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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宇阳刚一进房间,便被一股子烟味呛的无法呼吸,云雾缭绕之中,霍耀辉双腿交叠,可是神色之间明显带着不安,还有已经失去耐心的焦灼,聂宇阳的眉头皱紧,放下急救箱,打开了窗子,然后兀自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她怎么样?”霍耀莛低沉的声音响起。
聂宇阳没有说话,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细致的清洗着自己的每一根手指,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可怕的细菌,外面坐着的男人已经按捺不住急躁,几步走过来,一把揪住聂宇阳的衣领,“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哪怕如此,聂宇阳仍然细致的搓洗着自己的手指,他这样的淡定与霍耀莛的急躁形成鲜明的对比,却让霍耀莛的火气莫明又增大几分,“她到底怎么样?”
空气中已然能听到霍耀莛牙齿打磕的声音,这声音让聂宇阳郁结的心莫明转好,他讥讽的一笑,“霍先生既然如此关心,为什么不亲自去看看?”
聂宇阳被抓着的衣领又紧了几分,似乎霍耀莛很想将他勒死,不过他并没有任何惧意,“相信你如果亲眼看了,一定比现在火气还要大!”
此话一落,霍耀莛怔了一秒,接着就是手指明显颤抖,他已然从聂宇阳的话里明白发生了什么,一股想杀人的冲动让他血脉膨胀,可是转瞬,他便如被扎了洞的气球,所有的嚣张都萎靡下来,一双漆黑的眸子也骤然失了光泽,变成暗无生机的两眼枯井。
瞧着他这样,聂宇阳忽的对霍耀莛萌生出一种可怜,像他这样的男人居然为了爱情卑微成这样,可是他就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爱,却还要放手呢?甚至放手了,还不放心的跟着?
修长的手指在水下洗的干净葱白,聂宇阳看着镜子中已经转身的霍耀莛,不由问道,“明明爱,为什么要放手?”
霍耀莛高大的身影一颤,被灯光下拉长的影像那般瘦长,看起来竟是无比的落寞萧条,让人一时无法适应这是堂堂VLO总裁该有的形象,他没有回答,像在沉默的思忖着什么,片刻之后,他重又抬起步子,却是说了句,“记住,不要让她有事!”
这样的话像是命令,却又多了抹无奈的味道,可是他知不知道,她的不会有事,也只是在有限的时间内。
从聂宇阳房间出来,霍耀莛的脚步不由的停在了李木子房门口,然后再也迈不动步子,一门之隔,她就在里面,可是他却不能见她,不是不能见,而是不敢见,是他亲手把她推远,是他不要她了,他又如何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明明不确定是不是爱她,可为什么想要见她的感觉又那样强烈?霍耀莛在这一刻乱了,其实在刚才聂宇阳问他那句话时,他就乱了,聂宇阳问他明明爱为什么还要放手?
那一刻,他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因为聂宇阳这个才接触不久的人居然看出来了他爱,可是他能不能看出来,这份爱是爱她的人,还是爱她的心?
一想到这个,霍耀莛就像是被一张网缠住,他分不清,辨不出,然后只能在网里挣扎痛苦。
就在霍耀莛呆愣之际,门里传来一阵笑声,他听得出来是她发出的,刚才不是还难受吗?这一会怎么又笑了?可她就是这样一个丫头不是吗?哪怕前一秒难过的要死,后一秒仍是开心的!
她的笑就像是带了魔力,让他突的好想看她,想看着她笑意嫣嫣,眼睛眯成一条线的样子,他的手再也控制不住的抓住了门把手,而他的心跳却从来没有如此快过,快的像要跳出来一般。
“小灰灰,我饿了,你去给我买寿司饼和红豆蛋挞,还有一份蓝莓酪,再加一个……”她的清脆声音让他的动作一滞,接着便听到霍耀辉说,“吃这么多,你是猪啊?”
“猪就猪喽,反正我要吃,你快去,快去啊!”她像个孩子般撒娇,听的霍耀莛心哽,曾经她也是这样对着他撒娇,甚至他还记得她撒娇的样子,要是他不答应,她便会献吻求好,现在她还是会撒娇,只是她不再对他撒娇,那么如果霍耀辉不答应,她也会搂着他献吻吗?
“亲一个就去!”
“去死啊,我的嘴被你啃的现在还痛呢?”
“对不起,我都道歉了,你还提这事?”
“你把那些吃的买回来,我就不提了!”
“怕了你!”
……
霍耀莛听着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快速的松开门柄,侧身躲在了一边的拐角处,听着房门打开关上,他的心沉入了谷底,霍耀辉亲过她,这是从他们刚才的对话里听到了。
她不再属于他一个人了,不是了!闭上眼睛,霍耀莛漫升起一股子生无可恋的绝望。
想见却不能见,却无法再见,居然是这样的折磨人,霍耀莛深切的体味到了,是不是曾经在他是她姐夫的那段日子,她也被这样的折磨过?
