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浪子小说大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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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浪子小说大合集-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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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玉追上范子云,低声道:“他们以哨声传递消息,很快就会有人赶到出事地点,也很快会一路搜索下来,小婢设法去把他们引开,公子可由此一路往西北方向奔去……”

范子云急道:“往西北方去,那是什么地方?”

紫玉道:“从这里去,不过半里光景,看到有一道三丈高的围墙,挡住去路,那就是慈云庵,以公子的轻功,自然难不倒你,只要越过围墙,就安全了。”

范子云问道:“把如玉送到庵中就好了?”

紫玉点头道:“正是,公子不可耽搁,离庵之后,再向北行,就是园外了,你可绕着围墙向东,即是东院,到了东院,即使被人发现,也可以说听到哨声才出来看看的,那就不妨事了。”

范子云望望她,关心的问道:“你呢?”

紫玉嫣然一笑道:“小婢地理较熟,不会被他们发现的。”刚说到这里,只听得一阵哨音,由远而近。

紫玉催道:“公子快走,小婢这就去把他们引开。”身形一闪,纵身扑起。

范子云自然也不敢耽搁,也急急长身掠起,依着紫玉所说,一路往西北方向飞掠。这时哨音传递,此起彼落,整座花园,已在一片沸腾之中。范子云已在奔掠之间,突听有人沉喝一声:“什么人,还不给我站住?”一道人影,嘶然有声,在身前泻落!只要看他泻落时的身法,快若陨星,此人一身武功,就十分高强。

范子云无暇和他纠缠,身形丝毫不停,左手随着朝前挥去。那人因范子云奔来之势极速,不觉后迟半步,沉笑道:“来得好。”右臂一横,竖掌随即迎击而出,这一招,一来一往,双方势道均极快速,但听「啪」的一声,手掌甫接,那汉子忽然闷哼一声,一个人居然应掌飞起,摔了出去。

范子云从没和人交过手,今晚两次出手,都把来人震飞出去,心头不禁又惊又喜,暗道:“师傅教自己的「迥身八掌」,果然管用得很。”他把对方震飞出去,脚下仍然毫不稍停,继续往西北方向奔行,但这一瞬间,他忽然感觉到不对。

方才到处哨声传递,此起彼落,十分热闹,这一会工夫,哨声忽然停了下来,就显得有万籁俱寂之感。哨声到处传递,听得固然心神紧张,惊慌失措?但哨声这一停止,花园中就显得份外阴暗,沉寂如死,树林之间,烟景迷离,黑影幢幢,更使人觉得草木皆兵,自己有已被围起来的感觉。

范子云哪敢耽搁,只是不住的提吸真气,放腿急奔,这是他从小在山上跑惯了的好处,给他在轻功上扎下极佳的基础,后来跟随师傅练习内功,内功精进,轻功自然也随着精进。此时一经提吸真气,一道人影有如浮云掠空,去势之速,就算有人追踪,也无人能及。半里远近,自然很快就到达了,前面不远,果然矗立着一堵三丈高的巍峨砖墙,望去黑黝黝宛若一座死城。

“总算至到了。”范子云暗暗吁了口气,回头看去,差幸没人追来,当下哪还犹豫,立即一吸气,纵身扑起,越过围墙,飘然落到地面。

围墙里面,是一座很大的庭院,院中种植了很多花树,打扫得极为干净,中间一片苍茸细草,一条石板路,通往迎面一座宅院。那宅院前面,是几级石阶,阶上双扉紧闭,不见有一丝灯光,不闻一丝人声。使人感觉出这座宅院,似乎笼罩着森沉之气。

范子云心中暗道:“这里大概就是慈云庵了。”紫玉去了这么久,一直不见跟来,他无暇多等,自己只要把如玉送到慈云庵就没事了。这就举步循着石板路走去,到得阶前,果然看到门额上悬了一方不太大的横匾,白底黑字,写着「慈云庵」三字。

范子云吸了一口气,举步跨上石阶,正待举手去叩门上的铜环。突觉疾风飒然,飘欺近身,连人影还没看清,两支森寒的长剑,奇快无比,一左一右,搁在自己肩头。范子云虽没对敌经验,但师傅教他的武功,他可练得十分纯熟,心头方自一惊,右手抬处,青虹乍现,但听「呛」「呛」两声,已把对方两支长剑一齐荡开。

他这一招,意思方动,剑势已出,比对方两人出手更快,硬把架在肩头的长剑给封了出去,那两人根本没看清范子云是如何出手的,一招之间,居然把他们连人带剑震了出去,口中不觉惊「啊」出声!不,等她们退出去数步之后,才发觉自己手上的长剑,已被人家削断。

范子云一招把两人逼退,听到惊「啊」之声,又尖又脆,分明是两个女子。不觉回身看去,他目能夜视,双方相距不远,这一注目,看清偷袭自己的果然是两个青衣女子。他还未开口,左边一个柳眉一挑,叱道:“狂徒,你是什么人,敢夜闯慈云庵,到这里来撒野?”

