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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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铃-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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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黑夜又再次恬不知耻的占领了半个地球。在这个地球上,不知又发生了什么。谁又死了?谁又活了?8月9号,今天有位死者家属邀请我一同去参加葬礼。太阳照得人易醉,今天绝对是个出游的好日子。路上,来往的车辆不多,所以也没遇上塞车,很顺利的到达了那里。听说这个地方以前是一座山,后来被人开发成了一片挣死人钱的地方。当然,看这个地方就知道,这里很廉价。一下车,就看到一个不大的黑色铁门,上面很干净,门边却刻着很粗糙的雕刻,与这扇小铁门显得格格不入。铁门上方挂着一个牌子,牌子用铁丝缠绕在门上,上面用红笔写着规规矩矩的“墓地”两字,给人一种滑稽感。这块牌子看起来很有年代了,牌子是用一块方方正正的铁皮做的,上面长满了锈。铁门的两侧都是用灰色的水泥石墙给砌的老高,上面还绑满了一圈圈的铁丝网,乍一看这里更像是个监狱。“墓地”,我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简单的过头了,这让我不禁对这家人有了些看法。
   

  ☆、十一

  当我真正的走进这扇铁门里,才看清楚这个墓地是如此之大,不过这里并不像真正的公墓那样摆着成排的墓碑,这里大多是坟包,零零散散有着些许墓碑,有的墓碑甚至都倒了,我觉得这里看起来更像是乱葬岗。我随着那些家属,没多久就来到了一块墓碑前,墓碑后面已事先挖好了一个大坑,墓碑旁站着几个身穿一席白色衣服的男人,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戴着副金丝边的眼镜,给人一种文质彬彬的样子。棺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到了我们面前,那是口上好的棺材,上面覆了一层暗红色的漆,棺材的四面都刻着展翅高飞的鹤。紧接着就听那些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嘴里念叨着什么,总之我是一句也没听懂。不过我知道这是他们的一种仪式。所有人都闭着眼,我也不例外,这个仪式大约持续了有五分钟,等我们睁开眼时,身旁又多了四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他们熟练地拿着麻绳把棺材绑着,一点点的抬到挖的那口大坑里;做完这些,几个小伙子就开始拿铁锹往坑里填土了。他们很麻利,十几分钟就把这个坑给填满了,埋好后每个人各自又往上狠踩了几脚,生怕哪儿做的不够完美。
  在场的死者家属没有一位掉眼泪的,这看来很不正常,但对这些人来说也许在正常不过了;看来他生前自己的这些子女们都不太喜欢他。我无聊之余,眼睛溜到了身旁的另一个坟,这个坟前面有块大理石做的墓碑,虽然看起来有些旧了,但在这样的墓地里,却很显眼。墓碑上面印着一张黑白的死者照片。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漂亮的女人,漂亮的让人嫉妒;不过在我看来越是漂亮的女人死了就越是恐怖。她的名字叫张晓,1978…2001年故。23岁。这世上有多少像她这样的女孩,正值青春,却过早的凋零了。或许他们本不属于这儿,他们想找寻那个属于自己的世界。正当我准备把视线转过时,我看到了一样东西,它就在墓碑下;一只运动鞋,上面沾满了泥土,鞋子的大小,看起来应当是一个成年人的。我很疑惑,会有谁把鞋子丢在这儿,难道是哪个酒鬼半夜喝醉了躺在坟包上睡着了?