霍耀莛,你真是该死,在你许诺给她快乐的日子里,可你都给了她什么?
从一开始,他对她讥讽挖苦,甚至是嘲笑,到后来发现她的身体里有着柔柔的心,他对她爱的利用,甚至到最后他为了自己的所谓的心安,而自私的将她推开,从始至终,他就像个郐子手残忍的伤害着她……
这样的他还有何颜面见她?
无脸再见!
无须再见!
这是他种下的苦果,他怨不得别人!
迈开步子,霍耀莛却发现每一步都像是千金般沉重,忽的,他眼前的光明一下子消失了,像是他一不小心掉入了无边的深渊,他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有人在喊,“失火了,停电了!”
失火?停电?
骤然间,尖叫声,奔跑声,甚至还有哭喊声让安静的酒店像是瞬间沸腾了一般,霍耀莛在那里呆站了两秒,骤然间想到了什么,折身便往回走,他凭着记忆找到了那个房门,还没去推,房门就被拉开,她特有的气息一下子让他便在黑暗中辨出了她,想都没想便拉住她,向着安全出口跑去。
黑暗中,她看不到他,可是握着她的大手那样的宽阔温暖,让她不再害怕,可她仍是止不住好奇,“怎么了?为什么停电了?”
这个傻瓜,她居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霍耀莛不敢开口,怕声音出卖了自己,这一刻,他只知道要带着她离开,要让她安全,李木子被拽的跑不动,而且她呼吸困难的感觉又上来了,霍耀莛从她跟不上的迟缓脚步里感觉到了,他停下,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啊!喂……”她想说什么,可是当她的鼻端被一股子熟悉的气息呛住,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是幻觉吗?为什么这味道如此一样?她不敢相信的把脸往他胸口贴了贴,那样的阔厚温暖,与他的简直一模一样。12184210
“霍耀莛,”她轻叫,他抱着她的手臂微微一颤,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向楼下跑,大概是跑动的原因,他的心跳很快而且每一下都那么有力,在这混乱的夜竟让她觉得心安。
是他吗?真的是他吗?
李木子想到之前在房门口看到的那个身影,可又不敢相信会是他?他不是不要她了吗?怎么会出现?可现在抱着自己的这个人又是谁?为什么他给的感觉与霍耀莛的那么相似?
“你是谁?”她又问,仍是没有回答,只有急促趿趿的下楼声。
“为什么不说话?你是谁?你是小灰灰,还是聂宇阳?”李木子想着在这酒店里,她只认识这两个人,可是这样的问话却让她感觉箍着自己的手臂蓦然收紧,有那么一秒,仿佛要将她箍碎似的。
可他就像是要故意和她打哑谜,不论她怎么问他就是不开口,却不知越是这样,李木子就愈发的好奇,甚至心跳也跟着慌了起来,她抬起手,在黑暗中摸索着他的脸,她看不到,可是她能摸得出来,如果他是霍耀莛,她一定可以摸得出来。
李木子的手抚上他的头,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随着越来越熟悉的轮廓触感,她没有因为火灾而慌乱的呼吸此刻竟变了节奏,甚至她都不敢再开口,她颤抖的手指终于落在了他的唇上,曾经他们在一起时,她最喜欢描摹他的唇形,所以她最熟悉的就是他的唇,只要再确定一下,她就知道他是谁了?
却不料当她的手刚触到他的唇,他像是故意不让她知道似的一下子咬住她的手指,微痛的感觉让她一凛,却在下一秒,发现她的手指正被吮吸着……
那样的吮吻带着缱绻的眷恋,像是一个孩子得到了觊觎了好久的棒棒糖,恨不得一下子吞进腹中,却又舍不得错过品尝其中美好般的细腻舔吞,那舌尖的勾缠,那样熟悉的颤栗,让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甚至连回抽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由于火灾电梯被禁用,他们又住在二十多层,他就这样抱着她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沿着安全通道往下跑,跑了多久,他就吻了她多久。
“不好了,前面大火把安全通道也封死了,”不知是谁又这样嚷了一声,往前跑着的人忽的开始尖叫后转,甚至有的还发出了鬼般的哭喊。
李木子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停下步子,之后也是后退,可是并没跑太远,便发现周遭的嘈乱一下子离她远了,只有他的呼吸那样清晰明显。
“这是哪?”李木子问。
他不语,只是剧烈的喘着粗气,他累了,抱着她这样跑了那么久,怎么会不累?
她的手就那样不由的抚上他的胸口,自上而下顺着他的呼吸,他的身体顿时一僵,曾经他们在每次欢爱后,他气喘不定时,她都会这样帮他,她说自己每次喘不过气时都会这样,现在她这样是感觉到他了吗?
