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为霜斩蝶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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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为霜斩蝶殇-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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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贪狼桀骜的笑,“管它什么姻缘,我看上的,绝不会放手让她逃掉。”
  这一次,前世今生,凡间仙界,所有我欠你的,统统还上,所有未说出口的爱,统统倾诉,不管谁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会再放手了。
  身为帝王的夏汶澈寿终正寝之时,贪狼神君神身归位,刚刚恢复了神力的神君便御风疾驰,因为知道白露或许要受到什么惩罚而焦虑不已。
  蟠桃盛宴结束,众仙还未散尽,贪狼却直直的奔向高坐的玉帝,义正言辞的请求赦免白露之过,并愿意代为受罚。
  王母高深莫测的望着他,玉帝则捻须轻笑,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意。
  他赶去天罹台阻止了少女受刑,却对蔘貊说是不愿少女身上再留疤痕,上一世的火刑,已经让那个纯净的灵魂破碎不堪,而天雷的伤痕是永世难除的,这一次,怎么还能让她受同样的苦,更甚至魂飞魄散!?
  刚看到白露时,他甚至无法压制内心的狂喜,却只能装出一幅冷淡的摸样,那一刻害怕看到对面女子淡漠的表情,害怕从她口中听到疏离的话语,他想多留些时间给自己,也害怕少女在幽禁的时候心神不宁。
  还是,等她出来再告诉她吧,到那时,自己身上的伤疤也能淡些,不会吓着她了。
  贪狼胡思乱想的腾云远去,半响才想起自己是去受刑的,又急急的奔回来,站在白露曾呆立的地方,神君亦出神了好久,接受雷刑的瞬间,他从心底发出喟叹。
  太好了,赶上了,还好是我受刑,深彻骨髓的疼痛,莫要让她再承受了。
  再等一等,等她出来,这一次,换我去守护,真真的守护,决不让这个纯洁透彻的小仙再受到任何苦楚,绝不会再痛。
  以后,会有好多好多的时间在一起,饭团已经陪在她的身边,让那个潮湿的内池不会太过孤寂,等她出来,一切都会变得美好起来。
  五百年的幽禁对他们来说不算长,况且他还能时时探知少女的心神,知道她的喜怒哀乐,熟睡的时候他会幻化出形躯轻抚那一缕黑发,柔软顺滑的触感总让他欲罢不能。
  这样的女子,怎么能放手。
  五百年时光如流水飞逝,眨眼间蜂飞蝶舞又是一年蟠桃盛宴结束之时。
  刑期以至,贪狼神君在蔘貊惊讶并着调笑的目光中迫不及待的赶去潋滟池。
  站在熟睡的少女身侧,一向威严冷酷的神君笑的满目柔和。
  团子乖巧的蹭他,他能看出这只狼妖的真正体型,威武的身躯,闪闪发亮的银色皮毛,这一次,不会有遗憾了。
  这里这么潮湿,出来后我带你去天池泡个温泉如何?然后再到天河之畔晒晒阳光,昴日星君路过时,我让他多分些日光下来,让你看看金光璀璨的天河,可好?
  虽然蟠桃盛宴结束了,但我可以带你去桃园看看,三千里盛放的桃花灼灼耀眼,也是一番美景。不然,我们去九天之侧,看那气势磅礴的银河落入凡间的奇景怎样?还是说,你更喜欢山林密密,小桥流水的幽静,那我们可以去西天梵陀花海看看,那里花海连天,美得连星星都会沉迷。
  太多的美景想要你看,太多的地方想带你去,太多的爱意涌满心口,太多的可能想要跟你一起拥有。
  白露,该醒醒了。你睡了那么久,还要继续睡吗?
  你不想我么?还是说,你在装睡?
  神君安静的坐在少女身侧,伸手执起一缕青丝,满眼爱意深深切切的凝望。唇角含着笑意,却也带着不安。
  地上的少女忽然动了动,睁开睡得迷糊的双眸,黑白分明的眸子中还带着水汽,宛如天上最好的星石蕴藏其中,莹光点点的闪烁着。
  贪狼有些紧张,眸中的不安泄露了他的想法。
  少女突然笑了,坦然的扑入比自己高贵太多的神君怀中,小巧的鼻头蹭着对方温凉的袍子,声音有些颤抖却带着欣喜,“大坏蛋,看我最丑的摸样,还故意冷冰冰的装不认识,我气死了气死了!”
