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随内心:乔布斯,从每一次失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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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随内心:乔布斯,从每一次失利开始-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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虿趴寄眯剿K谄た怂沟墓ぷ室泊用磕攴治牟蝗〉�50美元不等。史蒂夫并不指望从工资里赚钱,他的财富都来自于拥有公司的绝对所有权。在皮克斯和NeXT,史蒂夫总是尽量多攥点公司股票在手里。在苹果公司,他手上也只有象征性的一股。大亨通常追求无限的金钱和权力,像史蒂夫这样满足于自己财富的人实在寥寥无几。10亿美元对他来说够吗?2000年1月,史蒂夫终于接受了苹果公司首席执行官的职位,同时也欣然接下董事会的两件礼物:一架湾流v型的私人飞机,保守估价为4000万美元,苹果公司10万股股票,价值数亿美元。只是,为什么史蒂夫一下子要让自己多年维持的姿态毁于一旦呢?在其他方面,他也开始享受大公司带来的权力和威望。史蒂夫又拾起了他第一次主宰苹果公司时候的习惯,把梅赛德斯车停在残疾人专用停车位。苹果公司的一位员工出于不满甚至贴了一张标牌在史蒂夫的车上,上面写着“停车也要与众不同”。史蒂夫也从那个不起眼的小办公室搬到了更大、更气派的行政办公室。这个办公室当初是吉尔·阿梅利奥指示修建的,当时史蒂夫还不遗余力地嘲笑过它,现在自己却堂而皇之地享受这一切。他还向里士满市政府提出申请,在皮克斯总部大楼附近开设直升飞机停机坪,这样他几分钟内就能从皮克斯飞到老家帕洛阿尔托,直直飞过海湾大桥,再也不用在地面拥挤的车流中杀出一条路。史蒂夫修建直升飞机停机坪的事上了当地报纸,这种贵族的做派引起一片哗然。有一次他去帕洛阿尔托的全食市场买有机食品,一位收银的女孩认出了他,指责他生活奢侈,修建直升飞机停机坪,史蒂夫竟然当着很多邻居和老朋友的面和那个女孩争执起来。1985~1995年的10年间,史蒂夫一直觉得和硅谷的精英小团体格格不入,可是现在他开始融入其他科技大亨的交际圈里。
1998年,斯科特·麦克尼利与史蒂夫手下的一位前高管聊天时谈起了史蒂夫。斯科特说他喜欢史蒂夫,“我们是好朋友,但不是那种一起喝醉、一起胡闹的好朋友”。但斯科特很想与史蒂夫更亲近一些。第二年,他安排了一次野营活动,叫上了史蒂夫和他的软件经理阿维依·特万尼安。这三个人都带上了自己的儿子,里德·保罗·乔布斯和马维里克·麦克尼利刚好可以一起玩。斯科特虽然私下承认自己并不热衷野营活动,但他喜欢和兄弟一起喝啤酒的感觉。
史蒂夫·乔布斯也开始和硅谷之外的商界领袖打成一片。他参加了投资银行家荷布·艾伦(HerbAllen)在爱达荷州太阳山谷举办的一年一度的“7月4日大亨宴”,期间他与诸如奥普拉·温弗瑞、保罗·艾伦、巴里·迪勒、杰夫·本佐斯、史蒂夫·克斯、沃伦·巴菲特、凯瑟琳·格雷厄姆等名人交谈甚欢。席间,他甚至和迈克尔·戴尔交流。戴尔曾错误地估计形势,说史蒂夫应当关闭苹果公司,现在他显然承认了自己的过错,公开表示苹果公司推出的iMac电脑对整个计算机界都有启发,像人们展示了优秀设计以及使用便捷的巨大价值。
