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柔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尴尬的把衣服放回去,走到外面,阳光尤为刺眼。广场的屏幕上正在播放着新闻。
“韩式因涉嫌走私被封。”几个大字撞进白婉柔的视线,她倒退了好几步才站稳,手中的包落到地上。
怎么可能?只不过半个月,韩式怎么可能就被封了?只不过半个月,怎么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回到那个冰冷的家,果然一个人也没有,好像好久都没有人居住了。
白婉柔走进房间,她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回来以后,还是那个样子。她疯狂的给韩沐风打电话,对方一直是没有人接听。
难道是……白婉柔推开书房的门,一阵翻箱倒柜,还好,贵重物品都还在。她失了人,可不能再失了钱了。
韩沐风开着车,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他如听不见一般,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手紧握着方向盘,像是在做巨大的挣扎。
不行,他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凭什么他现在如丧家犬一样在街上游荡,他们就可以甜蜜蜜的在一起缠绵?
凭什么明明是他先遇见的乔芊羽,到了最后反而被谭冥给抢走了?凭什么他们就能得到幸福?而他剩了个潦倒落魄?
这些,本该是他的,全都是他的!
韩沐风把车子停在距离谭宅二百米的地方,点燃一根烟拿在手里,整个车子里充满了刺鼻的烟味儿,只有这样,他才感觉自己是存在的。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这里,故意来找难受,找刺激?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只是漫无目的的开着车子游荡着,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停在这里了。手机被他扔在一边,依然不懈的响着。上面的“柔柔”两个字,如今看起来有些可笑。
韩沐风一直待到傍晚才离开,汽车碾压过去,已是落了一地的烟蒂。
乔芊羽和陆夫人解释了谭冥前段日子的所作所为,生怕姨妈对谭冥有了看法。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是管不了了。”前些日子闹得这么凶,到头来只是一场戏,这也真够闹心的。
乔芊羽在跟陆夫人学插花,在这方面,她还是挺有天赋,只不过在旁边看了几次,就插得有模有样了。
“芊羽,你是不是认定了谭冥?”陆夫人摆弄着一盆矢车菊问道。她最担心的还是谭家的那一关,尤其是谭老夫人。将心比心,要是她儿子要娶一个有过这样过去的女人,她也不会同意。谭老夫人这么做也无可厚非,只是,女方成了自己的孩子,她就要想办法让谭老夫人接受芊羽。
乔芊羽手上的动作没停,想着谭冥反将了谭老夫人那一军,谭老夫人那口气肯定还堵在那儿呢,“谭老夫人同意了,只是……同意的心不甘情不愿的。”
她把谭冥的“英勇事迹”跟陆夫人仔细说了,陆夫人直摇头,“这孩子,姨妈放心了,起码你跟着谭冥,他不会让你受气。至于,谭老夫人那边,慢慢来,这个急不来。”
乔芊羽拿出手机,是谭冥发来的短信,约她晚上七点在碧海云天吃饭。她匆匆发下手中的活计,拎了包去里面打扮。
以前,她从来不会去注意妆容,就算是在做陆子茶的时候也只是穿职业装。女为悦己者容,乔芊羽也脱不了俗,总是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在爱人面前。
她简单的给自己画了个裸妆,换下身上的工作服,看着镜子里亭亭玉立的人儿,满意的点点头。
谭冥正想着,是不是应该给芊羽个惊喜,两个人好久都没有一起出来过了,一条短信进来。
是乔芊羽的,打开一看:六点四十,碧海云天见。
谭冥的嘴角上扬,漾出了笑意,还是老婆贴心,早早都订好了饭店。
乔芊羽看着手机,顺着谭冥发给她的包厢号找过去,她早来了差不多有十分钟,也不知道谭冥来了没有。
218号,就是这一间。
门没有关紧,还露有一条缝儿,乔芊羽刚要推开门,里面传出说话声,是两个男人。
她拿出手机,再次确定了房间,是这间,没错。正要推门,伸出去推门的手再次停下,因为她听到里面的人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我对芊羽的感情,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质疑,你摆好了自己的位置就行!”谭冥睇着眼前嚣张的男人,怎么着,想来个玉石俱焚鱼死网破?
“呵,我看你是不敢说出来,谭冥,你扪心自问,你爱乔芊羽吗?你除了会利用她,伤害她,你能带给她什么?”男人讥诮的语气,从没关紧的门缝里幽幽传出来,“爱她?这世上最没有资格对她说爱她的,就是你--谭冥!”
谭冥抬手看看表,芊羽应该来了,他不想跟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在这儿废话,更不想让乔芊羽见到韩沐风影响了心情。
“爱是不需要说出来的,像你,你玩过多少女人,哪个不是口口声声的爱,你爱吗?韩沐风我告诉你,我和芊羽之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给我说教,该回哪回哪去,不送!”真是出门遇煞星,吃个饭都能碰上死对头。他现在急着见自己的亲亲老婆,没时间跟一个臭男人在这里打嘴仗。
韩沐风反而在谭冥对面坐下,同样看了眼时间,“等人?你以为我是凑巧出现在这里吗?”
