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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虽然很吃惊,非常气愤,但我同时在想,这是否是误会,毕竟卫锦邵和我关系极糟,这张照片的存在也许就是为了让我误会呢?可后来,我派去跟踪艾丽莎的人给我听了一段录音,电话的主人翁,一个是艾丽莎,另一个却是卫锦邵,两人在电话里互诉衷肠,艾丽莎对卫锦邵说她很害怕,因为她害我断了条腿。”
“她说,那天不该听卫锦邵的话恶作剧作弄我。”说到这里,他又是一顿,张思宁主动搂上他的脖子,亲吻他的脸颊,他的下巴,他的嘴唇,嘴里说着,“乖,过去了,别生气,没事了,没事了。”
因为她的轻声细语,卫锦煊眼睛有些湿润,他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许久,自己早就可以面不改色,坦然平淡的去和人讲述这件事,可此时此刻,她的抚慰令他心底的委屈无限放大,失去了一条腿,他的肉|体就残缺了,再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快步的走路,他想起断腿时的疼痛,像钢针扎进了切断处,一针又一针,疼得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他想起复健时的艰难,初次装上假肢时伤口处磨出的血……
而现在,他怀中的女孩,因为他失去了一条腿,他不能给她女人最爱的公主抱,不能和她像正常人一样外出逛街,不能和她爬山,不能和她游泳,所有恋人应该做的事,其实他大部分都无法陪她去做,甚至连站着帮她吹头发都成了无法完成的任务……
“思宁,思宁,思宁,”他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好似这样,就能抚慰他越来越焦躁的心,他压抑多年的愤怒与怨气,在这个时刻,几乎要漫过分水岭,直接喷发。
但他知道,他不能失控,否则会吓到她。
张思宁紧紧的回搂着他,心疼的不得了,原来这就是事实真相,卫锦邵为什么要让艾丽莎打那些电话?只是简单的恶作剧?骗鬼呢!那辆卡车一定有问题!和卫锦邵绝对脱不开关系!
豪门恩怨,这就是现实版的豪门恩怨!
卫锦煊慢慢平复了情绪,他把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在她耳边把剩下的话说完,“虽然艾丽莎只说了一两句不该听卫锦邵的话给我打恶作剧电话,但我不相信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所以派人秘密调查了那辆卡车的司机。”
“调查的结果确实有问题,那辆卡车司机当时在车祸现场就因为受伤太重不治身亡。但我的人查到,这个司机在半年前就被检查出了脑癌晚期,活不了多久了,他家里有个七十多岁瘫痪在床的老母亲,妻子是普通的农村妇女,只有小学学历,还有两个孩子,一个八岁,一个三岁,在车祸发生前一个月,他家里在天津郊区买了新房,老母亲也送到了当地不错的医院治疗,而车祸发生后六个月,他妻子的银行账户里多了一百万的现金存款,资金来源是本人分十次在atm机存储。”
“事情已经很明朗,但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那场车祸是蓄意谋杀,毕竟艾丽莎的电话录音她也只提到了恶作剧电话,当时我考虑了三天,最后决定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隐忍,等待时机报仇。”
“之后,我和艾丽莎办理了离婚手续,理由是现成的,如果不是她的电话我不会出车祸,艾丽莎可能是真的很自责,她没有要求任何补偿,直接就签字离婚了。”
☆、第66章 NO。66
事情已经讲完,张思宁安静的趴在卫锦煊的怀里,两人躺在床上,一时谁也没有再说话。静谧的氛围让人很不舒服,于是她主动打破沉默,轻声问,“艾丽莎现在还和卫锦邵在一起吗?”那她是否知道卫锦邵和他那个妈搞在了一起?
卫锦煊下巴抵着她的额,声音寡淡,他说,“艾丽莎在和我离婚后与卫锦邵大概又维持了三个月的情人关系,她去年已经和再婚,现在定居芝加哥。”
张思宁觉得他说得太平淡了,好奇问,“你不怪她吗?”如果卫锦邵是主谋,那艾丽莎绝对算得上是帮凶了,即使她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干了蠢事,但无知不代表无罪。
“谈不上怪不怪,”卫锦煊笑笑,中肯的说,“她现在有了新生活,也有了自己的孩子,算了,这件事和她本身并没有多大关系,即使不是她,卫锦邵也会想别的办法害我,不过是方法不同罢了。”
张思宁有些不高兴,“您可真大方。”讥讽的口吻不要太明显。
他看着她微哂,“不是大方,思宁,我失去的是一条腿,怎么可能不恨?只是事情有轻重缓急,我现在的首要目标是卫锦邵母子,艾丽莎于我,只是小角色,不动她,只是因为不想打草惊蛇,以防万一而已。而且现在想想,她也算是受害者。”
其实艾丽莎现在过得并不好,虽然他没有直接出手报复,但也不着痕迹的找了些小麻烦,让她在监狱里呆了一年零六个月,工作丢了,名声在业内臭了,嫁的男人也很一般,她这辈子也就那样了,再想辉煌干出一番成绩是不可能了。
狠吗?当然狠,可和他失去的腿比起来又算什么!
