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就算不再争论下去,她也知道结果了。
万校长怎么肯为了她一个人意愿,而舍弃两座教学楼?
她咬着唇瓣,看来井晨风为了让她休学,还真是出了不少血啊。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懂,不懂!
离开了学校,她突然感到茫然,原来以为嫁给井晨风,就是找到了她这辈子归宿,可是如今,她竟然不知道那里是不是她家?
习惯性地坐着公车回到了她原来家,这里与自己如今住别墅简直是天壤之别,可为什么住这里时心是暖,住井晨风别墅里,心却是冰?
她抚摸着破旧家具,与妹妹一同睡过上下铺,再想想别墅里天价古董、高贵欧式家具,还有井晨风特意为妹妹准备公主房、父亲宽大卧室……
算了,自己事与这些比起来,真不算什么。
也许,是她误会井晨风了,等他晚上下了班,她应该跟他好好谈谈,现一切都只不过是她片面感受而已。
想着,她又打起几分精神,走出自己家小院,敲响了隔壁左小红房门。
敲了好久都没人应门,这时,邻灵子继母握着一把瓜子出来了。
见到幽幽,她顿时睁大了眼睛,像看到外星人一样:
“哎哟,这不是幽幽吗?听说你嫁给了有钱人,我还以为你再不会回到我们这贫民窟来了呢!”
说着,她走出来,上下打量着桑幽幽,
“你怎么还穿着以前衣服啊,都是阔太太了,也不知道拾掇拾掇自己,真是穷惯了。”
她倚着墙壁,又说,
“要是我们灵子也能像你一样,嫁个有钱人就好了,到时也把我们接去那大房子住一住,像你那瘫痪爹似,那才叫福气呢!”
这女人说话向来直接,桑幽幽很不喜欢她,若不是她爱钱,灵子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出去工作,听说好像还是夜总会里,她总为灵子感到不值,同时也感叹自己与灵子相比有多么幸运。
没有理会她话,幽幽直接问:
“左婶呢?”
“她?她不是跟你们一起吗?”
说着,她眼珠转了转,一副看热闹样子,
“怎么,住进了豪宅,就嫌左小红碍眼了,把她给甩啦?”
原来她也不知道左小红下落,桑幽幽懒得理她,转身就走了。
来到巷口报摊前,她问卖报纸大爷,才听说左小红打包回老家了,说是要回去住上一段时间,看看老家亲戚。
桑幽幽眼里含着泪走回别墅路上,就像个找不到妈妈孩子。
她知道左小红老家北方,却不知道具体位置,中国想要找个人,就像大海捞针,她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她。
回到别墅已经是下午了,站别墅前,看着气势恢宏四层楼,她突然有种被孤立感觉。
身边除了父亲与妹妹,再没有一个人会像左小红一样帮她、站她这边。
送走了左小红,不让她上学,这一切就像是一个圈套!
她开始怀疑,甚至连结婚,都只是这圈套中一个环节而已。
“不不不……”
她用力地甩了甩头,
“桑幽幽,打起精神,不要胡思乱想,井晨风不是那样人。他很善良、他是真心对你,你一定对他有所误会,一定是这样。”
她不敢想象,为了井晨风,她竟然做了一个她不屑举动,她竟然用阿Q精神来安慰自己。
为了爱,她是不是已经痴狂了?
“喂,漂亮小夫人,你干吗?等着浇水吗?”
耳边突然传来林子声音,吓了她一跳,扭过脸,看见林子正推着父亲从花园往这边走过来。
---------第四-----------------
☆、105 方便虐待你
她马上收拾了情绪,面对父亲,她不能流露出一丝一毫不开心。
笑着迎上去,她问:
“你刚才说什么?”
林子挑挑眉,一脸无奈:
“我是问,你是等着浇水吗?”
“浇水?什么意思?”
她一脸费解。
林子转身指着花园那边:
“就像它们一样,太阳太毒,都等着浇水呢。”
她往花园看过去,只见那边种着一片白色花,这才明白,林子是讽刺她。
真是好气又好笑,她看着那片白色花,好奇地问:
“那边种什么花?”
昨晚才刚刚住进这里,她对这里还不是很熟悉,花园都还没有去过,也没有特别留意。
林子有些惊讶:
“夫人,您可是这里主人,这种问题怎么会来问我?”
林子像是见过大场面,面对所谓井夫人,他不仅不紧张,还流露出一丝特别亲切感,就像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说来惭愧,我也是昨天才刚刚成为井夫人,所以对这里还很陌生。”
“哦,原来如此……”
林子耸耸肩,
“说来也怪,我见过人家种玫瑰、种蔷薇、种海棠,就是没见过种菊花,还是大片白菊。这白菊……不是给死人送吗?”
他有些迟疑地说着,目不转睛地看着桑幽幽,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点什么。
“白菊?”
