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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很简单,一张木床,一个竹柜,没了,真简约啊,少女无奈。
柜子打开,呃全是黑色的衣裳,小白怒了,难道穿别的颜色会死么,而且,明明是白色使,怎么衣裳全是黑色的,你让人家那黑色使穿什么!?
兴趣索然的翻了翻,除了两件窄袖短款的黑衣样式普通简单,其他的黑裳大都是广袖长摆,绣着不同颜色的暗纹,样子到蛮好看的,小白拿出一身准备换洗,又花了一些时间打扫了屋子,然后兴致勃勃的跑到隔壁找黄三娘询问如何洗澡。
黄三娘真是哭笑不得,告诉她怎么叫人准备浴桶后被急急召走,小白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换了干净的衣服,美美的补觉去了,马车上颠簸了十来天,睡眠质量太差了。
一觉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打着哈欠的小白安静的洗漱完,跑到静室去溜达了一圈,竟然发现里面有不少书籍,临窗摆着木桌木椅,哎呀,原来是书房啊,没想到刺客也学习呢,要做有文化的刺客吗~喜滋滋的小白翻了翻书后,傻眼了,这什么鬼画符啊,完全不是普通字啊,让你看不起古人,立马就被古人鄙视了吧。
悻悻的放下书,看来只能失忆装到底了。
在夏侯府最大的家湖旁,傍水而建的悬空游廊上,冷面的青年严肃的下着棋,对面坐着一个嘴角含笑的紫衣男子,他漫不经心的与对手对持着,一边懒洋洋的瞟着湖水。
“三日后,新收的一批就要入山历练了,您真打算让她一起~”紫衣男子轻笑着,看似询问,却是用的肯定句。
“不错,失去什么,再从头训练出来,白鬼天资凌然,定花不了太长时间。”夏汶澈凝神思索,步下一子。
“呵,可我看来,她已经不是原来的白鬼了,断了的刀,修好了也是次品。”
“那是你的看法,一个月后,我要看到成果。”冷冷的瞥了一眼紫衣男子,“紫檀,莫要心软。”
“对白鬼心软?”紫檀失笑,“将军真是开了个天大的玩笑。”男子连连摇头发笑。
“她变得很奇怪,紫檀。”一旁的黑衣男子忽然出声,“主上嘱咐你是有理由的。”
“罢罢,我知道了,”紫檀抬眸,“规矩不会变,不管她是不是白鬼。荆奈涔鼓芑指疵矗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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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汶澈静静的听着,未发一言。
紫檀与径允右谎郏聪铝嘶巴罚涫担硕疾辉蕹砂坠砗颓嘣蟾张嘌龅暮⒆右黄鹑肷剑辉虬坠砟昙吞螅切┖⑼菀妆灰迹虬坠砩矸萏厥猓ザ姥盗芬部桑恢牢沃魃掀≡袢盟倮匆淮斡资钡木窍虢璐巳盟指醇且涿础�
夏汶澈也有些犹豫,他对自己过多被现在的白鬼影响心智而烦躁,扔去山中历练也存着让她恢复的想法,可一想到她现在柔弱无力的样子又心生不忍,最后狠狠心告诉自己生死由天,若她难逃一死也是上天注定,自己的心神也不会再如此动摇。
就在小白悠哉的吃着从厨房马大婶手里讨来的蛋羹时,黄三娘告诉她这个消息。三娘满脸的担忧,因为她知道入山意味着什么,以小白现在的情况,怕还没走到入口就命丧黄泉了。
小白还愣愣的不知所畏,在她的想象中入山跟郊游是可以划等号的,黄三娘耐心的解释了许久,天真的少女终于有了危机感,准备跟着黄三娘学几手保命的招式。
只有三天时间了,黄凤心里着急,舞剑她学不会,轻功她没基础学,连她自己最擅长的刀法也忘记的一干二净,三娘忧心忡忡的睡不着觉,第三天的下午,小白依然悠哉的又吃了一碗蛋羹,还洗干净瓷碗,送还给马大婶。
黄三娘彻底失望了,忧郁的她急急的奔去寻找紫檀,看能不能帮小白提前问问捷径,紫檀正忙着统计人数,见到黄三娘焦急的神色不由的打趣道:“她可是白鬼啊,怎么你跟着急自己闺女一样。”
一直优雅温顺黄三娘怔了怔神,有些无奈的笑道:“是有些奇怪,可我总放心不下她。”
紫檀有些好奇了,他拉着黄三娘要她细说白鬼的变化,也不管手上未完得事情了,俩人一路说来,紫檀更是兴趣大增,迫不及待的想见见白鬼。
路过后厨,忽然听见里面一阵笑声,俩人抬眼一望,只见白鬼兴致勃勃的坐在一篮子韭菜旁边,正跟马大婶聊的欢快。
马大婶年近四十,在这个年代也算是老妪了,此刻正笑的满脸皱纹。白鬼黑色的衣服上围着一块土黄的围布,笑眯眯的帮马大婶摘韭菜,白皙干净的脸上沾了一点泥巴,眼睛亮晶晶的弯着。只听见她讨好的向马大婶说:“马婶,明天我就要去训练了,您就做个糯米糕给我尝尝吧~就是昨天你做给其他姐姐吃的那个,闻着好香啊~我都流口水了~~”
窗外的紫檀目瞪口呆的看着里面撒娇的少女,不可置信的说:“这是白鬼!?不不不,这怎么可能是白鬼!”
