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撇了撇嘴:“我真后悔当年没有报名和你一起去,岑绍倒是去了,明明一直暗恋你,还没有把你保护好。哼,没用!”
我微愣:“岑绍?”这个人我仿佛早就忘了,就连他送我的星星手链那天之后也不知所踪。
“就是他!他不是追你么?为了你才去的,没想到这么没用!”她说着,话锋一转,“林颜那女人最近见过没有?”
“来过几次,最近公司新产品发布,有些忙,来去匆匆。”孕妇不都应该好好休息么?
“那女人心眼太多,对外就知道装柔弱装纯洁,其实心里鬼的很。初中的时候就偷了你的作文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得了奖作者署名是她还跑到你面前哭诉见不得这么好的作文被你埋没,你不珍惜她珍惜干脆参加比赛也让别人看看!哼!厚颜无耻!从我认识你们开始,我就注意到她事事都针对你,你上什么兴趣班她就跟着报名,你穿什么衣服她也穿什么,什么事情都要和你比一比,就连喜欢的人还想和你争,比如那时候的岑绍。我看六年前的事八成是她在搞鬼。”
我一怔,抬头看她。
“她明知道你不能碰含酒精的东西还要拉你去酒吧,同学之间狂欢又怎么了?不去又怎么了?她肯定又可怜兮兮的求你陪着她,趁机灌醉你设计你,好让你和岑绍之间产生嫌隙!”
不愧是前途光明的律师精英,思维严谨,逻辑清楚,分析起来头头是道。我抚额:“这样对我,她有什么好处?”
“她好乘虚而入!如果顺利搭上岑绍还可以打击你!”
“我有这么可恨?”过去的林莜应该很懂事,怎么会有人这么讨厌她,还是自己的堂妹?
辉辉冷笑的瞥了我一眼:“她不甘心呗,寄人篱下,看你享受宠爱,她却一无所有,自卑?羡慕?嫉妒?谁知道呢?或许一开始我还同情她,可是后来看着她在背地里对你做的一件一件事,我只觉得她心术不正,只有你还傻呵呵的什么都听她的,笨!”
那天和辉辉聊过之后,我心里隐隐对林颜产生了抵触情绪,幸好,自那之后,林颜没有出现在医院,林莜爸妈也是来去匆忙。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我到了销假上班的时间,可是,看着一一渴望的小脸,再加上郁婷婷突然提出离开,虽然有高级看护,我到底不放心,考虑再三,决定还是把工作辞了,一心一意照顾他。
一一腿上的石膏终于拆了,但是医生关照还不能随便走动。我推着轮椅和他走在住院部前面宽广的草坪上,阳光暖暖洒洒,耳边鸟语声声,一一突然对我说:“妈妈,我要拍照!”
我愕然:“出院后妈妈给你拍不行吗?”
他皱着小脸:“不要,现在拍!要和妈妈一起照的,一一没有和妈妈在一起的照片,别的小朋友都有!”
我笑容微僵,愧疚感从心底满溢。
点点头,我忍住酸涩:“好,我现在就让人把相机送过来?”
“不要不要!用妈妈的手机拍!送过来多慢啊!”
我依他,我现在用的手机是新买的,旧的那只一一出事的晚上就不知掉在了什么地方。800万像素,足够了。
我让看护帮我和一一拍合照,灿烂的阳光,蔚蓝的天空,绿茵的草坪,欢声笑语充斥耳间,一张一张,记录着快乐的时光……
就在我和一一没心没肺的欢笑游戏的时候,我不知道,暴风雨已经酝酿着离我越来越近。饿狼,在蛰伏过一个冬季之后对我张开了尖利的獠牙,等待着时机,在我猝不及防的时候,狠狠的,将我的世界撕裂……
☆、重生之掠爱(41)
那一天,我正在给一一削水果,辉辉一个电话打来,急吼吼的问我有没有看报纸。
听到她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我当时就愣了。想着是否该找张什么报纸来看看的时候,她突然说:“没事,我挂了。”
我觉得莫名其妙,但事后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可是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林莜爸妈都没有出现,打电话过去也都是通话中,直到某日实在无聊,打开了病房的电视机看到一则新闻,才知道外面早已刮起了腥风血雨——林氏生产的一批白酒含工业酒精成分,已致数十人失明、死亡,公安介入调查,林氏被勒令停产停业。
伤者死者家属频频出现在媒体讨公道,电视里林氏集团和旗下的厂房周围都围满了怨声载道的人群,检察院已经对林莜爸妈及相关负责人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向法院提出了公诉!
