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为霜斩蝶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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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为霜斩蝶殇-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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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要白鬼,不要其他人,我想要的,是白露,只有白露!
  那另人恐惧的想法浮上心头时,夏汶澈在瞬间忘记那个长久占据自己内心的女子。
  谁都不可以,谁都不能替代白露!
  这个认知深深撼动了坚毅的将军,他茫然无措的抱着呼吸微弱的少女,不晓得自己该何去何从。
  爱上了么?爱上这个奇怪的少女?
  幼年的经历如雾气般消散,那个救命恩人是谁,她是谁的转世这一刻都不在重要,重要的人在自己手中,虽然残破但依旧被自己抓回这才是令人欣喜若狂的事。
  可是,为什么要在自己亲手毁了她之后才明白这一点!?
  看着她浑身鲜血的倒下自己才迟迟赶来!?
  直到她心碎成灰才想起要温柔呵护!?
  夏汶澈麻木的,失落无比的在后悔,深深的痛恨自己。
  迟了么?白露,我知道悔了,你可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第七十四章  血脂腥浓

  少女是在一阵锥心的痛苦中醒来的,浑身冷汗的白露大口喘息着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子略带警惕的扫向身边的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压抑着焦急的女子脸庞,她伸手试探着少女额上温度,细致的擦去她发出的一层细密汗珠。
  “小白?”三娘的呼唤带着愧疚和心痛,“忍一忍,大夫正在给你包扎腿脚。”
  神智恢复了些许,但清晰的痛苦立马接踵而至,少女发出嘶哑的低呼,破碎的音节轻易的震碎了所有人内心的屏障,红罗和三娘都黯淡了眸光,徒生一阵空虚。
  夏汶澈摇晃了一下身形,无力的坐倒在一旁的矮塌上,她的声音呢?曾经清澈悦耳的声音去哪了?
  软软的呼喊自己阿澈的那个白露呢?过去那一声一声带着爱意的声音宛如调皮的小钩子,扯住男子的心神不愿他远去。
  可如今,一样的喉咙发出的却是嘶哑不成调的残破音节,生生磨砺着众人的耳膜,也将夏汶澈的心磨出大片血痕。
  白露在忍耐,可脚上的剧痛却让她无法控制自己,手臂被人按住,断裂的指骨已经被包扎好,绷带层层缠绕的手重的像是打了石膏。
  但是,好疼!疼的眼中闪烁白光,似乎无法对焦。
  少女猛的挥手,挣扎起身,力气大的将猝不及防的三娘推出去老远,这才看清自己的现况,两个少女正俯身将自己腿脚上沾着皮肉的碎布屑一点点撕下,清理脓血,割掉焦肉,即使榻上的病人挣扎起身,两个少女依然头也不抬,手脚麻利的继续处理烧伤。
  白露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完全无法动弹,上身徒劳的弹起又失力的重重跌下,剧痛让她失去了理智,只想让自己更加疯狂一点好转移脚部的疼痛感觉。
  在她又一次弓起纤细的腰身时,三娘为难的让出了半个身形,她不敢太用力的压制少女,却又无法直接点穴让她动弹不得,那样更加残忍。
  白露冷汗涔涔,哆嗦着一次又一次的嘶喊,腰杆弯起的弧度几乎将自己对折,脆弱到一触即断。
  身子突然被一个温热宽厚的怀抱拥住,少女挣扎乱挥的手被结实的手臂穿过身前牢牢固定,另一只手伸到她流血的唇边,低沉的男声安慰似的响起,带着浓浓的不舍,“别喊了,咬着我就不疼了。”
  少女半靠在这个熟悉的怀抱中,几乎有一瞬间的失神,但现实中的折磨还在继续,随着脚下传来的拨皮剔骨之痛,她狠狠的咬住了面前送到嘴边的手掌。
  尖利的牙齿刺穿手掌,血腥味顿时充斥了少女的口腔,原本不可抑制的痛呼被血液冲回,粘稠的血顺着咽喉滑下,似乎稍稍缓解了一些烈火灼烧的刺痛。
  怀抱的主人没有丝毫的动摇,放佛少女咬住不是他的手掌,而是一块糯米糕,他温柔无比的笑着,语气充满了怜惜,“看,不痛了吧。”
  白露浑身颤抖,僵硬的身躯却在身后人紧拥之下变得松软,急促的呼吸着,少女一方面想吐出嘴里的手,一方面又想狠狠的咬断这只手。
  是他!是他!是他!
