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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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在哪里-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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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姑子敢告我,非去找她见个高低,京海听了也很气愤:“那老东西,不下地干活,整天拿香灰骗人,还偷队里的蓖麻去镇上换菜油。”,我们商量好了,准备和这个暗地搞封建迷信的坏分子做一次斗争。这是一座破旧的庙,农业社是不允许在这里烧香磕头的,而这个所谓的姑子,听说是从西边来的,开始说她会什么手艺,后来她暗地里跟人说她是这神神庙里的护法使者,她说小倪是狐狸精附体了,也巧,那几天小倪高烧不退,愚昧的四娘便把小倪抱到了她的小屋里,她用井里渗凉的水给小倪洗了澡,到庙了请了一回神神,烧了一把土香灰,拿来硬给小倪灌了下去,结果小倪吐了,她说:“她身上的妖精被赶出来了,你要在庙后面埋五斤玉米和五斤麦子,看明年是不是出苗,如果不出,妖精的魂就破了。”,不久,小倪的烧退了,第二年,庙后面那块地果然什么都没出,但小倪的腿却瘸了;建设哥的右眼其实就是麦粒肿,点点眼药就会好,但她到处散布说:“白毛狐仙看中建设了,得请神神斗法。”,建设哥的妈更愚昧,直接把做法的热香灰抹在建设哥眼睛上,一周后,那只漂亮的眼睛便失去了光明。她总是让前来“求医”的人在庙后面埋粮食,说:“神神要用你家的粮种压邪气,要是什么都不长,就是压住了。”,半夜“神神”就到庙后面把粮种取走了,能长出什么?她也的确能治点小病,比如头疼呀,胃疼呀,但总不除根儿,隔些日子病人就得到庙后面去埋粮食,她就是靠着这种方式做着神神的护法使者。知青柳青姐姐告诉我:“那老姑子经常到我这里来要止疼片,说她老牙疼,我问她为什么不让神神给她治,她说她从不搞封建迷信。”,真是狡猾的家伙!病人头暂时不疼了胃不疼了,是止疼片的功劳,可偏偏有人就信她的!

    我和京海来到了神神庙附近,按计划,京海先去和她搭话,由我溜进庙里。京海是个搭话高手:“姑姑,我牙疼你能给看看不?”,老姑子长得很奇怪,两只黑眼球分开到左右,说不上是什么眼,是外对眼吧?!她贼溜溜地看着京海:“牙疼找柳青去呀,我又不是大夫。”,京海和她纠缠着:“你不是会请神神吗?给我请一回,我也给你麦种。”,她仍旧不相信京海:“那是封建迷信,我可不搞那一套。”,我在庙里听见她说这些,真想冲出去煽她两耳光!原来她请神神是有对象的,京海告诉她:“你不给我请神神,神神会脾气的?”,她根本就不吃京海那一套,京海朝庙里看看,我点点头,溜出庙,便又告诉她:“你不请神神,敢跟我进庙里看看不?”,她吱唔着:“我不去,根本就没有神神。”,京海捂着腮帮子:“那好,我去找柳青姐去。”,我们俩躲在一处等着看结果,不久,她端着盆子出来倒水:“吓唬谁?老娘什么没见过?!”,她终于进了神神庙,突然,里面出一声怪叫:“我的那个神神娘唉,你老人家饶了我吧,我再不敢骗人的粮食了!”,她脸色苍白地奔出了神神庙,关了她的小屋门,没敢再出来。我和京海强忍住笑,跑到村头的渠上,笑得肚子疼,这事,只是我们俩的计谋:我趁京海和老姑子说话的机会,上到那佛不佛道不道的塑像上,把那个男女不分的怪神神用表哥的毛笔涂成了一半哭一半笑的样子,还在那当作香炉的大碗里撒了一把玉米和一把麦子,下面压着老姑子的画像,她的眼睛太特别了,只要照一次镜子,她这辈子都不会忘了自己的模样。

    这只是开始,想起可怜的小倪和无辜的建设哥,我们怎么整她都不为过。

    终于等到了晚上,柳青姐姐饭后来了找姑妈:“婶子,让你家小弟弟给我帮个忙吧?”,姑妈问:“他个娃娃家能给你帮个啥忙?”,柳青姐姐把她的羊角辫往身后一甩:“小弟弟学啥可快了,我白天教他用手捅棉球,一会儿就会了,这几天打针的人多,棉球用的快。”,柳青姐姐是我约来的,可她没有撒谎,我和京海确实白天帮她捅棉球了,同时也把老姑子的事情告诉了她,她也笑翻了天:“这狡猾的家伙,就该这么治治!”,我们把晚上的计划告诉了柳青姐姐,但姑妈晚上看我看的很严,只有充足的理由她才肯放我出去,柳青姐姐的到来,使姑妈无法拒绝要求,因为她对知青一向是很信任的,尤其是漂亮的柳青姐姐,我被她牵着手,样子乖乖地出了家门,刚一出门,我便拔腿就跑,柳青姐姐在后面小声喊着:“慢点,别摔倒!”,我头也不回地去和京海汇合了。

