好,为了留在他的身边,我女扮男装,看着他在庭院中练剑,在书房练字,因为我是女人,他对我也是分外的怜惜,我就这样毫无保留的爱上了他……可这一切,都因为她的出现而改变了,她凭什么可以得到他完整的爱,凭什么夺走了我唯一的希望!凭什么?”
高玥惊愕,“就因为这样,你就要害死王爷?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子,既然他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害他?”风辩解道:“我怎么会害他呢?我要的只是墨清淋死罢了!虽然我接到的指令是杀水逸箫,可是我却对楼兰说——杀墨清淋!所以我的王爷是不会有危险的!”
“你这个混蛋!我杀了你!”高玥挥刀便向那女子刺去,风一转身,刺落得只是她的面纱,而她的脸上赫然写着一个血淋淋的箫,“我是水逸箫的女人,我是水逸箫的女人!”高玥震惊的看着她,“她究竟有多大的勇气,竟可以自残至此?”“我把真相都告诉了你,也好叫你解释给地下的墨清淋听!”风大笑着,挥背水剑向高玥砍去,一阵逆风袭来,风的胸口已变得一片惨红,“你救我的命我现在还给你!”他送她的背水剑已碎成两段,一半落地,另一半直插她的胸口……
“爱是付出,欲是索取!她对他不是爱,只是欲望的纠葛!”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七)楼兰
他走了过去,擦拭着手上的天问剑,问:“你没事吧?”高玥惊道:“七王爷,你怎么来了?”水逸箫道:“好在我来了,不然我怎么能知道这些秘密呢!”高玥点了点头,问:“王爷,那小姐呢?”水逸箫冷俊的脸上浮现出悲情,“她应该——被楼兰带走了!”高玥惊愕的跑过去,道:“那王爷你快去救小姐啊!”水逸箫道:“你以为我不想就她吗?恐怕我去了,朝中的那双眼睛一定会紧盯着我,他又怎么会错够这个机会呢,我若无凭无据的去,自己恐怕也会遭遇不测,我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查出谁是风所谓的主人!”
楼兰
我躺在床上,记忆一片模糊,耳中传来一个带有霸道韵味的男声,“她还有救吗?”“此人一共中了两种毒药,一种是我们楼兰的五步蛇毒,另一种是水朝的雪蒿深狼毒!”那霸道的男子,又道:“两种毒药?这个女人当真有趣!”“王子依臣见,那给她喂下雪蒿深狼毒的人并不是要害她,而是为了要延续她的命!”那霸道的男子走近我的床榻,掐着我的下巴道:“真是个蠢女人!”随后对他身后的男子,道:“取楼兰圣物狼毒花来,记住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她救活!”
耳畔的声音渐渐变小了,也变弱了,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等我醒来才发觉早已物事人非……
在床上不知昏迷的多久,我睁开了眼睛,看着四周充满异域风情的装潢,不禁问道:“这是哪啊?”身旁一个穿着黑衣,头戴毡帽的男子叫道:“醒了,终于醒了!快去通知王子!”我勉强撑起了身子,“王子?”少顷,一个紫发紫瞳,身披紫色盔甲的男子走了过来,他的面上还带着一块黄金面具,只是遮住了他的眉眼,他快速的打量着我,冷笑道:“想不到你居然能活下来!”
他的眼神、言语、衣饰皆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霸气,“他就是他们口中的王子?”我有些紧张的握着被角,随后那男子移目至黑衣男子,问:“大祭司,她现在怎么样?”那个叫大祭司的男子道:“手伤还要一月,而且她已经丧失了全部的记忆!”“全部的记忆?很好!”他的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笑。
随后他道:“你们都下去吧!”我看着满屋子的人,在他一声令下皆离去,便有了些害怕,怯生生的问:“你就是他们说的王子?”他闪着一双笑意的眸子,微微颔首,随后他问:“你叫什么?”我的大脑瞬间变的空白,“是啊,我叫什么?”而此刻一个从心底的声音传来,“月儿,月儿,水月!”我迟疑了片刻,坚定的看着他道:“我叫水月!”
他有些奇异的看着我,沉思了片刻,道:“好,水月!”“那你呢?你又是谁?”我自然的反问,“我?我是着楼兰的王子——夜凌云!”他乜斜的看着我,好像一副不知道他是谁不行的样子,我看着身上盖的羊毛毯,“这是楼兰?你是这的王子?那我是谁啊?”
