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的!”
李威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把身子转向了那位年轻的值班警察!
“是不是你乱说的!”他问道。
“我就是无意中说漏嘴了!”这位年轻的值班警察说。
“你要再敢乱说,你就等着脱下这身警服!”李威一副很愤怒的样子指着这位年轻的警察。
他只是一个劲的点头,李威又噼里啪啦的朝这位年轻的值班警察发完火后,就气冲冲的走了。
风铃醒了,那位年轻的小伙子一脸无奈的看着我们俩叹了口气。
“他以前也这样过吗?”我问他道。
“你看到的这回都算是轻的了,以前他还因为这事差点跟我们的上头领导闹翻!领导看在他是个老员工,而且立过功的份上就没把他炒鱿鱼!”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当然因为我呆在这儿的关系,白天黑夜对于我和风铃来说都是一个样。我和风铃吃着饭,当然并不是叶薰刚刚带来的那些馒头,我有些舍不得扔,但也不想留着,所以我叫那位小伙子把那些馒头放了起来。可就在这时,风铃突然扔掉了手中的筷子,捂着自己的胸口,脸上挂着那种极其痛苦的表情,还不时从嘴里带着痛苦的呻吟。我扔下手中的饭菜,忙着搂着她的肩膀。
那位年轻的警察看到这个情况,立马把铁笼子给打开了。
“她怎么了?”这位小伙子一脸担忧的看着靠在我身上的风铃。
“她犯心脏病了,快叫人把她送到最近的医院!”我着急的催促他道。
“好!你等会,我马上叫人来!”说着这位年轻的警察立马跑出去喊人了。
没一会,这间漆黑的屋子就来了几位警察,他们四个人小心翼翼的把风铃抬上担架,抬出了这间屋子,送上了派出所门口的一辆车子里。我刚想跟着上这辆警车,却被身后的一位警察拦下了,那个人是李威。
“为什么不让我去?她是我女朋友,我现在连陪同她的权利都没有吗?”我急的像快要哭出来似的。
“这你放心,我们那会有人照顾好她。你现在还没有完全的排除嫌疑,所以暂时还不能去,这是上级的命令,我也没办法。不过我会帮你争取,也许明天你就可以去医院看她了。”李威说。
我听他那么说,焦急难耐的心里稍稍平稳了一些。十几秒后,这辆载着风铃的车子发动了,很快消失在了夜幕中。车子消失了,而我还站在派出所门口朝着那辆车子消失的方向目不转睛的看着。
一只手很有力的手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但我却仍然像没反应似的杵在那。
“你就别在这担心了,我不是说了吗,她不会有事的,如果她真出了什么意外,那责任全由我一人承担!”李威说着还朝自己的胸前拍了拍。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八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又按照来时的路,回了那间漆黑的房间,回到那个铁笼子。今天的晚饭我一口没动,我一直靠着墙边坐在僵硬的水泥地上,双手搂着膝盖发呆。不知道几点了,我也懒得再去看时间,那位看门的警察时不时会传来哈欠声,他也会在这时偷偷的朝我瞄一眼,以防我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我就这样一直保持着双手抱膝的姿势坐了很久,直到浑身都已经出现麻木,后来连麻木的感觉都没了。我像丢了魂一样,眼睛飘忽不定,不知道在看哪儿。我不敢睡觉,我怕自己一闭眼就会看到那双眼睛,她会恨我吗?在她的最危险的时候我却没能在她身旁,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会内疚而死。
时间不知道走了多远,我的眼皮一个劲的打架,眼睛很干而且酸。没多久,一个熟悉的脚步声拍打着水泥地。他来到了我的面前,看着我的样子说:“你……不会一晚上都在这样坐着吧!”李威指着我说。
旁边值班的那位小伙子说一脸疲惫的说:“这家伙一夜没睡,就一直这个样子。”小伙子说着还朝我看了一眼。
李威听完他的话也看着坐在地上的我。
“你小子可真行!你这样又是何必呢?”
