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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节:学习
作者: 吴作桥
·向俞芳等讲的一则笑话,录自俞芳著,浙江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我记忆中的鲁迅先生》。
“顺其自然,极力不多给他打击,甚或不愿拂逆他的喜爱,除非在极不能容忍,极不合理的某一程度之内。”
·与许广平的谈话,录自周海婴著,南海出
版公司2001年9月版《鲁迅与我七十年》。
学习不能“一步登天”,要先打好基础,基础不扎实,如同在沙滩上造房子,是经不起风吹雨打的。学习的基础不扎实,反会给以后的学习带来困难。
学习不能满足于学校布置的功课,也不能满足于老师所教的知识。学生多看些课外书,小孩看些有意义的电影,对增长知识很有好处。
要使孩子对读书发生兴趣,感到读书的“乐趣”,就会学好,要做到这一点,就要“学有余力”。
学生学习成绩的好与坏,细细考察,都有原因;学不好,要教育,要引导他对学习发生兴趣,不要“硬压”。学得好一些,就勉强跳级,反而使他成绩变坏,跟不上班,这样就会使他把读书看成“苦事”,对学习发生厌倦,失去信心。
·与俞芬的谈话,录自俞芳著,浙江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我记忆中的鲁迅先生》。
至于学习嘛——我小的时候,读的是私塾,要背书的。我们那时有个三到签。三到签就是提醒学生读书要做到三到:眼到、口到、心到。其中最主要的是心到。心到,就是要用脑子想,想想书中讲的道理对不对,要多想;眼到,就是要看清书上的每个字,把字的一竖一划都看清楚;口到,就是字音要读准,不好读错。
读书三到,说说容易,做做难。真正做到这一点的,背书总能背得出的。你们现在与从前不同了,小学里学的课程比以前多。但读书要做到三到,还是要紧的。对读书要有兴趣,把读书当作“乐事”,不断地学,自会学好的。
有一句老话,你们老师大概和你们讲过的:一寸光阴一寸金。……从你的回答,可以看出你对这两句话没有做到“心到”。
·与俞芳的谈话,录自俞芳著,浙江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我记忆中的鲁迅先生》。
体育锻炼能活动筋骨,天天做操,身体会长得健壮,行动灵活。做操时,动作要正确,使每一部位的筋骨和肌肉得到锻炼。
颈部运动,能使我们头颈灵活,扩胸运动,使胸肌发达,肺部可以得到正常发育。腰部运动,使腰肌灵活,腹肌弹性好。……先要求指尖触地,再做到手指触地,最后要求两手十字交叉,手掌全部着地。……要一步一步来,一时不能做到,不要勉强,要坚持练,不可性急。性急不但对身体无益,反而有害。跳跃运动,这是四肢运动,也是全身运动,练习弹跳力的,能跳得高些是好的,但要逐步加高;另外落地要稳。深呼吸要缓慢,不可过急。
步行、跑步、跳绳、踢毽子、拍皮球等等,都是很好的体育运动。
运动要经常,但时间不可过长。累了,就要休息。
我年轻的时候,也喜欢运动,经常步行,也喜欢爬山、骑马等等。我自己四十多岁年纪,还能跑、能跳、能步行远路,与早年做运动是有关系的。
一个人有了健壮的身体,才能读好书、做好工作。身体不好,将来会一事无成。
体育锻炼是要紧的,但它不是目的。身体不好,固然不能学习或工作,可是单有强壮的身体,不好好学习,没有科学文化知识,“腹中空空,是个草包”,也是不能做好工作的。
·与俞芳、俞藻的谈话,录自俞芳著,浙江人民
出版社1981年版《我记忆中的鲁迅先生》。
因为水放在外面的日子多了,水面上浮了一层灰尘,结了一层“皮”,绣花针一身轻,所以能浮在水面上。至于影子,是由于各人站的角度不同,投针人投针的方向不同;加上水面的尘埃,光线经过折射,就显出不同的形状的影子,影子像什么,那只是人们自己的解释而已;至于象征命运、前途等等,是没有根据的。
·与俞芳等人的谈话,录自俞芳著,浙江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我记忆中的鲁迅先生》。
■宗教
耶稣外国人,我的文章,他看不懂。
·与陈梦韶的谈话,录自陈梦韶《鲁迅先生在厦门大学》,文
收天津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鲁迅生平史料汇编》第4辑。
不如看《百法明门论》(当徐梵澄说要看《大乘起信论》〔传为古印度马鸣作。有梁真谛和唐实叉难陀两种译本。有人认为是六朝人伪撰——编者〕,时/编者)因为《大乘起信论》究竟是一部伪书。
此当是喇嘛庙中物,断非明代之物,盖明以前佛像无作青面狰狞状者(“此”指季自求在街头小摊所见释迦像/编者)。
·与季自求的谈话,录自刘挺生《一段不解的因缘——鲁迅与佛学关系查考》,见南通市图书馆藏《季自求日记》1914年1月25日所记,文收《上海鲁迅研究》第6辑。
若木似乎佛法也还未学成,因为前天我路上遇见他坐了马车走过,要不然有了神足通,何必再要什么马车呢。
·与友人的谈话,录自周遐寿著,人民文
学出版社1953年版《鲁迅的故家》。
如或一蹶,又走另一极端,行出世道,亦不可。人生在世界上,是“出”不到哪里去的。……作和尚会使神经不正常,使人乖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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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节:宗教
作者: 吴作桥
·与徐梵澄的谈话,录自徐梵澄《星花旧影——对鲁
迅先生的一些回忆》,文收《鲁迅研究资料》第11辑。
释迦牟尼真是大哲,我平常对人生有许多难以解决的问题,而他居然大部分早已明白启示了,真是大哲!