1999年10月的《名利场》杂志把史蒂夫在它“新权贵”的榜单上从第14名提升至第7名,排在了很多大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前面,比如迪士尼的迈克尔·艾森纳、IBM的郭士纳、英特尔的安迪·格鲁夫,这些人的公司都比苹果公司大得多。《名利场》杂志主编格雷顿·卡特认为史蒂夫身上具备“X因素”,这是一种号召力和魅力的集合,能让人为之倾倒。这种特质对大亨来说是无价之宝。尽管史蒂夫在榜单上表现不俗,他对《名利场》杂志上刊登的一篇文章仍然大为光火。这篇文章这样写道:“史蒂夫今年44岁,众所周知,他最无法忍受的事情就是身边有不如他聪明的人存在。就是出于这个原因,在一次会议上他直接把一杯水倒在了一名员工身上。还有一次他面试一名年轻的女士时,穿着宽松的短裤,连内裤都没穿。面对这位毫无察觉的应聘者,他竟然还非常淡定地叉开双腿,丝毫没有要掩藏一下的意思。”史蒂夫读完这段话后非常恼火(笔者正是那篇文章的作者),这更加深了他对媒体的憎恶。1999年9月的一周,史蒂夫的公关人员为他在公司会议室安排了一次采访,采访人是一位著名的记者。条件已经谈好了,45分钟的采访将会用录音机记录下来,然后抄写下来,一字不落地登在《连线》杂志上作为封面故事。这位记者本身就是苹果公司忠实的崇拜者,他就是想为史蒂夫搭建一个平台可以宣传他的思想。史蒂夫风风火火地走进会议室,从一开始就表现得不太高兴。记者打算先问几个简单的问题暖暖场。这些问题本来就是苹果公司的公关部门事先准备好的,可是史蒂夫说起话来却像是和记者有什么仇似的,一脸的恨意。随后,他开始指责这位记者。“您今年44岁了,如果让您回过头来对25岁的自己提一点建议,您会说什么?”这位记者问道。“不要理睬那些愚蠢的采访,”史蒂夫的语气简直令人难以忍受,“我没时间应付什么人生哲学之类的屁话,我非常忙。”
这位记者震惊了,史蒂夫突然发难让他有些胆怯。“我的问题完全没有恶意,”他日后回忆道,“这些问题都是用来缓和气氛的,可是史蒂夫浑身上下都透着恶意。对于一个忙前忙后为他搭建平台以烘托他智慧的人,史蒂夫竟然如此傲慢无礼。采访结束后我哭了,幸好不是当着他的面。他就是有一种黑色魔法,他一直视你的眼睛,你所有的自信就会一扫而空,只有在他面前瑟瑟发抖的份。那天我什么话都不能说,一说话只能让他更愤怒。这种感觉就像是看着笼中的巨蟒,摇尾吐信,大发淫威。我采访过沉迷毒品的摇滚明星,他们都比史蒂夫更容易合作。很难想象,如果他没有研究过禅宗该有多么可怕。”《连线》杂志决定取消刊发这篇文章的计划。苹果公司开始在各种有影响力的杂志上刊登广告。史蒂夫·乔布斯会亲自拿主意,决定要不要刊登广告。没有人敢冷落他。史蒂夫侮辱起人来从不犹豫,因为他从来没有因此受到一点惩罚。有一次他的表现尤其令人难以接受。当时,负责处理NeXT事务的公关公司尼豪斯·瑞安·王派高管和史蒂夫商谈皮克斯的生意。史蒂夫在皮克斯的公共宣传中过分活跃,经常惹恼迪士尼的人。他们觉得史蒂夫对宣传自己更感兴趣,而不是宣传电影。史蒂夫坐在桌旁,前后摇晃着身体,开始侃侃而谈《虫虫特工队》的票房表现将会多么出色。还没等公关公司的人开口讲述他们的宣传技巧和专业手法,史蒂夫就告诉他们没机会了。“我觉得你们这些家伙没戏。”史蒂夫说道。