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我是你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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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我是你的眼-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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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故意忽略了朱棉棉。
  “那你自己回家,我不能送你了。”
  “……”范景行有些受伤,唐岳就算不愿她跟他回家,起码也要哄一哄吧,现在一句话就把她打发了。
  “行,那你送我回家吧,”她决定先妥协,同时也有了深深的挫败感,最近总是她先向他妥协。
  唐岳走了两步,回头说:“天雨,你要是不玩了,就帮我把棉棉送回来。”
  “放心吧,三表哥,小表嫂肯定会安然无恙的。”
  范景行听到“小表嫂”三个字,看了宋天雨一眼。
  宋天晴头一回跟宋天雨统一战线:“看什么看啊,有什么好看的?就小表嫂怎么了?我心目中只有一个小表嫂,那就是棉棉姐!”
  气得范景行脸都白了,一路哭到了车上。
  车里。
  范景行靠在唐岳的肩头,嘤嘤地哭:“阿岳,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那个朱棉棉?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要知道,天底下再大方的女人,都不可能跟别的女人共侍一夫的,这么多天以来,我之所以没有主动找你,就是因为我感觉自己是第三者,毕竟你们才是法律上的夫妻,我顶多算你的前任……”
  唐岳搂了搂范景行,好一会儿,他叹了一口气:“好,我会尽快让她走的!”
  范景行感动:“阿岳,我真的很爱你,我知道这几年来我因为事业冷落了你,但是跟你分开的日子,我也是很难受很难受的。”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
  ……
  桌球室里。
  唐岳走后,朱棉棉的心便失落了,像是心被抽走了一样,魂不守舍的。宋天晴缠着她,让她教她打桌球,她也是心不在焉的。
  宋天晴后来实在看不过去了:“小表嫂,你能不能振作一点啊?学习学习我啊,我爱了三表哥十多年,不也这么过来了吗?我要像你一样,迟早像林黛玉一样早死了。”
  朱棉棉笑了笑,说:“我没有,就是有点累了。”
  后来宋天雨和欧阳子宇也玩得差不多了,四个人正准备走,但宋天晴突然接到电话:“什么?妈妈住院了?好……好,我和宋天雨马上回去。”
  宋天雨的妈妈就是唐岳的姑姑,唐建忠的女儿,一直体弱多病。
  因为是唐岳的姑姑,朱棉棉连忙问:“要不要紧啊?要不我跟你们过去看看吧。”
  宋天雨说:“不用了小表嫂,我妈妈一直体弱多病,经常住院,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时间也晚了,要不让欧阳子宇送你回去吧。”
  欧阳子宇表示没问题。
  ……
  宋天雨两兄妹走后,桌球室里只剩下欧阳子宇和朱棉棉了。
  朱棉棉觉得两个人站在一起很尴尬,便说:“欧阳先生,我下去打车吧,不用麻烦你了。”
  她拎着包正想走,但欧阳子宇在前面挡了她一下,高大的身躯一下子便挡住了半个门口,他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语气也仍然是温文尔雅的:“还是我送你吧,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打车回去我不放心。”
  “不会有什么事的,现在的出租车都很安全,”她的另一层意思是:你以为你就很安全?
  “不是安全不安全的问题,我答应了宋天雨要送你回去,就一定要送你回去,如果改天让他知道我没有送你,他就会觉得我是一个不诚信的人,以后我跟他就没办法做朋友了,所以,朱小姐如果不让我送的话,等于把我往火炕里推了。”
  “……”这什么逻辑?
  于是,为了不把欧阳子宇陷于“不仁不义”的地步,朱棉棉答应了欧阳子宇,让他送她回家。
  欧阳子宇的车是一辆很骚逼的兰博基尼,而且还是敞蓬的。
  欧阳子宇按了一个按钮,车顶蓬从后面缓缓升了起来,慢慢将车厢覆盖起来,竟有一种美国科幻片的感觉。
  朱棉棉记得唐岳家的车库里也有一辆这样的车,但唐岳自从眼睛瞎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开过车了。
  本来是开放的空间,现在便成了狭仄的空间了,朱棉棉能闻到车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知道是车里的,还是欧阳子宇身上的。
  欧阳子宇问朱棉棉:“想听什么歌?”
  “随便吧,我对音乐不熟悉的,”她说。
  “行,那我就随便放了。”
  不一会儿,车里便传出了一首缠绵悱恻的法语歌,女声低柔婉转,似在款款诉说自己的爱恋。
  一男一女在这么狭窄的空间里听这样的歌曲似乎有一丝暧昧,朱棉棉便拿出手机,低着头,装出一副玩手机的样子。
  欧阳子宇看着她,笑了笑,随后说:“朱小姐,你很紧张吗?”
