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呢?如果忆凡在就好了,这些问题都由他解决,可是现在……方思雨忽然感觉很孤单,非常孤单。
洛向冬不时从镜子中观察着方思雨,接完电话,不对,从她一上车,就感觉心事重重的,不知在想什么。打完电话,一脸都是忧烦和愁闷,眼神变得很遥远,让洛向冬看不到、猜不到她在想什么,看什么。方思雨的表情拒人于千里之外,洛向冬张了两次嘴,到底还是没有问出来,只是轻轻地咬了下嘴唇,认真地开着车,也许现在给她安静,才是最好的选择。
用计划不如变化快这个说法,对王树来说再合适不过,他和文良打完电话,才刚上火车,火车还没发动呢,就接到李云坊的电话,让他在东城再呆几天,因为和一个外地的大活动有冲突,为保证所请人员多数能够按时参加,预计一月之后举办的订货会只好提前,就这样,王树又立刻下火车,打的赶回总公司,负责这次活动的筹备工作。孟静静在关键时刻生病了,刚做了流产手术,还得休息几天,这次筹备是指望不上了,所以李云坊要拉住经验丰富的王树在总公司帮忙。
因为太急促,王树匆匆下火车的时候,居然把装手机手充电器和备用电池的塑料袋忘了拿下来。
王树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他还不知道呢,因为他在加班忙碌着,当发现手机不通时,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的事了。小刘赶紧把备用手机给王树,王树接过来就装进口袋里,小刘有点纳闷:他怎么不换手机卡啊?可当时一切都没有眉目,她也没时间提醒他。
王树在调度本次活动准备的情况:“李总的发言稿是谁负责的?”
一个小伙子有点怯怯地站起来:“我拿的初稿,孟经理说很不成熟,需要大卸八块,重新组合,总之很不满意。当时因为她有急事,这事就放下了,之后她就身体不适,休息了,我以为会议还有很长时间,还没修改呢。”
看小伙子如实介绍着,王树又好气又好笑:“你叫什么名字?”
“嗯”他居然支吾着,仿佛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名字。王树眯起眼,表示了一点不满,小刘在一边看出来了,赶紧向王树解释:“不是他故意不说,因为和你有关系,所以不敢说。
“什么?名字和我有关系?”王树更好奇了:“那我更要听听了,你叫什么?”
小伙子看了看王树,清了下嗓子:“王大树。”
王树果然吃了一惊,继而笑了起来:“这可厉害了,比我还大啊?”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好,等会儿把你的材料拿出来,让我看看,王树?王大树?还真有点别扭,幸亏咱们不常在一起工作,否则就乱套了。”
“人员名单我看到了,小刘再核实一下,看往年的邀请名单,凡是以前有的,都不要漏掉。对了,那会场呢?”王树一边查看着名单,一边问。
“会场初步定在东城会展中心,后来又考虑新建的一个开创会展中心,老张负责去实地考察过,说面积、内部装修都比东城会展中心要好。”
听到小刘这样介绍,王树忽然想起来了:“老张呢?我怎么没看到他?”
“几天之前已经办理了提前退休,他家务事太多,妻子重病在家,离不了人,他只好回家伺候病人。”小刘停顿了一下,还是提出疑问:“其它人都没去看过,是不是再让老张回来?”
王树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算了,咱们重新开始吧,明天咱俩过去看一下,决定好场地,才能开始设计展台,才能知道怎么部署。对了,你提醒我点儿,有空就去看看老张和他媳妇。毕竟同事这么久了。”
“你们这些初步意向和李总汇报过吗?”王树看着小刘。
小刘的表情有些尴尬:“没有,以为还早呢,还没把这事摆上议事日程。”
王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逐条安排着。小刘在本子上迅速地记录,她怕忘记了,她已经习惯将任何事情都记录下来,以备之后查看。
需要准备的事情实在太多,王树一项一项地和他们理顺着,有条不紊地安排着。通过他一番安排分配,大家既明了了自己的目标,也知道要先干什么,后干什么,连工作程序都非常明确,干起来就更加顺手了。先前听说活动要提前,大家都愁眉苦脸,听王树一番话之后,都不再慌张和畏惧,虽然忙碌,但忙而不乱,大家心里都有底,干得明白而踏实。
看到大家都忙各自的事,小刘很佩服地看着王树,她怎么就学不会遇事不慌乱的本事呢?孟静静虽然比她强,但比起王树,还是相差很远,难怪最近李云坊总是喜欢调王树过来,看来是对她和孟静静的工作不很满意。这次再和王树合作,一定留心学习,看他有什么窍门。
这期间,丁峰给王树打了个电话,打通了,又没说话,挂断了,王树立刻回过去,但是对方又没接,过了很久,收到一个短信:不好意思,刚才没听到,想告诉你一声,我没去住,直接出差了。王树回复:知道了,有空再来玩。
关玉莹回到方思雨家,先一下把自己甩到沙发上:“累死了,什么都不想做了。我才知道做个孝子有多难?!”
