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菏雪默默点头,“那——林公子那边?”手里的酒杯成了粉末,他的手又颓唐的垂下,“他会同意的,下去吧!”菏雪咬了下嘴唇,抬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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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里夜梦影还一副懵然不知的模样,抱着林工的胳膊问道:“这些天怎么不见轩辕兄?我看一直有人向降萱阁送一坛坛的酒,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工的目光紧锁着不远处的降萱阁,那里应该他十年前就备下了吧,降萱降萱,顾名思义就是给他从天而降的美人预备的,可是……
他看着怀里的剑,上面还依稀可见她干涸的颜色,那一剑怎么就刺下去了,怎么就下去了呢!其实那一剑本来只会刺中她的肩头,为了不再背负内心的煎熬,为了一切她伤害和辜负的人,内力一推——鲜血四溅。
眉头的川字渐渐被拂去,“夫君,你这样我不喜欢。”夜梦影也察觉了,但如果他不想说,她不会逼他的。“乖,这些天见到轩辕暗不要惹他。”
“哦!”夜梦影疑惑重重的点点头,这时叩门声响起,林工松开了握着夜梦影的胳膊,毕竟轩辕暗刚死了老婆,自己再怎么爱夜梦影也要节制点,叩门声再一次响起,林工走到了门前问了一句,“谁?”
“林公子,王爷有请!”夜梦影走了过来,“是菏雪,轩辕兄终于肯见人了?没想到他一个想要见的人是你!”夜梦影说的时候不忘睥睨身边的林工,果然他的身体轻微一怔,“乖乖听话,等我回来!”他在她唇上烙下一印,开了门对着门前的菏雪道:“走吧!”
走出了百合苑,菏雪才幽幽开口,“公子怎么有种壮士一去兮的感觉?”林工冷笑,“我杀了他最爱的女人,我是来领死的!”“哦?公子怎么就一定知道王爷会杀公子?”菏雪施施然的问,林工道:“如果换做是梦影,我一定会杀那人为她报仇,无论此人是谁!”
“哈哈,那就请吧!”菏雪一扬眉,林工看到了降萱阁大门,菏雪主动退下,林工吐了一口气进了降萱阁的大门。
迈进了降萱阁的门,林工大义凛然的负着手,“动手吧,请不要伤害梦影!”言及夜梦影,他的眉目恻然一下,轩辕暗手执长剑挑开垂下的珠帘,看着茕立的林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明明恨的想要杀他,握紧剑柄手陡然一划,砰的一乍夜梦影听到了不详的声音,拼命地朝降萱阁跑去。
“如果我杀了你,和你杀了子雅有什么分别?只不过这世上又多了一个嫠妇罢了,就像子雅说的是她欠你们的,她都不躲我还在这多事什么!”剑猛然摔在地上,剑身碎裂。
“夫君!”夜梦影扶着降萱阁的大门,看到了完好无损的林工后,喜极而泣。
轩辕暗笑的凄恻,“至少你还有爱的资本,而我什么都没有了!”林工离开夜梦影的怀抱,走到轩辕暗的面前,道:“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若想要开口便是。”
“我才不做拔打鸳鸯的事。”轩辕暗没有看他,望向了竹轩,“子雅死了,留下一些不相干的人,既然都是瞧不上夜凌云的人,你就和他们一起吧。”对于水家的人,他再也不想涉及。
林工点点头,“我明白了,明日一早我们就来离开,多谢——不杀之恩!”提剑离去,夜梦影跟着他笑靥如花。
轩辕暗回身,看着二人的背影,“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满院的桃花也填不满他寥落的心季,拂了一身花瓣,仰头青鸟飞过,他问,“子雅啊,是什么时候春花葬了冬雪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是你哥哥,他想见你!
坐在床榻上调息的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乱,不等我开口来人已将门推开,我吼道:“江汗卿你干嘛!”江汗卿道:“子雅姐已经一天没有回来了,而且我看到她跑出去的时候脸色不对,你说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我跳下床,冷笑道:“你子雅姐的心理素质强着呢,不然也不可能把你安全的从皇宫那种地方偷出来,我们这次做的事凶险万分,不然你爹会把子雅让给我们?”对于子雅的能力我来没有怀疑过,这次也一样。
“好了好了,你要没事就找点事做,别在这干杵着!老娘我可躺了那么多天,再不好好练功,别说杀夜凌云了,自身都难保!快走快走,别打扰绕老娘练功!”边说着,一边把江汗卿往门口推,江汗卿一脸严肃的打开我的手,望着门口道:“有人来了!”