  2001年,9月12日,夜晚11点。没有月亮,只有片片的乌云看管着这里。一个人影悄悄潜入了这里,迈着快速的步伐,最后在一块墓碑前停下了,一阵凉凉的风刮了过来,侵占着这儿的一切。后面的树木也沙沙作响。他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老婆,我来看你了!”男人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
  “我给你带了些你最爱吃的,你在那边过的好吗?”男人的声音不知为何在夜风中听起来瑟瑟发抖。他从自己随身带的一个袋子里,拿出了准备好的火纸,放在这干瘪的泥地上压平,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打火机,把打火机对在火纸的一个角,纸很快就随着一丁点的火苗变的很大,把周围 都照亮了。纸灰随着阵阵的秋风,像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四处飘落。男人随风一样,转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那堆还没烧完的火纸,在风中摇曳。墓地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月亮不忍心看着这片坟墓,在天空中时隐时现。时间在这里没有任何的意义,那只是用来安慰活人的内心。火渐渐地变小了,周围也一点点变得漆黑,直到最后仅剩的一点火星。那块坟头上多了一只鞋子……
  一大早起床,我无精打采的去上班;公交车上的人寥寥无几,许多人都带着困意挤到这辆公交车上,找个座位在车上打着盹。一名打扮的很时尚的中年妇女打破了车厢里那仅有的安静。她大声地抱怨道,惹得公交车上的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她身上。
  “这哪来一股怪怪的臭味,熏死人了,也不知道是谁,都不知道讲点卫生的吗?”妇女摆着一副厌恶的表情,从座位上站起来扫视着整个车厢。她见没人理她,就又老老实实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我听到这话后反射性的偷偷朝自己身上闻了闻,没想到我身上的确有股子味道。“看来我回家得好好洗个澡了。”我嘴里咕哝道。
  这一天,没有人来殡仪馆。最近生意很差,自从那个看门大爷出事以后,也许是被这些住在周遭的邻居给传开了。下班后等我回到家时,已经八点了;简单地吃了点泡面,洗了把澡就回自己的床上睡觉了。我刚躺了没一会,心里总觉得房间太安静了,让人不自在,忙着又把电视机给打开,才安心的睡去。也许很多人和我一样,自己开着电视机才能睡着;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觉得有种安全感。次日我没去上班,我打算请两天假,想一个人在家休息休息。我拨通了老板的电话,随便找了个理由说我身体不舒服,老板在电话里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勉强的答应了。我挂过电话就匆匆的下楼买好早餐,哪儿也没去,就抱着这台笔记本电脑看电影去了。一登陆电影网页时,弹出了一个小对话框。上面的文字吸引了我,标题是:“慈禧盛大葬礼上面的诡异画面。” 
  我对这些奇闻异事很感兴趣,想也没想就点了进去。一进页面,就看到一段文字,下面还带着一张黑白色的插图,看起来很是诡异。
  “1908年11月9日,慈禧太后盖着金黄色柩布的灵柩被缓缓地抬过了北京灰色的土丘,一名名叫亨利?博雷尔的荷兰人目击了慈禧太后葬礼的整个过程。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二

  1908年11月15日;慈禧太后在北京病逝。她的葬礼隆重而盛大,一个外国人用自己手里的相机记录下了这个诡异而特别的影像,说她诡异在于,葬礼上面出现的人,马,乍一看熙熙攘攘很是热闹,但是仔细一看竟然全部都是纸扎的,居然可以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让人反应过来时候不禁顿起鸡皮疙瘩。”
  我看到这张图的时候,一种诡秘感油然而生。插图一共有十几页,而我只看了几页,却再也不敢往后翻了。我害怕了,我被这些图片震慑住了。我接着又在网上搜索一些关于扎纸人的资料,但我却没敢看那些插图,我心里总觉得那些插图带着一股邪乎劲。
  纸扎,是一种民间艺术,早在一千两百多年前就有了。中国的纸扎艺术最初起源于丧俗。是将扎制,贴糊,剪纸,泥塑,彩绘等技艺融为一体的民间艺术。它是为了满足民众祭祀心理即精神需要的一种形式。后面还有很大一段文字,我耐不住性子,也就草草的看了些。
  傍晚我随意的吃了些东西,依旧靠在床上玩着我的那台旧笔记本电脑。咚咚……咚咚……门口传来了沉闷的敲门声;我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时钟,已经10点了,这个点还有谁会找我呢?我很疑惑,我这个人也没什么朋友,知道我住这儿的人也很少;我首先想到的是房东太太,那位身材微胖的女人。她已经三十多岁了,我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房东太太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她皮肤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很年轻,还长着一双很勾人的双眼。不过她的那双眼总喜欢一直盯着别人看,看得人心里觉得挺别扭的。我一步并做两步的走到屋子的门口,朝防盗门的猫眼里看去;门外的走廊里有位打着手电筒的女人,看起来像是幽灵,当然这个幽灵我认识,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睡衣,眼睛盯着我的眼睛,我一看是她,就忙的把门给打开了,因为在我看来她可是对我有恩的人,我想也没想就开了门,她一进门就露出了她最擅长的微笑,嘴角还露出了迷人的酒窝。
  “房东太太,快进屋坐!”我客气的问候着她。而她的脸上仍然挂着微笑。
  “我来收房租的。”她从嘴里慢悠悠的蹦出这几个字来。我一听觉得有些纳闷。“我上个月不是才交了最近半年的房租吗?难道涨价了?”我满脸疑惑的看着她。
  “没有,只是……这个房子我不想租了,我想直接卖了,如果你想要的话就直接再加点钱就行了。”
  “你要卖给我?……为什么?”