  思绪因为疼痛而混乱,但有一点却是片刻不曾忘记。
  他亲手推开了我!他亲手放弃了我!
  白露不知道是因为脚上的疼还是心里的痛,她加重了齿间的力度,犬齿磨上了对方的指骨,却没有听到他的呼吸声有一丝紊乱。
  “还痛么?那你再咬重一些。”依旧是含笑的语气,宠溺的放佛在哄自己最珍爱的人。
  少女冰冷的心如同被热水浇淋,刺啦一声腾起了阵阵白烟。
  烟从心底蔓延而上,涌出了眼眶,变成腥咸的泪。
  泪滚落在夏汶澈受伤的左手,渗入咬伤的咸水让男子微微皱眉,心底的骄傲碎成万千,“别哭了,我在这,在也不会离开你了。”
  那么多的爱,那么多的悔,只汇聚成这一句,我在这,再也不离开。
  白露猛的睁大眼睛,吐出他鲜血淋漓的手掌,恨声冷笑,“你在有何用?霜儿失踪,苍儿重伤,饭团、饭团死的那么惨!你在有什么用!啊?哈!哈哈哈哈!”
  少女扬起脖颈嘲弄的大笑,刺耳难听的笑声撕裂了男子的理智。
  “对不起,对不起”一遍一遍的在少女耳边重复着从未说出口的三个字,夏汶澈更紧的搂住少女纤细的身躯,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个冰冷无助的灵魂。
  沾血的手掌捂住少女柔软的唇瓣,将那森然的笑声封在口间,腥甜的血液在少女口中溶解,化成那不曾流出的悔恨之泪,蜿蜒深入喉间。
  恨不得自己被她食骨肉,饮鲜血,只愿能解她疼痛之万一!
  少女被紧紧拥抱却又冰冷的抵抗对方,僵持中难熬的痛苦终于暂停,那两个清秀的少女利索的处理好伤口后,开始涂抹一种奇怪的药膏。
  碧绿色的,淡淡的散发出一股清香,抹在严重烧伤的腿脚上,那种刺痛的灼热感徒然消失了不少,一股温凉的感觉渐渐盖过疼痛,少女的颤抖的身躯缓缓平复了下来,呼吸也平稳了不少。
  腿脚被很快的包扎起来,其中一个少女释出一口气,微微一笑,“将军,可以了。”
  夏汶澈紧紧的盯着少女被层层缠绕小腿,眸中是难以压抑的痛色,“要多久才能彻底康复?”
  “唔,这可不好说,”另一个年长一些的少女皱眉沉吟,“即使有碧桦膏,再生的肌肤也不会完全如初,我们姐妹二人只能保证她以后行动不受影响,但伤痕就无能为力了。”
  “二位皆是国手,难道不能”夏汶澈犹豫着开口。
  “不能,”少女声音平静,“肉白骨,生死肌是神迹,我和妹妹是人,有些事情即使想也做不到。”
  “将军,何必执着皮相,这样的烧伤能行动就是万幸了。”一旁的妹妹笑出声,“何况,现在还有更重要的毒没解呢。”
  两个少女直直的盯牢白露的咽喉,姐姐缓缓出声,“可是每晚毒发,食如利物剜喉,疼痛难忍?”