“啊?”江汗卿身子一侧,我险些摔倒,刚要骂道,就看见一黑一粉两个人影向我窜来,我赶紧背到江汗卿的身后,“怎么会是他们?”来人正是林工和夜梦影,“子雅不是已经擒住夜梦影了吗?她怎么又会和林工在一起?若是林工到了,那夜凌云岂不是也到了?”一时间所有的问题冲入大脑,我现在比任何人都希望子雅出现,好给我解释解释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千万不能被他们发现!”他们出现的瞬间,这是我唯一的念头。
迅速换上了假面,“喂,水涟衫他们是谁啊?喔!”江汗卿被我突然间的变脸吓了个够呛,“林工,天网的杀手也是夜凌云的心腹;夜梦影,夜凌云的女人!”
江汗卿干咳一声,“女人!那不就是——你男人的女人?”我白了他一眼,“你见过有哪个妻子千方百计的想杀丈夫的?”江汗卿撇撇嘴,“乃哦,你不就是嘛?”
我扬起了拳头,“你再说!”江汗卿抱头鼠窜,“行了行了,我不说了!”随后指了指屋外的两人,“这个,你打算怎么办?”我以内力阖门,回过身去继续打坐,“让他们在太阳底下晒着,还有就是白清音也不会这么看着的!”
“啊,哪有你这么嫁祸于人的?”江汗卿不得不佩服我颠倒黑白的本事,以后他可要防着,以免不知什么时候就被绕进去了!屋内的白清音果然看不过,走了出去问:“你们是谁?这里好像不是寻常人能进出吧?”
林工抬眼,一个白衣姑娘站在连廊处,散发着温和又凌人的气势,“我们是来找人的,顺便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另一侧竹轩的洛枫也听到了声响,在嘱咐了任晨星不要出去后,也走了出去,看到了两人,他的心底隐约发出不祥的预感。
林工看到了一旁的男子,抱拳道:“好久不见!”洛枫皱了皱眉,答应了一身,白清音将疑惑压在心头,既然是洛枫认识的人白清音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她细细打量着眼前的黑衣男子,“什么!此人是——林工!”
眼珠又转向洛枫,“好久不见,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见到你们了!”洛枫神情随和的让白清音不敢相信,难道他和林工早已谙熟?
“那件事——是你透露给子雅的吧。”林工的脸上全是懊悔,洛枫不明白林工的懊悔从何而来,见他把矛头指向子雅,一想到子雅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他愤愤不平的道:“是我说的又怎样?是她对不起大哥,愣把仇人当爱人,帮着水言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这一切还用我说吗?她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我只不过告诉了她——面具的事!”
林工仰天一叹,“有时候话是可以杀人的!”洛枫一怔,白清音也不由得一愣,“你说什么?”林工干笑两声,“子雅已经死了,我这次来的目的和你们一样,就是——杀夜凌云!”
众人还没有从子雅已死的讯息中缓过神来,林工又抛出了一一颗磅炸弹,“什么?杀夜凌云!夜凌云不是你的主子吗?”白清音上前一步,对于这个林工她可没什么好感。
洛枫也表示了同样的疑惑,“你要杀夜凌云,恐怕就连你身边人这关就过不了!”林工当然知道他指的是谁,看向了夜梦影宠溺的将她揽入怀中,“我就是为了她!”
洛枫惊异于他这个动作,她可是夜凌云的女人啊,在楼兰谁不知道夜梦影对夜凌云死心蹋地,他转念一想,不对啊!夜梦影不是已经死了吗!楼兰王夜凌云已经昭告天下,贵妃夜梦影死于意外出游,这从哪又冒出一个夜梦影呢?
想来想去洛枫想到了易容。
洛枫环着肩发出鄙夷的一笑,对于楼兰这些当权者,他极度厌恶,全是些为了权势不折手段的人,洛枫刚要开口,林工却道:“白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洛枫看向白清音,白清音点点头。
夜梦影极为不舍的抓着林工的胳膊,怯怯地问:“夫君,你要去哪啊?”林工回身刮了下夜梦影的鼻子道:“乖乖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洛枫惊异于这二人的举动,暗道:“搞什么鬼?”
林工与白清音进入屋内,外面则由洛枫看守夜梦影,林工放下剑以表诚意,“实不相瞒,子雅是被我杀死的!”话一出,林工见白清音的身体猛然一晃。
接下来他便道出了事情的原由,白清音沉默了,看着这个孤军奋战的男人,白清音沉默了片刻,道:“我相信你!”已而洛枫推门而入对白清音一阵耳语,“飘,我已经检查过,确如林工所说!”
白清音的神色缓和了许多,道:“这件事以后对梦影要瞒着!我们初入楼兰,一切都要指望林先生了!”林工知道白清音此话是答应了他的请求,拱手道:“不敢!”
“只是——还有一件事!”白清音秀眉一挑,“哦?”“此事是关于——”林工眼色一偏,白清音立刻明白了他是有事要单独与洛枫讲,便道:“我去看看逸箫醒了没有!”
