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擦地好了,你去洗漱换衣服。约会过早到,也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就当赔罪了。”俞成瑾刚想夺下女孩的拖把,颜可可一下子炸毛了:“什么约会啊?谁跟你约会啊”
“恩,约会的定义是……是预约会面的一种,原指预先约定时间地点会面的活动。”
“你是律师,不是孔乙己!”颜可可嗤笑一声:“好吧,既然你这么殷勤,交给你好了。”她刚转身回卧室换衣服,就听到外面啪嚓一声玻璃炸碎的声,吓得她还以为又糟了枪击了。
出门一看,俞成瑾对着地板上的烟灰缸,摆出一个很天使很治愈又很讨好的笑容。颜可可真心是恨得牙痒痒:“我是有多白痴才相信你们这种大少爷会干家务。”
那只烟灰缸,是颜可可为楚天越准备的。虽然不喜欢他吸烟,但女人有时候就是会犯傻,走走逛逛总想为这个家里应有的男主人挑点什么。
“对不起,一会儿再去帮你买一个吧。”俞成瑾不好意思地说,刚要弯下身子来突然就摇晃了一下。
“你怎么了?”颜可可看出他有点不对劲,从进门起就觉得他的脸很红。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突然觉得那么烫:“你在发烧?”
颜可可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被章小雪劈头盖脸淋的那一桶冷水,自己擦干换好衣服看他上车的时候,头发上都快要结冰了。
“可能有点着凉吧,没什么事。”俞成瑾撑起身子来:“你准备好了没?早去早回。”
“不舒服就不要去了,真是的。”颜可可叹了口气:“你要吃药么?我药箱里”
“吃感冒的药会容易犯困的,我这个人本来就嗜睡。”俞成瑾拒绝道:“没关系的,只是一点小感冒。”
颜小贝的精神好了很多,看到颜可可的时候一下子就扑过来。好像完全没有记恨自己喂水饺给它吃这件不靠谱的事。大夫说它年后就可以出院,又嘱咐了注意事项,这才让依依不舍的颜可可离开。
“我说它不会有事的嘛。”俞成瑾一边开车一边说:”猫是很通人性的动物,你为它担心,它也会努力的好起来陪伴你。”
“哦对了,”颜可可显然没有听进去他在说什么:”刚才应该让大夫也帮你打一针的,人发烧和动物发烧本质没区别吧?”
“别搞笑了行不行,那是宠物医院。”俞成瑾真是哭笑不得。
说话间车已经停在了商业中心的停车场里,俞成瑾把颜可可领到了一楼的珠宝专柜。
“喂!我买不起这种东西啦!”颜可可迟疑了一下。
“楚天越不是留了信用卡给你?”
“那有什么意思!”颜可可摸了摸自己那只够生活费的小钱包,新想着高考结束怎么都得找一处地方去打工。她这辈子和上辈子的最大心愿之一,就是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后来,颜可可找到了一下小小的饰品店,装潢很有古典灵契品位。里面的首饰是纯银制,挺漂亮,价钱应该也不会很贵吧。
但在走在门口的时候,她稍微踟蹰了一下。
“怎么了?”
“我在想,我真的要买戒指么?”颜可可苦笑一声:“我跟楚天越,到底算什么呢。”
“算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你把这枚戒指送给他的时候,你的任务就完成了。”俞成瑾的话有时让颜可可很难听懂,却着实有他自己的道理在其中。
“你是想告诉我说,我的努力止于戒指么如果他无法给我相应的回馈,我就应该放弃么?”颜可可幽幽低下头:“可是俞成瑾,我和楚天越之间的事,你不懂。而我,也无法说清楚。”
“你不需要对我说清楚。”俞成瑾拖着颜可可的手就把她拉进了店面。
“你好小姐,请为我取这个店里最有故事的一款对戒好么?”俞成瑾的微笑就像突然扑进店里的一股春风,售货员小姐顿时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动作起来。
捧在颜可可面前的托盘里,两枚精致的指环就像有生命的小精灵一样生动可爱。
“先生果然是有眼光的人呢,”售货员小姐微笑地介绍道:“这款对戒的名字叫胭脂缘,你可以看到戒身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就好像沾了灵性的承诺,生生世世,随灵魂而不湮灭。”
生生世世,都不会忘了彼此么?
颜可可怔怔地看着,好半天都没说一句话。
“小姐,你们要不要试戴一下呢?这款对戒是我们老板从古镇淘回来的,恐怕世上仅此独一份呢。”
颜可可把那枚偏小的女戒带在无名指上,小巧的银圈束住她白皙灵动的手,精致又神秘地契合着。
“小姐很有缘呢,那先生”
颜可可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不是他。”
“哦,不好意思。”售货员不由地往俞成瑾脸上看了几眼。
“没关系,帮我包起来吧。”颜可可挑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其实她已经不记得楚天越的指围尺寸了,因为两人几乎没有牵过手。
“就决定要这个了?”俞成瑾只是在休息椅上稍微发了一会儿呆,颜可可已经提着精致的袋子走出来了。
“恩,这种东西,我只信第一眼。”颜可可用力舒了一口气。
“如果他戴不上呢。”
“折断了焊接上也要给他戴上!”
