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迷踪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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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迷踪1-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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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是,我父母都是美国驻华使馆的办事人员,我在中国生活的时间并不短,我早就知道中医博大精深。”说着,邦妮转过头,瞪了杰克一眼,没好气的说:“别听这个白痴的话,我一直怀疑他这里有问题,所以他才老是说胡话。”说完,邦妮指了指杰克的大脑袋。
  
  杰克无奈地耸耸肩,他本想再说上几句,又遭到了安娜的一番嘲讽,他最后只好缴枪投降,静静地听夏墨林讲其中的道理。夏墨林告诉他,西方医学是构筑在解剖学基础之上的,它讲细胞,讲血液循环,讲基因,但那都是用肉眼和医疗器械观察的领域,如果一旦达不到预期的效果,它便会戴上伪科学的帽子。
  
  的确,从西方医学的角度出发,心脏和小肠似乎没什么关系,但《黄帝内经》所讲的神奇的经络很好的解决了这个问题。经络是遍布全身的隐于无形的生命物质,它的神奇就在于把你看似毫无关联的器官串联起来,从而在你身体内部形成一个四通八达的网络。只要某一个节点出现了问题,你全身就可能不舒服,而解决了这个节点的问题,你身上其他的毛病也自然会消失。
  
  “原来中医这么博大精深,你们中医的经典著作《黄帝内经》看来更是无价之宝。好吧,我承认我迂腐拙见,刚才是在胡说八道。博士,您刚刚阐述了心与小肠相表里的观点,现在该说说肺与大肠相表里是怎么一回事了。”杰克这次表现得很谦逊,他好像对中医开始感兴趣了。
  
  夏墨林博士并没有正面回答杰克的问题,而是告诉他,人在大便的时候,会有一股气从肺传到大肠,从而帮助大肠排出粪便,如果是便秘,这种效果则更加明显。夏墨林第一次表现出幽默,也是第一次说“粗话”,他让杰克下次大便的时候自己感受一下就明白了。
  
  杰克无奈地耸耸肩,既然这种话都从夏墨林口中说出来了,他觉得实在没必要拿来当做调侃的笑料,于是乖乖的闭上嘴巴。站在一边的安娜、夏凌昊、詹姆斯和邦妮倒是禁不住笑出声来,这让杰克感到非常难堪。
  
  短暂的娱乐后,夏凌昊马上把那些似粳米又很像朱砂的颗粒拿给夏墨林看,待夏墨林仔细观察一番,禁不住脱口而出:“这很像我在新唐书中看到过的一种药物,不应该的,实在不应该。”
  
  看到叔叔在一边呢喃自语,脸上又带着惊愕的表情,夏凌昊知道这种颗粒的来头不小,说不定还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他的好奇心也一下子被勾起来,迫不及待地问道:“叔叔,这到底是一种什么药?”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助情花,是唐代皇室专用的一种药,我也只在史书上看到过有关它的记载,实物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些助情花能保存下来,这具不腐女尸真是功不可没啊!”夏墨林一边赞叹,一边将助情花交给夏凌昊,让他用专门的容器保存起来。
  
  听夏墨林说那种朱砂状颗粒就是助情花,夏凌昊和詹姆斯教授都唏嘘不已,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安娜和邦妮则充满疑惑,不知道博士说的助情花到底为何物。而杰克的积极性很高,他见众人的表情都怪怪的,自知这助情花绝非凡物,就问夏墨林:“博士,这助情花既然是唐朝皇室专用,那么在黄帝内经中肯定有它的记载,想必也是一种很珍贵的药吧?它又在人体内保存了上千年,应该算是文物了,如果把它卖给华尔街的大亨们……”
  
  没等杰克把话说完,安娜和邦妮向他投来白眼,他自知没趣,接着话锋一转,调侃道:“我随便说说而已,它能治病不见得就能卖钱。”说完,他冲两人做了个鬼脸,便不再言语。
  
  杰克的举动引来夏墨林一阵大笑,众人还是第一次看见一向沉稳严肃的夏墨林如此失态。他们的好奇心更加重了,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些朱砂状颗粒上面。
  
  “老鹰,在没搞清楚这助情花为何物之前,你可不能乱打它的主意。像这种药,皇室专用,民间难觅踪迹,可谓珍贵无比。但也要分什么药,如果说它是救死扶伤的药而不是帮助人发泄兽欲的药,那么它倒可以被载入黄帝内经的。想当年,安禄山费尽心机,找遍了整个西域才发现了这助情花,把他进献给唐明皇和杨贵妃。唐明皇那时已年过古稀,有了这种药,自然是很高兴了,想必能帮助他们夫妻改善生活质量吧?安禄山越来越受宠,以至于后来能发动叛乱,这里面还有助情花的一份功劳。”夏墨林的话中带着几分俏皮也带着几分嘲讽,詹姆斯教授和夏凌昊禁不住笑出声来。只是杰克等三人听着一头雾水,兀自愣在原地,脸上露出夸张的表情。
  
