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若是再无它事你便先退下吧!”嬴政说道,他抬头看着奏章旁的凤印无奈一叹。
“对不起扶珊姐,小田的大秦不能没有你。”嬴政说道威仪中带着伤感。
“驾、驾!”马蹄哒哒,咸阳城已经呈现在扶珊面前,扶珊驾马直入城中,绳驱马头,直朝太傅府而去。
这一路而来扶珊的心就始终无法平静,且越是接近咸阳她那颗心就更加的不安。
“定是太傅府发生了什么事情!”扶珊猜测道。
当马蹄落在太傅府旁,扶珊整个人先生一愣。
扶珊的心莫名一痛“这是太傅府?”
眼前的太傅府化作了一片焦炭,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虚无。
“这府中之人呢?”扶珊对太傅府旁站立的士兵问道,这些士兵全是王宫的御林军。
“太傅!”一位头领将士见扶珊归来赶忙行礼,他低着头却是不敢说话。
“我问你这府中的人呢?”扶珊再次问道,话语带着质问。
众士兵依旧不语。
扶珊见状不怒反笑,她踉跄的身体向后退了一步,伸手便抽出领头将士腰间的长剑。
“若是不说我便斩了你!”扶珊说道长剑指向领头将士的咽喉。
剑与喉只有毫厘
可这领头将士也是硬骨,剑驾于咽喉却依然不惊。
“末将不知。”
“好,好!”扶珊切齿手中的长剑就要刺进领头将士的那一刻。
“太傅!”一士兵见剑刺领头将士咽喉立刻大声脱口而出“府中上下大大小小不管主人还是仆从在一夜之间全部暴亡。”
“小高不可乱语!”领头将士喝道,可已然是为时已晚。
“嗡!”扶珊的脑海突然一阵,如同被重物敲击一般。
“你说,说什么?”扶珊话语不清,她的双眼已变得通红。
扶珊害怕是刚刚产生幻觉亦或是自己听错,对着士兵再次的询问。
而士兵被领头将士刚刚一喝又有些不敢重复之前的话语。
“我命令你说!”扶珊愤怒而又急切的说道。
那士兵被扶珊这么一喝也是一惊,再三犹豫后他才是说道“那个夜晚太傅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夜之间全府上上下下主人、家丁、侍婢、仆从全部暴亡,鲜血染红了整个太傅府。”
“暴亡!”扶珊不敢相信士兵的话语,可眼前之景使得扶珊不得不信。
不觉间扶珊的心如刀在刮一般。
“我在府中等你回来。”
“比翼飞兮,君无悔。”
沐小凡的话语,笑容、神态以至他的每个动作都一一浮现在扶珊的脑海。
“你说过会等我回来。”扶珊眼角的泪水缓缓滑落“可你为什么要食言?”
她身体不断的颤抖,脑海中是一丝丝的触痛,可扶珊的心却比她的头痛千倍、万倍。
“我回来了。”扶珊眼泪不断的落下,现在的她或许可以说是有些痴癫“我回来了,可小凡你又在哪里?在哪里啊。”
扶珊的嘴里不断的重复这沐小凡的名字,“是我,是我害了你,是我啊!”
“哈哈哈!”扶珊放声大笑“沐小凡你为何,为何不等我回来!为什么!沐小凡!”
“噗!”一口血剑从扶珊的嘴中吐出,她双眼开始昏眩体力,精神,伤痛,扶珊向后倒下。
在扶珊倒下的那刻,一个温柔的身体拖住了扶珊,那人的笑容是那般熟悉那般亲切。
“小凡是你么?小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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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知道的真相
兰花朵朵,鸟语吟唱;金丝蚕被下一白纱少女沉睡、昏迷。
少女嘴中喃喃的自语,虽无法听到她在述说些什么,可从她不安的神情满面的汗珠,不难想少女此刻所作的定是恶梦连连。
“小凡!”少女惊呼而出那紧闭的双眼猛然间睁开。
“太傅您醒了。”这时闻声而进的婢女嘴角露出了笑容,她手持绢帕将扶珊额头上的汗水轻轻擦去。
“这儿是?”扶珊看着此处陌生的地方定了定神再是问道。
自己还记得昏迷时还是在太傅府前。
那奴婢替扶珊擦尽汗珠,收回绢帕再是跪在榻前开口说道“此处是咸阳王宫,奴婢名叫小翠是大王叫奴婢前来照顾太傅您的。”奴婢小翠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道。
扶珊听到这个名字心中却是一痛“小翠,自己曾经的侍婢也是这个名字。”