黄三娘也颇为震惊,喃喃的回道:“她还真是怪不得她能天天吃蛋羹,这她真是白鬼,可是,我现在也有点不确信了。”
马大婶最近很快乐,因为有个活泼可爱的少女老来跟她撒娇卖萌讨吃的,让她想起了自己过世的女儿,对少女满心都是疼爱,一点也没把她跟夏侯府残酷的白鬼联想到一起。
马叔起先觉得少女有点面生,白鬼在府中一向带着面具,他们更是难见其一面,更没有胡思乱想过,所以,马叔马婶都把小白当成了府中新来的小丫鬟,想着孩子可怜多照顾照顾,偏巧这孩子还乖巧可爱,更是多加疼爱了。
马大婶笑眯眯的应了少女的请求,小白笑的像只狡猾的小狐狸,正得意着,看到门口一脸诡异的俩人,连忙扔下手中的韭菜,大呼小叫的跑出来,“三娘三娘,你来的正好,一会有好吃的糯米糕哦~”
紫檀复杂的吸了口气,“白鬼啊,你是白鬼么?”
“大概是吧。”少女不在意的随口说,接着伸手抹了一把额上的细汗眼神清澈的问他:“呃,你好,你是谁?”
“他是紫檀。”黄三娘替男子回答完,便不由自主的拿出帕子替小白擦了擦脸上的泥巴。
“哦哦哦,原来是紫色使哇,”小白睁大了眼睛仔细的打量了眼前俊美中带着懒散气息男子,头一歪笑嘻嘻的说:“你长的真好看,像个贵公子呢。”
紫檀有些不知如何接话了,他深知自己长相俊美,在这个民风旷达的年代也被不少不知他底细的闺阁少女迷恋,但还没有一个女子这样简单直接的称赞他的容貌,而且对方还仅仅是用一种欣赏的目光,单纯诚恳的语气来说,让他一时产生了一种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失落的情绪了。
紫檀有些明白黄三娘的担心了,他轻咳一声优雅的开口:“好久不见了,白鬼。”
“抱歉,可今天是我第一次见你啊。”少女不好意思的笑笑,“不介意的话,叫我小白好么,我不记得白鬼的事情。”
这是要重新认识自己么,紫檀温和的笑着,掩去眸中的冷意,“好的,小白。”顿了顿后,“再下还有事,先告辞了。”
“嗯,下次见。”少女礼貌的挥手,干净的瞳仁在阳光下流淌着纯粹的告别之意。
紫檀缓缓的扬起嘴角,带着一抹懒散的神情,“明天见,记得今晚不要吃太多,会难受的。”
小白开心的道了谢,一脸的感动,紫檀真是个温柔的好人。
一旁的黄三娘却冷下了脸,她知道紫檀说的难受是什么意思,如今的白鬼心思单纯,却不知道明天一早自己要面对什么样的考验,疲惫的摇了摇头,三娘安静的想,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九章 嗜血恶犬
早起的少女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衣,头发被三娘挽成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朝阳的光温暖的照在她清丽的脸庞上,放佛一只温柔的手在轻轻抚摸那纯净的美好。
小白有些紧张了,她拉住三娘的手嘟囔自己学不会盘发,却看见三娘眼眸闪烁,似乎比自己还不安,不由振作的一笑,安慰道:“三娘,我去去就回,你记得在家等我。”
三娘温温柔柔的笑着,带她走向了夏侯府后山,俩人步行了许久,终于看到密林间露出的房檐一角,三娘低低的说:“那就是青元阁,培养新人的地方,你等会要和其他人一起入山,紫檀会告诉你规矩的。”
少女带着不安和好奇走到了山谷的入口,然后,一切如镜花水月般虚假的美好被打破了,这一刻,她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残忍,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年代,那漠然的态度和冰冷的压迫,真能把所有人变成恶鬼。
紫檀还在漫不经心的交代着,三娘平静的看着浑身僵硬的小白,少女回望过来的眼眸充满了愤怒和绝望,她静静的避开了那刺眼的目光。
“我只数十声,能跑都远各凭本事,准备开始吧。”紫檀懒洋洋的说道,满意的看到山谷前二十多个孩子顿时变紧张的小脸。
小白在最初的愤怒中平静了下来,是啊,她有什么办法去改变这些孩子的命运,只有十秒,然后,这群最大不过十岁出头的孩童就要被四只体壮如狼的恶犬追杀,跑的慢的,就变成了饥肠辘辘的恶犬之食。
即使逃进密林,一个月内找不到紫檀藏在山中的木牌,会死,在山中找不到有食物,会死,被大型食肉动物攻击,会死,不管怎样,她都看不到这些孩子的未来,似乎只是能活下来就那么的艰难,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真相么?