脑子“轰——”的一声,我几欲怀疑自己的眼睛!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我呆呆的看着屏幕中记者的采访,受害者家属愤怒的眼神,控诉的言辞,伤心欲绝的眼泪,汹涌的人群,维护治安的警察,吵闹声,声讨声,淹没了我的视野……
“妈妈……”我猛地回神,顾不得一一好奇的眼神,匆匆出了病房拨林颜的号码,我下意识的认为只有她知道怎么回事,我只能找她!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Sorry,your telephone call being unanswered, please dial later。”
我一次一次的拨,电话里一次一次的传出机械的女音,我双手颤抖,身上已经冷汗涔涔。拨不通她的电话,我立马打给辉辉。
一接通,我开口就问:“为什么不告诉我?林氏到底怎么了?爸妈怎么了?”
“莜莜,这个案件还在调查中,我们怕影响你和唯一才瞒住了你。”
“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可以瞒着我?怕我什么不懂还添乱?辉辉!这不是小事啊,林氏生产的白酒喝死了这么多人,爸妈要坐牢的!你说我该怎么办?对,我要见爸妈!你让我去见他们!”
“莜莜,别激动,你在医院等我。”
辉辉挂了电话,我呆呆的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一夜之间,天翻地覆也不过如此。我想过林氏可能破产,前提是林莜爸妈没有惹上官司,现在还是人命官司!
虽然我不是真正的林莜,和他们之间没有多少深厚的感情,可是,自我重生以来他们从未亏待我,好吃好喝的养着我,即使在吴思涵的事情上最终也是我自己做的选择。更何况,这个身体和他们血脉相连,我怎么可能不急,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焦躁的时候等待的时间显的格外长,好不容易等来辉辉,她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我捉住她的手,急切的问:“带我去见爸妈!”
她摇头:“我会安排,但是现在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
从辉辉的嘴里,我知道林莜爸妈近几个月忙着新产品,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公司久负盛名的白酒会突然被曝光含有工业酒精,甚至致人死亡的境地。而这批毒酒制造的负责人是林氏老员工张国,在林氏干了一辈子,从没出过什么事,刚听到林氏白酒喝死人的时候气的心脏病发,不治身亡。
林氏造酒厂各生产线都没有问题,追查溯及到白酒原料的供应。在搜查中,发现一份与销售商签订的工业酒精订购合同书,签字按押的正是负责人张国。可是张国已经死亡,难以追查到他是否蓄意,林莜爸妈作为林氏的负责人,根本难逃法律的制裁!
“那……。那该怎么办?”我感觉全身发冷,太阳穴突突的跳着,浑身无力。
“莜莜,我师傅和林氏特聘的律师已经为这个案子忙了一个多月,现在所有证据指向张国,但是他的死亡太过突然,这个案子无疑走进了死胡同。没有人可以证明伯父伯母的清白,我们只能尽量为他们作罪轻辩护。”
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说不出口。
辉辉沉默了片刻,叹气:“两个月前,亚克传媒已经将其投进林氏集团的所有资金全部撤出,加上这次的毒酒事件,林氏信誉尽毁,已经不可避免的进入了破产清算程序,基本没有重整的可能性。莜莜,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头脑中空荡荡的,准备?还有什么好准备的?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就宣告破产,也省的惹上这样的官司!
至于亚克传媒……吴思涵早就警告过我,他随时可以撤资,不是么?
“妈妈,你哭了?哪里痛,一一帮妈妈吹吹。”回到病房,一一看见我,小脸皱成一团。
我眼睛酸涩,猛地扑上去抱住一一,眼泪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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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守所见到林莜爸妈,难以想象,一个多月不见,他们简直老了十岁。林莜爸只道人心难测,看错了张国。林莜妈什么都没说,只让我好好照顾自己,照顾一一。
我忍住泪,把被子衣服一些食品交给他们,虽然冬季已过,开春天气依旧寒冷,他们双双年过半百,怎么受得了这样的牢狱之灾?