是巧合么?扶珊摇头这明显是嬴政故意为之。
“你先起来吧!”扶珊看着小翠跪地太久双膝难受便唤她起来。
奴婢小翠得到扶珊许可缓缓站起退在了一旁。
“我问你,我怎么会在王宫之中,还有在我昏迷的最后一刻将我扶住的那名男子又在何处?”扶珊急切的问道,她不会看错扶住自己的男子是沐小凡不错。
而婢女小翠却是摇头“奴婢,奴婢不知。”小翠害怕的小声说道。
“不知?”扶珊疑惑的反问,由于急切扶珊的话语是大吼而出。
而在扶珊问出这番话语时,小翠紧张却是立马跪在了地上。
“太傅饶命,小翠真的是不知。”婢女小翠说这话时面色惊慌,急得连眼眶中的泪水都是流了出来。
她在深宫多年,知道若是自己的行为举止惹得主上生气那么自己随时都会存在着生命危险,所以小翠她在宫中办事都倍加小心,可天不随人意,就因为这个名字小翠被调来照顾扶珊。
扶珊见面色苍白快要哭出的小翠急忙起身将其扶起“你这又是干么!我只是问问你却怕成了这样。”
“我!”小翠脸上挂着眼泪低着头不敢继续说话。
扶珊见状微微的一笑“好了,我可不是恶鬼会把你给吃了般。”扶珊说道。
小翠听扶珊这么一说强忍着笑意不敢笑出。
扶珊见她这样摇摇头“在我这可没那么多的规矩,要笑便笑,该说的话语尽管说便是。”
“可以么?”小翠反问,她无法相信威仪的大王,他的先生竟是如此可亲。
“又有什么不可以?”扶珊说道。
小翠听扶珊话语点头高兴的笑了笑,这笑容发至心中如春季花开。
“监军,大王寻您过去。”这时一位宦官在外求见。
“我知道了!”扶珊对着宦官道,她披上一件蓝色的绒衣跟随着这名宦官向嬴政的宫殿而去。
秦王殿嬴政站立在殿前,他正前方是一张宽大的布帛,布帛长宽数尺,帛上是用红色墨笔所话的七国地图。
“大王是想将这布帛收入我大秦的版图?”一中年男子打探的问了一句。
秦王嬴政却是锐眼般看了一眼身边之人“这又有何不可。”嬴政他雄心满志。
而那人却是心存担忧“大王话道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可我大秦有蒙恬、王翦,还有先生。”秦王信心满满。
那人却是听秦王说道扶珊时心存嫉妒之心。
他自认自己的才华不比扶珊相差多少,只不过扶珊比他更早来到秦国罢了。
嬴政又怎会看不出他的心思
“李斯!寡人知道你才华横溢现今虽为左徒,但寡人定会给你一个展现抱负的时机。”
李斯听嬴政如此一说他的脸上这才是露出笑容。
“谢大王,李斯定不辜负大王对李斯的厚爱。”
“嗯!”秦王点了点头继续观看起张开的布帛。
“大王,扶太傅在殿外候见。”这一刻一名宦官启禀道。
嬴政点头“知道了,请扶太傅进来吧!”
扶珊走进殿中李斯则是行礼退下。
秦王殿中只剩下嬴政和扶珊二人。
扶珊站立在那里却是不语。
嬴政皱了皱剑眉还是先开口问道“扶珊姐,你的身体好些了么?”秦王嬴政退去了应有的威仪转而换作本不该在他脸上显现出的关心。
扶珊点了点头“只是感染些许风寒睡了一觉好多了。”扶珊的话语十分的平淡,没有见到嬴政的激动,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已经不是她当初所认识的小田。
心静止水,荡不起半点涟漪。
嬴政点了点头,他轻轻的一叹转过身去“扶珊姐,”嬴政顿了顿话语“至从小翠姐死后你就变了,变的孤僻,孤僻的将人拒之千里。”
扶珊听他这话慢慢的抬起头,她看着眼前的秦王
“是我变了?”扶珊心道,她摇了摇头“不是我,而是我们都变了。”扶珊对着嬴政说道。
“小田!”扶珊说道“请让我叫你这个名字。”
“我想问他一个问题,不是嬴政,不是高高在上的秦国大王,是那个淳朴天真的少年小田,”
秦王不语双眼只是看着扶珊。
“我只问他小翠的死是不是嬴政所为?”扶珊双眼注视着嬴政,他的表情所要发生一丝变化都在扶珊的双眼之中。
嬴政还是不语他走到桌前将桌上的凤印拿起递给了扶珊。
“只要你接受这王后之印寡人便告诉你全部。”嬴政说道。
“王后凤印?”扶珊疑惑的看着嬴政。
“只要你肯接印,答应寡人终不背弃,寡人便将小翠的事告知于你。”嬴政再次重复刚刚的话语。
扶珊伸出白皙的双手,她渴望得知小翠的死因。
手捧凤印,扶珊她接下秦国王后凤印。
“我问你小翠是不是你所杀!”见嬴政的举动扶珊又怎会猜不到结果?她眼眶中两条眼泪不绝的滑落。
“是还是不是!”扶珊怒吼的对着嬴政说道,颤抖的身体犹如肝肠寸断。
