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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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桥- 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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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从来就没有对我那样笑过。”
    他曾经窥见过那种笑容。
    七月,他的车停在路边,她和周颂安肩并肩迎面走来,一些男孩子为了讨女孩子们的欢心,会去学一些很花哨但看起来养眼的动作,这看在霍莲煾眼里是一件较为愚蠢又浪费时间的事情。
    偏偏,他的那位中文老师也犯了这种蠢病,让他发病的人就是他的那个拖油瓶姐姐。
    傻大个长手长脚做起往自己口中丢巧克力糖的动作看着就像是大猩猩在卖蠢,一点美感都没有,不过好在命中率还行,第三颗进入口中第四颗也进入口中,第五颗时巧克力糖弹到了门牙之后溅开,好巧不巧落在一位家庭主妇的菜篮子里。
    在霍莲煾看来这是一件无趣而且低俗的事情,可偏偏他的那位拖油瓶姐姐停下脚步。
    然后,她就停在那里,咧嘴,冲着傻大个笑开。
    那是霍莲煾从来没有在康桥脸上见过的表情。
    那笑容,宛如乌云背后的金丝边,把他看傻了,也把他看傻了。
    那一个瞬间,霍莲煾才意识到她从来就没有那么对他笑过,真的从来就没有对他那样笑过,她就只会在他对小樊好时对他笑。
    “你从来就没有对我那样笑过。”
    如果不是这一刻那些话从他口中说出,霍莲煾也不曾知道原来自己在这件事情上会一直耿耿于怀。
    这个意识让他心里敲起了警钟,松开手,她跌坐在地上,弯腰捡起双肩包没有再去看跌坐在地上的人一样,打开房间门。
    他一点也不想再为她再浪费一点心思了,一点也不!
    摸了摸脸,康桥目光从半敞开的房间门缝隙拉开,她好像在地上坐了一段时间。
    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浴室,这时她才想起她之前已经洗完澡,摸索着慢吞吞的来到窗前。
    康桥记得从这一扇窗看出去可以看到连接着度假屋的路,窗帘拉得结结实实的,在那里站了一会手指拨开窗帘,窗帘出现了一处小小的裂缝,那条裂缝里她看到小段公路,公路是霍家修的,为了配合这幢度假屋公路被修成褐红色,材料是用那种贵得要死的橡胶,从这里看那条公路还真的很好看,配合着湖面的风光宛如仙境一般的。
    窗帘再拉开一点,然后她看到那双停在褐红色橡胶路上的鞋,灰色的鞋来来回回走着,窗帘再拉开一点她就看到了他,不是说要走了吗?
    他在打电话呢,这里距离机场需要半个小时车程,他应该在打电话叫计程车吧?
    出神看着他,康桥在心里念叨着快点走,快点走啊,有多远就走多远。
    终于,他打完了电话,来不及了,当他的脸转向窗户这里时,手指一抖,意识过来之后手慌慌张张离开窗帘,这下,窗帘结结实实又合上了。
    手也不知道往那里放,脚不停在窗前来来回回走着,越走越慢,最终停在她刚刚站的地方,手不听使唤的伸向了窗帘。
    窗外,一字并开的路灯灯光铺在橡胶路上,他不见了,在把窗帘拉大一点,她还是没有找到他。
    他这是离开了吗?可她明明没有听到汽车声音啊?颓然的,放下窗帘,站在那里发呆,然后——
    脚不听使唤往着房间门口走,其实康桥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她只知道自己脚步飞快,飞快的沿着那些走道,穿过各种障碍往着大门口走去。
    不,是跑,她飞快的往着大门口跑去,在那个拐弯处她撞到了一堵墙,本能的尖叫了起来,要知道其实她胆子总是很小的。
    在那声尖叫声中她结结实实被抱在怀里,那个怀抱她并不陌生,不敢去看他,嘴里干巴巴说着,不是说我没得救吗?怎么回来了?
    “我忘了一样东西了。”他说,声音很淡。
    这样啊,他手放开了她,原来是忘东西了,原本不是……转过身去时眼眶刺刺的,往着里面走,他脚步声紧随其后,她加快脚步跟在她背后的脚步也在加快。
    因为光顾着走路导致于康桥没有看到前面的玻璃屏幕,眼看脸就要朝着屏风墙撞上去了,没有听到那声脆生生的“嘭”,一只手掌挡在她额头和屏风墙之间。
    那个声音很轻很轻,来自于她的耳畔。
    “刚刚,我在想要是你第二次拉开窗帘,我就回来。”
    安静着,不敢动。
    他又说:“从六岁开始,我就没有回文莱过圣诞节,想知道这次我为什么回来吗?”
    这次,她没有选择回避,低低应答了一声“想。”
    几乎要触及到她心上位置的声音在低低诉说着:因为有一个人在这里,我总是想着,今年这个人在圣诞节时心里一定很难过。
    “可我发现这个人一点也没有难过,她和别的男人玩得很好。”
    挡在额头和屏风之间的手垂落,缓缓来到她的腰间,就用了小小的一点力气,她整个身体就陷落在他怀里。
    抬起脸,瞅着他,泪眼婆娑。
    塌了塌嘴,泪水就从眼眶里掉落了下来:“谁说我不难过了?谁说的?”