谭冥锐利的视线扫过去,明了,短信是韩沐风发的。好,既然把他给引过来,那肯定是有事要谈。
“韩沐风,你看看你自己,像一条赖狗。”谭冥嗤笑道,没想到一无所有的韩沐风是这个样子,自暴自弃?就这么点打击就成这幅德性了?
韩沐风面对谭冥的嘲笑也不生气,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暖着手。虽然现在才是初秋,他却感到出奇的冷,茶杯的温度灼烫着手心,让他有了一丝丝回暖,“我这条赖狗还就赖上你了。”
“爷没空陪一条狗玩儿。”谭冥推开椅子站起来,他从来都是一下班准时到家,今天被韩沐风骗了来,都现在了还没有回去,不知道芊羽着急了没有。
“是吗?我有空陪你玩儿。”韩沐风不紧不慢的给谭冥倒了一杯,“不知道一年前的一辆车,你还留着不?”
满意的看着谭冥停下脚步,韩沐风站起来,把刚沏满的茶递过去,“怎么,不记得了,需要我提醒提醒?”
谭冥沉住气,把茶杯放回桌子上,睨着韩沐风悠闲的样子,放在桌子底下的握紧的拳头骨节暴突出来,“你知道的太多了。”
“多么?不多,刚刚好。谭冥,若不是你把我逼到这种地步,我本想替你隐瞒一段日子,起码等你俩过上幸福美满的小日子了再说出来。可是,是你非要把我往死路上逼。我现在有什么?什么都没有了,我还怕什么?”韩沐风向谭冥一步步逼过去,面目扭曲,“你说,她要是知道……”
韩沐风瞟了一眼门口,一道细长的影子顺着门缝落进来,嘴边挂起一抹笑,心中却是苦涩无比,“……知道当年你就在车库外,她会怎么样?”
压低了声音,可是,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的落入乔芊羽耳中。身子猛烈的向后退了几步,她屏住呼吸,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不是!谭冥一定会反驳的,一定会!
“嗯?想不想看看她的反应?”韩沐风如一个正等着收网的猎人,眼角狂肆的笑淬了毒,毒的却是他自己。
他知道,这个被一直隐藏着的真相一经说出来,先不说乔芊羽和谭冥会怎么样,他和乔芊羽之间是彻底没有可能了。甚至连平静的相处都不可能。
他正在亲手扼杀心中的希望,他也在痛。
“这个不是你该担心的事,我的事,我自然会跟她解释清楚。”谭冥被逼到了墙根,紧握着的拳头无声的砸在墙上。他当初应该是处理的很干净,没想到还是让韩沐风给揪住了尾巴。
这些天来,他一直在想,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向乔芊羽坦白能把伤害降到最小。去桃源度假村前,他承诺会把自己的一切都跟乔芊羽说,他指的不是前女友的事情,那在他心中已经成了过去式。他最担心的,是这件事。只是,还没有找到机会说,倒是让韩沐风给挑出来了。
“呵,我当然不担心,该担心的是你。你说,如果芊羽知道她被男人强bao的时候,你的车子就停在外面,你人就在外面听着,你说,她会是什么感觉?”谭冥越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韩沐风越是往这上面引。今天的这场戏,是他精心准备的,他自然要主导着把戏演好,演明白。
“你他妈给我闭嘴!”谭冥一拳挥过去,用了全身的力气,指关节打在韩沐风的脸上,嘴角立刻见了血。他最听不得的就是“强暴”两个字,“再让我听到这俩字从你嘴里出来,我丫的把你舌头割了!”当初是谁把乔芊羽害成这个样子的?他韩沐风还敢在这里无所谓的吐出这两个字来!
韩沐风今天脾气是出奇的好,他笑着抹了把嘴角的血,“这样就生气了?那芊羽知道了真相还不得气死,伤心死?”
谭冥揪着韩沐风的衬衣领子提起来,每一个字,都是咬牙切齿,“我再说一遍,这是我和芊羽的事!你他妈别在这儿给我瞎操心!”