她重复着,是啊,白菊花语除了“高尚”之外,就是表达对逝去人哀思与悼念。
井晨风为什么要种大片白菊?
“看来您先生爱好,还真独特!”
林子笑了一下,话中带了那么点讽刺意味。
桑幽幽不置可否,转移了话题:
“你带我爸爸去花园了?”
“是啊,从桑老先生卧室向外看,就是这片白菊,我们从他卧室走出来,一直穿过花园到这,这是午睡后散步时间。”
林子说着,又推起了轮椅。
桑幽幽绕到了桑海洋面前,笑着问:
“爸,这个林子对你好么?你对他还满意么?”
她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父亲竟然对她翘了翘嘴角,眨了两下眼睛。
她很惊讶,真是没想到,才半天功夫,父亲竟然就接受了这个叫林子小帅哥,而且看起来还很喜欢。
她看着林子:
“你给我爸灌了什么**汤,让他都开始喜欢你了?”
“这个嘛……”
林子看着桑幽幽飞扬笑容,突然心情很好样子,眉毛一挑,
“山人自有妙计!”
桑幽幽愣住了,这句话,以前左林也经常说,他总是喜欢卖关子,然后得意地说上这句话。
见她愣神,林子走上来她眼前打了个响指:
“喂,你是真想当一朵花么?走啦,晚饭时间到了。不过话说,井家家大业大,怎么连个佣人都舍不得请啊?”
被他唤回了神桑幽幽机械地跟他身后,呐呐地说:
“因为他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
林子没有回头,只是半开玩笑地说:
“是么?我还以为是为了方便虐待你呢!”
桑幽幽脚步停住了,虽然林子只是一句玩笑话,可是她听来却有那么几分寒意。
看着林子背影,感觉他很与众不同似,就连万校长都对她卑躬屈节,生怕得罪了她,可这个林子不仅不怕她,还敢跟她开这样玩笑?
她说不清这种感觉,直觉上林子不是坏人……
见她没有跟上,林子转过身无奈地笑了:
“夫人,该做晚饭了!”
“哦?”
桑幽幽再一次失神,真愁人,不会被林子认为她是个小傻子吧?
步走过去,她故意绷紧了脸说:
“嗯,出于你对我父亲细心照顾,奖励你帮我做晚饭。”
“遵命,夫人。”
林子夸张地鞠了一躬,倒是逗笑了桑幽幽。
走了左小红,来了林子,她生活似乎没有变得太坏。
厨房里,桑幽幽从冰箱里拿出虾、牛肉、西兰花、娃娃菜等,林子她吩咐下备着菜,桑海洋坐餐厅里看着墙壁上电视,不时地看看两人,表情很平静。
除了必要,桑幽幽基本不说话,一副心事重重样子,林子也识相地闭嘴。
蒜蓉西兰花、上汤娃娃菜、咖喱牛腩,正将这几道菜摆上桌时候,井丝雨带着桑兰兰回来了。
“姐姐,姐姐,来帮我,老巫婆要来抓我啦……”
还没见到人,就听到桑兰兰叫喊声。
林子手里正端着碗往外走,他突然瞪大了眼睛,朝着声音方向望过去。
只见一个跟桑幽幽一模一样女孩子尖叫着往里跑,后面一个酒红色短发女生张牙舞爪地扮演着老巫婆,疯狂地追赶着。
桑兰兰跑到他面前愣了一下,然后马上绕过他跑进了厨房。
眼看着后面井丝雨就要跑到他面前了,身后突然一股力量袭了过来,他不偏不倚正巧跟井丝雨撞了个满怀。
他手里端着一摞水晶碗,不用问也知道这碗价格有多么昂贵,为了保护碗,他根本无法理会井丝雨,结果他重心不稳,高大身躯结结实实地将井丝雨压了地板上。
巧是,那两片不安分唇也贴了井丝雨唇瓣上。
只听“咣当”一声,井丝雨头重重地撞到了地上,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咫尺男人,特么,这是她初吻啊!!!
一把推开林子头,她咒骂声也同时响了起来:
“啊……谁啊?要死啦!”
她双手使劲掐着林子肩膀,杀了他心都有。
“啊痛痛痛,痛死了!放手,放手!”
林子头埋她肩头,声音痛苦不堪。
他双手仍然擎着碗,碗丝毫未损,可他没有用手支撑地面,无疑地,身体重量全部压了井丝雨身上。
他小心翼翼地放下碗,然后才支撑着地面缓缓抬起头来。
虽然刚才胸前两团肉已经告诉他压到是个女生,但是当如此近距离地看到这个女生时,他心跳还是漏掉了一拍。
尤其是想到刚才那两片柔软唇瓣,魂都像丢了一样。
井丝雨正瞪大了眼睛,愤怒地盯着他,见林子一副花痴样子,她抬起手一巴掌挥了出去,林子好看脸立马落下五个细细指印。
“还不给我滚起来?看什么看?再看老娘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喂狗!”