  贪狼收紧了怀抱,轻声笑道,“嗯,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再也不会了,以后的以后,我们只有幸福。 

☆、后记

  七彩云端之上,两个相依偎的身影渐渐清晰。
  “你既然知道我来接你,竟还故意装睡?”贪狼神君霸气的质问,竟敢戏弄他,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我可是露仙,潋滟池那么潮湿,对我来说可是最大的地利了,你自己笨,还偷偷把饭团塞进来,以为我发现不了么?”少女得意洋洋的笑,飘飞的白衣在空中幻化出七彩的霞光。
  “饭团是我疏忽了,当时时间太紧忘记除去它的灵魂印记。”贪狼神君长叹一声,后悔自己的大意。
  “哼,你还好意思说,当初为什么装不认识我,害我伤心了好久。”白露气呼呼的转身,抓住男子袖袍使劲的摇。
  神君高深莫测的咳嗽一声,“还不是你先抛下我,我当然要惩罚你一下。”
  白露气结,听听,什么叫抛下他,这样的对话还怎么继续下去。
  宽大的袍袖被少女扯住,手臂上的伤痕若隐若现,那样特殊的伤痕让白露猛的怔住,忽然想起了一些被自己忽略的事情,少女眼中浮起了雾气。
  贪狼发现不对抽回了自己的衣袍,笑的温和,“看什么,你不是说过,男人身上有疤才更显男子气概么。怎么,现在又不喜欢了?”
  白露垂头低低的嘟囔,“一点也不喜欢。”
  “那好,我施法让它消失好了。”贪狼说的风淡云轻,手指一掐伤痕果真消失的无影无踪,可白露却知道那只是障眼法而已,雷刑的伤会伴随这个神君终生,那是天庭惩罚仙众的印记,永远无法消除。
  “看,现在好了,莫要哭丧着脸了。”贪狼捏捏白露的脸颊,故意骗她,“这样真丑。”
  白露猛的抬起头来,眼睛亮亮的,大声的反驳,“大笨蛋!”
  贪狼笑的豪气万千,云端的两人一个英武神朗,一个纤美灵秀,站在一起将背后的万千霞光都比衬的黯淡无光。
  “啊!对了,我死后,苍儿和霜儿怎么样了?”
  贪狼不满的瞪了少女一眼,带着一丝无奈道,“苍始终未能痊愈,不过他后来娶了段采笙,就住在红寿山,每日摘摘药草什么的,一生也算安稳。”
  白露恩恩的点头,心中欣喜不已。
  “至于你那个妹妹霜儿”神君扬起了唇角,“她啊,可活的比皇太后还恣意呢,带着自家儿子到处游山玩水,脾气那叫一个傲,昌乐郡主一出,谁人不知。”
  “哇,听起来真不错,那三娘呢?红罗呢?”
  “你怎么都要问啊”神君很无奈,“都一个个精神着呢。”
  “还有还有,谢九墨和谢伶儿呢?”少女追问。
  “这两个过的很好,”神君更加无奈,“可谓神仙眷侣。”
  “那、江谭煜呢?你没杀了他吧?”少女锲而不舍的再追问。
  周围温度变冷了一些,神君没好气的抱怨:“没有,他还活蹦乱跳的生了一堆孩子给我添堵呢。”
  “哈哈哈哈!”
  两个身影渐渐远去,云端之下耸立着一座青翠高山,山之巅,怪石琳琅,最中央一块石缝处,斜斜的插了一把巨刀,垂络随风飞扬,刀柄上系了一根细细的链子,一个呈圆形的古朴铜铃轻轻摇晃,发出一阵阵悠远渺茫的天籁之音。
  叮——————叮——————
  全书完 

☆、番外一   恩爱白首

  明亮的午后,细细的蝉鸣声中,谢伶儿有些烦躁的扔下了手中的书卷,抚着胸口低低的咳嗽起来。
  “怎么了?”张扬的男声沉沉响起,“胸口还疼,是毒还未拔除干净么?”谢九墨起身来到少年身侧,带着薄茧的大手轻轻的拍打少年清瘦的脊背,满眼的紧张。
  “无事。”美少年在午后温暖的日光中平复了胸口的躁动,抬起漂亮的眸子看向那个深爱自己的男子,露出一个清浅的笑,“突然有些心烦罢了。”
  谢九墨未停下手中的动作,扔轻抚着少年的脊背,深红的眸子在日光中异常的清透,像是一块上好的血色琥珀,细小的纹路印在对面少年漆黑的瞳孔中,爱意一览无遗。
  谢伶儿突然有些庆幸,若不是对面这个男子,只怕自己在十岁那年面对的,将是残酷之极的命运,虽然有争吵也有抗拒,但始终未变的,是那张扬跋扈赤阎王一直不曾减弱半分的宠爱。
  不同于对其他任何人,只凝望自己一个,不纳妾不娶妻,用强大的实力让所有蔑视自己的人统统闭嘴,毫不在意世人的眼光,张扬的行走天下间,让每个看到的人都知道自己是被他深爱保护的珍宝。
  是该庆幸的,他的宠爱,他的付出和他的情深不移。
  “没事了。”少年笑的温和,“你也未曾好好休息,不如进去歇息片刻如何?”