    我们估摸着老姑子不久就会回过神来,因为京海和我是村里有名的孩子头和捣蛋鬼,我们俩是形影不离的,这次分开是个冒险举动,顶多能维持到晚上,那老家伙,狡诈的很着呢。果然,老姑子已经恢复了正常进出,但还是不敢到庙里去查看村里人偷放的供品,那是她的又一项“收入”,可以说,她从某种意义上讲是个无神论者,她在利用着不知名的神,没人能叫上来村里的神神是哪条来路,人们只好叫做神神,因为他或她的塑像造的极其粗糙和不成比例,只是有点象人形,性别很难确定,更谈不上美,有点类似下雪天孩子们随意堆积的雪人,但又缺乏生动性,故此,我白天在上面做手脚是很方便的,甚至是一种新的创造,至少他或她看起来有点引人注目了,那是我唯一的一件抽象再创作作品。在确定老姑子睡着后,我和京海牵着精灵的大黄狗悄悄地进去了,我们偷卸了队上拉磨老驴的偷嘴铃,给大黄狗戴上了特制的面具,从狗脖子一侧绑上了小手电筒,先用偷嘴铃在里面摇,直到老姑子被吵醒,我们点燃了蜡烛头,开始在里面晃,老姑子颤巍巍地在破庙外面呵斥着:“京海!那个城里娃,我知道是你们作怪,快出来!不然我喊人了!”,我推亮了大黄狗脖子上的手电筒,对狗小声说:“回去!”,狗便戴着面具,脸部放着光冲了出去,里面的蜡烛灭了,可一个怪物从老姑子身边飞快地划过,她这回真的吓着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抖:“我的个神神呀,真把白毛狐仙招来了!”,她瘫在地上再也说不出话来,我和京海在庙里实在想笑,但硬忍着,可奇怪的事生了,

    有一个老妇人的声音从屋顶传下来:“哈哈哈!嘿嘿嘿!”,我和京海都愣住了:“还有人!”,京海低声问我:“弟,咋回事?”,我也没了注意:“她吓咱,咱也吓她!一块笑!”,一老两少在庙里大笑着,笑着笑着,我现京海也开始抖,我担心了,毕竟农村的孩子迷信些:“哥,我害怕了,咱回吧?”,京海只嗯了一声,我拉起他也冲出破庙,临走时,我在老姑子跟前跺跺脚:“我是小神神,快把庙后的粮食供给我!哈哈哈!”,庙里竟然有回应:“嘿嘿嘿!”,京海无力地拽了我一把,说不出话来,他是真害怕了,可我还想再进庙里去看个究竟,明天晚上吧,我自己来。等回到京海家,我现他脸色刷白,目光呆滞,这次我真害怕了:“哥,你咋了?那是我装的。”,为了安他的神,我撒了谎,他仍不信,我给他倒了碗凉水,帮他灌了下去,不久,他烧了,我跑去叫柳青姐姐,柳青姐姐给他打了退烧针,又喂他了些药片,姑妈来了,看到柳青姐姐便问:“不是在卫生所吗,怎么又跑这儿了?”,柳青姐姐只好搪塞着:“京海可能吃了凉东西了,有点烧,就让他小哥俩一起吧。”,姑妈没法强领我走:“那你把你哥照看好,有事去找柳青姐。”,我答应着,照柳青姐姐吩咐的,准备了温水和毛巾,不断给京海敷额头、喝淡盐水,我再没敢提庙里的事,不久,他的烧好象退了,开始虚弱地打呼噜,我也有点累了。

    第二天,村里人都在议论着:“老姑子不见了”,又过了几天,又有人说:“神神庙出了怪事,神神变了脸,不灵验了。”,柳青姐姐领着大伙去了老姑子的屋子,经大队同意,撬开了她的门,结果现,她家的床底下有好几袋麦子和包谷,够吃一年的,在她的做法箱旁边,有一个小纸盒子,里面是几瓶药片,柳青姐姐告诉大家:“这就是老姑子骗人的证据,是从我那里要的止疼片和阿司匹林,还有合霉素,她能治牙疼胃疼靠的就是这些!”,她走了,再也没回来,队长建议拆了这座庙。拆庙前的晚上,我一个人跑到庙里,听见那个老妇人的声音:“小东西,都是你坏了我的灵气,害得我连窝都没有了!”,我斥责她:“你是什么神神?老姑子借着你害了那么多人,小倪的腿、建设哥哥的眼睛,都是你害的!”,她怒了:“现在该轮到你了!”,我和她争吵:“我不怕!我有火柴,你敢害我,我就烧死你!”,我掏出火柴,怎么也划不着,一盒火柴都划了,就是不着,我没力气了,坐在庙的拐角闭上眼睛,看她能把我咋样,有人摇我,我睁开眼,是队长,也就是京海他爸:“孩子,你怎么在这睡着了?你姑妈都快急死了,捣蛋鬼,快回去吃饭!今天要扒庙了。”,我和京海一直守着另外一个秘密,就是那奇怪的老妇人的笑声,而我又有一个独自的秘密,无法对京海说,一直保守到现在。

