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跟萧红和豆姐姐分手回学校。萧红送我上车,句话没说,目光依依不舍,好乖巧。我感觉甜蜜又温馨。此次相逢跟以往有很大不同,不晓得是长大了的缘故,还是性生活协调的缘故?也许跟心境有关——这一次,我用了心,萧红也用了心,在床上。虽然就这么点点用心,程度有限得很,但存了希望,都愿意试探着往下走,至于能走多远倒没多考虑。
说来也奇怪,我以前并没在意过萧红,觉得她可有可无,这次分手后却老想着。是不是想张爱玲说的,在刚好的时间里遇见你想遇见的人?
我在罗万中学呆了三天,实在忍不住了,跑到桃花职中去找萧红。人不在。郁闷死了。烦躁躁回家,躺床上装蔬菜。
我确定我恋爱了。恋爱就是这种感觉——她在身边,她是一切;她不在身边,一切是她。
天都擦黑了,萧红骑自行车来,来了甜甜的招呼我父母,然后不说话,看着我笑。我高兴惨了!
萧红之会挣表现,帮着做家务,老爸老妈笑欢了。
好容易等老爸老妈走了,我把萧红拉到卧室,喜滋滋地问:“你咋来了呢?”
萧红伏我肩上,说:“听说你找我,怕你急,就借同学的车来啦!”
我喜欢得跟什么似的,抱着萧红又亲又啃。萧红含娇送上香唇,身体软软的,像附在乔木上的青藤。
萧红轻轻搂住我脖子,迫不及待地探索,就像婴儿闻到了奶香。我热烈的回应她,把她抱紧,疯狂地吻她,动作粗鲁、干脆,但我确信双唇是柔软的,我要她真切地感受到我。我吻她,将她拦腰抱起,走进浴室。我闻着萧红迷人的发香,看着她迷醉的眼神,感觉喉咙有股热浪,从小腹窜起,跟岩浆似的,奔涌而出。好想死在她身体里呀!
我们从浴室出来,仍然片刻也没有分离,在萧红倒在床上的那一刻,橘黄色的灯光把柔情洒到世界的每个角落。我把舌头伸入萧红口中,不断旋转着吻她。萧红体贴、温和地吮吸着我,像善于等待的蜘蛛,捉住了就不肯轻易放开。我故意用力吮吸,迫使她一次次逃离。这是最最迷人的两性游戏,跟狐步舞似的,进退有据,挑逗但未流于轻浮。
我们终于短暂分开。
我开始一步步往下,轻吻萧红耳垂——那是她的敏感地带,不可触碰的机关。萧红忍不住轻轻呻吟起来,身体微微颤抖。我吻过她脖子,向下……吻住她蓓蕾似的乳尖,舔,吮,吸……她如花绽放,欲火燎原,牵引我步入神秘幽暗的热带雨林……萧红身体缩紧,再缩紧,一次次抓我头发,弓背,挺胸,扭臀,抬高身体……她的身体像微波一样起伏,随清风触岸又离岸。我肩膀被萧红抓紧——指甲深陷,难以自拔。
中场休息,我们依偎说话。萧红故意说起有些女生第一次是不流血的,像体育课之类的剧烈运动都会把处女膜弄破。萧红不说,我仅仅是怀疑;她一说,我反而肯定了——她不是处女。不过我从没想过要找个处女,毕竟现代社会,这几乎是不可能的。第一次只有一次,但不可能只做一次。处女情结是非常可笑的。我不说话,笑,因为她肯骗我,我很高兴 。一个女子肯花心思骗你,至少证明心中有你。若是无关紧要的人,她随口撒个谎,管它盖不盖得严,反正无所谓。
第四十章 同居
萧红不住校了,搬到我家住。老爸给她买了辆赛车,方便她上学。这下子,我不乱跑了,每周一般读两三天书就跑回家。老爸老妈不骂,反而高兴,反正我读书彻底是没希望的,只要不在外面晃就可以了。罗万中学的小妹妹们我更不“感冒”了。萧红虽然才大我十天,但感觉好像我妈,嫩妈。我对性爱也越来越了解,特别喜欢“背后插入式”,因为即可以抚摸萧红园滚滚的臀,又可以欣赏自己的动作。萧红最讨厌“女上位”,每次都好难为情哦!动都不动。这样累的尽是我,但我又说不服萧红,只好将就。总而言之,时间一长,我们的性生活就出现了问题,不是很和谐。再加上我不喜欢戴保险套,萧红不喜欢吃避孕药,安环因为要去医院,她不好意思,所以顺理成章的就怀孕了。
怀孕好烦!但总还是我的责任。护士姐姐说,有好安逸就有好造孽。流产把萧红痛惨了,从手术室出来后,站都站不起,软绵绵地伏我背上,让我背回家,回家后一点东西都吃不下,睡到半夜才缓过劲来。萧红醒来后说:“就是你,都是你,你好残忍,把我们的娃娃弄死了,呜呜,我要你赔。”
我爱萧红,但我既不懂得爱,也不知道我爱。
我没读书了,反正读跟没读差不多。萧红呢,是太阳大了不去读书,下雨不去读书,心情不好不去读书,心情太好了也不去读书。
我没事就打台球。萧红学会了麻将。萧红刚开始打麻将我还高兴,免得她像无尾熊一样缠着我。但时间一长,萧红麻将瘾越来越大。常常打到半夜三更,有时甚至是通宵。我很不舒服,但又不懂得沟通,劝了几次不听,就不劝了,一个人怄阴气。从此我看见萧红打牌,就出去晃。萧红以为我贪玩,其实只要她不打牌,我是不想出门的。
十月份,我跟萧红一起过十八岁生日,萧红请了豆姐姐。
豆姐姐直发素面,笑容陌生亲切。她现在在川大读自考班,学的文秘专业。豆姐姐来后一直跟萧红说话,直到走的时候,我送她赶车时,我们才有机会说话。
豆姐姐说:“十八岁了,就是大人了,别一天到晚鬼混。人一辈子就几十年,混过了又咋办?不能白来这世上一遭啊!”
