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起他藏青『色』的袍子衣角,飘扬而飞,而那撩起的浓黑发丝,更是透着莫名的伤感。
水榭湖水广阔,洁净明亮,如一面明镜,四周的景『色』更是平淡天真,疏朗自然。
蓝天白云,高大飘逸的柳枝清晰地倒映在水面上,微风拂过,湖水微波『荡』漾,闪着耀眼的金光,像一朵朵游动的涟漪,美得如同人间仙境,可杨明玮却已无心欣赏。
皇上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为什么要对一个孕『妇』下『迷』魂香?她不是已经被他关在地下皇宫哪都出不去了吗?怎么可以对一个女子那么残忍……
纷繁复杂的思绪困扰着杨明玮,他『乱』得根本拣不出一丝头绪。
哎!杨明玮轻叹了口气……
双眸无神的望着随风飘摇的柳枝,偶尔的落下一两片残叶,在风中飞旋了几圈,就缓缓落入清澈的湖水中,随水波而飘移。
“杨大人,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呆着呢?”磁『性』、略带沙哑的声音扬起,杨明玮好奇的转过了身。
“哦,是凌王爷!下官拜见凌王爷。”杨明玮揖手鞠躬,唇角『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却带着几分惆怅。
霓傲凌一眼就看出了杨明玮的异样,却不点破,只是意味深长的笑笑,说:“杨大人心情不错啊!在这美丽的地方独赏风景,别有一番惬意吧!”
杨明玮却连连摇头,眼睑垂下,淡淡地说:“王爷,您怎么会在这里呢?”杨明玮也很想找个人倾诉自己心里的烦闷,但他知道,他不能,所以,只好反问霓傲凌。
霓傲凌浓眉挑了挑,黑眸里映着艳阳,灿烂如炬,说:
“我最近染上点风寒,本想来悠然殿找孔御医讨几包草『药』,没想到他竟然不在,甚至连你的影子也看不到,心里还猜想你俩是不是在哪偷乐了,无聊得紧,就四处逛了逛,却看到你一人在这里赏景,干脆直接就过来了,顺便也请你诊诊脉。”
霓傲凌的语气带着丝丝轻快,俊脸上『荡』着灿烂的笑意,杨明玮受其熏染,心情也情不自襟的放松了许多。
“那现在就让下官给王爷诊诊脉吧!”杨明玮眸光清亮,眉眼微弯。
“好啊!正合我意!”霓傲凌冽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映着明媚的阳光,嘴角笑痕的弧度相当的优美。
两人分别坐了下来,霓傲凌伸出手,杨明玮静静地把脉,很快,杨明玮就得出了诊断结果。
“王爷,您的风寒还不算太严重,下官回去给您配几副『药』,差人熬好直接送您府上。”
“好!有劳杨大人了!”
两人客气的闲聊了几句,不知不觉中已经打开了话匣子,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
霓傲凌俊朗的五官发亮,口沫横飞的给杨明玮讲述自己在宫外看到的新鲜事,听到的奇闻。
突然,杨明玮似是想到了什么,眸光一亮☆☆,流『露』出的音『色』中都带着紧张的颤音。
“王爷,您常年游历于宫外,可谓见识多广,不知王爷可曾知道一种名为口香糖的糖果呢?”
咦? 霓傲凌震了震,表情相当的惊讶!
“杨大人难道知道这种糖果?”霓傲凌不答反问。
“哦,王爷也知道?”
杨明玮也不答只追问,心底下已是一阵阵的窃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还真的有消息了。
“敢问王大人是如何得知这种糖果的,可以说说原委吗?”霓傲凌目光灼灼,一瞬不瞬的盯着杨明玮。
“是这样的,下官有一位治诊的孕『妇』,苦苦哀求下官,帮她买到这种糖果,可下官是怎么找都找不到,刚也只是随『性』一问,没想到王爷竟然真的知道这种糖果,那请王爷行个方便,可否告知下官哪里才可以买到这种糖果呢?”
杨明玮态度诚恳,语气温润,霓傲凌对他说的话深信不疑,但他也只是无力的勾了勾唇角,说:“杨大人,这种糖果我确实是看到过,也吃到过,不过这种糖果估计已经很难再买到了,我也曾找过许多的铺子,都找不到这种糖果呢,哎!︶︶你现在这么一说,我都开始嘴馋了。”
霓傲凌神采奕奕的黑眸顺间黯淡了下来,孩子气的撅了撅嘴,眉角下垂,『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苦笑,他又想起皇妹了,真的好想好想再看到她哦!