只是这些都有点儿见不得光,虽然他理由正当,但还是不想让思宁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如果可以,他想一直瞒下去。
卫锦煊想要在爱人面前维持自己的良好形象,把他干的好事瞒得死死的,张思宁不知道这些,所以这会儿她很不爽。一想到是那个女人间接害了他,她就怒得不行!可他却这么云淡风轻的……张思宁撇嘴,翻身,睡觉,不懂女人心的家伙,果然最讨厌了。
卫锦煊哑然,这丫头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刚才还一脸心疼的安慰他呢,这才过几分钟就翻脸了,喜怒无常估计就是她这样的。想想又觉得好笑,伸手把她重新抱进怀里,嘴唇在她脖子上来回蹭,一边蹭一边用力吸一口,留下点点红痕。
张思宁本来不想搭理他,亲脖子而已,随便,但过了会儿,他就不老实了,张思宁气恼的翻身坐起,推开在自己衣服里作乱的手,“你干嘛!”
卫锦煊说,“干|你。”这彪悍的俩字儿一蹦出,把张思宁给震的,目瞪口呆,卫锦煊却抓住机会,直接把她压到了身下,一点反抗余地不给,顺势为所欲为了起来。
……
端午节过后,过了两天,张思宁跟着卫锦煊把一些手续过了户,这件事都是两人私下秘密进行的,并没有让人跟着,找的律师也是卫锦煊十分信得过的。事情办的干净利索,没有风声漏出来,也是这个时候,张思宁才知道,原来卫锦煊竟然这么有钱,除了博朗,他名下杂七杂八的产业一堆,房产,商铺,股票,五间中小型公司,总计下来竟是个十分庞大的天文数字,张思宁签字的时候都忍不住吞口水,心肝乱颤,把这些东西在没有任何保障的情况下都给了她,卫总果然很霸气!
律师姓夏,自我介绍说叫夏俊,三十多岁的型男一枚,独自开了家事务所,兼顾博朗的法律顾问。他和卫锦煊关系应该很不错,说话很随便,等张思宁把该签的字都签完了,夏俊边整理这些文件,边冲着卫锦煊竖拇指,“哥,威武。”这么多的资产说转就转了,这得多信任眼前的小丫头片……额,小嫂子啊!
卫锦煊很淡定,“剩下的也抓紧时间办。”
今天思宁签署的只是他名下的一些固有资产,那几家公司虽没有上市,但要过户也不容易,需要走得流程少不了。
夏俊呵呵笑,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哥,一周内保管给你搞定。”又说,“你让我准备的婚前财产协议我也带来了,你和小嫂子是现在签还是过几天和别的过户文件一块儿签了?”
张思宁:小嫂子……呵呵。
卫锦煊和解释说,“签个婚前协议,把这些东西彻底变成你的,省的以后叽叽歪歪。”然后才示意夏俊把协议拿出来,直接签上了大名,那洒脱劲儿……瞅得张思宁都有点替他冒冷汗。
突然觉得……压力好大。
签完协议,夏俊先告辞。他们约的地方既不是现在住的福田小区,也不是博朗总裁办公室,更不是律师事务所,而是卫锦煊在南三环的另一处房产。
这里张思宁也是头一回过来,三室两厅的公寓,装修简洁大方,家电齐全,卫锦煊以前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搬走后,平时每隔半个月,曹婶会带着家政公司的人过来打扫一番,除了这里,其它几处房产也是如此,他又不缺钱,房子并不往外出租。
等夏俊一离开,张思宁直接往沙发上特没形象的一倒,捂着脸很没出息的说,“我刚才签字的时候手都有点儿抖了。”说着又从沙发上爬起来,蹭到卫锦煊身边搂他脖子,娇俏的问,“你怎么就这么大胆呢,万一我卷款逃了怎么办?那你就成穷光蛋了!那可是很多很多的钱!”
卫锦煊莞尔,刮了下她的鼻子,说了句特煽情又特让人心酸的话,“不信任你,这世上,我还能信任谁?”听的张思宁眼睛立马就红了,虽然距离那次谈话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但张思宁还是每每想起,都要难过好一阵,心疼得不行,又恨得不行,连她自己都觉得快得抑郁症了。
这会儿听他这么说,立马保证说,“你放心,我不会抛下你的,卫锦煊,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他曾说过,会一辈子对她好,张思宁想,感情是相互的,只要他说到做到,她也绝不会食言。
卫锦煊亲了下她的嘴角,脸上笑意缱绻,深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不知名的星芒,他轻声在她耳畔呢喃着,“傻姑娘。”
隔天晚上,卫锦煊回来告诉张思宁,陈萍萍的案子后天开庭。
张思宁正帮他脱外套的手一顿,片刻后才噢了一声,“那我要不要通知陈家的人?”