白清音走后,洛枫看着林工道:“有什么事情,还神神秘秘的?”林工抚摸着剑,“是你哥哥,他想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五)混个皇后当,还不错!
某女坐在某男子的床榻边,将手肘拄在双腿间单手托腮,看着男子胸膛规律的起伏,嘴角随着他咚咚有力的心跳声一点点浮起,他的眉宇秀逸,或许真的好久没有近距离看他,即使睡着他眉头还未舒展,看着他心里突然痛了一下。
“涟衫别走!”水逸箫叫了一声,“你连梦里都惦念我吗?”他的梦呓让我无法移开双眼,或许江汗卿说得对,我的心只有我自己不明白。
门口托着茶盏的女子走来,面情淡雅柔和,看着这幅场景她道了一句,“水涟衫,我真的好羡慕你!”“嗯?”我扭过头去,白清音放下茶盏,自从我见到她,就觉得她和之前不同了,除了多一个尾巴之外,还有她眉宇间隐藏的忧伤,我本能的一问,“为什么?”
白清音的嘴角抽搐一下,“至少你还有爱的资本。水涟衫,不要学我直到那个人死了之后才看明白自己的心。”心,一瞬间的窒息,猛然看向水逸箫,他的胸膛一起一伏像极了绵延的青山,我才淡淡舒了一气,真的不敢想象如果那心脏停止了跳动,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牵动了手上的口子,即使结了痂还是会痛的吧?
白清音走到我的背后抚着我的肩看向水逸箫,“你走以后他很伤心,甚至一度消沉。如果不是沈月牙主动放弃了性命,恐怕你就见不到今日的水逸箫了,他总说如果不是太专注皇位,也许你就不会——”说到了白清音呸了一声,“你瞧我说的什么,不过还好上天眷顾,你还活着!”
心里的痛逐渐蔓延,再看他时眼里早已盈盈,“这些年,他心里太苦了!有时我能稍稍的开解他一下,但我知道那些全是徒劳。”握着我肩的手突然紧了一下,我知道白清音是真的希望我和水逸箫和好如初,看向水逸箫的时候,心疼痛了。
“这四年来他一妃不纳,只追封了庄娴皇后和沈月牙,他说这辈子只认准你,你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女人,其他的他都不要!”
“还记得枫说的人情吗?你带着江汗卿坠崖,他气得差点杀了枫一行人,他又重复了四年前你坠崖样子,满脸的胡茬只知道成天抱着酒坛子……”讲到这,白清音擦拭着眼角的泪滴,“不管你是谁,你都没有离开过他的心。到现在你还不相信他吗?”白清音的声音已由呜咽变成啜泣。
心防在她一句句的讲述中崩溃,匍匐在他身上不再抑制夺眶而出的眼泪,不再压制心底最深的感情,“别再说了……”泪珠滴滴的坠落,幻化成一颗颗朱砂痣打开了我死死守着的心房。
男子感觉到胸口的炽热,眉头渐渐拧紧,好似在积攒着气力,只一瞬,他的明眸倒映在我的眼中。
“逸箫!”白清音喜极而泣,笑得合不拢嘴,推搡着我道:“逸箫醒了,逸箫醒了!”水逸箫有些疲累的扶额,在看到我出现在眼前的时候,那抹神采又挂在了脸上,又被憔悴掩盖。
手,在他的眉间画着圆圈,我道:“以后不许皱眉,难看死了!”水逸箫怔了一刻,僵硬的嗯了一声,看着像木偶一般的谪仙我捧腹大笑,瞥眼看到了白清音端来的茶盏,里面装的居然是莲子羹,我接过道:“睡了两天一定饿了吧?”说着我便拿起汤匙,吹拂着微烫的莲子羹。
水逸箫哪里顾得上喝羹,激动不已的看着我,“你的意思是——”我趁他开口的空挡将汤匙捅了进去,“先吃饭,吃完再说!”水逸箫一脸委屈的咽下口里的莲子羹,但心里却无比的甜蜜,这可是他家涟衫第一次喂饭给他吃。
看着水逸箫乖乖吃饭的模样,白清音刚才还酸涩的心,变得异常温馨,她想这世上只有眼前这个女人才有本事让水逸箫这样听话。水逸箫等到碗已经见了底,才小心翼翼的开口,“涟衫你是原谅我了吗?”
我白了他一眼,骂道:“废话,不然老娘干嘛要为你吃饭?”言外之意就是,我已经承认了他给我的身份,呵呵,落个皇后当,还不错!
水逸箫大力的将我摁在怀里,力度之大让我的整个右手都没了知觉,碗打落在地,我露出了浅浅的笑意,“今后,你要敢负我!我就——”水逸箫笑着接道:“不用皇后出手,朕瞬间就要了自己的命!”
“啊?不是吧!你下这么大的注!我可要赶紧拿笔记下来,免得你以后赖账!”说着我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