范子云急忙回剑入鞘,抱抱拳道:“二位姑娘歇怒,在下是求见宝庵当家师太来的。”

右首一个少女哼道:“你简直胡说八道,到这里来求见当家师太,真是见你的大头鬼。”

左首一个气鼓鼓的道:“你擅闯禁地,还削断我们两人的宝剑,大概是不想活了?”

范子云一怔,望望两人手中,果然只剩了两柄断剑,心中微感歉意,陪笑拱手:“二位姑娘恕罪,方才实是二位出手太快,在下为了自卫,一时收手不及,不想削断了两位的宝剑,在下深感惶恐,还望二位姑娘见谅,给在下通报一声,就说范子云专诚求见当家师太……”

就在此时,那两扇庵门呀然开启,走出一个身穿青布衣衫的老婆子,问道:“秋月、秋桂,你们和什么人争吵?”说话声中,目光朝范子云望来。

左首的秋月忙道:“何姥姥,是这狂徒,闯了进来,还削断了小婢两人的宝剑。”

那青衣老婆子摇摇手道:“不用说了,你们两个老喜欢对人家动刀动剑的,这位相公也不像是什么坏人,他背上还背着一个人,也不先问问清楚人家来意,就冒冒失失的出手。”

右首秋桂道:“他分明不是什么好人,半夜里,背着一个女的,到处乱闯,看到咱们门上有「慈云庵」三个字,才说要见当家师太。”

何姥姥道:“你们不用说了,还是让老婆子来问问他。”说到这里,目光一抬,朝范子云问道:“这位相公怎会到这里来的?”

范子云抱了抱拳,说道:“老婆婆请了,在下跑了不少路,才找到这里,确是求宝庵当家师太来的。”

何姥姥老脸微沉,说道:“相公可知慈云庵是夏家堡禁地,擅闯慈云庵,罪该处死么?”

范子云一呆道:“这个在下倒不知道。”

何姥姥道:“老身问你的话,你要老实回答,还有活命的机会,说,你到慈云庵来,究是何事?”

范子云正容道:“在下真是专诚求见宝庵当家师太来的。”

何姥姥凝声道:“慈云庵没有当家师太。”

“这里没有当家师太?”范子云听得不禁一怔,说道:“老婆婆,在下想请教一声,宝庵有哪一位可以作主,在下请求一见。”

何姥姥还没有说话,只听里面传出一个娇脆,也很温柔的声音问道:“何姥姥,外面是什么人?”随着但见门内出现了两盏纱灯,由两个十六七岁的青衣女婢,腰佩双剑,一左一右,持灯而行。两人身后,是一个一身素衣,面垂黑纱的女子。

何姥姥慌忙欠着身道:“老身该死,惊动了姑娘。”

秋月、秋桂跟着单膝一屈,齐声道:“小婢见过小姐。”尼庵里居然会有小姐。

素衣姑娘莲步细碎,跨出庵门,就站定下来,一双目光透过黑纱,直注到范子云身上,问道:“这人是谁?”

何姥姥道:“老身听他自称范子云……”

秋月、秋桂抢着道:“启禀小姐,小婢两柄长剑都被他削断了。”

素衣姑娘目光一抬,又望了范子云一眼,徐徐说道:“何姥姥,他背上背的女子,好像伤势很重,要他进去,先看看她的伤势,再问不迟。”她举止娴雅而安详,话声一落,当先转身朝里行去。

何姥姥脸上微有异色,口中应了一声「是」,回头道:“范相公,我家姑娘叫你进去,你随老身来吧。”说罢,跟随素衣姑娘身后,往门中走去。

范子云跟着走入庵门,里面又是一个大天井,越过天井,迎面阶上,一排三间佛堂。中间一个神龛,供的是一尊两尺许高的白玉观音大士佛像。范子云随着素衣姑娘和何姥姥身后,进入佛堂。何姥姥回身道:“范相公可以把你背上的人放下来了。”

范子云依言缓缓蹲下身去.把如玉放到地上,说道:“如玉,你觉得还好么?”

如玉伏在他背上.早已昏了过去,这时才悠悠地醒转,委顿的坐在地上喘息:“多谢公子……小婢……还好……”

紫衣姑娘看得暗暗奇怪,听二人口气,他们分明是主仆,举手摸了一下脸上的面纱,问道:“她好象伤得很重,是什么么人把她打伤的?”

范子云依然穿着一件长衫,只是把下摆卷了起来,如今放下如玉之后,也把卷起的长衫放了下来,就没有方才的狼狈,也就显得斯文康洒多了,他朝素衣姑娘抱拳作了个长揖,说道:“回姑娘的话,她是如玉,原是夏家堡的使女,是被翟总管严刑拷打成。”

何姥姥嘿然道:“丫头使女犯了错,家法责打,也是常有的事.范相公冒了生命救她,这是为了什么?”范子云少年英俊,如玉娇稚如花,心中已经有些明白,这分明是两人有了暖味之事,被人发觉,如玉才会遭受总管的毒打。她本来对范子云有几分好感,这回却完全成了鄙视,因为他不是正人君子,只是一个淫偎的债薄少年而已。

范子云自然听得出来,俊脸一红,抱拳道:“老婆婆误会了,在下是因如玉为了在下之事,遭受冤屈,严刑拷打,在下不得不冒险把她救出来……”

素衣姑娘轻唉一声道:“不管怎样,伤得很重,先替她服了药再说。”接着吩咐道:“秋月、秋桂,你们先扶她进去,上了药,再给他服药。”

素衣姑娘看了范子云腰间悬挂的青霓剑一眼,问道:“范相公,你这柄剑是从哪来的?”

