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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洋听了一会儿,转身回屋了。
李海洋一回房间,只见二号房的门也开了!
莫墨一身睡衣站在门口,面朝三号房间的方向,嘴里叼着香烟,火红的烟星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尤为刺眼。他是在把一根烟完全抽完关上门回房的。
静雯看了看这时候的录像时间,十一点五十六分。她心里面一阵犹疑:李海洋和莫墨虽说都出了门,可看样子都是被三号房的动静惊醒的,没有一个人上阳台啊!
还得继续看!果然,跟静雯想的一样,十二点零五分的时候,又有门开了。这次依旧是四号房,出来的依旧是李海洋。
这一回李海洋拿着手机放到耳边,看样子是打电话,说着说着就上了阳台……
静雯的神经立刻绷紧,眼睛眨也不眨盯着手机屏幕………
李海洋的这一通“电话”打的时间特别长,将近一点的时候才回到走廊,静雯把图像定格仔细一看…………他手上除了手机什么也没有。
虽然有点失望,但静雯决定先把录像看完再思考里面的问题。
两点,二号房开门,莫墨像他之前说的那样,每晚两点去阳台“看星星”。他到有点意思,刚刚十一点五十的时候他还穿着睡衣,两点出门竟然裹了个大棉袄………
两点十二分,莫墨回来了,手里什么也没有。
静雯耐着性子往下看。
两点十二分到三点,什么也没有发生。
三点到四点,什么也没有发生。
四点二十,一号房门开了………
慢着,一号房?!!!静雯惊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一号房住着自己和马然,怎么可能?!!
图像上出现的,俨然正是马然!
只见他一步不停地上了阳台,一分钟不到又回来了,手里拿着的,赫然正是静雯的内裤!
苏静雯一头冷汗。
☆、马然另一面
如果说在这之前,苏静雯在这个事件中分别品尝到了委屈、愤怒、刺激和悬疑的话,那么此刻,这以上的种种都统统化作了单一而深度的恐惧。
她没法不相信摄像头,因为它没有思维、不会撒谎,永远都只会诚实而无情地记录客观发生过的事情;可她也完全无法相信、甚至想象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是自己的男朋友、枕边人。
回想起来,跟马然的初次相识是在大二的时候、院学生会举办的一个主持人大赛上;当时的她名落孙山,被一众刻薄的评委批得体无完肤,当众哭了,然后又有一个当评委的学姐嘲笑她没有风度。当时的静雯想夺路而逃,可如果那样的话只能被嘲笑“更加没有风度”;直到台下一个男生上了台,拽住她的手,转身离开。问他为什么,他说看不惯一群人欺负一个女孩儿。
后来才知道,他叫马然。再然后,她就成了他的女朋友。
只是可惜,他的男人味似乎只在那一次有所体现。是的,他没用、窝囊、懦弱,有时候静雯恨不得撬开他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有几斤浆糊。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时间过得越久、窝囊的马然就越能给要强的静雯一种埋藏于油盐酱醋之中的踏实。
她发脾气,他笑着哄;她摔东西,他舔着脸捡起来道歉。就这样一次又一次,静雯也渐渐地习惯了、接受了,对他的“怒其不争”也慢慢变成了一种匪夷所思的“难能可贵”。
可谁也想不到,静雯苦苦追寻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答案!老天也猜不到,窝囊的马然竟然是一个十足的变态?!!
静雯想不到可是录像摆在面前;她不敢相信可是又由不得她不信!
于是她决定守夜,她要在他无法抵赖的时刻当面质问他,拼着明天上不了班也必须问个清楚。因为她不敢睡着了,她不敢在马然的身边睡着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
静雯不像前几天守夜那样,她甚至不去看时钟,就这么静静地躺着让时间慢慢流淌。
时间仍然在一分一秒地过去。。。。。。
完全凭借着生物钟,静雯知道已经过了凌晨四点。
静雯背对着马然躺着,可是凭借着本能,她知道马然睁开了眼睛,静雯在心底微微叹了一口气。
又过了五分钟,马然果然起床了,像做贼一样慢慢地起身、轻轻地下床,一边下地还一边往静雯的方向张望………
夜里没有一丝光芒,但假寐的静雯却什么都知道………
马然出了门,两分钟之后又回来了。关上门,他没有继续睡觉,而是去了卫生间,打开了洗手间内的小台灯………
苏静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霍”地一声从床上蹦下来,又一把拉开了房间的大灯,一步上前把马然堵在了卫生间里,冲着他的背影大喝道:“马然!你在干什么!”