是的,她应该感觉到了,刚才她不是叫他的名字了吗?
霍耀莛的心头翻涌起说不出的酸涩,他只能更紧的抱着她,抱着,不让她害怕,不让她受惊,也不能让她受伤。
李木子贴在他的怀里,那样的静谧,虽然他不开口说话,可是他给的感觉不会有错,甚至她都不敢相信怎么会是他?但是这一刻的真实和美好让她一直漂泊的思念终于找到港湾,她对自己说哪怕是幻觉也好,她也要享受。
他们躲藏的地方是一个楼梯间,很窄很小,只容得下他们两个人,却像是乱世横空劈出的一隅让他们不再惊恐害怕,让他们远离了那些叫嚣,李木子听着外面的尖叫,却发现自己像是置身世外般的安心,安宁。
霍耀莛又何尝不是,甚至那一刻,他是感激这场大火的,因为这才让他终于有机会再靠近她,再抱着她了,他把脸埋在她的发间,贪婪的吮嗅着她的气息,想起刚才在听到火灾两个字后的惊恐,想到当时他心里的那个念头,就是不要她有事!
那一刻,他确定自己担心的是她,真的是她,可是现在想想,如果她的身体内没有柔柔的心,他也会那样的担心吗?
又分不开了,他又乱了!
知晓了一切
李木子睁开眼时,她已经躺在酒店温暖舒服的大床上了,之前的那一切仿佛于她来说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是梦吗?为什么那么真实,仿佛她的手指还残留着他的吻……
霍耀莛!是他,她现在敢确定那个在黑暗中抱着她的人就是他……
霍耀莛,霍耀莛……
心底的悸动像是蛰伏了一个冬季的蛇,开始复苏,并向洞穴之外攀爬……
腾!李木子猛然坐了起来,起的太急,甚至头部传来一阵晕眩,就在她脚尖着地的时候,霍耀辉从浴室里出来,三步赶过来,扶住她,“你要干吗?”
听着这声音,李木子的满满的希望之火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骤然间就熄灭了。
不是他吗?
可明明她感觉到的就是他……
过了好久,李木子抬起眼眸,黑白分明的眸子迷茫的在霍耀辉的脸上搜索,这样的眼神让霍耀辉竟被看的不自在,他抬手在她的发顶揉了揉,“怎么,吓傻了?”
是霍耀辉,不是霍耀莛,李木子确定了,失望如发酵了水,由胸口漫溢,让她难受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霍耀辉重又将她抱回床上,絮絮叨叨的说着被这场火灾吓到的事,她怔看着他,在他终于说完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的问,“是谁救了我?”
她话一落音就感觉霍耀辉的脸色微微一变,片刻便又恢复如常,“我不想说……”
“是谁?”问出这两个字时,李木子都没发觉她眼里正放着异彩的光芒,像是什么带光的物体跌入了她的眼底一般,而她这样的眼神却让霍耀辉眸光黯淡。
“那个讨厌的假医生,”霍耀辉悻悻的,带着极不情愿。
“什么?”李木子不相信。
“火灾的现场被封了,我一直无法上去找你,待灭火之后,直升机把你从大楼里救出来时,是聂宇阳抱着你,不是他救了你,还有谁?”霍耀辉说完,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点头,“还要不要吃?”
李木子没有说话,眼睛直直的望着某处,怎么可能是聂宇阳呢?那个人的气息,那个胸膛明明都是霍耀莛的……
“我要见聂宇阳,”过了好一会,李木子开口,眼睛里的迷茫已经被一种怨尤代替,仿佛还隐隐夹杂着怒意。
“见他干什么?他应该只是碰巧救了你,也有可能他根本没有救你,只不过在营救飞机上看到了你才故意这样说的,我告诉你,你休想对他感激,更不能因为感激对他……”霍耀辉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消失,看着李木子直视自己的眼神,他撸了下鼻尖,“我叫他过来!”
聂宇阳进来的时候,先是对李木子进行了简单的检查,从李木子多年住院的经验来看,他绝对不像霍耀辉说的那样是假医生,正是他贴过来给李木子检查的时候,她又努力的分辨的了他身上的气味,虽然也很好闻,但与霍耀莛的绝对不同,所以她知道聂宇阳骗了霍耀辉,黑暗中救了她的人,绝对不是他。
“是你救了我?”李木子试探的问,并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聂宇阳。
“你以为还有谁?”聂宇阳像是早就猜到她会这样问似的,表情里没有任何异样?
哪怕如此,李木子还是笑了,“为什么救我?”
“我是医生,救死扶死是我的责任!”他对答如流,专业的近乎机械。
好!她继续看着他,“那为什么单单救我?”12184210
他一怔,没想到她还会追问,看着他迟疑,李木子又问,“为什么还吻我?为什么明知道抱着我,有可能你也会被烧死,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