    他低头,一一吻干她脸颊上的泪水,吻再轻轻浅浅从她的鬓角发起,一寸寸的来到她耳畔,蹭着、吮着、属于他指尖所到之处更是让她的身体要软成一趟水,昂起头让他的唇顺利落在她颈部上。
    如果说一个人有一百缕思想的话,那么此时此刻属于她的九十九缕思想已经缴械投降,依然还在坚持着的是那第一百缕思想,第一百缕思想促使着她。
    喘息着,开口:
    “莲煾,告诉告诉我,真的是另外一个人推了我妈妈吗?”

☆、第76章 〔2004…2005〕

如果说一个人有一百缕思想的话,那么此时此刻属于她的九十九缕思想已经缴械投降,依然还在坚持着的是那第一百缕思想,第一百缕思想促使着她。
    康桥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不让自己闭上,因为她知道一闭上眼睛她就不是自己了,艰难的,一字一句:“莲煾,告诉告诉我,真的是另外一个人推了我妈妈一把吗?”
    所等来的回应是他狂风暴雨般的吻,那种吻带着掠夺之势,她的脸重新变成了贴住玻璃屏风,随之是布料纤维骤然裂开的那声,那件衬衫从背后被撕成两半,康桥手死死的护住胸前,他的吻从她后颈部往下,那哪里是吻分明是想把她的骨头一节节咬碎,仿佛觉得不过瘾,背对着他的身体被动的被转了过来,他的唇落在她锁骨上。
    “莲煾,你告诉我。”颤抖的声音问出,第一百缕思想还在坚持着。
    贴在她锁骨的唇停顿了下来,她的手落在他肩膀上,握紧,“求你了,莲煾。”
    在死一般的静寂里,终于她等来他的声音,低低从她锁骨那块透露出来“是另外一个人。”
    落在他肩膀的手更紧,她的声音瑟瑟发抖着:“我要你发誓。”来自于锁骨那块由他制造出来的疼痛使得她咬紧嘴唇,死死压下那声“疼。”仿佛经历一个世纪长的时间,那种疼痛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轻柔的宛如羽翼般的触碰,他的唇贴在她锁骨处,和他的吻一样轻飘飘的还有他的声音。“我发誓,是另外一个人。”
    在那个瞬间,她泪流满面着,从她脸上落下多少泪水他就能吻干多少的泪水,她都不知道那么多的泪水象征着什么,伤感?释怀?解脱?她也不知道自己那个瞬间到底是哪来的那种劲头,就这样朝着他扑了过去,脚紧紧缠住他的腰,就像是无尾熊一样的贴住他,嘴里说着莲煾我刚刚追你追得脚都酸了,嘴里说着莲煾现在我走不动。
    “走不动那要怎么办呢?”“当然你得抱我。”“这不是在抱吗?”“可你没有走啊?”“要走吗?”“当然。”“那要走到哪里?”嘴趴在他的耳畔“你想到哪里就到哪里。”最终他只能走到沙发那里。起初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那么大的个头为什么抱着她会看着那么吃力,她嘲笑他中看不中用,他板着一张脸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然后她上了他的当,腰往下放一点时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他低哼“在屏风就已经硬了。”这个下流胚子。不久前刚刚收拾好的靠垫又被丢在地上去,他第一次尝试着从侧面进去,到达时他们都不敢动,沙发太小了,他们有好几个月没有做过,虽然他没有再说她那里变小的那种蠢话,可他们都清楚的知道发生了一些什么,初初进去又涩又胀,她都不敢呼吸,而那种情潮来得太凶太烈,导致于他们的身体即使在剧烈的颤抖着,可也不敢轻举妄动,那件被他撕成两半的衬衫还挂在她身上,她悄悄把衬衫搭在腰间,遮挡住他们紧紧连接的地方,他的手悄悄的透过衬衫握住了她胸前的柔软,按住那一粒轻柔的逗弄着,在她耳边轻声询问可以了吗?那是从来就没有过的温柔嗓音,把她的心都呵护得如掉进酒坛里了,刚刚那种又胀又涩的感觉变成又胀又痒,属于包容他僵硬所在的已然是那潮汛期的春田,“可以了吗?”一直锁在胸前的手展开,悄悄的挪移着往上去轻抚他的鬓角,之前因为放不开而曲卷的双腿也配合着他的弧度伸展了起来,以便于他更深入,一切不言而喻,得到暗示的人开始律动,最初浅浅的把她逗弄得宛如躺在软绵绵的云絮上,可好景不长,随着脸几次狠狠的磕到沙发背他又变成了以前的样子,大力的贯穿使得她的一张脸频频和沙发背做着亲密接触,最终她偷偷的捡起了一个沙发靠垫,脸深深的埋在了沙发靠垫里,嗯,这样应该会好点,起码抱住她的一张脸。
    一灯如豆,他们还维持着最后时刻的那个姿态,她脸贴在沙发靠背上他脸搁在她的头顶上,他的手还握住她胸前的柔软所在,有一下没一下的逗弄着,属于他们汗淋淋的身体早已被空气烘干,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动,光阴在静止不动的场景中流动着,心里头悄悄的数着时间,这会应该十点钟了吧,他凌晨时间的班机。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她的心里头空落落的,叫了一声莲煾。
    “嗯。”他懒懒的应答着。
    “要不要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为什么?”
