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条新闻了吧。
大提琴从手中滑出,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她骤然将他推开,苍白的面庞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万万没想到,只是一场代奏的演出,却将她推入了如此境地。
“滚!”
她说道,只是一个字,绝情得让人窒息。
“幽幽……”
他的泪痕未干,痛苦爬满了英俊的脸庞,此刻,他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在她面前爆‘露’了所有的脆弱,可她,却只给了他这么一个字。
她没有再理他,转身捡起大提琴夺步要逃,他怎么可能再放她走?
“不准走!”
他狠狠地钳住了她的手腕,骨子里的骄傲又开始从中作祟,他霸道地夺下了她手中的大提琴,
“跟我回家。”
她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只是伸手去抢她的大提琴:
“还给我。”
声音冷漠而疏离,在她眼里,他已经比不上一个陌生人。
她的力气跟他比起来简直就像蚂蚁,用力再用力,却还是没能把大提琴从他的手中抢回来,他纹丝未动,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她似乎已经忘了现在是何时何地,眼里只剩下他,心中只剩下对他的怨。
“还给我!”
为什么,一把大提琴而已,她只是想拿回属于她的东西,却还是挣不过他。
清澈的大眼里渐渐蓄满了泪水,她告诉自己,这不是因为伤心、不是因为难过,只是因为愤怒,因为恨。
“还给我!”
她放开了手,握紧双拳朝他大吼着。
他却只是看着她,一手捏着她的手腕,一手握着她的大提琴,那坚定的眼神仿佛在告诉她,他不会还给她,亦不会再放手。
“啪”!
大庭广众之下,她抬起手,毫不犹豫地甩了他一个耳光。
她听见了台下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恐怕没有哪个‘女’人敢打他的耳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末末与贾如站在台上,已经看傻了。
乔治的脚步动了,这是他的伊伊,井晨风在干什么?
陈思拉住了他:
“你干什么?”
“你认识那个‘女’孩吗?”
乔治回头问道。
陈思疑‘惑’地皱眉:
“你认识?”
乔治甩开他的手:
“他是我的伊伊!”
此时的乔治是愤怒的,尽管绅士有度的他,此刻也容忍不了井晨风这样对待他心目中的‘女’神。
“你的伊伊?”
陈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让你去看总裁夫人的照片,你看了吗?”
“还没有,你别拉我……”
乔治不明白,陈思在这个时候提她作什么,仍然想挣脱他走上舞台。
“她是总裁夫人!”
这句话,让乔治的脚如钉子一样钉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
“她就是桑幽幽,总裁夫人,不是什么伊伊。”
乔治怀疑自己听错了,就在这时,台上接连传来“啪啪”的巴掌声,他转过头去,舞台上,桑幽幽疯了一样地甩着井晨风耳光。
“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
她哭着大叫,甩了他的巴掌还不够,她的拳头不停地落在他的‘胸’膛,一下接一下。
自从离开了他,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不会哭、不会笑,冷漠得连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可是此刻她却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一天忘记过他,恨也好,怨也罢,想忘也忘不掉。
爱上的人从未见过这样不冷静、不淡定的伊伊,更没有人见过敢这样对待井晨风的‘女’人。
可是,他对她所作的一切居然无动于衷,这样的纵容更让人叹为观止。
没有人能理解井晨风此刻的心情,即使被她打着,骂着,他也是幸福的,真的,很幸福。
他扔掉大提琴,再次将她拥入了怀中,紧紧地,仿佛要‘揉’进他的身体里。
“打够了吗?跟我回家,我很想你……不要再惩罚我了,我再也承受不起失去你的痛苦……”
听着他的字字句句,她泪如泉涌。
再次推开他,她质问道:
“是吗?井先生,你承受不起吗?既然你承受不起,当初那样的报复,你认为我一定承受得起?那样的隐瞒,我也承受得起?跟你所做的事比起来,这样就承受不起了?你的承受能力未免太差了!”
她抹掉了脸上的泪,直到这时才找回自己,
“这是我工作的地方,你的到来已经引起搔‘乱’,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请你离开。”
她说着弯腰捡起大提琴,转身就走。
他的手再次伸向她,却擎在了半空中,没有抓住她,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离开,只留给他一个绝然的背影。
爱上的老板一直躲在舞台下面,此时已经傻眼了,直到这时才回过神来,颠颠地跑上舞台,就差没给井晨风跪下了:
“对不起,对不起,井总,实在对不起,是我教导无方,是我的疏忽,全是我的错,我这就去找她,一定让她给您赔礼道歉,一定,一定……”
“你敢?”