方思雨给她倒一杯水:“辛苦了,大孝子,给,慰劳一下。”
关玉莹不好意思地坐了起来:“啊?我怎么能让准妈妈为我服务呢?”
“咱俩谁和谁啊?这样说就见外了。”方思雨笑着看她,但脸上的笑容还是慢慢在收敛,关玉莹现在多么幸福快乐啊,要不要提醒她?关玉莹看方思雨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好像有话要说。“思雨,今天感觉怎么样?”
“我很好。”说着,方思雨就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玉莹,咱们是铁铁的姐妹吧?如果我有点建议,你是不是能接受?”
关玉莹立刻警惕地看着方思雨:“什么意思?”
方思雨暗暗地给自己加油,脸上的表情也轻松自然了很多:“我吧,可能是因为忆凡早逝的缘故,很怕我的亲人朋友不幸福。你就当我多虑吧,多管闲事也好,反正我无聊得很,有事可管,总也舒服些。对吧?”
关玉莹的脸靠近方思雨一些:“这么长的铺垫?是想问我借钱吗?我没有,有也不借。”说着她就自己笑起来。
借?听关玉莹这一个字,方思雨顿时有了主意:“对,是借,不过不是钱,是借你一个承诺。”
关玉莹一拳头打在沙发上:“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今天纯粹是个意外。”
方思雨拍着她的胳膊:“别急,我不是说你不在我身边的事,我是想让你的爱情保持一点神秘感。”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10、神秘的信
04
“还是没听懂!”关玉莹嘟起嘴,疑惑地看着方思雨。
方思雨边想边说:“你不是说和王树之间”她的眼睛轻轻地眯了一下,这个话题还不是太好出口:“就是,你们已经达到巅峰阶段吗?而且还是在梦中?你说的话:就像是在梦中。那你就闭口不谈此事,如果他提起来,你也不承认,让他感觉真真假假、似梦似幻,这样他会更想你,更爱你,感觉你更神秘。”
关玉莹还是不解地眨着眼睛。
“但是,前提是,你必须必须不能让他知道真相。”
看方思雨越是说得一本正经,关玉莹就越是想笑,夫妻之间的翻云覆雨,再也正常不过,只是他比平常更激情更迫切一些,这事也要保密?“不对不对,这还用保密吗?他肯定知道是真实的,是我们”
“你不是说他没睁眼看过你吗?那你看过他吗?你们清楚地看过对方吗?”方思雨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关玉莹捂着嘴忍不住地笑:“来不及看了。我早上走得早,天还没亮呢。看他干吗?我们又不是不认识?”
“对啊,重点就在这里,他没看到过你,你就可以不承认,让他以为是在梦中,多点浪漫的想像,他会一生难忘。有些事,说白了就没意思,你内敛一些,不要事事都和他说。有时坦白并不是真诚,而是减少自己的魅力,有时,有时,有时甚至会是伤害。”
“有这么严重吗?”关玉莹有些认真地看着方思雨。
“当然,我是过来人啊,听我的没错。夫妻之间不必完全知道真相,如果真相不能让彼此更幸福更和谐,可以忽略掉那些所谓的真相。我说得自己都快晕了,总之,有时善意的谎言也是一种保护,只要目的是好的,就不算欺骗。”
关玉莹终于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说这半天,你就是让我绝口不提这事?让他的幸福指数更高、更神秘吗?”
方思雨肯定地点点头:“绝对不能提。如果你说了,代表他之前都做得不好,如果之后又达不到那天的效果,你又会失望,他也会有负担,有压力,反而更不好,你说对吗?”