☆、106 笨女人
一巴掌打醒了林子,哟呵,没看出来,一个长得如此漂亮斯文女孩子,说出话真是叫人耳朵一震。
虽然肩膀留着痛楚,此刻脸上也火辣辣疼,可这样井丝雨,却一下就闯进了林子心里。
他单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口,心跳得好,他不会是一见钟情了吧?
眼前井丝雨瞬间变成了一串串火红小辣椒,朝他冒着红光。
这时,一道痞痞声音自两人头顶上响起:
“什么情况?叫人好难理解啊……”
两人一起抬眸,头顶上,江明达戴着一副镜框,正坏笑着看他们,好像他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事情一样。
井丝雨脸腾地红了,她不客气地狠狠推了一把林子:
“还不给我滚开?”
林子挑挑眉,很无辜地起身,接着非常绅士地向井丝雨伸出了手。
井丝雨白了他一眼,冲江明达吼道:
“江明达,你未婚妻摔得这么惨,难道你一点表示都没有吗?”
未婚妻?
林子这才认真地打量了江明达,虽然帅气过人,但一看就是个公子哥儿。
他是这女人未婚夫?
这个称谓让他很不爽,他脸冷了下来,缩回手,直接退到了桑海洋身后。
桑幽幽刚好跑了过来,听到井丝雨话也是一愣。
“你说什么?你是江明达未婚妻?”
刚刚大家搞成一团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桑幽幽存,若大厨房,正忙碌她也实显得过于渺小了些。
见到桑幽幽,江明达表情马上不自然了,那抹坏笑收敛了,取而代之是尴尬与愧疚。
对于他跟井丝雨未婚夫妻身份,知道人很少,也就是上流社会几个富豪之家才知道。
而正像他之前跟井晨风说,跟井丝雨订婚,完全是出于朋友间义气与两家交情,与感情无关。
所以他才敢外面随便玩,井晨风与井丝雨也都睁一眼闭一眼,没有人去过问。
对于这个身份,江明达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直到面对桑幽幽,才觉得这个身份是那么可恶。
本来想伸手去扶井丝雨,见到桑幽幽,他连这丝心情也没有了,直接拄着拐杖退到了餐桌边,拉出椅子坐了下来。
“喂,江明达,你太过分了!你另一条腿怎么没一起被撞断?居然还能走路,司机真是不长眼!”
井丝雨气得大叫,江明达只装作没听见,林子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桑幽幽心里“咯噔”一下,江明达腿是为了她才断,井丝雨不会知道了吧?
她赶紧扶她起来,莫名地心虚,抱歉地说:
“好了,丝雨,江明达腿断了,想扶你起来恐怕也会很吃力,都怪兰兰,突然推了林子一下,才让你们摔倒了,我替她向你们道歉。”
说着,她瞥了一眼桑兰兰,桑兰兰知道自己闯了祸,忙跑到桑海洋身边躲了起来。
井丝雨借着桑幽幽力起来,不停地抹着唇瓣,好像林子嘴唇有多脏一样。
她看着林子,一扬下巴:
“他是谁啊?”
“哦,他是井晨风请来特护,专门照顾我爸爸。”
说到这,她尴尬地看着井丝雨,
“丝雨,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一家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是一种自卑心理作怪吧,明明已经嫁给了井晨风,可对于自己与他之间差距,她总是不经意地铭记心,那似乎已经成了每个人身上抹不去烙印。
井丝雨却一把拉过她手,勾起一侧唇角坏笑起来:
“哟,幽幽,咱们可是老相识了,我是用脚趾头想也想不到,我哥要娶娘居然会是你!昨晚怕影响你们婚之夜,我特意带着兰兰去了酒店,怎么样,我哥还不错吧?”
虽然她小声地凑近了桑幽幽耳朵,但还是被场人听了去。
林子绷紧了脸转向一边,江明达脸色则难看到极点,握着拐杖手不自觉地用力,关节都泛了白。
想到昨晚,桑幽幽心有余悸,可今天早上他,确不错。
想到这,她脸红得像熟透番茄,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马上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紧张地压低了声音:
“丝雨,你还没结婚呢,怎么当着这么多人面说这个,多不好意思!”
“哈哈……”
井丝雨笑得很开心,她是由衷地喜欢桑幽幽,跟井晨风以前那些花花草草比起来,桑幽幽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对了,我该改口了吧?”
她故意凑近桑幽幽脸,暧昧地叫了起来,
“嫂子,嫂子,嫂子……哇,第一次发现,这个称呼让人感觉这么温暖!”
桑幽幽甜甜地笑了,是啊,这个小姑子也让她感觉好温暖。
她羞涩地低下了头,片刻之后,她问:
“对了,江明达怎么会来?我不知道你会带客人回来,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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