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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费不是很贵,但也不便宜,我没想到连充电都没地方的村子,医院里却有自动取款机,我从卡里提走了大部分的钱,镇上的人不多,当我走在这个镇子时,这些住在这里的人就跟看到了新鲜事物似的死死地盯着我看。有时走远了还在跟旁边的人指手画脚的说些什么。在这个狭窄的镇子,我上买了些水果和点心。又买了些早餐,准确的说应该是午餐了,太阳早已高高挂在我的正上方。等我回到医院,许多医生护士都下班了,他们手里都拿着个铁盒子,一脸期待的朝着医院的后面走去,我闻到了一股菜的味道,不过这味道让人闻起来着实让人没什么食欲。我坐上了这部充满着科技含量的电梯,说实话刚把风铃送到这儿的时候我看到这里居然有部电梯,这着实让我惊讶了一番,那么穷的地方医院里居然都配备了电梯,不得不说我小看了这个地方。电梯里面很干净,甚至连脚印都没有,这不禁让我心里有些佩服这里的清洁工,居然可以打扫的一层不染。电梯很快就到了四楼,这是医院的最顶层,站在这里几乎能看见整个冷水村都被绿油油的草木覆盖着,这恰恰雨晚上截然相反,到了晚上,冷水村就像是一口枯井,无人问津。走廊不长也不短,每个病房的门口还整齐的排列着一些推车,上面躺着一些病人和病人的家属,他们表情压抑,显得这里更加的充满绝望。
走廊的最东边是护士值班室,换盐水换药的地方也都在那里进行。每个房间只有一位阿拉伯数字,这一层里住的绝大多数人都是重症患者,我现在也算是这里的一员了。我迈着缓慢的步子停在了13号房门前,白色的防盗门,上面还带着一个猫眼。我拎着手里的东西,在门前不知怎么变得踌躇了,我有点不敢面对她那憔悴的脸庞。有些经过这儿的护士看我站在门口,一脸怪异的看着我。我在门口墨迹了半天,才转动着门把手把门打开了。我从这狭小的门缝里看到了那张床上的被褥,我一点点的推开了这扇门,接着是屋里的窗帘,直到我看到她的那张脸,我才放下了心里的那种焦虑。
她醒了,她睁着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我。
“你醒了,我刚刚出去买了点吃的,按照医生的吩咐,我只给你买了些口味淡的食物。”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她没有看一眼我手里的拎的什么东西,而是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
“谢谢你!我没把你吓着吧。”风铃用那微弱的声音问。
“怎么会!我可没那么容易被吓着。不过医生怎么跟我说你犯心脏病了?”
“心脏病?”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六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的身体从没得过什么大病,更别说什么心脏病。我觉得这个字眼离我远得很,可没想到还是……”风铃叹了口气。
“风铃!你知道我的父母他们去哪儿了吗?还有你为什么会在灵棚那?”我问。
风铃咳嗽了几声,很明显她显得有些累了。
“你还是先休息吧!等你好些在告诉我。”我看着她的脸说。
“你想知道的话我现在就告诉你!”
我没有打断她的这个要求,我其实很期待她接下来的话,但又担心她的身体,我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自私。
“说实话!我并不知道你们的父母怎么不见了,就连我为什么会站在灵棚前我也不知道。”
风铃的这句话让我有些手足无措了,这么说来她什么也不知道。我想,她的心脏病也是跟这件事情有关。那么多人无缘无故的消失不见,不可能没一点动静,难道风铃在骗我吗?她有这个必要吗?
“你饿不饿?我这刚买的一些点心。”
“等晚上再说吧!我现在有点不舒服。”风铃说。
“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门口,有什么事你就叫我!”
风铃朝我点了点头。我眼睁睁的看着风铃那双迷人的大眼睛慢慢的合上了,她的眼睫毛很长,就像是扫把,我觉得就这样盯着她的眼睫毛看,我都会沉浸在一个美妙的幻想空间。盐水掉完了,我在走道喊了一声:“13床换水!”没一会儿,就听到一个“嗒嗒嗒”的声音敲打着炙热的水泥地面,一个护士一身白衣,手里拿着个托盘,里面放着各种我不认识的药物。最显眼的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玻璃瓶,里面盛满了透明的液体。护士匆忙的闪进了屋里,没一会又出来了,托盘上还是那些东西,只是那个玻璃瓶子没有了那种透明的液体。
每个监护室的门口都安着三个蓝色的塑料椅,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坐在这个颇为热闹的走廊,对面那些推车上挂着盐水的病人还不时用那疲劳的双眼上下打量着我。就因为这样,我完全没注意到有一个老太太已经坐在了我的旁边。直到她冲我说话我才有所察觉,也许对面的那些病人只是再看我身旁的这位老太太罢了。这位老太太上身一件单调的暗红色长袖衬衫,黑色的裤子。还有那双黑色的布鞋,她的右手还窝着一根铁支架,上面挂着盐水瓶。
“小伙子!你不像是这儿人,你是哪儿的?”