豆姐姐的话让我感到陌生。我望着她熟悉的笑容,想起农校的那个夜晚……我已经长得比她高了,照小时候的想法,可以娶她了。可是她现在去了另一个世界,一个我搞不懂的世界。她说的是她那个世界的语言,我听不懂。她打扮清新随意,一看就晓得是个知识分子。她送我的生日礼物是一本书——《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作者尼采,听说是个疯子。
车来了,豆姐姐踮起脚尖,矜持而又温存的吻吻我脸颊,轻轻拥抱了一下,柔声说:“我走了,记得看我送你的书,想想我跟你说的话。一有空我就会来看你的。还有,对萧红好点儿,别耍小孩子脾气。”
豆姐姐走后,我在车站站了好久,不是装神,而是不想走。好多人从我身边经过,没有人停下来关心我。人与人之间隔着一堵流动的玻璃,各自生活在各自的玻璃世界,各自走各自的玻璃通道。
回家后,我沏了杯茶,安了心要好生读一读豆姐姐送的书。可惜作者是个神经病,只有神经病才读得懂他的书。我不明白豆姐姐为什么要送这样一本书跟我?她绝对不是为了炫耀博学。她肯定希望我认认真真读一遍,领悟其中的道理。我硬着头皮记了几句勉强看得懂的句子,免得将来跟豆姐姐见面的时候,一问三不知。
因为过生日,萧红本来答应不打牌的,结果到晚上禁不住牌友一再相邀,还是去了。我独自在家无聊,就出去走走。
跟萧红同居还不到一年,跟朋友们都疏远了,我在街上转了一大圈,竟然想不好到哪儿去?街尾开了两家“卡拉OK”,早就听说里面有小姐,也就是妓女,一直没心情去,今天正好没地方去,见识见识也好。
老板娘算起来跟我们家还是亲戚,看见我来,高兴得很,喊了五六个小姐给我挑。我见其中一个不但漂亮,而且有点儿像学生,就要了。她是个短发美女,秋波送娇,活泼爱笑,自称小周。一问年龄,才十六岁,吓我一跳——她看上去比我还大。
小周见我不信,嬉笑着摸身份证跟我瞧。我信了,但马上又迷惑了,因为她太圆滑,太老练了。这就是生活的不同啊!
小周可能很少接待年龄相近的人,所以特别热情,当然也不排除有老板娘专门跟她打了招呼的可能。但小周的确在我面前很放得开,没考虑从我口袋里多弄点钱出来。小周特别爱笑,笑声好听,唱歌不好听,她声音是“左的”——她肯定也晓得,唱一半就不唱了,蒙着脸笑得“咯咯咯”的;拖我去跳舞。
我不会跳舞,但这里会不会都没关系。小小的舞池根本就没灯光,进来的人都跳的“贴面舞”和“砂舞”。所谓“砂舞”就是搂得紧紧的“砂”下面,“砂”得欲火焚身,然后拖进房大干。我被小周“砂”几下就燃烧了,她转过身用臀部继续。她的臀非常富有弹性,技术也到位。我如黑暗中的花朵一般绽放。
小周拉我裤链,被我拦住。我不是不喜欢,也不是不需要,而是还不习惯做这种交易。小周很懂事,悄声说:“你第一次来吧?没关系,多来几次就习惯了。我们是继续,还是出去喝两杯?”
我说:“出去喝酒吧! 我口干得很。”
小周挽着我出舞池,伺候我坐下,轻倩地跳到柜台前拿啤酒。
也许是职业经验,小周很快就踩准我是哪类人?像跟我恋爱似的说话。我感觉好好,明知道这是她职业,也不由自主陷入某种情愫。人生如戏,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呢?就算被骗吧!但我的的确确感受到爱了呀!萧红没骗我,真的爱我。但我感受不到她的爱呀!那爱跟不爱又有什么分别?