    “现在还觉得奇怪吗?”,我斥责它:“你能保佑人们什么?倒是那老姑子借着你骗钱害人,她走了,你也应该走!”,它不服:“我是神神,你能把我怎样?要是你不鼓动人拆庙,我会永远在这里待下去的!”,我继续批驳它:“你是哪门的神神?我小倪外甥女你是怎么保佑的?庙不拆早晚要漏、要倒塌,一场雨就把你这泥胎冲没了!你是不是还要尝尝我小时候的滋味?”,它声音开始变了:“野孩子,你又要到我头上撒尿?我告你姑妈去!”,我大笑:“哈哈哈哈!我姑妈姑父早就死了,他们活着的时候也不相信你,你白给!”,我正得意,先前那阵龙卷风是的力量又一次将我抛到了空中,这一回,我能找到我的对手吗?……

    (于西安市中心盛顺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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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三十七、歌声引出花妖来

    三十七、歌声引出花妖来

    想要*死我,

    瞎了你眼窝!

    我是舀不干的水!

    扑不灭地火!

    火不灭,水长流;

    世世代代地冤仇啊!

    ……

    这熟悉的歌声无疑是朱逢博大姐早期最经典的演唱,也是对现在千人一声的所谓民族唱法的讽刺,中国只有一个朱逢博,可有千千万万的李祖英王祖英,那所谓泰斗还洋洋自得地夸赞自己明的唱法是:“用科学的声方法调整演唱者的音位和调节声带疲劳度。”,中国歌剧需要有中国自己的东西,但要塑造歌唱家,就必须有极其鲜明的演唱个性,好好的声带却让所谓气息夹住,音位不前不后,离了麦克便会像蚊子哼哼,哪像过去的才旦卓玛、王玉珍等等老歌唱家,地头田间照样能hc飘扬,因为她们不需要去找什么hc,音质不是练出来的,是上帝给的;比如上帝就是不给我高音c,否则我就不在这里找鬼了,至少我不会在青歌赛上把《黄河》唱的像伏尔加河,也不会在台上乱转圈找《卡门》,要学西洋的就去唱美声,要唱中国的就都民间去采风,音乐学院只是规范音符,无法给歌手创造个性,没特点,只能去演歌剧,无法树立自己的风格,作品也有问题,越是朗朗上口的歌曲,越是无法获奖,获奖很重要吗?歌不是唱给评委听的,是回馈观众的,大众群体才是演员的生命线。

    “你既然说了这么多,那你咋不唱呢?”,我不和它辩驳:“你既然把我抛到了莫名的地方,我就主动给你讲一个我唱歌的故事,讲完了,我一定要见你?”,它感到无奈:“我读解你的心,你也掌握了我的想法,看来我们都不会被对方束缚住,就像你说的,声音是完全立起来靠后,还是完全抛弃假声让声带完全释放,我们各持己见,你先讲吧。”,我告诉它:“原生态的,才是真正民族的,当它们被纳入非物质文化遗产时,你就知道它并不原始,而非常难,是有地域、民族、语言、特殊声方法等长期积累起来的艺术殿堂。现在,我就给你讲一个我过去听歌、唱歌的故事,当然,离了鬼的内容,你会扣分的,我还没愣到那地步。”,于是,我开始叙述:

    那是我在陕北经历的最美的事,也是我开始懂得情为何物的标记。

    十七岁的我,来到陕北已经快两年了,虽说新兵都基本上比我大,但我也算是“老资格”了,因为我有过许多“战斗经历”。由于我的一再反对以及领导为了在新兵中树立我的老兵形象,大伙不再叫我“娃娃兵”,但暗地里我又被安上一个绰号:美男子。真是可笑!男人夸男人,有没有搞错?即使到了情期,也是错了对象,何况,我是个天生的顽童形男孩,至今都存有没有长大的痕迹,那是27年前的事了。我在吃午饭的时候,自己偷偷端着饭到会议室,对着镜子看自己,拿那些老老兵们和新兵旦子对我的点评对照自己,我觉得自己没什么,只是看着舒服而已,这也许是我唯一的自恋心理吧。

    中队长家在a县的河对面山坡上箍石窑,在陕北,箍石窑是件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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