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双,就算有一天我真的失去了理智,也绝不会伤害你。”季小双嘀咕道:这个我信,你小子已经用事实证明过了。不过,伤害我的师父师兄和无辜的人,我也不会姑息你的。
“要是真的有这么一天,就让我死在你的手里吧。”
“叭嘭!”
遭了!关顾着说话,都忘了这炉子上还架着锅呢!现在火烧的要多旺有多旺,这不!把锅烧穿了!一股强大的黑烟透过屋顶的烟囱和四周的窗子飘向外面。
季小双有种预感,祁远英又要发飙了。
季小双的预感一向十分的准确。
“你!你!你!”祁远英已经指着季小双绕圈走了十来个来回了。
季小双耷拉着脑袋,盯着脚尖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你这个混蛋小子!居然叫只僵尸来做饭,现在倒好,把我的锅都烧穿了!要是我们进去的再晚一点,是不是连厨房也要给我烧掉了?嗯?”季小双又开始在心里嘟囔了:那你当初也没阻止我嘛!还不是自己也想偷懒!但是对付英叔,还是要用不抵抗对策,就是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都要俯首认罪,这样英叔发泄后才会不再追究。
季小双怨念的看了一眼季小粽,暗暗骂道:真是只没用的僵尸!连饭都不会做!
“好了好了!师兄你就不要埋怨小双了!这哪有僵尸会做饭的道理!师兄你没有也没有阻止小双让他做饭嘛!所以也不全是小双的错呀!”季小双在背后偷偷竖起一个大拇指,点点头示意师叔说的极有道理!祁远英瞧见了,板起脸来偷偷用脚尖踢了一下季小双身经百战的屁股,惹来一阵哀嚎。
秦小怜从厨房出来,把刚做好的菜端上,笑道:“快来吃早饭吧!你们不是早就饿了嘛!”
几个人立马就狼吞虎咽起来。都饿坏了。
秦小怜温柔
宠溺的看着这几个人,抿嘴笑笑,偷偷推出大厅。
“小双,我太没用了,连饭都不会做,还害你被师父骂。我——”季小粽走近季小双,带着歉意道。
季小双也释怀了,便摆摆手道:“罢了罢了,你一公子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是我傻逼还指望你伺候我,活该我挨骂。不怨你。”
“我以后会好好学,只要你喜欢。”
能不能不要对老子用这种含情脉脉的调调说话啊!受不了了!季小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扭头溜了。
吃过早饭,季小双照被祁远英指指点点做这做那,一副被奴役相。
“小双,帮我把案台上的法器都擦干净了!等下我要检查的!”
“好嘞!”季小双嘴上是答得挺痛快,心里却是煎熬的很痛苦,心道:尼玛是有洁癖还是怎么的,一个破案台天天要擦,有洁癖怎么自己又不来呢!真是的。
撩起袖子,鼓了股眼睛对一边的季小粽道:“看什么看!快点给我洗下抹布!等下师父来检查就完了!”季小粽点点头,也学季小双卷起袖子,勾唇对着季小双一笑,把抹布递给他。季小双又不淡定了。这家伙,现在不止是将肉麻的话,还带放电了!魂断啊!这是要逆天啊!
“洗刷刷洗刷刷——我是一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季小双边洗边唱,勉励自己劳动最光荣,劳动让人快乐。
“师父——不得了啦!”阿文从后面跑出来,大呼道。
祁远英回头,骂道:“咋咋呼呼干什么!什么不得了了!有事好好说,叫什么叫!”
阿文喘着气,急声道:“真的是大事啊!师叔走了!”
“什么?”季小双和祁远英同时回过头,问道。
“师父你看!这是在师叔房间里看到的给你的信!我进去的时候师叔已经不在了!东西都收拾走了!”
祁远英一着急把信夺过来,撕开,是秦小怜的笔迹。上面写着:
师兄见信如吾
原谅小怜的不告而别,这辈子能再见到师兄是上天眷顾,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小怜了却了今生的遗憾,也是时候离开了。阿文和小双是懂事的孩子,师兄好好教导一番他日必成大器。
来日方长,牵挂心切,望书信常来往。
愿师兄身体安康,事事顺心。
小怜即日
祁远英看完跌坐在椅子上,喃喃道:“小怜,为什么不告而别,连让我送送你都不愿意。”
季小双一把抓起祁远英的手,急躁道:“哎呀师父你还在这叽歪!赶快追啊!这会儿师叔肯定还没有到码头,兴许还能见到最后一面!快点啊!”