  “哦,真见鬼!博士什么时候也学会卖关子了,这助情花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它还能让我变成疯子不成?好了,都拿镜子照照自己吧,看看你们的表情有多么的淫荡。”杰克俏皮地说道。
  
  “淫荡?这倒是一个不错的词语,至少是此时此刻。”安娜也表露出幽默的一面,不过她并没有向杰克投去友好的目光。
  
  “谢谢,看来我们还是很有默契的。”杰克冲安娜微微一笑,暂时解除了对安娜一直以来的敌意。
  
  “好了,白痴!你以为我们已经结为秦晋之好了吗?见鬼去吧!我只不过就事论事而已。”安娜没好气地说道。
  
  “结为秦晋之好?听着真新鲜,是你新学的成语吗?我劝你别费力气了,汉语博大精深,你连一部黄帝内经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参透那么高深的文化。真是太滑稽了!呵呵……”杰克嘲讽道。
  
  安娜冷冷地盯着杰克在看,这让杰克觉得很不自在,他转过身去,避开安娜的目光,安娜先是遭到了嘲讽,现在又遭受冷落,这会儿都快气炸了肺了。一直站在一边看着二人斗嘴磨皮的邦妮见到这般情景,竟哭笑不得,她冲夏墨林博士无奈的耸耸肩,那意思好像在说,她也无能为力,解铃还须系铃人。
  
  “教授,你看他们两个都开始误会咱们了,你们西方人生活方式开放一些,还是你来告诉他们这助情花是什么东西吧。”夏墨林诚恳地说道。
  
  詹姆斯教授走到杰克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打趣地说道:“这助情花就是中国古代的春药,说白了也就是我们西方常见的性药。现在你小子明白了吧?你还拿它去和华尔街的大亨们做交易吗?”
  
  此言一出,大伙都乐了,笑得前仰后合,只有杰克一人露出一张苦瓜脸,暗自生着闷气,像霜打的茄子,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哦,真见鬼!我还以为它们是什么好东西呢,先前我们在楼兰佛塔下面发现了水晶制作的男性生殖器,那时我就猜测,那些东西很可能是楼兰王后的私人收藏品。荒漠古国和现代工业化国家虽然在生产力上存在巨大差异,但是人类最基本的生理要求和最基本的欲望却是相同的。现在,我们又在女尸的胃里发现了性药,由此可见,楼兰王后和这个女人都是生活不检点的女人。说到这儿,我有必要改变一下自己的看法,刚才我并不是说你们的表情很淫荡,而是指的这具女尸。”杰克滔滔不绝的表达自己的看法,他自认为分析的头头是道。
  
  “哼,你这个变色龙!契诃夫怎么没把你写进小说里去。”安娜瞪了杰克一眼,不屑地说道。
  
  杰克刚要反驳,被邦妮劝住,她对两人说道:“好了,我被你们两个吵得头都大了,还是听听博士怎么说吧。”
  
  其实,夏墨林也颇感疑惑,一来助情花是男性服用的烈性春药,女子服用后很容易产生副作用,如果服药的女子本就体弱多病,势必会对助情花产生过敏,这有可能导致生理畸形。二来,唐朝宫廷有后妃专用的外敷型催情药,将药水擦在私处,会令私处收缩变紧,从而起到改善性生活质量的作用。自助情花得到唐玄宗的青睐后,以后历经王朝更迭,也曾有多位帝王深深迷恋过助情花,更有明朝皇帝为求房中术,而采用少女经血炼药的惨无人道的行径。
  
  后来,助情花流落到民间,成了达官贵人,甚至是普通百姓必须的“生活品”。与此同时,春药的发展也经历了一个相对完善的过程。男用和女用春药是分开的,男用的春药多为服用,女用的春药还是以药水擦拭私处为主。而在和契丹对峙的北宋时期,推崇朱子理学,礼法森严,哪怕是催情一类的东西在制造上也有严格的区别。
  
  那么可以试想一下,就是这个女子生活上有不检点之处,她完全可以选用外敷的催情药,而不是男性该服用的助情花。况且通过解剖来看,她犯有心脏病和小肠类疾病,更不该贸然服用助情花,这会让她对助情花产生过敏,从而导致生理畸形。
  
  既然这个女子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服用了助情花,那她是不是被人谋害的?她是死于情杀还是一场政治暴动?巨大的谜团压在夏墨林的心头。对女子服用助情花导致生理畸形感到不解的不光是夏墨林,还有夏墨林的侄子,侦探夏凌昊。
  
  他则从一个侦探的角度对这个女人做出了推测。首先,女人的身份很可能是贵族。整个辽代采用的是“一国两制”的治国方针,契丹人和汉人分开治理,而且汉人在辽朝廷中也有位高权重者,这个女人从长相上看像汉人,却穿着契丹贵妇的服饰,她应该是某位契丹贵族的汉族夫人。而且,这位汉族贵妇生前非常推崇或者说依赖中医,这从棺床的凹槽里发现了用契丹文书写的黄帝内经可以得到证实。
  