马然陡然受到了惊吓,打了个激灵,不可置信地转头看见了一脸怒容的苏静雯,瞬间脸涨得通红。
“背后手里拿的什么东西?”苏静雯一步上前就夺他双手,“交出来!”
“我………”
马然想说什么,可静雯已然把他手里的东西夺了过来:正是她脏掉的内裤,还有一袋洗衣粉。。。。。。
洗衣粉?
“我…………对不起………”马然垂下头,悻悻地说。
“说,怎么回事!”静雯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似乎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
马然依然垂着头:“我………我知道你最近一直都不开心,都是被这该死的内裤弄的。我只是想让你开心点………”
“所以呢?”静雯不解。
“所以我就决定,不告诉你,每天夜里起来帮你把不干净的地方洗掉,白天你就看不到了,这样你就能开心一点………”
刹那间苏静雯大脑一片空白:他……他半夜起来是帮我……洗内衣的?!他是为了不让我不开心,所以才凌晨四点钟起床帮我洗内衣的?!
明白了这一点,这一下脸红的是苏静雯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天夜里………”
难怪!苏静雯暗道,又用力拍了拍脑袋:也怪她自己不好,今天早晨去收衣服的时候一来已经不抱希望,二来遇到何诗琪一闹,居然没有发现内裤是干净的就把它扔进了垃圾箱!还因此误会了马然。
静雯的心中满是愧赧和羞悔,语气也温和了起来:“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挂出去的内衣只是我的诱饵………”
“啊?”马然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想抓到那个人,所以买了一堆劣质的内裤每天挂一条,其实根本都不穿的………我自己穿的都不挂在外面,都是每天洗澡的时候直接用吹风机烘干的………”
“啊?”马然又是一声惊诧,然后继续低着头检讨,“那也都怪我,都是因为我挣不到钱才让你住这种破地方的,要不然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不怪你。”马然越检讨苏静雯心里越不是滋味,“你刚毕业,哪儿来的钱?再说挣钱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我也有份的。”
“这么说,你真的不怪我了?”马然眼巴巴地看着她。
“真的不怪。”静雯说,然后又把食指一指,“不过以后别干这种事儿了,简直就是破坏我抓贼!”
“我可以帮你一起抓啊!”马然急切地说,“我这几天也在留意,也打听到了一些情况,我们合计合计!”
“嗯?”静雯没想到马然也跟她一个心思,顿时来了兴致,“你说说看。”
“我旁敲侧击问了房东,他告诉我两件怪事。”马然说。
“继续说。”
“第一件事,就是二号房的莫墨。”马然比划道,“这个莫墨特别奇怪,他不上班,整天呆在房间里睡觉,只有周末或者晚上的时候才出去溜达,却把自己的房间装修得无比华丽。”
“他不上班?”苏静雯疑惑。
“对,不上班,而且整天在房间里!”马然说,“有时候敲他门没人应,别人都以为他不在家,其实他是在睡大觉。你说,他不上班就没有经济收入,没有经济收入干嘛还把房间弄的那么好?”
“或许人家家里有钱呢?”
“怎么可能?”马然夸张地说,“有钱人会住在这破地方?”
静雯皱着眉头沉思:“那第二件事情呢?”
“第二件事,就是三号房的凌江和何诗琪夫妇!”马然说,“这个凌江一半的时间上白班,一半的时间上夜班,不固定。有意思的是他的老婆何诗琪,这个女人从来不下五楼,从来不!!整天呆在房间里不知道做什么!”
“那房东有没有告诉你,他们房间里住着一个小孩儿?”静雯问。
“小孩?”马然诧异,“不可能吧,房东说这一层只有六个人啊!”
“肯定有个小孩儿!”静雯暗自点点头,“对了,昨天夜里你帮我洗内衣的时候,我内衣是不是已经脏了?”
“嗯。”
“好了,明天再说吧,先睡觉。”静雯想了想,突然说。
她并没有告诉马然她安装摄像头的事情,倒不是不信任他,而是马然天生大舌头,她怕他一不小心说出去告诉房东。
不过今晚怎么说还是有所收获的:马然昨天夜里四点多上的阳台,那时候内衣已经脏了。而通过观看录像,之前上过阳台的只有两个人,莫墨和李海洋!那么也就是说,凌江可以排除。
这个结论,静雯觉得没有问题,那么这个小贼就一定在莫墨和李海洋中间!
