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荒郊野外的,还是有夏非寒的地方,怎么就让她觉得心慌慌了?
“啰嗦,看月亮。”夏非寒说着,自己却闭上了眼睛。连续奔波其实还是有点疲劳的,而现在有了她在身边,之前胡思乱想的心蓦然就平静下来,让他很放松。
但,不能睡啊,跟她在一起的时间也没多少个小时了,要好好把握呢。
今晚,她归他了。
战荳荳狐疑的看了一眼夏非寒,下意识的捧住自己的脸颊:“你不会又想在走之前在我脸上画小乌龟吧?”
耻辱啊!她还顶着那小乌龟去机场,见了那么多家里人和国际友人。
夏非寒忍住脸上不自禁想泛起的笑意,干咳一声,嘟囔:“死滚,我才不像你那么没创意,做过一次的事情就不会再做。”
战荳荳舒了一口气,但还有点不放心,小心的看了一眼自己裸露的手臂和小腿,再次确认:“也不会画在别的地方?”
“你很想画?”夏非寒反问。
战荳荳头摇拨浪鼓:“你再敢画,我就跑到你的麻绳学院拿根麻绳勒死你。”
夏非寒忍不住皱眉头纠正:“是麻省理工学院好不好?没文化!”倒不是他想炫耀自己的学校,只是,同样是世界排名数一数二的大学,为什么她能把夏致的学校记得那么清楚,自己的就记不住?
不爽。
“切,真当我傻啊,麻省理工学院,MassachusettsInstituteofTeology,简称MIT,ok?”战荳荳飚了一句非常纯正的英文,还是跟夏立秋学的。虽然自己和夏非寒是死对头,但是,这么多年青梅竹马,多少也得关心下啊。
夏非寒的心一下自己就舒畅了。还好,这个死豆芽菜,还不算太没良心。
“哎,非寒哥哥,”战荳荳忽然调整了一下坐姿,笑得谄媚,就差有个小尾巴摇一摇了:“能跟你打听大点事儿呗?”
夏非寒的好心情还延续着,所以这次很大方的恩准了:“说。”
“那你瞧啊,你跟夏致哥哥长得这么帅人又这么聪明,大学里有没有热情奔放的女生女给你写情书啊?特别是那些金发碧眼的大美女哇,她们发育很早思想特别开放,有没有主动投怀送抱?”
夏非寒的好心情刚到达封顶,立马又回到峰谷了。以为她加个“你跟夏致哥哥”,他就听不出其实就是“夏致哥哥”的意思吗?跟他在一起她的心里怎么就那么记挂着夏致?害怕夏致被拐跑了,怎么就不担心他被拐跑?
战荳荳看着默然不语的夏非寒,眨了眨眼,确认。
“告诉你有什么好处?”夏非寒不怒发笑,唇角勾起微波荡漾,坏坏又邪邪的模样戳瞎了战荳荳的眼。
妖孽啊妖孽啊,就是这样所以才害怕夏致哥哥在国外被人家勾搭走啊,毕竟双胞胎不是吗?而且,在战荳荳的审美中,温润如玉的夏致哥哥更加是风度翩翩佳公子,夏非寒好歹还自带生人勿进的气场,夏致哥哥那……简直就是一强力磁场。
“哎哟,非寒哥哥,这样多见外哦,咱是讲感情的,说那好不好处的,伤感情伐?”战荳荳无耻赖皮。
夏非寒继续以原来的表情看着她。
战荳荳心里愤愤的又一套组合拳出击,脸上无奈:“好啦好啦,你说,要什么好处?”