“哈,看不出来你还真是凶猛的女孩呢。”
楚天越,你我之间总要给我一次说话的权利吧。
凭什么你让我过什么样的生活我就要乖乖听话?
既然犹豫止于戒指,决心一样始于戒指。
如果我不需要戴着它参加你的葬礼,我也同样不需要戴着它参加你和别人的婚礼。
第八十八章 不是心肠硬的人就不会受伤害
“咦?你怎么还站在这地方看?戒指不是买好了么”颜可可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后看到俞成瑾正站在另一处珠宝专店的门前,神情专注地看着里面。
这家店面的装潢比较西式,跟自己刚才进去的小古董风格店面全然不同。颜可可抬眼看了下品牌darry ring“男士凭身份证一生仅能定制一枚,赠予此生唯一挚爱,寓意是一生唯一真爱。所以没有人敢随便送出这样一枚戒指,因为它代表着一生的承诺。”俞成瑾看着颜可可说。
“哦,说一生,可能对很多人来讲都太遥远了,”颜可可轻轻走近玻璃橱窗,目光缓缓落在那些看起来没有很特别,但寓意很煽情的颗颗钻戒上。她轻轻地说:“忘了是哪位歌手曾做过一件很煽情的事,提前一年预售了自己演唱会的门票。
仅限情侣购买,一人的价格可以获得两个席位。
一份情侣券分为男生券和女生券。恋人双方各自保存属于自己的那张券,一年后,两张券合在一起才能奏效。
票当然销售得很快也许这个是恋人双方证明自己爱情的方式吧大家都在想,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呢。一年,算什么。
可是,第二年的演唱会上,终究还是空下去了好多的席位,把曾经自以为坚不可摧的感情生生击碎在现实里。”
颜可可自顾自说着,从橱窗里的倒视看到俞成瑾那张若有所思的脸渐渐浮上笑意。
“你才几岁啊,怎么会有这许多的感悟?”
“唉……反正比你大很多啦。”颜可可苦笑一声,转身走过去:“回去吧,我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要不要紧?”
“没关系,你高兴就好。”俞成瑾看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我送你回去吧。”
“诶?”颜可可诧异了一下:“不吃晚饭么?你陪我买了一天的东西,我请你吃披萨好不好?”
“今天不了,我一会儿还有点事。”俞成瑾没有多解释什么,一路把颜可可送回了家。
“明天就是大年夜了,提前祝你新年快乐。”俞成瑾摇下车窗跟她告别,女孩微笑着招了招手也许她还没有意识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似乎不是很讨厌他了呢。
颜可可进屋照常先开灯挡窗帘,却发现俞成瑾的车子在楼下一直没走这家伙,傻乎乎地搞什么呢?颜可可把头探出去:“喂,俞成瑾,你在干什么啊?”
车里车外都没有反应,颜可可觉得不太对劲,蹬蹬蹬又跑了出去。
只看到俞成瑾伏在方向盘上,整个身子前倾着,敲窗也没什么反应。
“喂!俞成瑾!”颜可可心下一惊,唰地拉开车门:“你怎么了!”伸手探了探他的脸颊,只觉得烫的吓人:“你还在发烧?怎么烫得那么厉害”
“我稍微休息一会……你别管我就是了。”俞成瑾皱了皱眉挺起身子来:“可能前段时间太忙,都没时间健身,只是着了一点凉而已就搞成这样。别担心啦,没事的。”
“你这样子怎么开车!”颜可可拧着眉头急道:“我叫出租车,送你去医院吧。”
俞成瑾摇摇头:“没事的……你帮我叫个代驾就行,手机在我口袋里通讯录上的徐师傅。”
颜可可一边翻他的口袋一边抱怨:“真是的,不舒服就早说啊,还要陪我折腾一整天……”
“买戒指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爽约……”
“又不是给你买啊!”颜可可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对你重要的事,就是对我重要的。”俞成瑾揉着太阳穴,高热度的状态让他整个人都很混沌。
颜可可找到了手机,却又从他口袋里翻出来一个小小的盒子上面的logo很清晰:darryring他买了戒指?
屏住好奇,颜可可翻找着手机的通讯录。半天也没看到有个什么徐师傅还是许师傅的“喂,哪个人啊?”她推推俞成瑾,也不知道他这会儿是谁了还是烧迷糊了,怎么都不见反应。
“喂!俞成瑾”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都不会爱惜自己的身体么!颜可可叹了口气,只好电调了一辆出租车过来。在那司机师傅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把这个沉重的男人架上车,一路往最近的医院过去了。
“实在太乱来了,高烧成这个样子居然还在外面逛了一天?”大夫的口吻就跟昨天训斥自己不该给颜小贝吃那么多时是一模一样的:“再晚几个小时就要烧出肺炎了!”