  谢九墨看到少年眼中闪动的光,微微一怔,随即邪魅的靠近过来,轻拍的手变成抚摸,滚烫的气息吹进少年耳廓,带着挑逗和急切,“原来,伶儿是想我了么。”
  肯定的问句,尾音上扬的得意,宛如看到猎物掉入陷阱的猎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欣喜。
  漂亮的少年几乎是立刻便后悔了自己的坦诚,因为深深的了解对方,才一直固执的不愿意顺从他,每每总要不轻不重的激怒对方,好像这样才能释放心中的压力。
  虽然说很久以前就放下了禁锢自己的枷锁,但对方得意洋洋的神情总是让自己火大,不想看到他嚣张的眉眼,所以顽固的骄傲着。
  可今日,竟然这般温柔的关切他,这以后,真是再也抬不起头了。
  谢伶儿内心后悔万分的想着,身体却没有像往日一般抗拒,甚至微微急促的喘息泄露了他的真正心意。
  任性的王爷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定定的看了少年片刻,复又抬起手来把自己性急扯乱的衣裳重新整好,细致的拢了拢少年的领口,低沉的嗓音带着沙哑,“伶儿,我好开心。”
  美少年不解的望向男子,脸颊上还有一抹未褪的潮红。
  谢九墨一把将少年拥入怀中,低低的,满足的喃喃,“你现在看我的样子,就像我看你一般了呢,我好开心。”
  谢伶儿一愣,是么?是这样么?原来我看他的眼眸中,也充满了热腾腾的温度么?
  这是,爱吗?
  美少年不知所措的呼吸了一下,有些紧张的情绪又让他咳嗽起来。
  “唉唉,莫急莫慌。”谢九墨稍稍松了手上的力度,在树荫下圈着少年消瘦的身躯,安抚着对方,“我现在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受了那么多的苦,毒也才刚刚拔除,身子很虚弱。”
  不知为何,谢伶儿在听到最后一句时又忍不住冒上来一把怒火,有些不满的挣脱出来,漂亮的少年在斑驳的树影中笑的骄傲,“谁虚弱了,本公子现在健康的很。”
  谢九墨扬起下巴看着少年不服的神情,哑然失笑。
  谢伶儿站直的身子在对方的笑声中微微颤抖,是气的。
  “哼!”重重的哼了一声,美少年甩袖子准备离开,艳阳天屋外着实太热,他已经气的双颊滚烫了。
  “好了好了,你很健康,比本侯爷健康,”谢九墨轻松的抓住顽劣的猎物,将他锋利的爪子巧妙的收服,“屋中太闷,还是院中舒服,若是嫌热,我叫下人多搬些冰块来,可好?”
  一直带着笑意和宠溺的语调,少年被禁锢坐在身前,白玉般的耳廓微微发红。
  真好,真好啊,他爱上我了。
  赤阎王激动的浑身发烫,却不像少年找借口说天气太热,十年的时光,终于让那个少年打开了心防,两次的转折,都是在自己以为失去他的绝望瞬间。
  那时十岁的孩子漂亮的像是千金小姐,精致的小脸上曾满是无错和恐惧。
  如今二十的他被二十七的自己抓住了,虽然还是一副清瘦少年的面相,但那长开的绝美脸上,再无幼时那悲切的摸样。
  谢九墨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有些感怀的叹息,“上一次,我以为你会死在夏侯府,可你不仅回来了,还扔掉了一身的利刺。这一次,我害怕在我找到你时,你已经变成一具尸体,可没想到,你活下来了,安全的活着等我来救你。”
  王爷的笑声低低的,饱含欣喜,“你终于,肯真正的看我了。”
  谢伶儿微微出神,半响才低低的开口,“两次,白露救了我两次,你该感谢她的。”
  “我知道,她不仅救了你的命,亦改变了你的心。”谢九墨微微苦涩了声音,“抱歉,我曾那般怀疑她,甚至让她受了火刑。”
  美少年猛的一怔,失声,“你说什么?”
  “对不起,那时我见你那般焦急那个女子,我吃醋了。”谢九墨急急的道歉,紧张的看向少年,“我发誓我没有故意去使坏,但那时,本可以救下她的,我却没有出手。”
  谢伶儿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却终究未说出口。
  白露对他而言,不过一陌生人,他怎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调动王都的暗哨,不惜暴漏自己的底线去拯救一个甚至算是情敌的人。
  也许是命吧,少年软了神情,“你那时竟也不告诉我,真是可恶。”
  “对不起,对不起!”谢九墨像是急于讨饶的孩子,血色的瞳孔在树荫间偶尔透出的光斑照映下,浅浅的红光隐隐流转,漂亮的不似世间所有。
  那时,不仅是他,青叶,江宏,还有杨氏一族,都期盼那个莫名其妙的女子死去,甚至,为了让她死的痛苦,那些人残忍的布置好了一切,将少女捆绑在祭台上。
  而他,不过是冷眼看着那一切的发生,虽然没有火上浇油,但也未曾如约帮助夏汶澈。
  那时,没有帮那个男子救下他深爱的女子···
  所以,是惩罚么?自己也尝到了失去挚爱之人时那巨大的疼痛。
  可是后来,被命运残酷对待的少女还是保持最初的善心,她没有在自己发疯狂躁的时候袖手旁观,甚至竭尽全力找到了谢伶儿,把那个少年还给自己。
  听到紫檀的诉说时,任性的王爷久久难以平复内心的愧疚。如今自己尝过了那蚀骨的痛苦后才能理解当时对方的心情,可那个少女,在完全了解自己狭隘心思的情况下还能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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