他听了,眼中闪现出一丝坏意,“你是我夜凌云的女人!”我瞪大了眼睛,“我是你的女人?”他看我一副不信的样子,坐在了我的榻边,抬起了我的下巴,道:“你这个蠢女人!”“蠢女人?我蠢?”我搞不懂他给我的评价,随后他站了起来,带着命令的口吻道:“你必须给我好起来!下月初十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做他的女人?他是谁?我才不同意的!”我朝他离开的方向喊道:“我才不要呢!你谁啊,你凭什么替我决定!”
随后一个女子掀开了帐幔,我抬眉打量着她,脸庞不大,下颌尖圆,长长的睫毛下那双清澈的眼睛透出一种喜人的目光,浓密的黄褐色自然卷发,很有风致的披散在肩后,我不由得对她生出好感,问:“你是?”她笑盈盈的道:“卡漂丹枫!”她放下了手上的药碗,又道:“姑娘该喝药了!”我看着药碗问道:“卡漂——什么来着?”她笑着重复了一遍,“卡漂丹枫!”我搔搔头道:“我可不可以叫你小枫?”她道:“当然可以了,您是我们未来的王妃!”我震惊,“你说什么?未来的王妃?我?”我用手指着自己,她笑盈盈的道:“当然了,我们楼兰的姑娘都要嫉妒死您了!”
“嫉妒我?免了吧!”我打了一个冷战,思忖,“他凭什么!”小枫道:“水姑娘,这是王子吩咐的,这可是我们楼兰的圣物呢!”我随后问:“是不是喝了它就会好的更快一些?”小枫笑道:“是啊!”随后我沉下脸道:“那我就不喝了!”“我要是喝了它,我可不想这么快好起来,准确的说是我不想嫁给他!”正想着,一个磁性的声音响起,“不行,你必须喝!”
作者有话要说:
☆、(十八)楼兰
我回头望去,没好气的道:“又是你!”显然他有了些怒火,一个箭步便上了我的床榻,我急忙推开他道:“你干什么!”他紧紧地拽着我的手腕,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感从我的手臂传来,我呻吟着,“你放开我!”我只感觉有种粘稠的红色从我的右手流出,他惊愕的看着,意识到了自己的力度,他的手有些松了,我瞪着他,眼中满是怨气,他问道:“要不要好好喝药?”
我瞪着他,别过头去,他的右手随后接过药碗,左手依然拽着我的手腕,他端起药碗一饮而尽,我不解的回头,他手上的药碗随后滑落,他的左手已掐在了我的两鄂,这时,一股暖流顺着我的食道缓缓滑下,我的眸子中映炎着他如狼般坚韧的眼神,我惊呆了身体完全僵在那,他离开了我的唇瓣,用一种毫不相关的眼神看着我,道:“如果你再不好好喝药,那我就用这种办法喂你喝药!”
我愤恨的看着他,而小枫则有些羞涩的看着我,“混蛋,你居然强吻我!”他一副毫不在意的眼神看着我,道:“是啊,怎么样!你是我的女人,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愤恨的起身,想要下床,他一怔急忙摁下我,骂道:“你不要命了!想尽快归西吗?”他的手力气好大,我竟挣不开他,小枫忙上前解释道:“水姑娘,大祭司为了帮你解除体内的剧毒,在你的身体上开了十多道口子,所以你不可以乱动的!”
我半信半疑的转了转眼珠,他见我不挣扎了,向小枫道:“什么水姑娘!她是我的王妃,是我夜凌云的女人!”我一听刚刚平复的心情又变得波澜壮阔,道:“谁是你的女人啊!”他欲要说着,门外有人来回,“王子,水朝使者来了?”他听后将我抱起,放在了床上,道:“一定要听话呦,否则——”我下意识的握住了嘴巴,可还是被他偷袭成功,“他的速度好快!”蜻蜓点水般的触感,让我迟疑“他究竟有没有亲到?”
我躺在软绵绵的床上,身上盖着温暖的羊毛毯,问:“你们的王子是不是很喜欢勉强别人的!”我转念一想,“那个王室子孙的人不喜欢如此呢?”但小枫的话却叫我深感意外,“我们王子平日里待人都是淡淡的,一副很随和的样子,也说不上他到底在意什么?”我不解,问:“怎么说?”小枫道:“我们楼兰重骑射,可每次王子出塞打猎,就算自己的猎物被兄弟瓜分,他也没有半分的火气,而且——”“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