颜可可很委屈,俞成瑾又不是猫,难道自己心里没有数么。凭什么每次挨骂的都是她?
这会儿男人在病房里输液,颜可可就守在旁边心里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给他家人或者朋友什么的打个电话,有人来了自己也能放心回家。
结果一摸口袋登时就傻眼了刚才下楼太匆忙,家门钥匙忘在柜子上了!
得了,大过年的找开锁匠也怪怪的,不如明天等楚天越来接她的时候再开门吧。
看来今晚,就是不想陪他也得陪他了。
颜可可想把俞成瑾的手机放回去。就在这时,他的邮箱突然闪了一下,跳出一条信息。
大概是工作邮件吧?颜可可也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兴趣,本想帮他划上触屏,却一不小心点了下载。
手机屏幕上瞬间放大出一张照片,不是特别清楚。
照片好像是在什么会议上拍的,角度有点斜。可就是这样一张不是很清晰的照片登时吸引了颜可可的注意力在会议桌的一端,有一张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孔。他头发花白,神色…无从判断,因为与整个会场气氛都略显格格不入的是,他戴着很大的一只墨镜。
这个人……颜可可仔细地搜寻着记忆,为什么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她偷偷看了眼还在熟睡的俞成瑾,怀着有点忐忑的心情点开了这封邮件。
发信人是叫jason还是jacky的,颜可可没有很仔细地去看。但邮件的内容非常简单,大概就是说,自己已经离开齐岳集团好多年,也没有听说过太多关于董事高层的事,有张照片大概是齐岳产业上市后第一次股东大会的现场里拍的。听说齐岳幕后ceo,岳大先生也有出席,这也是他唯一一次在商界会上露面。
颜可可从这封短小的邮件里很轻易地判断出了两件事第一,这个戴墨镜的老人终于被她想起来究竟是谁了!他就是自己在岳子凡的告别派对上,无意中撞见的老人,岳子凡的大伯父。
第二,就是俞成瑾似乎在托关系调查齐岳的某些事。之前从楚天越那里似乎听说过一些关于俞信产业与楚氏和齐岳的关系,所以俞成瑾调查齐岳的背后也不是完全不合情理的。
但他不是从来不过问家里的生意么?为什么会想要去调查这个神秘的老人呢?
“可可?你……怎么还在这儿?”俞成瑾突然睁开眼睛,吓得颜可可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我……我不能在这儿么?医院又不是你家开的我蹭wifi不行么?”
颜可可翻了翻眼睛,嘴上这样不饶人,却还是伸手去探了一下他的额头:“貌似还有热度我说你怎么回事啊?明明早上就很不舒服了,干嘛硬撑着!逛街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你不方便我自己去不就行了!”
“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叫代驾……哦,那个徐师傅回家过年了,我叫家里的司机打车过来。一会儿先送你回家,再把我的车开过来就是了。”俞成瑾伸手去拿手机,却被颜可可按到他够不着的地方了。
“算了,我……大夫说你还是留在这观察一晚上吧。我……我出门没带钥匙,只能勉为其难在这儿陪陪你了。”
“哦……那我还真是荣幸啊。”俞成瑾疲惫地笑了笑,干裂的唇一下子扯开一道小口子,他微微吃痛一声。颜可可知道高烧定然口渴,赶紧给他倒水过来。
“谢谢。”俞成瑾的目光落在挂在一边的外套上:“对了我……”
“你怕这个东西弄丢?”颜可可撇撇嘴,把那个darryring的小盒子丢给他:“放心吧,你的皮夹子和贵重物品我都帮你拿出来了。我身上没钱,药费都用你钱夹里的钞票付的。”
“真个是给你的。”俞成瑾把那个小盒子放在手上把玩了一下,然后塞回给颜可可。
“什么?给我?”怀着满腹的狐疑,颜可可打开了那个戒指盒子。里面的钻戒小巧玲珑,十分可爱。她皱了皱眉:“我不能收你的戒指,别说是一生只能买一次的darryring,就是易拉罐锁环我都不能收。你拿去送给以后心爱的人吧。”
“戒指是我在几个月前定制的。你看看背面拿去送给别人的话,你确认我不会被打脸么?”俞成瑾挑了下眉头,示意颜可可仔细看看。
颜可可翻转戒指内侧,只看到上面清楚得刻着三个花体字母:分明就是自己名字的拼音缩写而后面紧跟了一组日期,那一天,颜可可也许并没有真的在意过,但也永远不会忘记。
“你什么意思!”颜可可有点愠怒地把戒指往俞成瑾的眼前一摔:“我说过你不用对我负责任,你听不懂么!
那天的事只是个意外,如果连俞佳对章小雪做的那些事都是可以被原谅的,我如果还咬着你不放不是显得太矫情了么?”
听到叮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