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麽不准?你又是我的谁?」她反问,不待他的答覆,便绕过他走向讲台,发布会已开始了。
这次狄羿没有阻挠,立在长桌前,会场的灯光随著发布会开始而调暗,他面向窗外的黑夜,微弱的光芒照映著他的俊脸,却映不出那沉默下的思绪。
「想小纯跟你走,你必须用真正的理由说服她。」
狄羿转过脸,看著在五步之遥的董悦之,此时会场的所有人都把焦点集中在讲台上,没人注意到餐桌前对视的两人。
「这不用你操心。」他疏淡地道。
「你见到小纯了。」董悦之也不在这话题上兜转,顿了顿,艰涩地问:「那你可以告诉我,麦罕在哪里了吧?」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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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每天都想早点把新一章打完,可是不知怎的就磨了很久>口<
谢谢留言和投票的各位,真的有激励到某鱼XD
所以还是那句,多多支持啦(笑)
《恶狼的娃娃》 第九话(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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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隆隆──轰轰隆隆──」老旧的吉普车颠簸地辗过凹凸不平的路面,虽然车身不算大型,可穿过狭窄热闹的市场却显得极为困难,当地雇来的临时向导则悠閒地哼著不成调子的怪歌曲,融进叽哩哗啦的小贩叫卖声中。
不远的前方是连绵的沙丘,两旁的小摊贩皆以简陋的帆布搭起,肤色偏黑的阿拉伯人或身裹黑布的妇女提著篮子穿梭,轮胎辗过硬物,身处後座的她们毫无心理准备,随著车身震盪而向前倾。
童以纯急忙扶稳身侧的好友,环视四周的环境,不禁无力暗叹,她还是再度踏足这片土地。
「悦之,你确定麦罕会在这一带?」连夜启程前来阿拉伯边境,匆匆在饭店放下行囊,悦之便迫不及待要雇车来到东边,多番劝阻无效,唯有随她去。
「对。」董悦之点头,尽管腹间闷著欲吐,她还是忍住。「狄羿的情报一定没有错。」
那敏感的名字,让童以纯轻颦秀眉,不再搭话,回想起前不久在Cupid上班时,得知麦罕突然消失的震撼消息──
「你……你说什麽?」正在为客人泡咖啡的她差点滑手,握妥纸杯,她睁眼瞪著神色憔悴的悦之。「你要独自去阿拉伯?」
「我必须去找麦罕。」
「慢著!为什麽他会在阿拉伯?他的……」注意到有客人,她不敢明说,压低声音道:「他不是解散了那群人吗?为什麽会回去?」
「某族的酋长向来与他交恶,捉了他几个兄弟,威胁他回去换人。」她苦笑道:「我无法待在这里等。」
「可是……你在怀孕啊!」
「医生为我开了证明,我可以上机。小纯,我只是来向你道别的。」她知道麦罕瞒著她离开的原因,此行有著意想不到的凶险,可是……她非去不可。
「慢著。」她拉著悦之的手臂,小脑袋里率先想到的竟然是狄羿,理智告诉她向狄羿求援是最周全的法子,但情感却不容许她再次向他低头。
她将咖啡递给客人,收款时虽觉得对方颇为眼熟,却无暇细想,转向好友时,心里已下了决定。「悦之,我跟你一块去。」
故此,她们才会坐在嘈吵的吉普车里,朝茫茫黄沙迈进。
直到现在,童以纯依然不晓得,她的一时冲动到底是好事或是坏事,假如主动去找狄羿,他一定能把麦罕带回来,但相对的,她要再次牺牲自由,她没把握这次能全身而退。
「请问……还有多久才到?」沙尘滚滚,吉普车的引擎隆隆作响,她张开嗓子问摇头晃脑的向导。
「一个半小时左右。」向导用他的破英文回答,然後继续哼歌。
童以纯转头望去,吉普车已远离市集一段路程,比老旧引擎还要吵的巨响倏地传来,她回头,前方的沙丘顶端上,日光照出渐渐扩大的黑影,向导也立刻停车,定睛一看,那是辆坦克车,而且正朝她们这边驶来!
「咕咕玛哈!」向导大惊失色,叫了声,便慌忙下车逃窜。
「小小小纯……」董悦之拖紧她的手,分不清谁的手较抖。
「我、我想,我们是不是也该跑了?」
「嗯。」悦之重重地点头,下一刻,两人便跳下吉普车,可是坦克已驶至跟前,一排训练有素的军人以吉普车为中心迅速包围她们,吓得她们不敢动弹。
「很久没见了。」温雅好听的嗓音随著修长的身影离开坦克,缓缓走至她们面前。
「历?」童以纯惊唤,又瞧瞧比她们高出一个头的军人,问:「这是什麽一回事?」
「没什麽。」历一哂,续说:「我的老板想见你而已。」
历的老板?什麽老板?