  白露不知道这两个女子是谁,但却隐隐明白她们是神医之类的存在,眼中的泪还没收起便轻声开口,“不错。”
  “别说话呀!”妹妹有些焦急的喊了一声,“听你刚才的呼喊,分明是用嗓过度了,既然知道疼,干嘛还开口啊?”
  夏汶澈感觉到怀里的少女颤抖了一下,不自禁的低了眉眼。
  少女淡淡的笑,那种时候,哪怕毁了嗓子一辈子出不了声音,她也丝毫不悔。
  “可能医治?”男子磁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年长的姐姐微微动容,似乎有些不信这个铁血的将军竟然用如此诚恳的态度询问她们姐妹二人,虽说她们师从药王仙人段七谷,自幼在医术上造诣惊人,但对面的男子将来可是睥睨天下的王者,这样的语气让身为姐姐的段采芦稍稍低了姿态,“我姐妹二人必尽全力。”
  却是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答复。
  段采笙瞅了瞅姐姐,有些大咧咧的笑,“不就是腐菌花之毒么,先以人血压制毒性便可,晚上也不会太疼了。”
  “采笙!”段采芦厉声打断妹妹的话,“医者仁心,你这话说的太轻率了!”
  “啊?可人血真能压制毒性啊,姐姐,牲口的血太粘稠,不如人血好”
  “够了!”段采芦脸上神色难看,语气冷然,“你真是无知到了愚蠢,再胡言乱语就回山去罢!”
  “姐姐?”段采笙不服的嘟起嘴,“说说而已嘛,谁那么傻真用自己的血救人啊。”
  “呵,”白露突然笑出声来,依旧是沙哑到刺耳的声音,“若真用血来续命,那不是变成了妖魔,二位多虑了。”
  “姐你看,她都不在意的。”采笙嘟嘟囔囔的,“姐我错了,别赶我回去拉?”
  段采芦皱起眉头,这个妹妹自幼性子单纯,有时会天真到令人讶异的程度,曾经为了试丹药,她竟然自己吃了那颗用毒草配制的解毒丸,她和师傅都捏着一把汗,生怕一个眨眼,这个嬉笑蹦跳的少女就变成一具尸体。
  采笙心中没有明确区分生命的不同,她会杀了蛇去救幼小的麻雀,也会杀了兔子去救奄奄一息的豺狼。
  似乎,谁更弱势一些,她就救谁吧。 

☆、第七十五章  拔毒疗伤

  这边段采芦的担心还在持续,那边白露的情况已经变得难以控制。
  夜幕降临意味着毒发的开始,少女强行挣脱开夏汶澈的怀抱,浑身颤抖着蜷缩在榻上,紧抿了嘴唇不发一言。
  但是喉间的灼烧感持续不断的袭来,每一晚的酷刑依旧毫不留情的降临,扭曲着,挣扎着,白露死死的咬紧牙关,不让自己流露出一丝软弱。
  夏汶澈伸出的手无措的僵在半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女痛苦的跟毒性抗争。
  “小白,小白?”男子充满疼惜的声音响起,“别拒绝我,好不好?”
  少女背对着他颤抖的摇头,绷紧的身躯像是蓄势待发的弓箭,充满杀伤力。
  “你,你再,靠近一,步,我就,杀了你!”嘶哑的声音含着凶狠,少女冷冷投射过来的眼神冰的能杀死面前的男子。
  夏汶澈沉默许久,终于爆发了一直压抑的怒火,“你就不能听话一次么!”
  沉重的身躯前倾,死死的压住少女乱动的四肢,右手强行掰开白露紧咬的牙关,被咬伤的左手用力一挤,浓稠的血浆滴入了少女半张的口中。
  “唔咳咳”白露挣扎着想要推开身上的人,但双手都被压制,腿上毫无知觉,她竟无法阻止自己被迫咽下夏汶澈的鲜血。
  咽喉的刺痛感真的轻缓了一些,白露恍惚想起,最开始咬他的时候,那自己喝下去的血液如同上好的美酒,让她干渴的身躯下意识的渴求。
  被强行灌了几口温热的鲜血后,那跗骨之蛆的疼痛稍稍缓解,白露嘶哑着嗓子咳嗽几声后,逐渐缓过了力气,猛的出肘击向夏汶澈的肋下。
  青年将军吃痛,被迫推开少许,身下的少女趁机挣脱出来,一边抹去嘴边的血液,一边恶狠狠的瞪着面前男子,“滚开!”