·与许寿裳的谈话,录自许寿裳著,人民文学出版社1953年版《亡友鲁迅印象记》。
(杨仁山的佛学)“是好的。”(杨氏被称为中国近代佛教“中兴之祖”/编者)。
·与徐梵澄的谈话,录自徐梵澄《星光旧
影》,文刊《鲁迅研究资料》第11辑。
■中国文化
不错,中国的文化也有美丽的地方,但恶丑的地方实在太多,正像一个美人生了遍体的恶疮。若要遮她的面子,当然只好歌颂她的美丽,而遮隐她的疮。但我以为指出她的恶疮的人倒是真爱她的人,因为她可以因此自惭而急于求医。
·与姚克的谈话,录自树榆《指出恶疮倒是真爱》,文刊1994年第7期《鲁迅研究月刊》。
中国文化受到佛教的影响,实在太深了。
·与徐梵澄的谈话,录自徐梵澄《星花旧
影》,文刊《鲁迅研究资料》第11辑。
不让这些有阳刚之气的青年露芽出头的话,文化就不会发展。
·与儿岛亨等的谈话,录自泉彪之助作,张嵩平
译《回忆鲁迅和上海内山书店》,文刊《上海
鲁迅研究》第9辑,百家出版社1998年9月版。
“弄古书,要没有道学气,以避免迂阔和拘泥;但也绝对不宜有才子气。要那样,即使求之今人,也是很难得的。”
“费点工夫,你可以整理出一部文网史来的吧?”
·与唐的谈话,录自唐《纪念鲁迅先生》,文
刊1936年11月15日《作家》第2卷第2期。
此目(指当时京师图书馆的善本书目/编者)必须录副,私人存一部,因为付印无时,世事变迁不定,必须另录一份,他时方有依据。
·与张宗祥的谈话,录自张宗祥《我所知道的鲁迅》,文收上海文艺出版社1979年6月版《鲁迅回忆录》第2集。
丛书堂抄本《嵇康集》,我曾经翻阅过,里边涂去原文另加校改处,大抵根据刻本,反失本真,你能够仔仔细细的照原书抄一下,也是我所急需的。
·与张宗祥的谈话,录自张宗祥《我所知道的鲁迅》,文收上海文艺出版社1979年6月版《鲁迅回忆录》第2集。
我们来讲馆里的书籍。馆中有十二卷本白棉纸《说郛》,我看是明初抄本,可惜内容不详……何妨录出大家来研究研究。
·与张宗祥的谈话,录自张宗祥《我所知道的鲁迅》,文收上海文艺出版社1979年6月版《鲁迅回忆录》第2集。
“日本人喜欢在研究里引用四库全书和什么根据帝王等等编纂的书籍,但是我们中国人并不这样。何以故?因为不能任用那种既非专门学者,又非专门研究者,而是依靠金钱和统治作出来的书籍。那种书籍有很多错误。为什么,那些编纂的人,是作为官吏每日拿着月薪从事编纂的,既非出自学者良心的研究,当然又非出自学者的态度。那只是从这种出发点做一种堆积,不管它是怎样的庞大,它只不过是对帝王的任何事情都极为嗜好的一种堆积罢了。它并不是学者必须引用的东西。不管量是怎样的小,数是怎样的少,只要是学者出于学者的良心的研究著作,以及出于完全学者的态度的编纂著述,我们都愿意引用,并把它作为研究的对象。”
·与内山完造的谈话,录自内山完造《四库全书的信誉》,文收内山完造著,日本改造社1938年版《上海漫语》。
“(汝)所藏旧画十二帧,疑系织贡图,清初物也。”
·与季自求的谈话,录自1914年3月27日季自求
日记,转录自钦鸿《季自求与鲁迅、周作人的
一段交往》,文刊2000年第2期《鲁迅研究月刊》。
“我来到南方想不到会看见你们(指鲁迅在北京时教的学生戴锡樟、宋文翰、吴艹育、赵宗闽、林品石等五位,时在集美学校教国文/编者),真是难得。
“白话文的推行是不可改变了,有些人要复古也是不可能的了。
“你们这样做了(指这五位学生在集美推广白话文/编者),有没有人在压迫和反对你们呢?”