“是,还不是?”扶珊再一次问道,所说之话一字一句。
嬴政被扶珊再三逼问只能悲痛的一叹,他缓缓的背过身去缓缓的从口中吐出一个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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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去离兮
“是!”嬴政的一个字回荡在整个大殿。
也只因这个字,扶珊的脑袋如同被重物剧烈撞击了一般。
“我扶珊这么多年以来培养出的究竟是一位仁怀天下的君王,还是一只嗜血凶残的恶虎。”
扶珊她的心中已经是有了答案。
“李小田,你知道你自己是在作什么?”扶珊对着嬴政便是呵斥。
“是,孤王知道。”嬴政点了点头,接着又是将目光看向了扶珊他故意装作疑惑“先生所说的李小田又是何人?这里只有寡人,只有秦王嬴政。”嬴政淡淡的说道。
“你!”扶珊不怒反而大笑,笑声震动惊动了殿外御林军。
“大王!”御林军闻笑声冲了进来却见笑得痴癫的扶珊,御林军不知所措只好询问秦王嬴政。
“出去!”扶珊锐眼看着御林军,她大声的喝道。
而御林军听扶珊的话语却是一愣将目光又落回秦王身上。
“你们先下去吧。”嬴政说道,他特意的提醒“无论殿内发生什么事没有寡人的命令你们都不得进入。”嬴政命令。
御林军退下,嬴政的目光中却心存愧疚的看着扶珊。
“扶珊姐,你应该比我还了解帝王之路。”嬴政轻语说道。
扶珊摇头,她摇头不是说不明嬴政的话语而是因为她无法认同嬴政的所给自己阐述的帝路。
“为帝者宽厚而爱民。”扶珊说道,这话她不知道和嬴政说过几回。
“那是太平的帝王,扶珊姐如今却逢乱世。”嬴政道“乱世之主应霸居天下。”
扶珊摇头她不想再与嬴政说帝王之路,所谓道不同从何述说?
扶珊将话题引回小翠的死。
“嬴政,你可知道小翠她可是你的恩人,同样也将你视为自己的亲弟弟。”扶珊怒声述道。
“可她觊觎寡人的王位。”嬴政也是猛然的转过身体,他怒目注视着扶珊,额头上青筋突爆而出。
“寡人从来没有想到过要杀她。”嬴政轻轻的一叹,“可她却为了那个男人威胁寡人。”
扶珊疑惑,她定了定神暂时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小翠威胁你?”
嬴政点头“小翠姐她是知道寡人的身份便以此威胁,想要通过这点将寡人的王位禅让给他人。”
嬴政的手波动着扳指。
“所以你便将她杀了!”扶珊看着嬴政说道。
“对!”嬴政承认“若是谁危及寡人的王位,寡人都会将其一一除去。”嬴政话语稍微的停顿,他的双眼化作俯视苍生的霸主。
“那若是我呢?”扶珊突然间问道,她抬头看着嬴政。
嬴政被其这么一问整个人也是一愣
“若是扶珊姐寡人会如何?”这个问题嬴政来没有想过。
过了好久他才是的开口“寡人相信扶珊姐是不会背弃寡人的。”
“呵呵!是么?”扶珊冷冷的一笑,这笑容使得扶珊自己的心中都如刀刮般疼痛。
嬴政听扶珊这么一说却也是不语,他走上王位用手抚摸着那王座。
“太傅府之事,也是你所为。”扶珊接着问道。
嬴政沉默,他沉默不语。
“回答我,是还是不是?”扶珊再次的问道。
“是。”嬴政承认,既然扶珊猜到,嬴政也无需隐瞒。
他不想隐瞒什么,因为他为帝他是王。
若要恨要怨便深深的怨恨吧。
“因为那个叫沐小凡的男子想夺走我大秦不可缺少的柱石你,扶太傅。”嬴政背对着扶珊说道。
“噗呲!”听道嬴政的话语扶珊一口鲜血从嘴中吐出。
她不断摇头看着眼前这个人。
扶珊甩手扔出了手中的凤印。
“我本该想到这一切,可我却一直否定这个人不会是你,我!咳……,”扶珊本就感染了风寒如今再受刺激,又是一口鲜血从扶珊的嘴中吐了出来,此刻的扶珊真可谓是无话可说。
“太傅!”嬴政想要上前托扶扶珊却是被扶珊痛恨的双眼制止。
扶珊斜视着嬴政眼中是痛是不屑。
她一甩衣袖踉跄的朝殿外而去。
扶珊此刻的心是痛是伤“现如今的大秦还是她当初的那个大秦吗?”扶珊摇头。
她还有需要守护的人吗?扶珊还是摇头。
这里已经不再属于她。
“或许那片宁静竹林才是她的归宿。”扶珊想到了赵国邯郸城的那一片竹林,在那儿存在着她的天真她的欢笑。
“又或许是山角下的那间茅草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