手一松,韩沐风重重摔在地上。
“哈哈,好。谭冥,既然你一直强调这是你们俩人的事,那就你俩来解决……对了,谭冥,我一直怀疑赵冲那个只知道混吃等死的窝囊废怎么有种找上我,你说,你借了他几个胆儿?”最后一句话,韩沐风一字一顿的说出来,背后的意思很明了。
他拿过自己的西装,打开门,毫不意外的看着外面站着的乔芊羽。
看到这样的乔芊羽,他的心狠狠的抽了一下。
满脸的泪水,蒙着水雾的眼眸中,望向屋内的人,眸中的那丁点儿希望渐渐退去,只剩下满目的空洞,像一个被抽了走了灵魂的躯壳。手袋掉落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夹杂在杂物间,钱包大开着,里面放着的是一张她和谭冥的合影。
照片上,女人笑得腼腆,男人笑得狂狷。那相拥在一起的身影,两个人眼角的笑意,像一把钝了的刀,割着他的心,在肉上来回剌着。他甚至听到了皮肉撕裂的声音,不知是他的,还是乔芊羽的。
“芊羽我……”韩沐风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耳光,他后悔了,看到她的伤心,他没有痛快,他心痛了,后悔了。
乔芊羽眼里装不下任何人,脑中盘旋着那几句话,像是一根毒刺,淬了世上最狠的毒,狠狠的扎进去,没根而入。
猛然冲入视线的身影让谭冥一愣,他在墙上狠狠打了一拳,整个房间都在震动。
谭冥冲过来,一把抱住她,乔芊羽感觉颈间有些湿热,她机械的转头,看着这个抱着她的男人,一说话,声音嘶哑,“谭……冥……”语气却是陌生的如同路人。
080让老公给你暖暖脚
乔芊羽感觉颈间有些湿热,她机械的转头,看着这个抱着她的男人,一说话,声音嘶哑着,“谭……冥……”语气却是陌生的如同路人。
谭冥高大的身躯一颤,手臂圈紧了她,好像稍微松一点儿力气,乔芊羽就会消失一般。
“老婆,你听我说,听我说……”谭冥捧着乔芊羽满是泪水的脸,小心翼翼的一点点吻去上面的泪痕,“听我说……好不好……”
空洞无神的眼好半天才找到焦距,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焦急的男人,有些陌生,他身上的气息却又是那么熟悉。
这个男人,在她最需要依靠的时候出现,在她绝望的时候把她从堕落的边缘拉回来。他宠着她,纵容她,任何事,都会先从她的角度去想。这样一个待她如至宝的男人,怎么会是……她悲惨遭遇的祸首?!
感受着脸颊上的温度,感受着他的爱惜,他们离得这么近,彼此能看清对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他,紧张焦急,她,面无表情。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盛的全是她的影子,哭的、笑的、撒娇的、生气的……谭冥陪伴她走过了太多太多,见证着她一步步走向成熟。今天,又见证着她失望、绝望。
“老婆,你说句话,你说句话啊,哪怕是骂我……”谭冥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害怕,整个心,像是被挖去了,跟着眼前的小人儿飘走了。他双手捧着她的脸,凑到自己面前,眼眸相对,想在那双曾经光彩流转的桃花眸中找到一丝情绪。他睁大了眼睛,把每一处都看遍,可惜,没有,什么都没有,连他的影子都没有。
谭冥固执的捧着乔芊羽的脸,额头相抵,以最亲密的姿势来寻求一点安心,不知何时,喉间堵了酸意,一张开嘴巴,声音颤抖着,“你说句话……说话好不好……求你……”
近乎乞求的姿态,他吻她,咬她,他想要她的回应,哪怕是打骂也好。
乔芊羽怔怔的看着这个和自己额抵着额的男人,他的声音里含了颤音,捧着她的脸的手在发抖,甚至是吻上脸的唇,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
耳边是他的焦灼乞求,可是,现在她的脑袋很乱,很乱,她听不到他在说什么,耳边好像有无数个声音。它们争相钻进耳朵里,然后进入大脑。她脑中一片混乱,只知道这个男人,是她曾经的依靠,以后呢?还会是吗?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抬起苍白到无力的手,缓缓的举到眼前,指尖触上眼前的那张脸,瞪大的双眼眨了眨,好似现在才有了神智。
谭冥紧握住那只放在自己脸上的小手,冰凉到没有一丝温度,却是他舍不得放手的。手心的小手动了动,谭冥不敢握紧了,放松了力度,由着掌心的小手活动。感受到注视的视线,他张着嘴,嘴型变换着,却发现喉咙被堵着,发不出一个音来。
那只放在谭冥脸上的小手收回来,看着空落落的手心,握紧,却什么也抓不住,留不下。
“老……婆……”紧张的盯着乔芊羽的一举一行,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能牵动着他的心弦。她的每一个眼神都能给他判决。
她呆怔的样子,如凌迟一般,一道一道剐着他的肉,他的心。
乔芊羽把手收回来,手指上沾了一滴湿意,注视着男人的脸,手上还有他的味道。
“你……”一张嘴,声音沙哑不堪,甚至连吐出一个字都是困难的,“……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你听我解释……”谭冥拉过椅子坐下,把乔芊羽抱到腿上,手臂紧紧揽着她的腰,眼睛一顺不顺的盯着她,好像怕一眨眼她就会飞走一样。
乔芊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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