面对老板的道歉,他只是冷冷地给出了两个字。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陈思马上跑上舞台,将爱上的老板拉走了。
“蠢货,那是总裁夫人,你居然敢让她在这里当保洁员,赶紧辞了!”
陈思边走边小声嘀咕,他得为总裁着想啊,这好不容易找着了,还不赶紧领回家?
“啊?”
爱上的老板张大了嘴巴,吓得说不出话了。
井晨风已经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他没有抓住桑幽幽,这时却叫过了陈思:
“清场,叫人封锁所有出入口。”
“是。”
陈思答道,马上下去办事了。
很快,爱上今晚的好戏落幕了,若大的空间里空空‘荡’‘荡’,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末末与贾如坐在舞台上,还没有从刚才的大戏中脱离出来,两人神情呆滞,好像被人打了当头一‘棒’,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她们当时就站在舞台上,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她们听到井晨风说,“跟我回家”,“我很想你”,“不要再惩罚我了”……
真想不到,酷酷的大总裁,居然也会说出这种动情的话,而且越酷的人说出这些话时,好像越能打动人心。
“真没想到,伊伊居然是井晨风的‘女’人,她真是深藏不‘露’啊!”
末末支着下巴感叹着,贾如却始终一言不发。
“谁能想到一个整天兢兢业业的保洁员,与垃圾脏水打‘交’道,挣着一脚踢不倒的工资的‘女’人,会是大总裁的老婆?”
末末继续感叹,
“完了完了,我偷了她的戒指,大总裁不会怪罪下来找我算账吧?完了,这下全完了……对了,还有伊伊,这下要回到她的凤凰窝了吗?唉……如果我是她,该有多好啊!”
是啊,贾如也希望自己能是桑幽幽,可惜,桑幽幽只有一个,谁也代替不了。
爱上的晚上从来没有这么清静过,桑幽幽拿着扫帚、抹布,在一级一级地打扫着楼梯。
她知道,井晨风一出现,一切都会变得不同了,她辛苦经营起来的平淡生活很快便会付之东流。
也好,总要面对的,一天不离婚,他们之间就会牵扯不清,她问了自己很多遍,想跟他怎么样?答案总是那一个:划清界限。
楼梯上出现了一个影子,从上到下,渐渐将她笼在了里面。
不用问,也知道那是谁。
“还是不肯原谅我?”
他的声音响了起来,沉沉的,带着伤痛过后的沙哑,她依然那么熟悉。
她不想跟他说话,也没什么可说的,冷漠的态度应该能说明一切了吧,希望他能知难而退。
“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他又问。
她在心里冷笑,大总裁似乎有些变化,她想起了从前,摆明了是他错,可他却仍然霸道地禁锢她,从不会像现在这样低声下气。
他的骄傲呢?他的自尊呢?他那高高在上的气质呢?都可以不要了吗?
她仍然在认真地扫着楼梯,擦着栏杆,却淡淡地开了口:
“离婚,我们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她那么轻易地就说出了“离婚”两个字,一如从前的她,那种冷漠让他痛到骨子里,让他有杀人的冲动。
他用力吸了口气,他要忍,他要控制住自己,不能再对她动粗。
“不可能。”
“那我们没什么可谈了。”
她收起工具就走,又是背影,他还要看她的背影看到什么时候?
“桑幽幽,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他还是忍不住爆发了。
她的脚步顿住,果然,他还是那个他,不曾改变过。
想了想,她转过身,面对他,看着他说: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在这里,我也没必要再躲了。首先,我要告诉你,不要想着动歪脑筋,比如,把爱上买下来,做为你的‘私’人工具来对付我,或者威胁老板辞掉我,让我流落街头无处可去,你好趁机把我掠回家,更或者警告天江市所有的招聘单位,让他们不许录用我,让我走投无路最后只能去找你……诸如此类电视剧中的狗血桥段,都不适合用在我身上,你应该知道的。”
他有些惊讶,她居然对他说了这么多话,而且这么冷静、凌厉,那是因为什么,因为没有爱,所以可以变得冷静?
想到她已经不再爱他,他的心痛得无以复加,那种类似心脏病的感觉又滚滚袭/来,他的手按在‘胸’口上,靠着墙壁大口地喘息起来。
☆、346 不爱了
她发现了他的异样,脚步下意识地就朝他移动,刚上了一级台阶,却顿住了。
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楼梯扶手,她终是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了?”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开始渗出冷汗,不停起伏的‘胸’腔似乎都在向她传达着一个信息,他现在很不好。
“你病了?”