  “我?没有啊。”
  “没有就好,我以为你怕我。”
  “我只是有一点慢热,也不擅长跟第一见面的人打交道,”她说,其实心里已经在后悔了,早知道打的算了。
  “其实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很早之前,我们见过面的。”
  “……”朱棉棉惊讶。

  ☆、60、想动我的孩子,除非我死了!

  “我们见过?”朱棉棉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了。
  “你曾经有没有在一个叫嘉苑的小区游泳里面游过泳?”他笑着问:“靠近A大的那个嘉苑。”
  她想了想,说:“是的。”
  嘉苑是一个很高档的住宅区,里面有一个游泳馆,朱棉棉有个家里比较有钱的同学住在里面。大二那年。那个同学听说朱棉棉游泳游得不错,便让她过去当教练,教了半个月,直到那同学找到了专业的教练。
  欧阳子宇又问:“那你记不记得你在里面救过一个溺水的男人?”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当时我在教同学游泳,看到泳池里有一个男的仰在水面上一动不动,虽然看起来像是在潜水,但是我在书上看过相关的报导,这其实是溺水的征兆,我便游过去把他托上来了。”
  朱棉棉记得自己救了那个男的之后,因为同学赶着回家,她也走了。后来的事情都是救生员做的,那天之后同学找到了专业教练。她便没再去那里游泳了。
  “其实你救的那个人就是我。”
  “你?”朱棉棉惊讶。
  “说来也丢人,我从小就体弱多病,淋个雨或玩个水都会感冒,所以父母一直不让我学游泳,我的运动都是球类,直到高中身体渐渐才变强壮了,可学业繁重,也抽不出时间来学游泳了,直到有一次去朋友家玩,他心血来潮要去小区的泳池游池,还拉上了我。那朋友教了我几下动作要领便往深水区游走了。我按他说的动作要领来游,结果……”
  朱棉棉“噗”地笑了:“游泳没那么简单的,我初三的时候学了一个暑假才会蛙泳呢。”
  欧阳子宇说:“好在遇到了你。不然我的小命就没有了。”
  “那你现在学会游泳了吗?”她笑着问。
  “会了,自从差点被淹死了之后,我就发愤图强,一定要学会游泳。”
  “哈哈,我也是因为有一次差点被淹死了,所以才立志一定要学会游泳的,”朱棉棉想起唐岳,不免感到一丝酸楚。
  已经很晚了,整个城市都安静下来了,马路上的车流很少,欧阳子宇的车开得很慢。
  因为话题打开了。朱棉棉也不觉得两人相处得别扭了。
  欧阳子宇继续说:“你当时救了我之后就走了,也不留个联系方式,我便让朋友在小区的泳池里贴了寻人启事,想找到你,当面感谢你,可你也一直没有跟我联系,为这事我遗憾了好几年,心想若是这辈子都找不到你的话,那我就要抱憾终生了。”
  朱棉棉又噗地笑了,“我不是住在那个小区的,但是你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认得我呢?”
  “可能那一次溺水的经历太深刻了,所以我对你印象很深刻,当时我虽然意识散涣,但我见过你的长相,今晚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应该是你。”
  朱棉棉笑着点了点头,她很理解欧阳子宇要找救命恩人的心情,就像她当初一直坚持要找唐岳一样。
  车开到唐岳家门口停下来,欧阳子宇没说什么就下车了,朱棉棉觉得疑惑,要下车的不是她吗?怎么他也下车了。
  没想到欧阳子宇绕过车头走到她这边,先是替她打开车门,接着又弯下腰替她解安全带。
  “到了,”他微笑着说。
  这样的周到细致,让一向习惯了替别人服务的她感觉自己享受到了公主般的待遇。
  朱棉棉下车,然后站在他面前:“谢谢你欧阳先生。”
  “叫我子宇就行了,毕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嘛,”他说。
  “那……好吧,子宇,我先回去了,再见。”
  “等一下,”他叫住她,然后带着期盼的目光:“看在我找了你几年的份上,留给我一个电话号码吧,当弥补我这几年来的遗憾。”
  “好,”她接过他的手机,输了一串号码:“就这个。”
  “那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打我电话,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好,一定。”
  ……
  朱棉棉进了唐岳家那座大宅子之后,欧阳子宇回到车里,并没有急着发动车子,而是把车顶蓬按了下去,接着从中控处拿出一包烟,抽了一支点着,火光在黑暗中闪着光。
  想起那一年,他在水里想动又动不了,想挣扎又没有力气,直到一个女孩游到他身边搂住她脖子往回游,呼吸到新鲜空气后,他的意思渐渐清醒,只觉得自己被一个很柔软的身体搂住了。
  到了浅水的地方,女孩子才喊岸上的救生员下来帮忙,他被扛上了泳池边上,睁开眼睛时,看见一个穿着黑色泳衣,身材玲珑的女孩正紧张地看着他,她湿了的头发已经放下来了,发上脸上还滴着水,仿佛一朵刚出水的芙蓉花……
  后来他的朋友赶到了,她便转身走了,他想喊,却只是吐了几口水。
  **
  另一边。
  宋天晴和宋天雨已经赶到医院了。
  “张医生,我妈妈怎么样了?”宋天晴在走廊里看到妈妈的主治医生,便马上上去询问。
  “不大碍,就是发烧,烧退了就好了,”张医生说。
  “那这一次又要烧多少天呢?”宋天晴急得眼眶都湿润了。
  “要看病人的情况,你也不用太担心了,输血了就会没事的。”
  后面的宋天雨过来拍了拍宋天晴的肩膀:“我们还是先去病房看妈妈吧?”