我没有说话。
“行了,告诉你个事。就是关于你的,上头允许我带你去医院,但你要一直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李威在盯着我,他想看看我听到这话会有什么反应。
说实话,我听到李威那么说,心里其实开心极了,我甚至都想蹦起来,可我已没了那种多余的力气。李威见我没反应,他紧接着就叫人把铁笼子上的锁给打开了。他一下子把坐在地上的我扶了起来,而我也在尽力的配合,可我的两条腿就像是被锯掉了,完全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后来在李威和那位值班小伙子的帮助下,才把我拉上了车。车上,我终于问出了今天的第一个问题。
“我们现在是去医院吗?”我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恩!”李威点了点头。
“是这县里的医院吗?”李威稍稍犹豫了一会儿。
“是……镇上那家医院!”李威的声音说到最后几乎快听不见了。李威知道,风铃要是在那家医院他会很不放心,但是没办法,县里的医院离这儿还有一段路,如果耽误的病情,导致了嫌疑人死亡,那上头怪罪下来他们可是担待不起的。更何况他们基本已经排除嫌疑,若在最后的时刻再出现这种差错,那他辛辛苦苦坐上的职位可就不保了。
李威忙的解释这个原因,而我只是用那双充血的眼球死死地盯着李威,我仿佛想用眼神杀了他。
“你别急!她不会有事的,我们那儿有那么多警察,我就不信这个凶手还敢为非作歹。”李威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说。而我只是还了他一个讽刺的冷笑。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已经停在了这座医院的门口。我坐在车内,从车窗里看着这座四层楼的医院。医院每个楼层的窗玻璃,不时会有几位穿着一身白色衣服的人来回的穿梭于走廊。他们手捧着一个铁托盘,里面放着各种药剂。我眼睛不自觉的溜到了第四层楼,那里的走廊上还有着病人,他们的脑门露暴露在窗台。那里是十四号床位,虽然我看不见,但我心里很清楚,它的入口就在那。想到这,我心里就有点莫名的恐慌了。这里就像是地狱的入口,阴暗而充满死亡的气息,进去的人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有痛苦的死去。
“下来,我带你去看她!”李威又恢复了往日的严肃。我回过神,慢慢的下了车。我的腿现在跟刚才比起来,已经有了明显地好转,起码我能感觉到这两条腿还在我身上,他们还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一下车,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侵占了我的嗅觉。我很厌恶这种味道,它让我想到了解剖室,那些无人问津的尸体,他们被福尔马林的液体包裹着长达不知多少年。
我随着李威,一前一后的跟着他。一进门,许多人的注意力瞬间都聚集到了我们俩身上。准确的说是看着李威。因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警服,在这所医院里显得极为打眼。而我跟在他的身后,就像是被他扣押的犯罪嫌疑人。作为老百姓,他们但凡一看到警察,就知道这儿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他们就像是厄运的前兆,让人都纷纷想躲远些。
“她在几楼?”我小声的在李威身后问。
“四楼!”李威很轻盈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我俩就这样来到了电梯门口,一进电梯,下来的一些护士和其他人好像被我俩吓了一跳。他们都从我和李威的身旁绕了过去,很快就消失在医院的各个角落。铁门缓慢的合上了,除了我们俩,没在有人上来过。电梯在上升,这里很安静,只有一些从电梯外传来的摩擦声。头顶的白炽灯,反射出了我俩的影子,我一直盯着面前铁制的墙壁,那里透露着我的样子。直到电梯叮的一声,我才知道已经到四楼了。
门开了,我依旧跟在李威的身后,护士值班室那些个穿白大褂的护士们此时突然从窗户里以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和我身旁的这位警察,等我们走远了,就听这些个小护士们在那小声嘀咕着什么。
“到了!”李威停下了脚步,站在一扇白色的门前,我看着这扇白门,与其他的门一样,上面安着一个猫眼。门左边的墙上挂着个牌子,四床。我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了,我不敢想象,当我看到风铃在病床上浑身插着各种管子,脸上带着呼吸器,旁边还有一台心电图仪。我一下子没了勇气去开这扇门,然而李威却替我打开了门;门打开的瞬间,我的心也跟着被提了起来,直到整个门完全打开,我才把心又安稳的放回了原处。
阳光透过有些模糊的窗户,照进了这间二十几平方的屋子。这里只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她的浑身都被一张白白的被子覆盖着,只从里面露出一张小脑袋,头发披散在枕头上。她的脸看起来并不是很白,脸颊上有一丝红晕,这让我一下子打消了之前的所有顾虑。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九