零点小周送我离开,回到家,萧红还在回屋,跑到她牌友家找,正上劲,只好回来,心里后悔没在“卡拉OK”多要一会儿。闷一会儿没闷过,本来我肚子也饿了,就装成模范丈夫的样子,跟萧红煮了碗“荷包蛋”端去,还等她吃完收碗,服务之周到。牌友们都夸萧红有福气,但萧红心里清楚我生气了,我回家躺下不久,她就回来了,脱了衣服多乖的巴结我,还保证下次再也不要打到这么晚了。
要是萧红说话能算话该多好啊!可惜她说的话你永远只能当风吹过,第二天照样十二点钟回家都算收早工。我不可能要求萧红不打牌,因为周围人都在打牌,连我妈都在打。'奇。书'我那时还不懂得两个人的世界需要耐心经营。我在心里已经把萧红当成自己的妻子了,但对未来却没有一点信心。
春节,萧红父母从成都回来,双方家长见面,算是订了婚。
萧红决定不读书了,反正职高毕业证也没什么用。她在我老妈的帮助下开了家时装店,生意还算马马虎虎。
虽然老妈都是商人,但我一点也不喜欢做生意,哪门生意都不喜欢。早上我帮萧红把铺子摆皈依,就去清风桥喝茶,偶尔还带着那本《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看。
萧红跟我老妈一样,不喜欢我乱跑,只要我老老实实呆在家头,她养我也愿意。
萧红租的店铺,里外共三间房,最里面一间做卫生间,中间做卧室。萧红经常不准我起床,生意再忙也不喊我帮忙,因为她晓得,只要我一起床,呆不到几分钟就要跑。没顾客上门时,萧红就溜进来跟我亲热,她费尽心机把我栓在眼皮底下。
萧红麻将越打越大,我腔都不敢开。她在挣钱了,我还在吃老爸老妈。这就是吃软饭的难,虽然我还不算是正式吃软饭,但自己没挣钱,偶尔要问她要点零花钱,离吃软饭也就只差一两步远了吧!
第四十一章 出轨
桃花职中门口,一树树山樱竞相争艳,淡红花树下,我的“袖珍美人”——徐晓华,像藏起翅膀的小精灵,跳跳蹦蹦闯入我的心扉。
我其实不是来找她的,但是,当她像个孩子似的扑进我怀里,我忽然发现——我就是来找她的,专程来找她的。
一朵笑靥在徐晓华孩子气的脸上绽放,澄澈的水眸毫不掩饰地流淌欢喜。我发觉——再也不能把徐晓华当妹妹了!我要得到她。我知道这并不难,因为她喜欢我。她为什么喜欢我我不知道?我只想知道:她愿不愿意跟我上床?我叫跟徐晓华我去玩,她毫不犹豫答应。我能带她到什么地方去玩呢?无非是等到天黑,把她弄上床而已。
春风。田野。村庄。河坝。地平线。荒凉的沙,石,路。
徐晓华挽着我的胳膊,走一路,唧唧咕咕一路,像只小画眉。
我含笑听,其实什么也没入耳。我并不关心徐晓华说什么。我只关心她孩子气的脸,萌芽似的的乳,杨柳似的腰……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开始喜欢小姑娘了?以前可是喜欢大姐姐的。据说,男人上了年龄就开始喜欢女儿样的情人。我老了吗?也许。有时,我真觉得自己已经很老很老了,像活了很多年,活得不耐烦了,心境特苍凉。
我喜欢徐晓华,也许是因为萧红和豆姐姐,永远也不会像她那样,用崇拜的目光望我。我也确实没任何地方值得人崇拜。徐晓华小,还没醒事,在她面前我能保持绝对的自信。我说什么徐晓华都爱听,不仅听得专心,而且相信。
而萧红早就不屑于听我鬼吹了,我也不好意思在她面前吹。我们彼此太了解了,了解到我谈梦想都会被她毫不客气地打断,不耐烦地提醒:活现实点儿,别一天到晚胡思乱想。可是,我真的有梦耶!而且也并不是完全不现实。我想写书,想流浪,想让千年之后的某个女子,因我的文字,在灯前微微的落泪……萧红笑我痴,说我得了狂想症,她不想听也不想跟我讨论这些。徐晓华就不同了,她一点也不怀疑我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她盼着跟我去浪迹天涯。
徐晓华是知道萧红的,她担心被当作千人剐万人骂的第三者。所以我跟朋友介绍她时,她迫不及待的声明是我妹妹,还有鼻子有眼的说我们的父亲是堂兄弟。朋友当然不信,但也不好意思戳穿一个小女生的谎言。于是徐晓华高兴的很,叫了我不知多少声哥哥。
在朋友家吃晚饭,徐晓华奇怪得很,一口也不吃,坐在一旁看我们吃。我跟朋友劝她吃点儿,她皱着小巧的鼻梁使劲摇头。我怕她等一会儿饿,特地出去买了两瓶豆奶和一堆零食。
农村头睡得早,我们还没喝完酒,朋友家人就上床了。朋友安排我跟徐晓华睡他哥的房间。朋友的哥在城里上班,很少回家。
朋友拉亮灯,拿了脚盆水瓶进屋,客气两句就走了。我看着徐晓华暧昧的笑了笑。徐晓华左盼盼,右顾顾,像根本不晓得接着要发生什么似的,只管打量这个乱糟糟的单身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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