资历老一点的人比较谨慎,所以沉默不语,但是公关团队里最年轻的女孩刚刚大学毕业,初生牛犊不畏虎,她开口争辩了。“你所说的一切对我都毫无意义,”史蒂夫说道,“你为什么还张着嘴说个不停?”史蒂夫一直冲年轻女孩大喊大叫,最后女孩的泪水滚落脸颊。不过,最后史蒂夫还是和公关公司谈拢了生意。史蒂夫手下的高管明白,与史蒂夫打交道只有两种方式:要么彻底顺从他的意愿,要么就得具备足够的智慧和勇气,能够史蒂夫手下的高管明白,与史蒂夫打交道只有两种方式:要么彻底顺从他的意愿,要么就得具备足够的智慧和勇气,能够从残酷的争执中全身而退。
从残酷的争执中全身而退。“史蒂夫会试探你、挑战你、恐吓你,”与史蒂夫亲密工作6年的托德·鲁伦·米勒说道,“他用这些作为手段,获取事实的真相。在粗俗语言的背后,他其实是在问:‘你相信自己说的话吗?’如果你委靡不振或者胡言乱语,那你就输了。我觉得,这也是塑造自己性格的时刻。”即使是史蒂夫的老朋友,待在他身边时也会觉得不舒服。“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史蒂夫才成为真正的史蒂夫,”海迪·罗伊森说道,“你永远没法真正‘走进’史蒂夫的世界。你随时会说出在他看来愚蠢的话,然后你就进入蠢蛋的行列了。史蒂夫觉得每个人都无关痛痒。但是很少有人会永远忽略史蒂夫的重要性。他就是这么一个有吸引力的人,无论怎么欺压你,最后你总会回到他身边。我有幸见过许多名人,但他是我遇到过的最有魅力的人。史蒂夫给我的感觉就像巧克力对我的诱惑一样。虽然对我没什么好处,但我真的太喜欢了,所以只好尽量拒之门外。我喜欢待在史蒂夫身边,因为他就是宇宙的中心。当然了,那只是属于他的宇宙。”从20世纪80年代初期开始,海迪就一直是史蒂夫·乔布斯和比尔·盖茨的朋友。现在,如果电话铃响起,一看是盖茨打来的话,她一点也不会紧张。如果海迪遇到了麻烦,她知道自己可以打给盖茨。如果海迪在西雅图,她也会去拜访盖茨和他的妻子梅琳达。“盖茨把我当做朋友,但和史蒂夫在一起时,你会觉得他时时刻刻都在评判你,”海迪说道,“和史蒂夫待在一起会觉得不舒服。史蒂夫说的话能让我汗毛直立,能让我浑身颤抖,比如当他开始说‘我来和你慢慢说清楚这件事情’。但如果别人对我说这句话,我肯定会哈哈大笑。”
海迪认为,史蒂夫的世界观带有分明的等级观念。史蒂夫自己位于最顶端,接下来是拉里·埃利森,他的性格和史蒂夫差不多。然后是苹果公司的高管,负责软件的阿维依·特万尼安和负责硬件的乔恩·鲁宾斯坦。他们俩才智过人,已经效忠史蒂夫十多年了。然后轮到一小部分理智而聪敏的人,比如说海迪自己。等级制度的最底层就是一大批蠢蛋,大部分人都属于这一阶层。
讽刺的是,虽然史蒂夫·乔布斯竭尽全力为大众创造产品,但如果这些小人物胆敢跟他谈论他的工作或者产品,史蒂夫经常不会有好脸色。史蒂夫的公关人员表示,史蒂夫很擅长在千百名拥趸面前登台演讲,但单独面对一个人时就会变得很不自在,而且讨厌给别人签名。在圣克鲁斯的NeXT销售会议上,当一个NeXT的销售人员试图跟史蒂夫说话时,史蒂夫不停地打断他的话,并且反复说道:“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即使那时候NeXT身陷困境,史蒂夫仍然敢当着众人的面羞辱一个忠心耿耿的销售人员。