  冰冷的眸光让夏汶澈也不禁背上一凉,缓缓的推退开身子,沙哑了语调,“你莫出声了。”
  白露无声的急促喘息,被缠裹的手指徒劳的抓着身下的被褥,“滚!滚出去!”
  不能再让他继续呆在这里了,否则,心会软,会疼,会因为他的温柔而逐渐软化。
  “咳咳。”段采芦以拳抵唇轻咳两声,淡淡出声,“将军还是暂且回避一二,病人如此激动不利于施针。”
  夏汶澈默了稍许,终究一言不发的转身出去了,屋里只留下三娘和那个段氏女子。
  在门阖上的瞬间,榻上的少女似乎是卸下了所有强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无力的躺倒。
  “白姑娘,虽然现在有些难熬,但你的毒不能再拖下去了,请忍耐些罢。”女声温和的响起,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白露挣扎的抬眸见段采芦拿了一个毡布包打开,露出上百根寒光闪闪的银针走近。
  无力的点头,眼角却不见了段采笙,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攥住少女的衣袖,哑声问,“苍儿呢?我不要紧,你先救他行吗?”
  “他虽伤的凶险,但红罗已经在第一时间作了处理,现在有采笙看着,料想不会有大碍。”稍顿一下,“倒是你这毒已经中了将近半月,若再不拔出,性命难保。”段采芦神情平和的看着少女说完,不待她再说些什么,带着药香的手捏起一根银针迅速的扎在白露咽下三寸之处。
  白露顿时无法再出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段采芦细心的调整了一下银针的深浅,片刻后慢慢的拔出,细细打量了一下上面的颜色,神情严肃起来。
  “麻烦帮她褪去衣衫,背部朝上。”段采芦出声请求帮忙,三娘忙忙靠近,温柔细致的帮榻上的少女脱去那身染血的衣袍,扶着她轻轻趴在柔软的塌上。
  屋子里燃烧了三个火盆,即使不着衣衫亦感觉温暖如春,白露袒露的肌肤上甚至因为挣扎而出了一层细汗,三娘揉了布巾替她擦干,段采芦这才捏了银针一一扎下。
  放佛过了一瞬间,又似乎过了很久,白露觉得那胸腹间的炙热痛觉似乎一点点被浇灭了,呼吸稍稍稳和,久违的困意涌上。
  夜已经深了,段采芦施针已有足足两个时辰,最后一针刺入后,直起身子擦拭了一下额上的细汗,少女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如何?”三娘悄声询问,关切的看了看榻上昏昏欲睡的少女。
  “今日只能到此为止,效果尚可,但还须几日才能完全拔除余毒。”段采芦淡声道,“让人把准备好的汤药端进来罢。”
  三娘点点头,转身到门口开了一条细缝轻声吩咐门外的丫鬟,眼瞅见外栏上端坐着的将军,稍稍顿了下,犹豫片刻还是走去门去,轻声向主上说了几句。
  夏汶澈一直紧皱的眉头稍稍舒缓了一些,竞妥咸闯没八胤堪残羌嵋愕哪凶尤此亢敛欢谰晒讨吹淖诒涞囊股校抗庖懒档目醋琶媲敖舯盏姆棵拧�
  三娘无声的叹气,静静的站在一旁,直到丫鬟端来了一碗温热的药汁后才挪动脚步亲自端入房中,阖上门的瞬间,看见自家主上不舍而执拗的目光,三娘感到一股深深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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