范子云答道:“是夏堡主赠与在下的。”

何姥姥说道:“我家姑娘问你话,你最好说实话。”

范子云听得微有怒意,暗道:“这老婆子一再叫自己说实话,难道自己说的都不是实话了?”心中这一有气,脸色不禁为之一沉,哼道:“老婆婆认为在下一直是在撒谎了,范子云虽然初出江湖,却从未说过半句谎言,也没有理由要在姑娘和老婆婆面前说谎。”他正因从未走过江湖,才会忍不住人家一言半语,就耍起性子来了。

何姥姥听得不由一怔,素衣姑娘一摆手,说道:“何姥姥,你别打岔,让他说咯。”

何姥姥道:“好,老身不打岔,范相公,你说吧,你如何认识夏堡主的?”

范子云道:“夏堡主是我世伯,他和家父有八拜之交,在下为了找寻家父,才到夏家堡来的。”

何姥姥这回相信了,点点头道:“这么说,你是青衫客范二爷的公子了。”

范子云道:“老婆婆说的正是家父。”

何姥姥望了素衣姑娘一眼,问道:“那么如玉姑娘,如何会被屈打成伤的呢?”素衣姑娘自然很想知道如玉被拷打的事,只是她是姑娘家,有些话,她不好意思问出口来。

范子云不好隐瞒,就把自己奉母命前来投奔夏伯伯,老管家突然死去,那时只有如下一人在场,崔总和为了逼问老管家可有遗言,因此把如玉拷打成伤.大略说了一遍。

何姥姥问道:“范相公怎知如玉被拷打的呢?”这话问得很对,夏家堡房屋甚多,拷打如玉,逼问口供,范子云决不会知道。

范子云道:“在下是听紫玉说的,她是接替如玉,派到东院去的使女。”

何姥姥道:“那么范相公怎么又会找到慈云庵来的?”

范子云道:“也是紫玉说的,她今晚领在下到囚禁如玉的地方,救出如玉,还告诉在下,只要把如玉送到慈云庵,就有救了。”

何姥姥哼了一声道:“这丫头知道的很多。”

素衣姑娘问道:“她还和你说了些什么?”

范子云道:“没有了。”

素衣姑娘道:“好,你把如玉留在慈云庵吧。”

范子云拱拱手道:“多谢姑娘,在下那就告辞了。”

素衣姑娘道:“慢点。”

范子云道:“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素衣姑娘道:“今晚之事,相公不可对人泄漏只字。”

范子云道:“在下自当谨记。”

素衣姑娘回头道:“此时园中必然警戒森严,只要出了围墙,就会被人发现,何姥姥,你送范相公从后面出去吧。”

何姥姥点点头:“范相公,你随老身来吧。”范子云朝素衣姑娘拱了拱手,就随着何姥姥身后,往外行去。

出了正殿,何姥姥绕过迥廊,转向后进,一面回头问道:“范相公,堡主对你还好么?”

范子云道:“夏伯伯对我很好。”

何姥姥笑着道:“那你今晚所做的事,要是让堡主知道了,他会十分震怒。”

范子云惶然道:“这……

何姥姥笑道:“别怕,我家小姐既然收留了如玉,自然不会告诉堡主的了。”

范子云问道:“你家小姐和堡主很熟么?”

何姥姥嗤的笑道:“我家的小姐就是堡主的小姐,怎会和堡主不熟?”

范子云听得一惊,低啊道:“她就是玉容姐姐?”

何姥姥回头道:“范相公知道我家小姐的闺名?”

范子云道:“在下曾听家母说过。”

何姥姥点点头道:“这就是了,我家夫人在的时候,范大娘曾来过一次,那年是我家小姐周岁,唉,算来快十八个年头了,范相公今年几岁了。”

范子云道:“十六。”

何姥姥道:“你比我家小姐小了三岁,但一身功力却俊得很。”

范子云道:“何姥姥夸奖了,何姥姥也练过武么?”

“没有。“何姥姥道:“老身从前是伺候夫人的,夫人过世之后,就跟着小姐,从来没练过武功。”

范子云道:“那么何姥姥怎么看出在下武功好呢?”

何姥姥笑道:“跟着小姐的四个丫头,都有一身功夫,尤其是秋月、秋桂那两个丫头,一柄剑就是堡里的武士,也不是她们对手,但方才范相公一招之间,就削断了她们的长剑,范相公的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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