无名小卒从来没有机会和史蒂夫相处,实际上,多年来,那些最聪明、最成功的人士也没法和史蒂夫很好相处。“说老实话,史蒂夫不会把别人当成朋友。”盖伊·川崎(GuyKawasaki)说道。盖伊两次担任过苹果公司的高管,同时也是成功的作家和企业家。“无论你对史蒂夫而言有用还是没用都一样。史蒂夫没有道德原则,他并不知道自己做的是错的。尽管他会骂你蠢蛋,但并不是真的想伤害你。”
“和他做朋友很难。”鲍勃·梅特卡夫说道。鲍勃已经跟随史蒂夫22年了。“他会对所有人发火。史蒂夫惹恼了很多人,因为他们没法理解他。你和他在一起时,他会固执己见,侃侃而谈。我的原则就是,和史蒂夫在一起时千万不能被他说服。史蒂夫总能在争论中获胜,即使他是错的也能颠倒黑白,因为你收集论据的速度不够快。史蒂夫得罪了很多人,因为他总能依靠高人一等的智慧强迫别人听从自己,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且他无法忍受与笨蛋共处。他总是不太合群,也不喜爱团体活动。史蒂夫可以说服任何人,即使有时他并没有必要这样做。”
就算和其他有权有势的人在一起,史蒂夫也不会表现出一点宽容。20世纪90年代末,史蒂夫和劳伦妮曾邀请鲍勃·梅特卡夫一起去听琼·贝兹的慈善音乐会。音乐会在一个公园举行,结束后他们一起野餐。当鲍勃掏出自己的烤牛肉三明治时,史蒂夫不屑地看了一眼鲍勃,然后好好地教育了他一番,告诉他吃肉的学问。作为朋友,史蒂夫的确对他人的要求太多,令人无法忍受,可是他对有些朋友也是非常忠诚的。他在大学期间的老朋友伊丽莎白·霍尔姆斯有几年一直待在马林县的一个社区组织里,可是当这个社区组织后来发展成一个邪教组织,伊丽莎白还是执迷不悟,甚至接受了邪教的安排嫁给了一位教友。然而史蒂夫仍然没有舍弃这段友情。在伊丽莎白所有在其他地方的朋友中,史蒂夫是唯一一位受邀并参加她婚礼的人。史蒂夫同样希望他的朋友也能够对自己忠诚。苏珊·巴恩斯回忆道,NeXT的合伙创始人在20世纪90年代初纷纷离他而去,那种感觉就像是背叛了“信任的盟约”。以后只有当史蒂夫用得着这些人的时候,才会准许他们重新走进他的世界。所以大家很容易理解,到了20世纪90年代末,史蒂夫身边的老朋友寥寥无几。他偶尔还会联系自己高中的死党比尔·费尔南德斯。比尔现在住在图森市,是一名自由工作者,从事网站设计。史蒂夫曾说过,在他的养父母去世之后,比尔是他认识时间最久的朋友,这句话让比尔深受感动。史蒂夫还说过比尔在教育子女方面是他的榜样。这种夸奖肯定让比尔非常自豪,但同时也很吃惊,因为除了有一次问他如何避免小孩触电外,史蒂夫从来没向他讨教过育儿之道。史蒂夫的朋友知道,他的魅力其实来源于他各种悦耳动听的赞美之词,然而他的功力太深厚了,就算有所警觉,最后他们还是难免一头栽了进去。20世纪90年代末,史蒂夫打算与疏远多年的朋友杰夫·拉斯金重修旧好,他知道应该怎么办。后来他在某个场合评价杰夫并不只是在计算机方面非常有天分,还是一个在各方面都非常聪明的人。杰夫听到这话自然非常高兴,这就是他最希望听到的评价。史蒂夫找到了最好的满足杰夫虚荣心的方式。
“他拍马屁的功夫一流。”杰夫总结道。史蒂夫对付比尔和杰夫的这套手段在心理学上有个专有名词,叫“先附和再领导”。从销售汽车到邪教招募,凡是需要控制、影响他人的领域都离不开这些手段。无论是不是有意为之,史蒂夫运用了很多经典的心理技巧来控制、胁迫他人,以此保持自己的权力。他的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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