“我昨天问过这儿的医生了,说她幸亏及时送了过来,要是在晚个十几分钟,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医生说她现在恢复的不错,但以后不能受太大的刺激了,不然等下一次犯病,她能不能从死神那里拉回来就难说了。你现在就负责在这照顾她,我还有其他事,先走了,有什么事打我电话!”说完,李威就轻轻地关上门,脚步声在走廊外渐渐疏远。
我盯着那扇门看了一会,才把视线拉回到床上的风铃。我轻手轻脚的从床尾绕到床头,那里有个木凳子,我坐下了。她没有挂盐水,身上也没有插着那些骇人的管子,我就这样把胳膊肘顶着床边,双手撑着脸坐在床头静静的看着她的脸。她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像是吉他上的琴弦,能弹出优美的音乐。她很美,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更美了。我此刻突然有种想要在她白嫩的脸颊上吻一下的冲动,转念一想,我觉得自己这样算不算趁人之危啊?这也太不厚道了,我打消了这个随之而来的念头。我就这样长时间的保持着这个姿势看着床头的风铃,我联想到以后如果和她生活在一起,会有多么的幸福,我有些自我陶醉了。就在这时,风铃眼睫毛轻微的动了几下,我像是干了坏事的孩子,脸一下子红了,我赶紧直起身,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她慢慢的睁开双眼,把头微微扭到右边的床头看着我;我在这时忽然变得有些紧张了,想到我刚刚居然对她有非分之想,我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就因为这样,我有些不敢直视她的双眼,我怕她看透我的心思。
“你来了!我没吓着你吧?”风铃的声音很轻,就像是春天的微风沁人心脾。
我迟疑了半天才说。
“我没事!倒是你,你现在身体有没有好些?”我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好多了,只不过我昨天真怕我死了再也见不到你了。”风铃带着一丝微笑对我说。
“别瞎说!你可是女汉子,没那么容易死。”我说。
“我这是在哪?县医院吗?”风铃有气无力的问。
“还是上次我送你来的那家医院!因为这儿离得近,县里的那家医院有些远了,所以……”我带着一丝歉意说。
“你不用这样!这儿挺好的,不是吗?指不定县里的医院还不如这儿呢。这是几号床?”风铃问。
“四号床!”风铃笑了,她笑的声音很小,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却显得异常刺耳。
“能带我去看看十四床吗?”风铃说。
她一说到十四床,我的背后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下,她的这个要求让我有点不太不理解,她怎么会想要看十四床,那可是前几天死过人的地方,我带着这个心中的疑问跑去护士值班室。等我回到病房,我看着躺在床上的风铃,她一脸的期待看着我。
“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风铃似乎有些着急了,她的这个样子让人无法拒绝。
“医生说你可以下床,但不能走太长时间。你现在刚好一点,不能太累。”我看着风铃的眼睛说。
走廊里,那天原本躺在推车上的病人精神上看起来似乎要比以前更差了。我扶着风铃的肩膀,和她在走廊里慢悠悠的溜达着。不知不觉我们已经来到了十四床的门口,那扇门恰巧开着,护士正在给里面的病人换药。床上躺着一位男病人,剃着光头。因为他背面对着我们,所以我们也没看清他的长相。他的床头前还有一位看起来三四十岁的女人,她看起来一脸的担忧,对躺在床上的男人说着什么。我没想到这间刚发生过凶杀案的房子居然那么快就让病人住了进来,这医院只顾着挣钱了。风铃目不转睛的盯着这间屋子,里面的护士换好药后出来时看在我俩站在门口,带着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风铃没有在意,她依旧看着14床房间里的两个人。
“你说躺在死过人的床上会是种什么感觉?如果这个男人要知道几天前这张床上有一个女人惨死在这张床,他会怎么想?”风铃把目光对准了我问道。
对她的这个问题,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因为我没有体会过;我细细的在脑子里思索着这个问题的答案。对风铃说:“这个我真不清楚,不过我想那个病人或是家属知道这里死过人,他们肯定会换一个房间!”
“不!我们所有人都睡过死人的床,只是不知道而已!”风铃看着我说。
话音刚落,只见病房里的那个女人正在盯着我和风铃,她满脸的敌意,那种眼光会让人浑身不自在。就在这时,那位床上的病人也转过身子朝着门外看。我和他那双眼睛碰巧撞在了一块儿。他长得很凶,就像是黑社会里的头头,一脸的横肉,鼻子下面留着一咎八字胡,他朝我瞪了一眼,接着就听他骂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病人的?再不滚老子给你腿打断!”他说完便做了一副要起床打人的架势。我俩见此状况,我慌忙的扶着风铃往回走,风铃却突然停下了。
“我现在不想回房间,我想在这里透透气!”风铃说完就松开了我的手,她慢慢的走向窗台,轻轻地把胳膊靠在窗台,看着远处的风景。我忙走上前来到她身旁;这时我身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