祁远英恍然大悟一般,抬起腿就往外面跑,阿文和季小双跟在后头,也
往外冲。留下一个季小粽,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
“嗨祁师父,去哪呢!?”迎面走来一个老伯,祁远英点点头就越过了他,接着老伯又见阿文和季小双也急急忙忙的跑过去,不解道:“咦;这家人怎么都冲冲忙忙的,难道是抓僵尸抓出毛病来了?”说罢,摇着头走了。
追到码头上,已经是正午了。一班轮船正离开码头向远处驶去,祁远英停下了脚步,早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季小双失落道:“还是晚了一步。”
祁远英立在码头边,凝望着远方,久久沉默。太阳正挂在头上,炙烤大地,纵使过了盛夏,依旧烤出人一身汗来。
忽的,阿文惊喜的大叫道:“看!师叔!”远处游轮上一抹白色的身影吸引了三个人的目光,那人正是秦小怜。
“哎——师叔——”阿文和季小双大声呼叫挥手。显然秦小怜也听到了呼叫,挥起手像他们示意。祁远英嘴边扬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也挥起手像秦小怜示意。
船越开越远,直至消失在天际的尽头。很快下一班船又要开了,码头上到处是送行的家人亲属和小贩,热闹非凡。
烈日下起了一阵风,水面被吹起一浪一浪的涟漪,三个人在码头上站了许久,终于,祁远英淡淡道:“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人生真是太矛盾了。今天的我心情很不好,于是就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讲鬼故事
这几天阿文和小双都感觉到了祁远英的心情不怎么好。所以两个人都很识相,没有打打闹闹,于是乎,家里忽然变得安静下来了。这种安静反而让季小双很不适应。
“哎,季小粽你过来!”好吧,现在寂寞的季小双只能和这只僵尸说说话了。真搞不定阿文那个二逼也装什么深沉。
“怎么了?”季小粽疑惑问道。
“好无聊啊!适师父和师兄最近都来大姨妈了,我一个人好寂寞。”季小双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双手撑着脑袋,百般无聊。
“大姨妈?我没见来客人啊?大姨妈在哪呢?而且小双你搞错了吧,祁师父的大姨妈怎么会是阿文师兄的大姨妈,况且他们两的大姨妈也不可能会同时来探望他们,这也太巧了吧?”
季小双脑子都要晕了,怒眉道:“绕什么绕!我说的不是这个大姨妈!”刚停下来季小双又接着道:“你也别问是哪个大姨妈!十万个为什么呢你!”
“哦。”季小粽乖乖闭嘴了,不再讲话。
“啊受不了了怎么你这死僵尸也玩深沉!讲句话会死啊!”一小会儿季小双又忍不住了。
“你不喜欢我问为什么,我怕你不高兴,就不敢讲话了。”季小粽委屈道。
“好吧,我允许你再问一个问题。”
“你喜欢叫我季小粽吗?”想了许久,季小粽问。
“呃——”季小双想了想,道:“谈不上喜欢,就是叫习惯了。怎么?你不喜欢这个名字?”季小粽道:“不是不喜欢,只要你愿意,叫什么都行。”
又来了!季小双现在已经对这只粽子的情话全部免疫了。听多了耳朵都要起茧子。
“以前你叫我奕淳,现在忽然变了,感觉还是有点不习惯。不过既然你不愿做靖祺了,那我就做季小粽,我们重新开始,也不是件坏事。”
向季小双眨了眨眼睛,季小双第一次发现这只粽子的睫毛原来这样长,还有点卷。在季小双这样的直男看来,客观的来说,好是好看,就是太他妈娘了!虽然这只粽子浑身倒是没有散发出娘炮的气息来,不过,季小双还是受不了!因为他深知这只粽子是个基佬!还是个对自己有那啥啥的基佬!
打断了这乱七八糟的想法,季小双正色道:“那个——小粽啊,哥哥告诉你,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我一个,你懂吗?还有好多好多的人,只是你还没有遇到他们,等你遇到他们,你就不会只围着我一个人转什么想法都与我有关了,人要向前看,不要死心眼,知道吗?”
季小粽摇了摇头,道:“可是我的心里只装得下你一个人。”
可是我的心里只装的下你一个人。
季小双承认自己听这句话的时候心里莫名悸动了一下。在穿越前的时候,不管是和哪个喜欢的人,季小双都是在后面追的那一个。好不容易千辛万苦追来的女朋友,分手后,不过是宿醉一场以后,伤痛就忘记的差不多了。在感情里,还没有谁对自己这样死心塌地,把自己的全世界都装满他一个。眼前的这个,却这样默默为自己做了。
季小双有一刻想,多希望季小粽或者说是奕淳,能是个女的。也许,季小双想,也许这样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被打动了。
吃过晚饭,季小双又滚回了自己的小板凳。当然,身边是永远跟着这个甩都甩不掉的季小粽。
“你看,天都快黑了!”季小双撑着脸,脸颊被挤的有点变形。
“有了!不如我们来讲鬼故事吧?”季小双兴致勃勃对季小粽说。
“鬼故事?”季小粽想了想,道:“小时候府里的奶妈给我讲过一个聊斋志异里头的故事,吓得我好几天不敢睡觉呢!”