他知道她心里对陈萍萍的事还是耿耿于怀,搂着她的肩拍了拍,“陈家人一周前就知道了,我这边,老孟最近在忙个案子,今天才抽空给我打的电话。”
张思宁嗯了一声,三个月了,终于要有个结果了,想到那个年轻鲜活的生命死得那么惨烈,一时间就有些意兴阑珊的怅然,再次忍不住感叹世事无常。
卫锦煊见她直到上|床睡觉了,还闷闷不乐的,劝了几句都没用,索性一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做了大半夜的和谐运动,张思宁最后嗓子都喊哑了,又哭又叫的,反正惆怅是顾不上了,直接累瘫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看着窗外刺眼的光,张思宁呻|吟一声,把被子往头上一罩,在床上翻了好几个滚,都快卷成毛毛虫了,才慢吞吞的爬了起来。
卫锦煊早上走的时候她隐约有些印象,记得他还亲了她好几下,叮嘱她好好睡觉什么的,不过她当时太困,后来他说的什么就不记得了,等会儿打电话问问。
上|床这个事吧,其实也是一回生二回熟,她适应的还不错,慢慢也能体会其中乐趣了。至于避|孕什么的,张思宁提过一次,不过卫锦煊说没必要,孩子有了就生,那淡定从容的,张思宁看得牙根痒痒。她当时听的有点囧,她才24,真心不想这么早当妈,以前看到别人挺着大肚子走在路上,感觉有点恐怖。但卫锦煊今年已经37了,说实话,不算年轻了,张思宁虽不想早当妈,但也不想他失望,她看得出,虽然说到孩子时他很无所谓的样子,但他想要个孩子。
所以……一切就顺其自然吧。
到浴室泡了澡,刷了牙,张思宁穿好衣服,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就拨了卫锦煊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卫锦煊笑问,“醒了?”声音柔得不行。
张思宁哼哼算是回答了,然后问,“你中午吃了什么?”
“我手头还有些工作没有处理,等会儿秦周会带午餐回来。”
张思宁嗯了一声,先叮嘱,“那你要好好吃饭,不许阳奉阴违,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听到他在那头笑,她不高兴的说,“不许笑,我都是为你好。”
“是是是,放心,我一定好好吃饭。”
张思宁哼了一声,开始说正事,“早上你是不是和我说什么了,我一醒来就忘了。”
想起她早上睡眼朦胧憨态可掬的样子,卫锦煊忍不住又笑弯了眼,不过没敢笑出声,怕她恼羞成怒,只说,“也没什么事,你店里的证件都办好了,下午小郑会把烤箱厨具餐具之类的送过去,你要是不想出门,就让许阳去店里看着。”
☆、第67章 NO。67
作为已经当了三个月的无业游民来说,张思宁对餐厅还是寄予了很大厚望、投入了颇多时间和精力的,她力求餐馆能够尽善尽美,所以装修时,壁纸花了大价钱,灯具花了大价钱,连二楼地毯都是一笔不小的投入,总计下来,单单前期投入的费用就已经够这间门面一年多的房租了,这将来要是赔钱干不下去了,张思宁可能要哭。
小郑已经带人离开了,原本空荡荡的厨房这会儿被分门别类的填塞上了各种东西,橱柜,冰柜,烤箱,各种锅子,各种刀铲,各种盘子,碟子,碗,刀叉勺子,酒杯,消毒柜……东西太多了,张思宁带着许阳一点点看,看到那些银制餐具时,许阳有点忧虑,“小郑哥刚才说这些都是真银,思宁姐,咱们店里用这个会不会招贼啊?”要他说还不如用铝的呢,便宜啊,丢了也不心疼,卫先生出手太阔绰了。
张思宁也有点点小担心,这一套餐具下来可不便宜,但买都买了,不用难道专门藏起来等落灰吗?她还没那么小家子气好伐。
于是想了想说,“店里要装监控的,到时装门找两个人负责管理餐具就是了,再说来这里用餐的客人估计也不会缺这点钱在服务员眼皮子底下偷这个。”现在人均生活水平都提高了,毕竟只是银的,又不是金的,虽要小心提防家贼和外偷,却也不用疑神疑鬼,而且小偷这职业吧,在高级西餐厅估计真心混不开。
许阳还是挺不放心的,他提议说,“要不就和人说这些都是铝的吧!”
张思宁好气又好笑,“银制餐具本身就是个噱头,为了防贼把银的说成铝的,那就本末倒置啦,太掉价了!”
许阳闻言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挠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