太精明的脑袋就是不好,糊弄不到哇。
“你能给什么好处?”夏非寒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番,啧啧摇头:“想拉拢我做卧底,你付不出这个代价。”
“代价你个头!不说拉倒!”战荳荳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折腾了两下眼看一点效果都没有,干脆不跟他来这套,省得到时候做无用功:“哼哼,我绝对相信我们家夏致哥哥,他才不像某人……”
“某人怎么了?”夏非寒就最不爽她什么都要把自己跟夏致比,而且什么都比不上。
“不提了,提了就伤心,”战荳荳拍拍手,躺回去,闭上眼睛叹息状。话说三分满,意犹未尽,这个感觉最好不过了。
小样,还挺聪明。夏非寒轻哼了一声。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
战荳荳眯着眼睛,余光借着月光偷看着身旁的夏非寒。有没有感觉很像在梦里?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环境,这样的人……明明应该在地球的那一边,可是一转眼,就在自己身边。
好奇妙呀。
战荳荳轻笑出声,在座椅中找了一个很舒服的姿势,蜷缩一团。
傻样……夏非寒耳里听着她的轻笑,心里冷哼一声,却融化了冰霜。
本想就这么美好下去,但是世事难预料,这人有三急不是嘛。刚才酒足饭饱的某人,消化功能比较好,特别是那两听啤酒,效果明显。
“夏非寒……”战荳荳一脸古怪,叫醒了身边假寐的某人。
“嗯?”夏非寒闭着眼睛答应了一声,慵懒。
“那个……”战荳荳心里矛盾着,要不,就自己下去随便找个地儿解决一下算了?可是这荒郊野外的,这杂草丛生的,这月黑风高的……女生又不像男生站着一掏就行了……战荳荳微窘,但本能需求大过脸皮厚薄,唧唧歪歪磨磨蹭蹭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又小声:“……你能不能陪我去上厕所?……”
------题外话------
哈哈哈是不是觉得扇子忒俗了一点?唯美的爱情小说不带这种的撒……好吧好吧,其实扇子才是猥琐流的……扇子只是写小说的时候,娃儿在旁边说起……细节来源于生活嘛。
小哥出场好几章了,还想要几章?嘿嘿,给扇子来点鼓励啊,扇子多开几个专场。
第二卷 青春飞扬 第二十一章 梦里爱你
夏非寒的眼睛忽的就睁开了,黑暗中,战荳荳几乎能够想象他两排浓密的睫毛如刷子一般分开,露出黝黑深邃的眼眸,里面裸写着嘲笑二字。
夏非寒刚才假寐,安心愉悦的几乎都要真的去梦周公了,但战荳荳这个话太有分量了,一榔头就把他敲醒。
陪她去上厕所?如果没有什么歪歪的想法,这句话可以很正常的理解;但如果对于脑海中有某些绮念的人来说,这个未免就有点让人想入非非。
“女人就是麻烦。”夏非寒觉得喉头干涩,好容易才憋出一句话里。
“还不是你非要开到这荒郊野外!”战荳荳才委屈呢,搂着肚子团在一起,不行不行,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夏非寒四处望了一下,黑漆漆的林荫道,不可能有一点人烟:“随便找棵树后解决不就行了!”
话说的轻松不在乎,可是心里头却莫名的紧张要死。
“不要!有小虫有蛇!”战荳荳哭丧着脸,在夏非寒面前谈论这个太囧了,可是两个人还说的这么严肃的样子。她是艺高人胆大不错,别说小虫,武松打的大虫来她也未必害怕,可是在一个女孩子家方便的时候,那草地啊草丛里的小动物们万一冒头?
太可怕了。
“那你爬树上蹲着好了。”夏非寒给了一个很不靠谱的答案,话说,他也没什么好主意。刚才就顾着想和她呆一起了,谁知道会遇到这种事情,上次车里呆了一夜她也没说有这个需求。
人工造雨啊?战荳荳柳眉倒竖:“我爬车顶上去好不?”
太不负责任了!她本来应该好好的在熊安安家享受五星级厕所的,都怪他……
“行了行了,”夏非寒也看出战荳荳的忍耐力有限了,虽然很想笑,但真不是笑得时候:“那我下车,你就在车前面解决。这路上没虫子。”
战荳荳犹豫了一下,还是很坚毅的摇了摇头:“不要!你快开车带我找厕所,我忍得住!”作为一个从小受过良好教育的人来说,实在没有勇气在公共道路上解决个人问题,更何况,还是在一个男人面前。
她会一辈子都有阴影的……不会得什么前列腺炎吧?呃,不会不会,那是男人才得的……
“麻烦!”夏非寒嘟哝了一句,不过还是飞快的发动车。景区门口应该有厕所的吧?不过那估计得有五六分钟车程。“忍住了!”
靠……说得好像她生命垂危赶去抢救一样……战荳荳已经解开了安全带,现在任何一点东西在肚子上都是一种严重的负累。
车子在山路开出了一百六的高速,转弯口不时还有惊险的漂移,夏非寒的赛车技术在这一刻完全发挥。战荳荳已经顾不上再去吆喝他开慢点注意生命安全,在摔死和憋死之间,她宁愿选择前者。
还好,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夏非寒的车开过空旷的景区停车场,沿着一排建筑物绕行,很快就找到了toilet的标志。
战荳荳已经不管车有没有停好,直接拉开车门就着汽车大灯的灯光冲了进去。夏非寒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也趁此机会解决下自己并不迫切的需求比较好,省得半夜落得跟战荳荳一个下场。
正想走进厕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仔细往门上看了一眼,硕大的红底“女”字在灯光中并不明显。
女厕所?那战荳荳上的?
战荳荳成功解决个人问题,心满意足浑身舒坦的走出厕所,就看见夏非寒站在中间的洗手台那里。汽车灯光照着下半身,但是就着那点光晕,战荳荳还是很清晰的看到了他此刻的举动——他正在笑,微微抖动的肩膀,显示他忍得很辛苦。
“夏非寒!?”战荳荳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呜呜,刚才自己的样子是不是要被他笑死了?洗完手,把水花全洒向他:“还笑,笑屁啊!人有三急不行啊,你不吃饭还是你不拉屎?”
原谅她说出这么不文雅的话吧,实在是,他还在笑,太过分了哇!