    “航班时间就要到了。”她低声提醒。
    “还有一点时间。”
    还有一点点时间啊,她闭上眼睛,来自于被遮挡在衬衫下的手再一次让她脸红耳赤了起来,激。情褪去这会她倒是害羞了起来,不久前发生在这里的一切历历在目,打开到极致的腿,那又是叫又是哭又是闹又是骂,又是苦苦哀求的声音无一不在昭示着刚刚他们有有多么的酣畅淋漓。小会时间过去,“我去洗澡了。”“嗯。”
    把掉落在地毯上的沙发靠垫一一收拾好,看了一眼钟表,十一点了,如果他再拖下去就会耽误了航班,来到浴室门口,敲门:霍莲煾。
    水声停了下来。
    “怎么了?”他的声音透过浴室门传了出来。
    “十一点了。”
    “嗯。”
    “要不要我给你泡一杯咖啡。”她问了一句,霍小樊今晚泡给他的咖啡他都没喝。
    “好。”
    厨房里弥漫着咖啡香气,那般浓郁的咖啡却被它的主人冷落在一边,一只拖鞋掉落在流理台那里,她被他挤在流理台最末端的位置上,细细碎碎的女声断断续续着,“会…会赶不上航班的。”“嗯。”纠缠间她的手触碰到了搁放碟子的橱柜,碟子和碟子之间相互磕碰着,声响也是断断续续的。“真的…真的会耽误航班。”“嗯。”“莲煾”那句莲煾因为遭受到距离的撞击而都抖开了,再之后她再也没有提及航班的事情,倒是那些碗碟一直磕磕碰碰的声音成为了午夜时分发生在这个厨房里的主旋律。
    就像是天气预告那样,凌晨时间下起了夹杂着大风的雨,康桥和霍莲煾席坐在沙发上,他错过前往纽约的航班,这会他板着一张脸,仿佛她是他错过航班的罪魁祸首似的。
    一直以来她都怕他,所以这会明明是她有理可不知道怎么的变成了他有理了,手触了触他的手,低声说着“要不我再打电话给你订机票?”
    他摇头,目光就那样一刻也没有离开落在她脸上,她被他看得心里发慌。
    “我有提醒你航班的,而且不止一次。”她又说。
    他还是没有回应,就盯着她的脸看,这下她心里有点生气了,明明一切都是他的错,她在给他泡咖啡时他就站在她后面,她哪里会知道,所以她被他吓了一大跳,手里清洁剂就这样倒在他身上,人人都知道莲煾少爷是一个多爱干净的人啊,于是她亲他她让他别生气,然后亲着亲着就变成了她坐在流理台上,然后他用唇堵住她不让她说话,不仅这样他还把她勉强挤出来的声音撞得七零八落,其实该生气的人是她才对,她的同学们在私底下谈论她们的男友时都会炫耀她们男友在做的时候有多温柔,前戏更是花样百出,可即使他们已经有过多次经验了,可他每次都按部就班,胡乱抓了几把胸部就直奔主题,最开始总是把她弄得很疼,刚刚在厨房里更是,现在掉落在厨房地板上的碟子碎片她还没有时间去收拾呢,幸亏小樊因为安神剂的关系睡得很死,现在她身上还有几处因为他的莽撞磕到的地方在隐隐作痛呢。
    其实,应该生气的人是她,是她才对!
    板着脸,回瞪着他,他因为她的不服输而微微敛起了眉头,眼看又要开口说话了,不用猜康桥用脚趾头都可以猜到接下来会从霍莲煾的口中听到一些什么话。
    在霍莲煾没有把那些话说出来之前她替他说了:“又?又要说我用那双死鱼眼睛盯着你是不是?又要让我改掉这个坏习惯了对不对?”
    敛着的眉头松开,他捏了捏她的脸:我的拖油瓶姐姐可真可爱。
    那张漂亮的脸蛋朝着她更加靠近一点点,温温的声线在这午夜里好听得让人心碎,话的内容她喜欢得要死。
    “航班的事情更早之前我就打电话取消改成明天上午的了,所以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松了一口气,然后听到他取消航班的事情她心里泛着淡淡的欢喜,不,也许不仅是淡淡的,至于有多浓烈她不想去深究。
    “我让他们先走,此时此刻我想所有人都以为我已经在飞往纽约的航班里。”
    这样啊,抿着嘴,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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