作者有话要说:
☆、特殊的发现
经过昨晚跟马然的这么一来回折腾,苏静雯算是真真实实、彻彻底底地熬了个通宵。再加上她说到底只是个寻常女子,不是超人,没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动力源泉,那么早晨起来的时候全身脱力、魂不守舍也完全属于正常。
苏静雯由此也发现了一个问题:用摄像头寻找真相这种方式确实釜底抽薪,但同时也存在着没办法解决的劣端。它必须有储存卡在里面的时候才能录像,而苏静雯每次查看录像却需要大半夜的时间,也就是说她最多只能录一天看一天,隔一天排查一次;当然,再买一张储存卡也是一种办法,可她又不想这么干。倒不是舍不得钱,摄像头的钱都花了也不在乎多花几十块钱买卡。可问题是静雯哪儿有那么多闲暇和精力去折腾?虽然她找出真凶的欲望有增无减,可是若让她天天晚上熬到凌晨去看录像,既得不偿失又事倍功半,想来想去也只能作罢。
这么一想,静雯无奈地得出三个结论:对手异常狡猾,我方必须谨慎;作战是持久的,不能急于一时;革命尝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这一整天的工作,苏静雯都犹如行尸走肉一般,浑浑噩噩,迷迷糊糊。直到下午三点半被上司袁主任叫进了办公室。
“什么情况?”袁主任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虽然这样相比于站着的苏静雯矮了一大截,可眼神中依然是不可直视的居高临下。
“啊?”静雯足足愣了两秒才听清袁主任的问话,打了个哈欠。
“你看看你!”袁主任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还有没有一点人形?晚上上哪儿疯去了?上班打瞌睡,昨天早上交给你的任务到现在还没完成!你要是不想干赶紧吱声,我好上外面找人去!别整天像个少奶奶似的,上班喝咖啡睡觉!我告诉你,公司里可不缺你这号人,别耽误我进度,我们这儿不养闲人,不想干就早点滚蛋!”
这个袁主任是公司老总的小舅子,平时狗仗人势惯了,以至于他训起话来比老总还要摆谱。可静雯这当前却什么也反驳不了,因为没法反驳:人家说的都是对的,她确实上班打瞌睡来着。
“袁主任,我……”静雯挠了挠头发,“对不起,我昨晚没睡好。”
“没睡好?”袁主任嘿嘿一笑之间尽显猥琐本色,“我看你是压根就没睡吧?你们这些90后的小丫头啊,一点都不知道自尊自爱,天天晚上泡吧蹦迪,跟一些个不三不四的男人…………”
“袁主任。”苏静雯脸色一沉,听不下去了,与其让你在这边胡说八道,这破公司不待也罢,“你要是没什么其他事儿,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我还能有什么事啊?”袁主任一瞪眼,夸张地说,“工作?你这状态还能回去工作吗?”
苏静雯愣了:怎么着?真想开除我啊?
“行了,这样吧!”袁主任一摆手,“放你半天假,你现在就回去休息,今晚把睡眠补足了明天给我卖力地干!”
静雯懵了:这货看起来讨厌,不过还算有点良心。
天上砸下来的馅饼,谁不捡谁是傻缺。袁主任放她半天假,她不要她就是傻缺。
于是她就这么回去了。这晚回去她什么也没干,抛开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倒在床上就睡。
当然,在睡觉之前她也没忘了把手机卡清空,然后重新插在摄像头的后面;弄了条新内衣挂在阳台上。。。。。。然后沉沉睡去。
马然是加班到晚上十点才回来的,也看出来她是真的累了,帮她盖好被子,也没惊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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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非常舒服,从星期二的下午五点一直睡到了星期三的早晨七点。
早晨起床的第一件事仍然是上阳台,发现自己的内衣脏了。不同于以往,这一次静雯的心情居然是兴奋:果然“他”昨晚又作案了。今晚就看录像,上回排除了一个凌江,而这次没有马然的干扰,不出意外的话能再排除一个,那么今晚就很有可能把这个人给找出来!
看来,苏静雯真的是走火入魔了。
由于良好的睡眠,静雯这一天良好的工作自不必提。
晚上七点回到家中,马然发了条短信过来,说他要通宵加班,不回来睡觉了。
不回来就不回来吧,男人专心在外挣钱总是好事。苏静雯不同于一般女人,对男人夜不归宿无比放心,因为她知道马然不同于一般男人,谅他没那个胆子在外面乱来,再说了,除了自己,哪个傻瓜能看得上他啊!
这么想着,静雯的心中居然“变态”地漾过一丝幸福的愉悦。
好吧,她的的确确是走火入魔了。
既然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当然就无所顾忌了。晚上八点钟就开始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