“我……”夏非寒笑得有点岔气,此刻的他哪有平时那种冷冰冰小酷哥的模样:“我也上厕所。”
然后,他真的也去上厕所了……上了战荳荳刚刚出来的那个厕所。
战荳荳一瞬间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等到夏非寒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山间的冷风忽然一吹,醒了。
……不……不是吧?
战荳荳揉了揉眼睛,小心的凑近厕所门口,那个“男”字就好像宣判书,一下子把她拍的晕头转向,呆了。
一世英名,全毁了……还是在她认为最不能示弱的夏非寒面前。
战荳荳真的风中凌乱了。
夏非寒结束,走出厕所门口,就看见雕像一样站在旁边的战荳荳。他忍住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洗手,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对眼。
战荳荳蓦然跳起来,冲上去,歇斯底里的怒吼声传遍空旷的山野:“夏非寒!我跟你没完!”
夏非寒大笑着跑开,感觉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舒畅。人生中仅有的几次大笑,似乎都贡献给了战荳荳——谁让,她是如此与众不同。
“是你自己进去的!”
“人艰不拆懂不懂?有什么好笑的!现在又没人,你管他分男分女!作用一样不行啊!”
“我没笑……哈哈哈……”
“夏非寒你去死!”
夏非寒蓦然一个停步转身,战荳荳就火箭一样冲进他的怀抱,一直把他撞得后退了四五步才停下。愤怒的拳头流星般袭击在夏非寒的身上,但他搂紧了双臂,她又能用出多少力道?
“夏非寒我告诉你!今天的事情你如果敢告诉别人,我一辈子跟你没完!”
夏非寒不语,笑容慢慢收敛,手里的力量也慢慢加大,将她融入自己的怀抱。
抱着她,怎么感觉这么好?
“听到没有!哼哼,你要说出去,我就……我就破罐子破摔!我把你光屁股洗澡的事情说出去!”战荳荳豁出去了。
“我好怕呀,”夏非寒在她耳边低语,这轻松的语气,怎么都没法让人感觉出字面意思:“那别人不是都知道你偷看我洗澡?”
“我哪有偷看?”战荳荳忽然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她的鼻端,又闻到了那种让人心旷神怡却又心跳加速的味道;她的身躯,被完全拥在了他结实的怀抱。
好……熟悉的感觉,又,好……久违的感觉。
战荳荳一时分不清,这是拥抱,还是禁锢;战荳荳一时想不明白,是该继续,还是挣脱。
“还看了两次的吧?”夏非寒低头,月光下,她清秀的小脸好像镀了一层银光,美得有点不真实。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他的语调有点魅惑,她的大脑,有点迟钝。
“哪……哪有,第一次没看见……”战荳荳慌张张争辩。
“你的意思是,要看到那个,你才觉得是看到了?”夏非寒说到的对象,正自觉的迅速膨胀,证明自己的存在。
“你……你个下流胚……”战荳荳脸红红,女战士在这一方面也是个小女人啊,她一向是外强中干的典范。而且,夏非寒以前怎么看都是冷淡淡,怎么现在说话这么大胆?她跟不上他的节奏了。“放手啦!小心我阉了你。”
“我好怕。”夏非寒轻笑,第一次有完全掌控她的感觉。她的害羞,她的娇憨,在月光下,如此明媚。
“夏非寒!”战荳荳觉得自己好像都要不能呼吸了,用力挣脱他的怀抱,破天荒的没有再跟他打闹,转身一溜烟就跑回汽车。
怀抱空空如也,刚才的闻香在怀还那么清晰。夏非寒有点怅然若失。回忆起刚才自己的反应和说的话,不禁又有点懊恼——说好的控制呢?为什么在她面前,总是不经意就表露出了自己的真心?
万一她明白了怎么办?
万一,她拒绝了怎么办?
他怎么面对她,怎么面对夏致,又怎么面对自己?
怅然。
战荳荳拉开后座门钻了进去,捧住胸口大口喘息。要死人了要死人了,她刚才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要爆炸了。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因为夏非寒开始跟她秋后算账了?她就知道,偷看别人是要遭报应的,哪怕出发点不是故意……
心跳好快好快,身上好烫好烫,脑海里好乱好乱。深呼吸了十几口,这才勉强有点控制下来。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呆这么怂了?刚才不止被夏非寒笑,而且自己这还是落荒而逃吧?
脸真是丢到家了。
转头后望,月色中,夏非寒的身影依旧伫立在远处,看不清表情。
与夜色融为一体,无限和谐的美感。
真是让人讨厌的家伙啊!为什么现在,自己就这么容易在他面前变弱呢?
“喂!夏非寒!来开车啦!”战荳荳将头伸出窗外,召唤某个还在原地的人。在干嘛呢,就算笑自己,也该结束了吧?还是,他在想什么?
战荳荳心里充满了好奇,但是隐隐的有种感觉,这个问题无法启齿。
夏非寒终于动了,缓步朝战荳荳走来。
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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