想到三娘昨晚的反常,少女苦笑了一声,是啊,是很难受,眼睁睁看着却无力改变的难受!
二十多个孩童奇怪的看着这个愤怒的少女慢慢变得平静,他们不懂,一出生就在生死线上挣扎活命的他们,现在所做的不过是一道选择题,活下去了,以后不用再忍饥挨饿,死掉了,那就结束这短暂悲惨的人生,无论哪个,都比现在日子要强。饥饿,是他们最可怕的敌人,其他的,无关紧要。
“紫檀使,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规矩么。”少女有些冷淡的轻声问道。
“不错,每一批新人都要经过的考验,能站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一样,包括你。”紫檀依旧懒懒的回话,眼眸中带着一丝嘲讽。
少女脸色苍白的看了一眼周围,对上黄三娘担忧的目光,她扯了扯嘴角:“三娘,抱歉,刚才我那样看你。”苦笑着回头,白鬼神色平淡,“是啊,大家都一样呢。”
紫檀见白鬼神态轻松自如,目光悠然,心中隐隐不安,她看向那群孩子的目光太单纯,太透彻,比那些如小兽一般警惕的孩童更加纯净,孩子们的眼神有些迷茫了。
紫檀皱起眉头,大喝一声:“准备。”
刹那间,所有的孩童都绷紧了身体,他们在青元阁接受了初步的教导,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一声令下,所有的孩子都如蹦断的弓弦一般快速的奔逃而出,只要逃进百米外的密林,生存的几率就更大一些,以他们现在的体格更本不是那四只恶犬的对手。
“一、二、三”紫檀懒懒的数着,却发现白鬼纹丝未动,三娘焦急的催促:“小白,快跑,进了林子就安全了。”她在撒谎,可是她不想少女死去,哪怕只有一点希望。
“借刀一用。”少女忽然回头微微一笑,不等三娘反应过来就抽走了她身侧卫护的佩刀。
那卫护从未见过这样的白鬼,只觉得她比以前嗜血冷酷的样子更加难以捉摸,一个失神就被她轻轻松松的拿走了佩刀。
“六、七”紫檀莫名的看着白鬼走近,俊秀的眉毛高高的挑起,正疑惑着,冷然的白鬼突然狠狠的一刀砍在一只被锁链束缚的犬颈上,顿时鲜血喷出老高,甚至溅上了少女白皙的脸庞。
众人沉默了,少女微微发抖的手扔下了染血的刀,似乎扔掉什么恶心的东西,转头看着紫檀,突然笑道:“紫檀使可是说要数十声的,千万别偷工减料哦。”
丢下这么一句玩笑似的话,少女翩然转身向远处奔去,只是那脸上的笑容,却似乎是哭泣一般让人心中压抑。
紫檀失笑,竟然开始从头数数,“一、二、三”只是这次,青年的语气多了一丝凝重,想起自己幼时拼命的奔跑,常年来挥之不去、如撕裂般的恐惧突然变淡了。
气喘吁吁的跑了百来步,小白刚跑进了密林,就听见一声唿哨,看来剩下的三只恶犬被放开了,只听到隐隐的低吼声逐渐靠近,少女白着一张小脸紧张的四处逃跑。
慌不择路的跑了几十步,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狗吠,小白冒了一身冷汗,恐惧逐渐加深,强装的镇定此刻完全消失,手心全是汗水。
忽然一声尖叫响起,“这边!”少女抬头一看,斜前方有个粗大的歪脖子树,树后一个七八岁的孩童露出半个身子冲她焦急的招手喊叫。
快步跑过去,小白看见树后最低的枝桠只到自己头顶,努力一下应该能爬上去,树上还坐着一个十岁出头的男孩,正警惕的看着自己。
没有丝毫的犹豫,小白转身举起了招呼自己的小孩,冲树上的孩童尖叫道:“快!拉他上去!”
树上的孩子显然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伸手准备拉那孩子,此时一只恶犬已至,它张开腥臭的大嘴向二人扑来。少女心中一慌,身子下意识的去避开,一下子绊住了脚,斜斜的摔倒在地,而怀中孩子的手和树上孩童的手在那瞬间擦边而过,那孩子跟她一起滚落在地,恶犬一咬不中,立刻将目标转向小孩,一躬身冲其扑去。
“不要!”小白尖叫一声,半跪着起身抽出腰间佩戴的短匕迅速的一挥,速度快的连她自己都想不到。已跳到孩子身上的恶犬被匕首割破鼻子,呜呜咽咽的退后几步,孩童惶恐的抬头看她,还没来得及庆幸,忽然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