·与戴锡樟等五位学生的谈话,录自戴锡樟《鲁迅师在厦
门时期与我们的聚会》,文刊《鲁迅研究资料》第2辑。
杨子为我,只取他自己明白,当然不会著书;墨子兼爱,必使人共喻,故其文词丁宁反复;老子的“无为而无不为”,总嫌其太阴柔;庄子的文词深闳放肆,则入于虚无了。
·与许寿裳的谈话,录自许寿裳著,人民文学出版社1953年版《亡友鲁迅印象记》。
生活在世上而“无为”,是最没有意思的事情。老子的“无为而无不为”的话是骗人的,我讨厌它。我不喜欢作这种无为的说教的老子。
·与增田涉的谈话,录自增田涉著,钟敬文译湖南人民出版社1980年版《鲁迅的印象》。
“财神老爷有元宝,那是有钱供奉的,香火最旺。关圣大帝,他有周仓大刀把门,他的庙宇也不错;孔老夫子既没有大刀,又没有元宝,自该倒霉的。”
·与曹聚仁的谈话,录自曹聚仁著,东方出版中心1999年版《鲁迅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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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节:中国文化
作者: 吴作桥
孔子是权势者的圣人,不值得参拜。
·与浙江两级师范学堂同事的谈话,录自王祖勋、董舒林《鲁迅在浙江两级师范学堂》,文收《西湖》编辑部1979年印《鲁迅在杭州》。
孔夫子没有学过数学,干禄经中没有几何学,只好喟然叹息地走他的末路了。
·与曹艺的谈话,录自曹艺《纪念鲁迅先生》,文收湖南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鲁迅诞辰百年纪念集》。
“老板,孔老夫子如果此刻还活着的话,那么他是亲日呢还是排日呢?”
·与内山完造的谈话,录自内山完造《忆鲁迅
先生》,文刊1936年11月15日《作家》。
真的孔夫子,他是富有人情味的,孟夫子就不同了。
·与曹聚仁的谈话,录自曹聚仁《鲁迅与我》,文收曹聚仁著,三联书店1987年版《书林新话》。
“孔老二他是没有见过‘山’的。”
·与萧军的谈话,录自田军《十月十五日》,文刊1936年11月5日《中流》半月刊第1卷第5期。
我说老板(指内山完造/编者)呀,您既是个基督教徒,最好霸气书库中国墨子的书啊。
·与内山完造的谈话,录自儿岛亨《未被了
解的鲁迅》,文刊《鲁迅研究资料》第3辑。
■语言文字
我查字典只查《康熙字典》,那是许多学者经过长年月编写成,比较可以信用。
是不看(《辞源》)的。
就看(《辞海》)担任编辑的那些人,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与增田涉的谈话,录自增田涉著,钟敬文译,湖
南人民出版社1980年版《鲁迅的印象》。
你认为利用萤火虫的光和窗外的雪能看书吗?
据说,有一位好学的青年,利用萤火虫的光和窗外的雪光,不分昼夜地努力学习,这件事就传开了(指成语“囊萤映雪”,是车胤囊萤,孙康映雪的故事/编者)。他的一位朋友听到之后,就想去看个究竟,于是,白天就去找他。他心想,晚上他要靠萤光坚持学习,白天准得更用功。当他去到一看,这个青年却在呼呼睡大觉。
他的朋友见到这个情形不免有些生气,心想:“真怪,人们竟能相信这一套胡诌的谎言。”一会儿,这个青年醒来,他的朋友就问他:“听前人说你在不分昼夜地学习,就连萤火虫都要捉来用,可你……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个青年回答很有意思,说:“天一黑就得去捉许多萤火虫,捉到很晚才能回来,所以,困得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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