她明媚动人的笑,清澄如水、明亮如星的眸子,奔放热情的舞蹈,还有那可以听音律的盒子和神奇的口香糖,一切的一切都历历在目,犹如昨日重现。
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开不开心?夜痕宇对她好不好?当初真不应该把她嫁那么远的地方,害得他现在想见见她都那么的不容易。
而杨明玮在听了霓傲凌的回答后,脸上也是一片失落,轻轻叹了口气,惋惜地喃喃自语:“哦!那真是没有办法了。”
虽然无奈,心中却已释然,因为他已经尽力了!本想在她服『药』之前,给她找到这种糖果,现在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霓傲凌心情陡然间变得很是伤感,匆匆告辞了杨明玮,就不见了身影。
杨明玮也不得不振作起来,轻蹙着眉头重新回到了悠然殿,他得专心配『药』方了,明早皇上还等着要的。
第1卷 第270章
第270章
金灿灿的朝晖,渐渐染红了东方的天际,朝阳燃烧着晨雾,一片金光。
杨明玮穿戴整齐,却掩不住满脸的疲惫,带着自己精心研制的新『药』,忐忑不安地踏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霓傲君威风凛凛地端坐在龙椅上,幽眸如潭,深不可测。
“臣杨明玮叩见圣上!”杨明玮鞠躬,以额触地。
“杨爱卿平身!”霓傲君挥了挥手,明知故问道:“杨爱卿,『药』配好了吗?”
“回皇上,臣已经配好了。”杨明玮脸『色』淡淡地没有什么表情。
“好!递上来吧!”
杨明玮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白瓷瓶,双手高举,递给了霓傲君。
“皇上,娘娘服了这『药』,就会像完全睡着了一样,对腹中的胎儿基本上是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她的身边得有人日夜伺候着,时刻注意她脸『色』的变化,按时给她喂点营养的鸡汤。还有,一粒『药』丸的时限是二个时辰,如若要服用第2颗,一定得提前半个时辰。”杨明玮细细的交待着须注意的事项。
“朕知道。”霓傲君冷冷应道,这样的事情他也做过不是吗?
在回霓裳国的途中,周思静基本上都是他来照顾的,现在想起来,倒觉得自己那时是不是太好心了,因为她根本就不屑他的所作所为。
“可是皇上,娘娘的身上还留着伤,至少得等她的伤势好一点了,再给她服用这『药』吧。”杨明玮仍不放心的说道。
“朕心里有数,你下去吧!”
霓傲君脸『色』有些阴骛,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他心里只清楚这『药』什么时候用最合适,夜痕宇一来,他就可以准备让周思静睡觉了。
杨明玮退出御书房后,灰败着脸,心里闷闷地,一直都不能舒坦。
连绵起伏的云宛如浮动在海上的冰山,慢悠悠地飘『荡』着。
霓傲凌独自一人坐在『露』天的庭院中,兴味索然地瞪着天空的云彩发呆,丝毫不在意今天的秋风有些阴冷,而他的衣裳也有些单薄,更甚至他的风寒也没有全愈。
哎! 昨日想起了皇妹,今天他是一整天都没有了精神,什么事都不想干,只想这样静静地呆着。
“皇妹啊!皇妹!为什么皇兄那么的有眼无珠呢,竟然没有早些发现你的好,还冷落了你这么多年,你不会怪皇兄吧?如若皇兄早发现了,我们就不会只有这么一点点的回忆了!”霓傲凌伤感的喃喃自语,尾音消逸的冰凉的秋风里,带起浓浓的惆怅。
一个太监匆匆跑了过来,单腿屈膝,揖手说:“王爷,有您的密信。”说完,从怀里取出一竹筒,交给了霓傲凌。
霓傲凌无精打采的接过,手无力似的甩了甩,太监便默默地退了下去。
实在没有心情翻看竹筒里的密信,霓傲凌叹了口气,懒懒地将竹筒塞进了衣袖里,继续索然无味的盯着天上的浮云发愣,痴痴地盯着,眼皮眨也不眨。
忽的,睫『毛』剧烈的颤动起来,幽黑的眼珠在眼眶里滴溜溜直转。
话说,昨天杨明玮的那番话,有些奇怪哦?
皇妹曾告诉过他的,她的口香糖只在夜痕国拿出来给人吃过,霓裳国这边怎么会有人知道呢?难道是他上街打听时传出去的?可就算传出去了,别人也只是知道这名字,不知道啥味道啊?可听杨明玮说的那意思,好像……那个孕『妇』吃过了似的?
一想起美味可口的口香糖,霓傲凌喉结不自觉的滚了滚,发出一声‘咕咚’,他是即怀疑又羡慕那个孕『妇』哦!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下巴,视线又望向了天空,突然,霓傲凌双眉一展,清俊的面庞笑意蓬勃,暖暖若春&;#8231;;;。
真是笨得可以!直接去问问那个孕『妇』不就知道真假了吗?
瞬间来了力气,霓傲凌唬得起身,流星大步的就匆匆往悠然殿赶去,他要问问杨明玮,告诉他那孕『妇』的住处,他自己去问她。
赶到了悠然殿,却怎么也找不到杨明玮的踪影,霓傲凌不免有几分失落,耷拉着脑袋,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
“王爷,你这是怎么了?”