从看守所出来,我跟着辉辉去律所,林氏财产还在清算中,债权人大会可能还需要我出席。媒体记者无孔不入,甚至采访还追到了隆耀花园的别墅里。
我头疼,可是我不能倒下,我倒了,林莜爸妈怎么办?一一怎么办?
软弱的时候特别想找个人依靠,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一个优雅颀长的身影。随即,我摇头。怎么会想到他,他不来干涉我的事已经求之不得,他来,我不是自找罪受么?况且,他凭什么帮我?
算起来,我和他自那天之后已经三四个月没见了,他没有主动出现在我的面前,可见,真的已经结束了。
很好……真的……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就像在做梦一样,恍恍惚惚的没有真实感。每天不是医院就是律所法院,偶尔回一趟家,不是隆耀花园那个家,那个家已经不再是林家的了……
法院几次开庭我都去了,只是被告人的亲友中,去的只有我。直到宣判的那一天,我看到了林颜,大腹便便,脸上没有表情,坐在隔着我一排的距离。这几个月内我不断的找她,可她就像凭空消失般完全不见了踪影,没想到……
事已至此,我无暇理会她,因为审判长已经读了判决书,林莜爸妈都被判了有期徒刑三年,并处200万罚金。这个量刑,已经轻的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了。
可是,看着他们被法警带出去,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了出来……三年,这三年,我只能和一一相依为命。
我新租了一间房子,三四十个平方,在老城区,除了周边环境不太好之外,各方面都比较让我满意,特别是租金,我跑遍了全市,这个价格是最低的。
接一一出院的前一天我特意将房间收拾了一下,干净整洁,一一会喜欢的。我苦笑,不喜欢也得住,这是我们唯一能呆的地方了。
因为刑庭有了判决,相应的还有受害者的民事赔偿问题,所有的计算下来,我还要拿出500多万,可是,林氏倒了,我哪里还有这么多钱?
本来辉辉要送我和一一出院,我拒绝了,之前她为我四处奔波,都几个月没有好好休息了,难得有一点清闲,自然要劝她补觉。况且一一现在已经能走动了,我打车回家也没有什么不方便。
去办出院手续的时候,居然被告知所有费用已经结清。我回想之前辉辉说过要借我钱缴费,于是没有多想,只计划回去后得快点找工作还钱、养儿子。
幸好,我的身边还有一一,我不是一个人。可是一一,我没有办法给他优渥的生活……原来林莜爸妈给他的一切,我给不起……
一路心情沉重,回到病房的时候除了已经穿戴整齐在病床旁玩耍的一一,居然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苏扬?你怎么会来这里?”乍看到吴思涵的助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扬从沙发上站起,向我点点头,从容一笑:“你好,林小姐。吴先生派我来接你和小少爷。出院手续我已经办妥,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请跟我走吧。”
☆、重生之掠爱(42)
宽大的办公桌前,吴思涵审阅着市场部递交的文件,浓长精致的眉微微蹙起。
女秘书静静的站在一边,观察到老板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心里一突,手渐渐攅起,微有冷汗。
“吴总,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女秘书小心翼翼的开口。
吴思涵沉默,翻了几页,片刻,将文件往桌子上一扔,犀利的目光落在女秘书身上。
女秘书的心猛地悬起,就听到老板带着笑意却没有温度的声音:“这份计划书让市场部重做,下班之前给我做好送来。”
女秘书微微一惊,这么短的时间……
“怎么?没有听见?”
女秘书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走神,连忙答应:“知道了,吴总,我会通知市场部经理。”
她慌忙道歉,匆匆离开总经理办公室,回到自己位置上的时候心里仍然无法平静。
最近几个月,老板情绪似乎不太稳定,虽然在许多人面前依旧是那副微笑从容、翩翩君子的样子,但是作为他唯一的秘书,她敏感的察觉到他近期的反常。
以前,他生气的时候笑容还带着微微的暖意,现在,笑的越深,她反而觉得越冷越危险,离他百米之内几乎被冻成冰雕!冻成冰雕还是其次,这一层几个月都维持着低气压,每个上来往总经理室去的同事都微笑着进去,一脸愁苦的出来,工作被挑刺,只有晚上留下来加班加点,于是,休息时间少了,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少了,加班费却见不到影子……
几个部门的主管都向她诉苦,朝她打探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