她又问了一句。
他先是摇头,后又点头,她真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病了就要看医生,我去帮你叫陈思过来。”
她好冷漠,转身就走,如果是以前,她绝不会放着生病的他不管。
不,他看不得她的背影,看不得她转身离开的样子,几步跨下台阶,一把将她扣进了怀里。
她的身体一僵,马上开始挣扎。
“井晨风,你放开我!我再不是那个任你‘欲’取‘欲’求的小‘女’生,从我的生活里滚出去,滚出去!”
她说得好狠,一字一句不留一丝情面。
他怎肯放手?不说话,只是抱得她越来越紧。
她喘息着,冷笑起来:
“看来你病得不轻……”
他的手臂像是铁做的,她挣不过他,知道自己只是在白费力气,也就不挣了。
于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既然他喜欢抱,那就抱个够吧,总有厌倦的时候,等待他的只会是漫长的无情与冷漠。
片刻之后,耳边响起了他的声音:
“我是病得不轻,你不在的日子里,我病了,不用去看医生,我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也知道该吃什么‘药’,可惜,这种‘药’我找不到,我知道她就在天江市,可我就是找不到她,我很痛,真的很痛,救救我,好吗?”
她怎么会听不懂他的意思?
“抱歉,井先生,我不是医生,救不了你。”
她冷冷地说道,再次挣扎起来。
“再让我抱一会,再抱一会,我就会好的。”
他乞求着,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用力呼吸着她的味道,她就是他的‘药’,没有她,有一天他一定会呼吸衰竭而死,尤其再次见到她之后,他更加确定。
他的气息喷薄在她的颈上,灼热而‘潮’湿,这样的亲密让她心跳加速,将她带回了一个又一个与他缠棉的瞬间,浴缸里,书桌上,杂物房……每一个片断她都清晰的记得。
她的心慌了,她害怕这样的慌‘乱’,于是趁他不备时用力挣脱了他,清扫工具稀里哗啦地掉在了地上,她也顾不得捡,落荒而逃。
“幽幽……”
他跨过那些工具,追了上去,从现在开始,他要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直到她回心转意。
她从四楼一口气跑到了一楼,又从一楼直接跑到了地下一层的保洁员休息室,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保洁员休息室里,各位大叔大婶正在聊天、喝水,因为清场,大家今晚都不用干活了,有的听说了原因,正在议论着井晨风与桑幽幽的事,没想到说着说着,桑幽幽就出现了。
各位保洁员同志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靠在‘门’上的惊魂未定的桑幽幽,这与平日里那个素淡的她截然不同,果然,惹上了大总裁的‘女’人都会变得不一样啊。
毕竟都是过来人,与那些渴可望嫁入豪‘门’的年轻小姑娘不同,各位大婶在惊讶之后,开始八卦,只要是‘女’人,不管她是十八岁还是八十岁,那八卦的‘精’神是不会变滴。
“喂,伊伊,听说你跟那个大总裁关系不一般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们讲讲呗?”
“是啊,看你平时冷冷淡淡的,没想到隐藏得还‘挺’深啊!”
“我就说么,一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气质又这么好,看起来肚子里也有不少墨水,有多少好工作可以做,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在这里做保洁员,这太不真实了!”
……
几个四十岁以上的‘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着,桑幽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只能尴尬地笑笑。
“砰砰砰……”
敲‘门’声响了起来,急促而有力,震得桑幽幽一下跳开了。
见‘门’把手转动起来,她条件反‘射’一般将‘门’锁了起来。
‘门’把手继续转动,却转了几下也没有开,‘门’外的井晨风急了,喊道:
“幽幽,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桑幽幽盯着那扇铁‘门’,它看起来很结实,应该不会被他敲坏的,如果他的脾气上来,用脚踹的话,应该也踹不坏的,转念又一想,坏了又怎样,反正他有钱,根本不会在乎这一扇‘门’。
就让他敲好了,她可以在休息室里睡一晚,如果他敲得动,就站在外面敲吧。
可惜,她忘了,她可以在这里睡一晚,别人可不行。
刚才问话那几个大婶,一听到井晨风的声音,立马来了‘精’神。
“幽幽?幽幽是谁啊?”
“你不是叫伊伊么?”
看见大家好奇的目光,她更尴尬了,勉强牵动了一下‘唇’角,说:
“其实,我的真名叫桑幽幽。”
“桑幽幽?”
“幽幽,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