孔繁琦瞧见了霓傲凌,好奇的走到他身旁,温润的黑眸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他的脸『色』,仅是目测,他就已知霓傲凌是生病了。
听到有人跟自己说话,霓傲凌抬眸看了看,一见是孔繁琦,黑眸亮了亮,精神又高涨了起来,急急开口说:“繁琦,跟你说一件……”
话还来不及说出口,却见一太监面『色』惨白的直奔至孔繁琦面前,惊慌失措的说:“孔御医,快,快去凤宁宫,皇后娘娘她……她突然晕倒了。”
孔繁琦眉峰一凝,匆匆背起『药』箱,边走边交待说:“王爷,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等我回来了,我再给你诊病,你脸『色』很不正常。”
孔繁琦误以为霓傲凌是找他诊病的,并不知道他其实是另有目的。
霓傲凌望着孔繁琦渐渐消失的身影,再次失落的撇了撇嘴,索然无味的准备打道回府,还是明天再来吧!
一个人悠悠『荡』『荡』的回了府,坐在床榻上,却发现头已经昏昏沉沉的有些令他难受,难道他的风寒又加重了?
准备睡一觉,脱下外袍时,衣袖里那枝竹筒却在这时滚了出来。
ō呃?
霓傲凌愣了愣,这才想起来自己都还没看过这竹筒里面的密信呢,也不知道是谁写给他的。
内力一凝,小小的竹筒就四分五裂了,一卷信函落在了他的手心里。
重新坐回到床榻上,『迷』朦着双眼,展开信函,霓傲凌面带病态的看起了信上的内容,脸上的表情渐渐地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由先前的不振,到后来的吃惊,再到现在的不可思议与愤然。
什么?
皇妹在霓裳国,她……她被皇兄囚禁在了宫里的某一个隐秘地方,而且……而且她还不是他的皇妹,不是霓颜儿,她只是另外一个与皇妹长得像的女子……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霓傲凌完全懵了,目瞪口呆。
再无睡意,撑起带病的身子,霓傲凌急急穿上外袍,将密函小心冀冀地藏好。
这事,他得细细的暗察一番才行,也不知道夜痕宇说的是不是真的?更觉得皇兄不可能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所以,一切只能等他自己来验证了!
打开房门,阵阵冷风袭来,霓傲凌忍不防的打了个寒噤,身子一晃,双腿开始发软,竟感觉有些站不稳。
一手扶着门框,一手伸出『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呃!这么烫?他真的病得这么严重了?眼前的景物开始变得摇摇晃晃起来,看不清,也分辩不清。
‘咚……’霓傲凌的身子缓缓下滑,终于无力的晕倒在了门口。
“傲凌?”
孔繁琦远远的喊了起来,喘着粗气,疾驰飞奔而来,哎!还是来晚了,不是吩咐他等他的吗?怎么还是自己一个人先走了呢?
“来人,快将王爷扶到床榻上去。”孔繁琦下令,两太监马上动手,飞快地将霓傲凌扶到了床榻上。
在给霓傲凌做了一番诊后,当得知他是因为高烧才晕倒,孔繁琦这才松了口气,还好只是发烧,并不是什么太严重的病况。
写下一『药』方递于一宫女,又命另一宫女在一旁给霓傲凌不断地敷冷『毛』巾,嘱咐好一切之后,孔繁琦这才放心的离去。
夜痕国,华韵殿
夜痕宇一身淡金『色』的云龙锦袍,玉树临风,器宇轩昂,只是表情有些严肃。
如星的剑眉飞扬,宛若雕刻般的酷帅容颜上,一双漆黑的眸子深邃如夜空,星华璀璨,却带着淡淡地哀伤,英挺的鼻梁,紧绷的嘴唇,每—个线条都透着优雅与高贵,同时也透着冷冷的淡漠气息,他的唇角已经很久没有漾起过笑意了。
但今天他很激动!
马上,他就要启程至霓裳国了!
静儿!他很快就可以看到静儿了,而且还要带她回夜痕国,做他唯一的皇后!
“痕熙,俊,这里的事情就劳烦你们多『操』心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夜痕宇紧紧握住了夜痕熙和司空俊的手,黑眸坚毅地望着他们,虽然已经登基为王,可在面对熟悉的人时,他仍是习惯用简单的称呼,只因静儿不喜欢拘谨的气氛。
“放心吧!宇哥哥,这里就交给我和司空将军了,你把全部的精力放在思静身上就行,一定要把她带回来啊!”夜痕熙眸光盈盈,带着渴望与纠心,自知道周思静的事情之后,他每天都忐忑不安,惶惶然的睡不好觉。
“嗯!”夜痕宇点点头,目光又望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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