季小双来了兴趣,道:“什么聊斋故事?快讲给我听听!”季小粽侧起脸颊,一丝玩味的看着季小双道:“你确定你真的要听?可吓人了!我怕会吓着你呢!”
季小双一阵大笑,哈哈哈哈,老子连咒怨都看过的人,还会怕区区一个聊斋小故事?真是笑话!拍着胸脯道:“你也太小看我了!就一个鬼故事能把我一个堂堂男子汉吓到?快点讲吧!我看是你自己害怕才对!”
“好吧,那我就讲了。”
“快点!别磨蹭啦!”季小双催促道。
“江州有个书生,那一年父母意外双亡,迫于生计只好到城里投奔亲戚,谁知年月久远,亲戚早就搬到外地去了,书生寻思着用身上的一点银子组建店铺买点字画,便四处打听有没有便宜的地段。几番寻觅果然找到了。偌大的一整户宅子和店铺,居然便宜的让人咋舌,当下便高高兴兴租了下来。谁想前脚人家收了他的银子刚走,后脚就有人骂他是个外地傻子。这房子原本闹鬼呢!不然这繁华的地段哪有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季小双听得可认真了。虽然这故事大概也就和聊斋里头的差不多,都是套路。但是不可否认季小粽真是个讲故事的能手,故意压低的语调和让人提起心脏的语速实在很有感觉。不去当说书的真是浪费了。
季小粽接着讲:“原来那一间宅子,属于江州一个耿姓大地主所有,为一间别院,开着是用来卖油的。本来生意做得好好的,但半个月前的一个晚上,三更半夜,那存油的地方忽然发出怪声,咕噜咕噜的,似乎牛饮水般。
怪声把伙计惊醒,忙跑出来看,还没有靠近油桶,忽而看见油水翻腾
,其中有一庞然大物在作怪。
那巨物听到人声,嗬嗬人立,张牙舞爪,血盆大嘴,双眼如灯,森然似鬼,只一瞪眼,那伙计就被吓得晕死过去。”
夜深了一点,季小双听着听着就觉得浑身冒冷气,眼神飘忽,环顾了一下四周。
“幸而鬼物无意伤人,伙计才逃过一劫。但经此一事,他说什么也不肯干了。
听到有鬼物作祟,耿员外又惊又怒,赶紧请了道士来做法驱邪,但请了三拨道士,最后都是无用功,鬼物作祟依旧,隔三差四就冒出来。
不用多久,卖油的掌柜和伙计都被吓得跑光了。耿员外无法,只得把院子荒废了下来。低价出售,或者出租。
可这般情况之下,哪里有人敢接手?就一直搁置到了如今。正巧碰到这个外地书生不知缘故,这才租出去了。”
季小粽在季小双面前摇了摇手,道:“咦?怎么走神了?”季小双道:“哪有!听着呢!接下来怎么样了?”
“那间耿家别院就位于街东头,占地近半亩,属于规格的两进院,后一进住人,前一进则当铺面。因为闹鬼事件,别院内近十天没有人打理了,显得有些萧瑟荒芜。”
季小粽忽然站起来,这行为下了季小双一跳,骂道:“你忽然站起来干嘛啊!吓我一跳!”
“我腿麻了,站起来走动一下。”季小粽勾起唇眯眯眼,笑着道。
季小双手心出了点汗,安慰自己:不就是个无聊的鬼故事吗?有什么好怕的。
“书生心想这钱也退不回来了,便安慰自己读书人只要心存正气,念头刚正,哪里有害怕鬼物的道理?到了夜里宅子中,就剩下书生一个人。其实嘴上说不怕也是有些心虚的。书生睡不着,便放下书筪,从里面拿出文房四宝来,整齐地摆放在空地上,凝神提气,刷刷刷,写了一幅字——一一个“镇”字。大字笔墨淋漓,神采湛然,上面蕴含有正气。稍一停顿,书生又提笔写了一个字,一个“定”字。只是这字却不是写在纸上,而是写在他的左手巴掌之上。个“定”字,写在自己的掌心处。其字体笔画严谨,端端正正的。他轻轻把笔墨吹干,然后就端坐在空旷的厅堂之中,等待夜幕降临。”
季小粽抬头望着夜空,声音越发低沉。季小双觉得身边有一阵阴风吹过。汗毛都竖起来了。按理说季小双是一个懂科学的青年,怎么说也不会相信这神魔鬼怪,可是自从他莫名其妙的穿越了,到了祁远英这里做了个小道士,亲眼见到了各种用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后,他的胆子和底气都变小了。
“夜来得很快,一弯明月挂于窗外的天际,把清冷的月光撒了进来,在地面上印出婆
挲的影子。月光之下,陈剑臣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直拉到了墙上。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