这位老太太一脸的皱纹,眼睛几乎都快被自己脸上耷拉下来的皮给盖住了。她的样子真的有点像沙皮狗,我并不是再骂她,如果你真的亲眼所见,我相信你也会认同我的这个观点。
我回过神来,回答了她的这个疑问,但我没有把真实的居住地告诉她,我总是担心这样的人会突然出现在我的那个城市打破我宁静的生活。
“我住在A市,我的亲戚住在这儿,很久没来了,我回来看看她。”我有些颇为警惕的看着这位老太太,想想自己,我又会觉得很搞笑,居然会害怕一个老太太,她还能吃了我不成?
“一看你就像是大城市过来的,不像我们这些个人,连大城市都没去过,我们能吃饱饭就已经很满足了。现在村里有些个年轻人为了养家挣钱,也很小就到那些大城市去闯,其实也是为了图个新鲜,去到外面见见世面。然而他们去了之后就没有再回来的,有的在那边过上好日子了,把自己的家人也全都接走了,最后村里只剩下我们这些个老头老太太。我们累了一辈子,死了连城市的样子也不知道啥样,也许这就是命,上天安排我们只能呆在这个穷的叮当响的地方。死之前我们只能呆在这个偏僻的山村,或是死在这个医院。哎……”
老太太低着头深深的叹了口气。她说了这么一通话,让我对她的厌恶感消失了不少,她至少现在看起来很可怜,一个大半个身子都埋进坟墓的人,他们的话总会让我们这些年轻人明白些什么。我甚至掠过一丝想法,带她去我的那座城市看看,但我又立马转变了想法,城市的生活真的好吗?每天只有做不完的工作,忙不完的事,连结婚都是那么的匆忙,万一哪天在路上不走运,被汽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车撞死,那岂不是比呆在这个村子更惨。
“老太太,其实大城市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美好,那里到处都是车,空气又脏又臭,说实话在我看来还不如这个村子。”我说。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些年轻人怎么都不回来了,那里一定有着与众不同之处。你能跟我讲讲大城市是什么样的吗?”老太太用着缓慢的语速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我冷静的揣摩着老太太的这句话,也许她说的对,城市明明那么不好,可为何又有那么多人心甘情愿的往那钻呢!因为那里有一种能满足人欲望的东西,它会让你尝到甜头,然后慢慢的让你越陷越深,直到知道自己已深陷泥潭,但却无法自拔。我最后简要的向他描述了我的那座城市,她听得津津有味,就像一个第一天刚入学的孩子听老师讲课。
不知不觉我就这样和这位老太太聊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我问;了她一个问题。
“冒昧的问一下,您今年高寿了?”
老太太脸上还带着听完之前的那股兴奋劲,说道:“我今年二十八岁!”
“二十八岁?”我的脸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没错!我的确是二十八岁。”
我以为我听错了,可这确实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或许她在和我开玩笑。
“这位老太太,你怎么那么会说笑。”我带着一丝尴尬看着她脸上令人作呕的皱纹。
“我没骗你!谢谢你年轻人,谢谢你让我听到了那么多新鲜有趣的事,我想有机会我一定要去一次,看看那些好玩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七
老太太的声音在此刻突然变得不像刚刚那么缓慢,她的这句话听起来很有力,也带着一丝年轻女人的味道,就像是……二十八岁的女人,充满着朝气,我有些奇怪自己的这个想法,她分明是一个老态龙钟的女人,她没准再过几年就会和那些山上的人一样埋在那,我想一定是我听错了。
我眼看着这位老太太,迈着缓慢的步伐,手里窝着那根细细的支架走进了电梯,电梯的数字从4开始,一直降到了1,她去一楼了,看来这里并不是她的病房。然而电梯的LED显示板上的那个数字并没有停止,而是又动了,1顿时变成了…1。难道这儿还有地下一层?我很好奇,就随便找了个病人问问情况。
“请问这医院有地下一层吗?”