这次关玉莹听明白了:“也对啊。行,那就听你的,反正那天他醉乎乎的,可能还真以为是在梦中呢?我又去得晚,走得早,神龙见尾不见首的,估计他还真懵懂着呢。”关玉莹自己笑起来:“做梦?嗯,应该是这样,他真的认为是在梦中了,都一天了,他也没给我打电话或发短信。”
“那,这就说明我猜对了。咱一言为定,这件事就是咱们姐妹的秘密,不能再提了,再也不能和第三个人说了,知道吗?”方思雨伸手和关玉莹击掌。关玉莹忍着笑和方思雨拍了一下手,虽然方思雨的理由有些牵强,但是也有道理,就依她了,反正她也是好心。
“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给王树打电话去了?”关玉莹征求方思雨的意见。
“好,记住我的话。”
关玉莹一边拿手机一边往自己的卧室走,嘴里还在嘟嚷着:“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方思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目光中还满是忧虑。
那间房里隐隐传来关玉莹的笑声,她和王树聊得热闹着呢,一会儿说一会儿笑的。
方思雨翻来覆去地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趁着关玉莹出去买早餐,方思雨给郭文达打电话:“郭大哥,等一会儿,我去找你,我想查个录像资料。”
“查录像?”郭文达很奇怪,她知道什么了?“你想看什么呢?我帮你看。”
“不用,你安排一下,我自己去看。不会泄露商业机密的,只是一点朋友的私事,我想证实一下。”
“马上就到预产期了,不要管太多事,保重好自己就行了。”
是地玉中边。对郭文达的提醒,方思雨一点也听不到心里去,她非常急切地想知道答案:“我知道。你让人把前天晚上员工宿舍楼的录像拷给我,我自己看看就行,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好奇心。”
“不对,一定有什么事?”郭文达继续追问着。
方思雨干脆直说了:“是这样,玉莹前晚非要去宿舍,说有事,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撒谎,想证实一下。”
郭文达更奇怪了:“啊?这个,你们俩吵架了?”
“也没什么,就一点儿姐妹间的小误会,这会儿该帮忙了吧?我把隐私都告诉你了。”
郭文达这回很痛快地答应了:“行,我一会儿让人送到你办公室。你还去上班吗?不如在家休息吧?”
“没关系,我坚持到最后一天,再说王树又不在这里,我还是能顶几天算几天吧。”方思雨有自己的主意。
“行,就依你吧。但记住,不能单独行动,万一忽然有事,没人在身边就麻烦了。”郭文达还是有些不放心她。
“知道了!你跟我妈都差不多了,我跟她说,孕妇不能经常打电话,她才减少一些唠叨。”
“好好好,不说了,再见。”
这时关玉莹刚好进门,她一边换鞋一边问:“这么早就打电话啊?”
“嗯,我妈又来叮嘱这个那个的,真是烦人啊。”方思雨很努力地向关玉莹笑了一下。
“正常,别说她,我都紧张着呢,晚上睡觉都竖着耳朵呢。”
“那你从今天就过来陪我睡吧。”方思雨向餐厅走着,一边和关玉莹聊天。
“那半张床?算了吧?我可不敢睡,你不是说谁谁谁,算了,我还是在你隔壁吧,你一有动静我保证能听到。”关玉莹向方思雨吐了下舌头,对自己刚才的食言作了交待。
看到关玉莹在忙活着,方思雨叹了口气:“唉,都随你吧,反正你现在管着我呢。”两人都笑了起来。
上班不久,郭文达果然安排助理给方思雨送了一个信封:“方经理,郭总说把这个给您。”
方思雨站起来接过信封:“好,谢谢你啊。”
“不客气,要没别的事,我就回去了?”
方思雨点了点头,他就转身走开了。关玉莹转着仿佛了解一切的眼睛,偷着笑,肯定是郭总的求婚信或是求爱信吧?他对她的照顾已经超过一般朋友了,这一点,傻子都看得出来。方思雨就更奇怪了,直接把信封锁进抽屉里,仿佛很重要的样子。关玉莹又偷着笑了笑,就开始查阅资料,王树不在这里,他们都感觉忙碌了很多。幸好方思雨在,否则大家也乱套了。
下班回家时,方思雨也不让关玉莹拿她的包,刚进门就忽然想起什么:“哎呀,忘记和你说了,我今晚想吃小龙虾,辛苦你再跑一趟。”
关玉莹苦着脸:“啊?那你不早说?这时间去超市,结账要等半天的。”
“没关系,我有耐心等,你慢慢排队吧。”方思雨笑意盈盈看着关玉莹。
“啊哟,真是,好吧,你别着急啊。”她把包一扔,急急地关上门离去。
看关玉莹走了出去,方思雨赶紧走到她的书房,她打开电脑,把光盘放进去播放。她抬头想了想时间,应该是这个时间段,她点了一下鼠标,不大一会儿,就看到关玉莹回宿舍了,她走过王树的门时,还特意看了一眼,然后就开了自己的门,灯光亮了起来。方思雨又往前点击了些,又点击了一点儿,慢慢地,她终于看到一个男人,明显是喝过酒的,走路也有些不稳,他拿出钥匙直接就进了王树的宿舍。走廊里的灯没有关,但是感觉他的背影很陌生。方思雨泄气地倚到椅子背上,天啊,关玉莹说得不是梦话,方思雨还指望着,是关玉莹自己喝醉了,说得梦话呢。
愣了半天,方思雨给文良打电话:“文良,到家了吗?没什么事,就是前两天,我不是没去上班吗?对,王树,有人来找过他吗?”
“是啊,我还陪他同学吃过一次饭。”文良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