脑中的警铃大响,直觉教她牵紧悦之的手,就要向旁边落跑之际,颈後传来清晰的刺痛,像是被人用力劈落,最後听到的,是她和悦之几乎同步的痛呼……
接著,眼前的一切,俱由全然的黑暗覆盖。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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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有空再更新吧=](希望真的做到XD)
不要看霸王文喔(笑)
《恶狼的娃娃》 第九话(4)
「叩叩。」
「进来。」倚坐在皮质沙发椅的狄羿正单手支颐,远眺杜拜市的繁景。
洁净修长的手捧著高脚玻璃杯,殷红的酒液自墨绿瓶身倾倒,顺著杯缘而下,隔著薄薄的玻璃荡漾圈圈涟漪,站姿笔直的侍者搁低酒杯,这时,门被人从外推开,他捧著酒瓶退後数步。
戴墨镜的哈达反手关门,大步走向主子,狄羿则勾来玻璃杯,轻轻晃动,摇出醇厚的果香,凑唇啜饮,意态从容。
「狄先生,查尔斯刚回电,童小姐她们被军方捉住。」哈达报告。
「军方?」他扬出讽刺的微笑,閤上眼,头往後挨,续道:「那一定是历。」
「对,历先生领著他们在东边的沙漠拦截童小姐。」哈达拢起眉头,「我想,他很快就会来威胁狄先生。」
「这的确是他的作风。」
像是回应狄羿的话似的,随意置在玻璃几子的手机便鸣鸣作响,他没马上接听,抬手饮了口红酒,在哈达狐疑地想询问主子时,他才拈来手机,按下通话键。
「我还以为你故意不接我的电话呢!狄。」历低沉却碍耳的笑声传来。
「我可以马上切线。」
另一阵低笑後,历说:「你真不会幽默。不谈别的,我是来通知你,可爱的迷路小姐似乎又找不到路,所以我把她先接回家了。」
「喔,是吗?」狄羿不甚在意地虚应。
「你不来接她吗?」历的声调明显转沉,「上回你才放话警告我不能接近她,不是吗?」
「历,你的消息不太灵通。」鼻翼轻碰杯缘,嗅闻香气,「我不需要一再拒绝我的女人。」
「我以为她与其他女人不同……」历沉吟著。
「留在我身边比较久,不代表她有多特别。」
「那麽……是随便我玩了?杀死她,也没关系?」
「我不要的东西,随便你怎样处置。」他搁下酒杯,自沙发上起身,「閒聊的时间结束了,再见。」狄羿迳自切线,将手机收进西服外套的内袋,哈达上前为主子开门,刚巧碰著得知狄羿抵达机场而急匆匆赶来的酋长。
「狄先生,你要走了吗?」酋长微愕,但脑筋转得快,追问:「需要我安排车子送你回棕榈岛吗?」
「狄先生有事需立刻转机到美国。」哈达代为回答,「酋长不用送了。」
「啊?」酋长诧异停步,身後的随从都跟著停下,他不解地看著狄羿与哈达的背影,难道消息有误,狄羿并不是故意赶回阿拉伯的?
待续
《恶狼的娃娃》 第九话(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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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纯、小纯。」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焦急的呼唤愈来愈清晰,那声音彷佛就近在耳边,她意识迷蒙,但本能却教她专注地倾听,想更听清楚一点──
一道几欲刺破双目的强光倏忽穿进,眉头紧蹙,赫地睁开了眼睛。
「小纯,你终於醒来了!」本以拥肿的身躯摇醒小纯的董悦之吁了口气,欣慰地看著悠悠转醒的她。
「这里……」晃盪的晕黄灯影、肮脏乾躁的地板、破旧的黑铁门,门上的气窗透不出半点光芒,说明她们极有可能身处某栋房子的地窖。童以纯想坐起身,发现双手双脚皆被困绑著,唯有靠著墙壁撑起上半身。
「醒来的时候,我们就在这儿了。」董悦之想了想,续问:「小纯,你认识捉我们的那个男人吗?为什麽他的老板想见你?」
「历……」她避重就轻地回答:「我曾和他有数面之缘,可是我也不晓得为什麽他的老板非见我不可。」
「咿──嘎──」尖锐的推门声响起,她们同时噤声,望向前方,铁门後一名高壮的汉子走进,似乎是当地人,他神色凶狠,三两步便已来到她们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看著。
被汉子瞪著看,她们都怕得紧挨著对方,他的眼神让童以纯觉得她们是市场里断斤论秤的肉类,此时,他探手揪起她的衣领,轻易地将她自地上提起来。
「啊!你你你干什麽?」
「小纯!」董悦之四肢无法动作,只能眼睁睁看著铁门重重地关上,被粗鲁地提著离开的小纯就没了纵影。
「放手!」童以纯尝试挣扎,但汉子却像拎布袋般将她吊在身後,大步行进,毫不理会她的叫喊或反抗。
离开关禁她们的地窖,踏上了富丽堂皇得如宫殿的宽阔走廊,可是房子主人的品味有待商榷,入目的全是鲜红的摆设和装潢,看得她头昏眼花,汉子拐弯,敲门,得到里头的应允,才把她带进房里。
她被扔在地上,额头险些撞到床角,惊魂甫定,她感受到犀利迫人的注视,缓缓抬头,便见历和陌生的中年男子伫立著,前者依旧面带微笑,後者双臂环胸,默默地打量著她。
「你确定,她就是狄羿的女人?」
「再肯定不过,力克上校。」历恭敬地回答。
「给狄羿电话,我要他知道他的女人在我手上。」
「是。」历在身畔的桌上拨号,刻意将电话调较成扬声模式,接驳的规律音响不断在室内回盪,等了好一会儿,才由彼端传出接通的音律。
「我还以为你故意不接我的电话呢!狄。」
「我可以马上切线。」那熟稔的,低沉磁性的男嗓在话机中传到耳中,童以纯忽然有种睽违已久的错觉,明明不久前,那男人才再度出现,可是这刻她才意识到两人的距离有多遥远。
他,会来救她吗?