那个病人的表情有些痛苦的看着我,说道:“有是有,只不过那是给死人住的,那里是停尸房!”
这位病人话音刚落,我浑身突然间就冒出了不计其数的鸡皮疙瘩,“停尸房?”她难道是在那看尸体的?我不敢做出其他的假设了,因为我心里已经很明白了,刚刚那突然变年轻的声音,难道她真的是一位二十八岁的女人苍老的外表只是她的一种伪装?我在脑子里做出了种种假设,一种压不住的恐惧在我心头蔓延开来。我有可能在和一个死人聊天,我现在想想那位老太太的脸庞都觉得后怕。她究竟是人是鬼,如果真的是鬼,也不应该在大白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跑出来吧!我快疯了,最近遇到的怪事简直比从出生到现在遇到的还多,没准到现在这只是我的一场梦罢了。我拍拍自己的脸,明显有着一种疼痛感,可我现在甚至都怀疑自己的疼痛感都是假的了。我又狠下心来,用自己的右手给自己脸上来了一记重拳,一股钻心的疼痛在我拳头刚离开脸后的几秒产生了反应,周围躺在走廊病床上的人目光似乎都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你这小伙子干啥呢,闲着无聊在这自残啊!”身旁的人听到这话也都傻傻的笑了,连路过的护士也在交头接耳的议论着我的行为。
看来这真不是一场梦,我还在经历着这种现实的噩梦。
我半天才让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细细的想着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把首先最重要的和次要的按顺序依次划分开。
第一件事,我要找到我消失的家人和那些亲戚。那么多人一夜间都消失了,唯独我和风铃和好好的,而风铃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她究竟是因为害怕过度不敢说还是另有隐情,也可能她真的就如她跟我说的那样,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昨晚一直到今天上午的那段记忆就这样莫名奇妙的丢失了。那我现在应该从哪下手?这个问题一下子把我难住了。我正犯愁时,猛然间想到了什么。
“那口棺材!”我从嘴里小声的说出了这几个字。
没错,我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先从那口棺材查起,如果叶薰没骗我的话,里面应当没有爷爷的尸体,那么说明我的父亲以及所有人都在骗我;如果有,那我该不该继续去相信这位已经死去的女孩所说的话。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上面沾满了我的汗水。四点了,我决定六点钟回到村子里看看那口棺材还有没有尸体。趁着天还没黑透之前尽快回来。手机现在只剩下一格电,我想试试看能否借到万能充电器给手机充电。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在护士值班室那里借到了一个,我把这个充电器当成宝贝似的拿在手里,放在护士值班室那里充起了电。太阳慢慢地从正中央跑到了西边,它的颜色也慢慢的从那种亮黄色变成了暗黄色,直至血红;云朵围绕在它的周围,天空被点缀的很美,我就这样站在窗前看着太阳日落时留下的美景,这一刻我忘记了烦恼,忘记了所有,我甚至把自己都忘了,这里只有人还有一副美到极致的天空,这是在大城市里所看不到的。
太阳虽然已经完全的看不见了,但天空还并不是黑的那么透彻。我在病房门口有时坐在凳子上,有时轻轻地拉开点门缝看着还在熟睡中的风铃。为了找到真相,也算是为了我的家人和风铃。晚上我只是简单的吃了点在镇上买的点心,啃了个苹果,就准备出发了;我带着刚充好电的手机一块前行着。
镇上,许多商贩做起了生意,但来买东西的人却不是很多,我在那里的地摊挑到了一个老式手电筒,手电筒的外层包裹着铝皮,垫在手里颇有些分量。不过这手电筒的光照出来确实很亮,而且价格也非常的实惠,我没有跟老板还价就把它买了下来;付过钱后我满意的把它攥在自己手心里。
一路上,路虽然坑坑洼洼的,但好在我身手很矫健,只用了十分钟,我就来到了冷水村的入口。上面写着红黑色的楷体字。那天开车时看到的那块用大理石砌成的门,看起来有些叫人心生寒意,不过离近看却觉得这个门很气派,气派的与这个村子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没准建造这个石门的人是那个叫刘庆功的家伙。
我打着手电筒继续前行着,走一会儿我会刻意停下来看着天空,也许你们会认为我实在辨认方向,那你可错了,我只是在单纯的欣赏今晚的夜空。真的很美,好多颗星星在夜空中闪烁,虽然他们离我很远,但我却感到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行走。搞不好我的头顶上,正有一个我们曾经在课本上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