  其次,女尸身上披的凤袍乃辽代太后的服饰,可是辽历代太后绝没有哪一位是葬在楼兰的,这就更加令人匪夷所思,女尸的身份也更加扑朔迷离。有一点可以得到证实,自从汉武帝三次对匈奴用兵后,西汉王朝便彻底扭转了对匈奴作战时以防御为主的局面。从那时起,在西域少数民族的眼里,强盛的西汉王朝是令他们闻风丧胆的对手。
  
  因而,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在建国之初,常把自己比喻成汉高祖刘邦,辽代的皇室女性也多为执掌政权的女强人,他就曾把自己的皇后述律氏改为萧姓,以象征皇后可以像辅佐汉高祖刘邦的萧何那样来辅佐自己。从此以后,辽代便只保留了两个姓氏,一个是皇族耶律氏,一个是后族萧氏。而且同姓之间不能通婚,只能是耶律氏与萧氏之间存在联姻关系。就算投降了契丹并受到重用的汉贵族,他们也多有被赐以国姓“耶律”或“萧”的,这又是一位女性,由此推断,这很可能是一位姓萧的汉族女子。
  
  众人听了叔侄两人的分析,都暗自称奇,认为他们说得都很有道理。这时,负责检查清理女主人生前遗物的詹姆斯和安娜两人,在西南面摆放的书橱里发现了大量的书籍,它们多是唐朝边塞诗人的诗集或者是宋代婉约派的词令。还有像诗经一类的歌颂爱情的诗词歌赋,看样子女主人生前非常喜欢文学,至少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人。
  
  在书橱的夹层里面,詹姆斯教授找到了一本特殊的诗集,上面没有华丽的辞藻,每一句诗都饱含深情,情真意切。从内容上看,这是女主人写给丈夫的情诗,字里行间都表达了她对丈夫深深的爱恋,而且诗句也透露了她丈夫的某些信息,她丈夫很可能是一位领兵在外的将军。
  
  可以想象的到,丈夫连年在外征战,夫妻很难有团聚的日子,彼此都把对对方的深深思念写进凄美的诗句里。每当旭日冉冉升起,女主人会坐在梳妆台前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她的房间里装着漠玉制作的门帘,梳妆台是背靠着房门的。她曾无数次的设想过,如果有一天丈夫突然回来了,他掀动门帘时发出的清脆响声会在第一时间向她传达这个好消息。她难以掩饰内心的狂喜,突然转过身来,扑向那个英武的男人的怀抱,而她的美丽只为他绽放……
  
  然而,这个设想就好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它最终也没有实现。每当黄昏来临时,她也会坐在梳妆台前,独自一人面对荒凉的大漠,所有的哀思和乡愁仿佛都随着浮云飘到万里之外的青青草原上,那里有青牛白马,有浩浩荡荡的羊群,还有一群嬉闹的顽童。只是……这宁静美好的故乡和那个英武的男人都像风一样离去了,她万念俱灰,发出“人比黄花瘦”的哀叹。
  
  经过仔细的思索,夏墨林博士将关于女尸所有的信息都整理出来。她是一位契丹贵妇,身上披着辽代太后穿的凤袍,她热爱中医,喜欢写诗作赋,她曾误吞助情花,从而引发生理畸形,导致胎死腹中。这些信息又会牵出怎样的一条线索?它们能帮助考古队的人破解女尸的身份吗?
  
  夏凌昊开始分析这些信息。女主人是契丹贵族,这表明了她最基本的身份。整个辽代经历了近两百年的汉化和混血杂居,契丹人中也不免有长得像汉人的女子,先撇开她长相的问题不说,她身上披着辽代太后穿的凤袍,喜欢写诗作赋,诗词风格倾向婉约,这似乎向考古队的人提供了另一条线索,她可能是一位温良贤淑,文采出众的萧太后。
  
  在历史上,辽代有九位皇帝,抛去一些不确定的因素,严格意义上来说,辽代也有九位太后。在这九位太后中,能称得上温良贤淑,文采出众的有三位。她们分别是辽景宗耶律贤的皇后萧燕燕,也就是评书演义中经常说的萧太后,是她辅佐辽圣宗耶律隆绪将整个辽代推向了顶峰。另一位是辽道宗耶律洪基的皇后萧观音,还有一位是辽末代皇帝天祚帝的皇后萧瑟瑟。
  
  作为整个大辽的传奇政治女强人,萧燕燕自然是寿终正寝,死后与丈夫辽景宗耶律贤一起埋在故土,自然不会被人移尸楼兰,这就排除了女尸是萧燕燕的可能性。而萧观音和萧瑟瑟都死于残忍的宫廷政变,尤其是萧观音,竟被辽代第一奸臣耶律乙辛抛尸荒野,显然这二位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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