  “我现在不打算住这儿了,我在市区又买了房子,打算搬到那儿。这房子我不打算要了,如果你打算要的话我可以低价卖给你,你想买吗?”她的脸上还是进门前的那种笑容。
  我犹豫了会向她说道:“我没多少钱,不知道能不能给得了你要的那个数。”
  “不多,五百块!”她这话一出,我高兴的嘴巴都有些合不拢了。
  “真的吗?你不会跟我开玩笑呢吧!”我带着满脸的兴奋看着房东太太。
  “我知道你不容易,所以给你便宜了很多!”她说完这话,我立马就奔向我的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了那五百块递给了她。我们又聊了会天,直到她准备走的时候,我则像台复读机似的一直在向她说谢谢。我看着她向楼上走去,在楼梯口的拐弯处消失匿迹了。我感觉她不像是走上楼的,倒更像是飘上楼的。不过我现在心里并不关心这件事,而是这间房子它现在已经成了我的私有财产了,我觉得自己真是捡了个大便宜。等我回到客厅,我不经意的看到沙发上有块手表;银白色的金属外壳,看起来是一种机械表;那块手表我没见过,我估计这是房东太太刚刚掉的,我起身站在屋子的门外朝楼道里喊她,可是没人回应我,难道她已经回自己的屋子里过了?说实话,我从不知道房东太太住在几楼,因为她每次都是很快就没影了。我想还是先回屋,等哪天再碰到她的时候……想到这儿,我敲了敲自己的脑瓜,她明明都跟我说要搬走了,我才想起这个问题;可我两腿一站到这漆黑的楼层,我有些胆怯了,我总觉得在这个楼道里,还有一个人,他在盯着我,是房东太太吗?如果她突然穿着那身红色睡衣出现在我眼前,我会被吓死吗?我退缩了,面对黑暗,我只有退让的份。我再次重重的关上了那扇门,房东太太一直在门外。 屋子很安静,我又拿起手里的这块表仔细看了看,我觉得这块表看起来是那么的特别,起码看它的第一眼就知道它很昂贵,它与这间房子仿佛形成了一种强烈的排斥,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我肚子突然咕噜一声,我知道我该去吃点东西了,我把这块表放顺手了在客厅的桌子上。做了点简单的东西,就靠在床上边吃边玩着我的那台笔记本电脑。然而我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我睡得很沉,时钟在墙上狠狠地砸了三下,十二点了。这意味着我会做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当然,我会浪费些笔墨来诉说我的这个梦境。
  嗡…嗡,我发现口袋里的手机居然震动了两下。我手机很少有人打电话进来,无非就是父母。或者是朋友。其实我就只有一个要好的朋友。她是个很善良的女孩,长得也很漂亮,就是好有点小脾气,我们从小玩到大,可以说算是我最好的的朋友。她的名字叫风铃,一个很特别的名字。这个名字有着双重的含义,有人认为风铃是招魂的不祥之物,但在亚洲的一些地区,人们认为风铃能带来好运,常用风铃来预测风水。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三

  我一看来电显示,正是她,我有些激动,仿佛一个世纪没有人打电话给我了。
  “喂,风铃。你可算舍得给我打电话了。”我有些不开心的说。
  那边传来了悦耳的声音。
  “我最近太忙了,现在才闲下来,对不起啦!我请你吃东西,怎么样?”她试探的问道。
  “那我就勉强答应了。”我带着笑声回道。
  下午见面后,我们在b市里好好的玩了一通,又买了很多衣服。直逛到天黑。我们两个人像一对情侣似得在大街上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在街上溜达。回去的路上,我把我这些天要去老家的事情跟她说。但我没想到她也要和我一块去;我有点高兴,又有点担心。次日清晨,阳光再一次吞噬了那黑色的天际,我和风铃早早地起来到长途汽车站等车。她戴着一个大行李箱,我猜那里面一定装了很多衣服和化妆品。
  等了一刻钟的样子,那辆大巴车才慢慢地驶来停在我们跟前。我瞟了一眼这辆锈迹斑斑的大巴车,虽然外面看起来有些破,不过里面倒是舒适,也没有什么异味。一些不知从哪儿来的乘客悄然的聚集到这儿,直到车上的座位基本上都被坐满,车才再次缓缓地开动了。我望着车窗外,心里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次出行,我只是和我父母说我出去旅游的,他们也没在意,只是让我路上小心,我妈又嘱咐我这嘱咐我那的,我则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车开的很快,我望向车里,发现整辆车上没几个人。这不免让我觉得有点冷清。女售票员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两眼直视前方,跟木头人似的。司机则在那机械化的重复着那些动作。车上很安静,如死水般平静;风铃满脸的喜悦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当我再转过头时,那位女售票员不知何时站在我的身后,她笑咪咪的看着我,脸上带着僵硬的表情,她微微挪动着身子,机械的摇晃着自己的脑袋,猛地朝我扑了过来!“啊!”我拼命的叫喊着。当我睁开自己那双胆战心惊的眼睛后,眼前却又莫名其妙的多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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