  宋天晴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点了点头。
  唐娟的病房是VIP的,由于经常住院,所以这间VIP房几乎被他们宋家包下来了。唐娟正躺在病床上,挂着吊瓶,意识比较清醒,只是因为发烧,精神显得很不好。
  她在生了宋天雨之后,血小板就减少了,隔几个月就会发一次烧,一次烧好几天。
  宋天雨三岁的时候,有算命的说她命里有劫数,最好可以领养一个女孩,这样儿女双全就可以多活几年,她便去孤儿院领养了当时只有一岁的宋天晴。
  儿子叫宋天雨了,那女儿当然就要叫宋天晴了。
  领养了宋天晴之后,虽然唐娟的身体还是很弱,也不知道算命的说话准不准,但母女俩感情越来越好却是不争的事实,唐娟时常感慨,生儿不如生女,女儿才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
  宋天晴一进门,见到唐娟便往她怀里扑:“妈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唐娟摇摇头:“妈妈没事,过几天就好了,小晴不用担心。”
  宋天晴仍然有些想哭,便干脆抱着唐娟不动,唐娟则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宋天雨是后面进来的,也在唐娟面前坐下,摸了摸唐娟的额头,说了一句:“好烫,妈,你还好吧?”
  “我没事。”
  宋天晴对宋天雨嘀咕了一句:“发烧当然烫了,不烫怎么叫发烧?”
  宋天雨说:“就你聪明。”状共庄号。
  宋天晴翻开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纸一张笔,刷刷地列了一串清单:“这是妈妈住院需要用到的物品清单,宋天雨你去买。”
  宋天雨看了一眼,不满地问:“你怎么不去啊?净知道指挥人。”
  “我要留下来陪妈妈啊,”接着又蹭到唐娟怀里撒娇。
  唐娟也说:“阿雨,你去吧,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去太不安全了。”
  宋天雨走到病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母女深情,不由地嘀咕了一句:现在是个主张男女平等的年代,计划生育都说了,生男生女都一样,为什么身为儿子的自己在这个家那么没有地位?
  ……
  唐岳家。
  这幢房子仍然没有开灯,到处都是暗的,也不知道唐岳有没有回来。
  直到她打开客厅的灯,这才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动不动的唐岳。
  她走近他,问:“怎么还没睡?要洗澡吗?我帮你调水温。”
  “明天早上再洗吧,棉棉你坐下来,我有话想跟你说。”
  朱棉棉便坐下来,她有一种预感,他要说的话跟范景行有关,或者他想让她走。
  果然,他说:“棉棉,抽个时间我们把离婚证给领了吧。”
  “……”她只觉得似乎心跳停了一拍。
  “当初之所以跟你结婚,是因为你怀了我的孩子,我想着为了孩子跟你一辈子也勉强能过下去。但现在……”
  “你不用说了,”朱棉棉打断他,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哽咽,可是情绪不受自己控制,她的声音仍然沙哑:“我明白的,都明白的。”
  他说:“今晚景行哭得很伤心。”
  “恩,我知道。”
  “离婚后,我把会名下的三分之一的家产分给你。”
  “不,不需要,”没有他,她要他的家产干什么。
  她擦了擦眼泪留下的泪水:“打算什么时候去办手续?我配合你就是了。”
  “我会让律师拟好离婚协议,就这两天。”
  “恩。”
  她应着,然后起身上楼。
  回到房间,把房门一关上,她便再也忍不住了,用被子蒙住头,趴在床上唔唔地哭了起来。
  ……
  领证的日子在三天后。
  那天,朱棉棉起了个大早,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然后去叫唐岳起来:“唐总,您洗漱好了吗?”
  唐岳说我好了,他正在换衣服。
  朱棉棉走进他房里的卫生间,替他把用过的毛巾晾好,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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