她静静凝听著历和他的对话,心像悬在半空,忐忑著,小心翼翼得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就怕错过他的一句话,可是,随著对话进行,她逐渐感觉体温下降,交握在背後的指尖冰冷得很。
我不需要一再拒绝我的女人。
留在我身边比较久,不代表她有多特别。
我不要的东西,随便你怎样处置。
她跪坐在地上,听著那切线後的长鸣,脑中一片空白。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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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的脑中也是一片空白(被巴)
《恶狼的娃娃》 第九话(6)
沉降调的铃声蓦地插在切线的音律中,历乾脆关掉桌上的电话,从裤袋中掏出手机,检查刚刚传来的讯息,看著萤幕的脸倏地变色,拿著手机的五指收拢,似是想将轻巧的机械捏碎。
「怎麽了?历。」力克上校瞅著神色空洞的童以纯看,问道。
「阿拉加酋长亲眼看著狄羿乘私人飞机到美国了。」
「确定消息属实?」
「是。」这声应答中挟带几不可闻的愤恨。
「历,你显然估计错误了。」力克上校扬出没温度的笑,调开目光,彷佛童以纯已不值得他多注意半秒。「既然这女人已毫无价值,尽快把她解决掉。」
「是,上校。」历垂首听令,顺从上级的样子扮演得维肖维妙。
喀嗒,大门阖上,他才微微仰头,锐利如鹰隼的眸子直射向大床前怅惘呆坐的人儿,过肩的长发因曾被揪扯而显得凌乱,苍白的小脸上,那双空洞失焦的大眼在在说明她的错愕、不可置信和心伤。
我不要的东西……不要的东西,於他而言,原来她真的只是随时可丢弃的玩物……知觉被悉数抽空,她无法思考,即便一双鞋尖映入眼角,她仍是毫无焦点地望向前方。
历单膝跪地,盘起食指托高她的下颚,「很失望吧?我不得不承认,狄羿果然是个冷血无情的男人。」他轻笑,可笑意不达眼底,「啧啧,你真的爱惨他了。」
空茫的瞳心终於聚焦在他脸上,历也不介意她的沉默,迳自说著。
「不过,你并不认识这个男人,对吧?」他的食指缓缓摩挲著细腻的肌肤,甚至开始逾越而上,「你用不著太伤心,这是他的天性,所以他才会胜利。」
「想知道他的秘密吗?」历的脸凑向她的耳垂,方唇开合之间吐出的热气引起她的颤栗,受绑的身子一动,他眼尖地留意到,遂低低笑了。
「我和他还有三个男人,同样在五岁那年被『长老们』挑中,接受各种训练,所有你想像到的,想像不到的例如杀人,都是训练的一种。我们不能逃跑,他们想出各式各样逃离的惩罚,其中一个,是被鞭打而死的,我们被迫看著整个过程,看著那瘦小的身体被鞭得皮开肉绽,他的血曾溅在我脸上,他死了,还要打,直到血肉模糊,当时,我年纪小怕得不敢动,可是……你知道吗?狄却一直木无表情,之後的晚餐还吃得一乾二净。」
「那时,我就觉得他根本不是人。」
娇躯不禁一震,她分不清慑住心魂的是历说的过往,还是他对狄羿的评断。
「虽然长老们的训练很严格,不过,最後的成果却是甜美的,就像是伊甸园的禁果,看起来诱人至极。十七岁那年,长老们给我们一柄匕首,他们说让我们来斗,谁羸了,谁就可以得到他们的财产和势力,虽然心里跃跃欲试,可是要杀死另外三个人,却总有丝迟疑。」
「狄却是最狠的,他拿著匕首,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长老们杀死。」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